第32章 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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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
如果沒有你的支持我走不到今天這一步
洛鏡雲沈默半晌, 問：“談霽竹，你說完了嗎？”
談霽竹當了很久的演員，通過人物的肢體動作以及表情判斷出對方所處的是什麽狀態, 早已是熟練工種。可是自從簽訂了離婚協議之後，她越來越看不懂洛鏡雲。
不，或許是她從一開始就拒絕去了解洛鏡雲的內心世界。以至於現在想要了解，卻無計可施。
慌張之下，談霽竹也顧不得旁邊還有樸秀雅在，急忙說：“鏡雲，大家都說千裏馬常有而伯樂不常有。你算得上是我的伯樂，如果沒有你的支持, 我走不到今天這一步。我能獲得後土獎的最佳演員，離不開你的幫助。”
洛鏡雲做了個停止的手勢, “停停停，我可受不起你這話。有事兒說事兒了。”
“不, 你受得起！”
洛鏡雲嘖了一聲，更加不耐煩，“行了行了，你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麽用？”
後土獎的頒獎禮，是洛鏡雲不想再提起的回憶。她提前離席, 固然有對談霽竹失望的原因, 更多的, 還是對自己的失望。當時她看著大屏幕上滾動著各種提名演員年輕的臉龐，仿佛實在提醒著她荒廢掉的青春。
“鏡雲，我……”
洛鏡雲冷冷地說：“關於教孩子們鋼琴的事, 你還有什麽要說的嗎？”
“沒有了。”
“行, 你走吧。這件事, 我會考慮的。”
“那……”
“什麽這這那那的，我只是說會考慮，又沒說一定答應。”洛鏡雲示意身邊的樸秀雅，“我們走。”
樸秀雅跟著洛鏡雲往回走，她回頭看了一眼談霽竹。即使隔了一段距離，卻仍然能感受到對方身上實質化的悲傷。
不過她非但不會同情，反而還有些得意。幸好談霽竹之前不開眼，讓她能夠擁有一個追求洛鏡雲的機會。
把東西放回去，洛鏡雲找個地方坐下，一邊用竹子編制而成的帽子扇風，“秀雅，剛才談霽竹說的話，你什麽看法？”
“我的看法？”樸秀雅思考片刻，道：“我覺得，她可能是在找機會接近你。說著教孩子們彈鋼琴，結果轉頭就變成了後土獎，她這明顯是在打感情牌。”
“嗯，這我能看出來。我想問的，主要是關於教孩子們彈鋼琴這件事。”
“鋼琴？你不是說音不準，不想彈嗎。”
“確實不想，可是我仔細想了想，覺得談霽竹說得也有些道理。或許是因為我的成長環境，導致我的態度在一些時候會顯得傲慢。說不定這些孩子們中就有誰擁有很高的音樂天賦，只是需要一個契機，就可以成為未來赫赫有名的大鋼琴家。但是因為我的原因，不願意用一架音不準的鋼琴為孩子們演奏，可能就徹底斬斷了這種可能。”洛鏡雲轉向樸秀雅，道：“秀雅，我覺得這樣不行。”
“鏡雲，我理解。”樸秀雅感同身受，她不再拘泥於對談霽竹吃醋而否認對方說的話，反而用自己的故事驗證，“我曾經在國外訓練的時候，公司本來不打算讓我出道，但是因為隊長堅持，我才得以成功出道。在隊伍裏，其她人欺負我的時候，也是隊長站出來保護我。我曾經是被保護者，如果能成為保護者，為別人帶來不一樣的人生，這也算大功一件。”
洛鏡雲微笑，“好，那我這就回去練習鋼琴。”
下午她們不用給學生們上課，洛鏡雲坐在鋼琴前面練習。要說指法節奏什麽，她早就爛熟於心，她現在需要練習的是如何在彈到雜音時不去理會。
樸秀雅坐在一旁陪著，傾聽洛鏡雲演奏出的美妙樂章。時而如同山澗流水源源不斷，時而又如大海一般波濤洶湧。當她沈浸其中時，突然一個刺耳的音響起，緊接著就是狠狠砸向鋼琴的嘈雜聲。
“煩死了煩死了，這個音真的是太不準了，我無法忍受。”嘴上說的很好，可是真的實行起來還是有難度。洛鏡雲著魔一般，不斷敲擊著那個雜音鍵，“我就不信了，我一定要搞定這個鍵！”
見人逐漸有瘋魔的趨勢，樸秀雅上前攔截，“鏡雲，冷靜一些，你都快要把鋼琴砸了。”
“秀雅，怎麽辦啊，這個音真的是跑到天邊了。”
“要不，換一首曲子？”
洛鏡雲氣餒地合上鋼琴蓋子，“可是這首曲子，已經是我能想到的用到這個鍵最少的一首曲子了。”
樸秀雅愛莫能助，只好安慰，“鏡雲，今天你太累了，先休息吧。”
天已經黑下來，洛鏡雲合上琴蓋，“算了，明天再說吧。”
回去的路上，洛鏡雲盤算了一圈，決定有困難找媽咪，於是立馬撥通了語音，盧秋和江嫻第一時間出現在屏幕對面。
“雲雲，怎麽了？”
洛鏡雲告狀一般，“媽媽，這一段時間我在桐曦村錄制節目，看到這裏的學校連一臺像樣的鋼琴都沒有，我想給村子裏捐兩臺鋼琴。”
盧秋聽完，表示認同，“沒問題。本來我們集團也是想和桐曦村建立幫扶關系，捐東西正好在我們的計劃之中。除了鋼琴，我們還可以看看有沒有別的東西一起捐過去。”
“那可真是太好了，”洛鏡雲聽到這話非常開心，“大概什麽時候可以送過來呀？”
盧秋示意江嫻，“你查查之前雲雲彈的鋼琴在國內還有幾臺。”
江嫻立刻調查，“我查了，雲雲經常用的牌子國內沒貨了，只能從原產地調貨。”
盧秋問：“那要不換一家？”
洛鏡雲心想，破鋼琴都彈那麽久了，不是自己常用的牌子又能怎樣。
江嫻立馬調查了別的牌子，確定可以送過去，說：“鋼琴是個大件，只能公路運輸，最快也要一周的時間才能到。”
“啊？一周？那時候節目都要錄制結束了。”洛鏡雲問：“能不能用直升飛機送過來？順便給我送過來一個小蛋糕？”
盧秋翻了個白眼兒，“雲雲，你要不要聽聽看你自己在說什麽？你不覺得太誇張了嗎。”
洛鏡雲撓撓臉，“哎，有很誇張嗎？”
“我們拿火箭給你送過去好不好呀？”
“不用不用，太危險了。”洛鏡雲知道盧秋這是在說反話，趕忙說：“那新鋼琴送不過來，給我送個調音工具總可以了吧，現在這裏的鋼琴的音調實在是太不準了。”
“好，這個體積小，應該明天下午就能送到你手裏。”江嫻記了下來，又問了問洛鏡雲還有沒有別的需要，她突然想到什麽，“哦對了雲雲，你之前和談霽竹的房子，已經賣出去了。”
洛鏡雲並不意外，問：“已經賣出去了嗎？賣家是誰？”
“叫什麽來著？”江嫻思考了一會兒，“好像叫朱麗。”
“果然！”朱麗是談霽竹的助理，可能談霽竹考慮到用她的信息去買，媽媽們不會買給她，於是拜托了朱麗幫忙。
盧秋察覺到不對勁，“果然什麽？”
洛鏡雲並不打算將她和談霽竹這幾天發生的事情說出來，打岔道：“果然賣出去了，我就說我的眼光非常好！”
掛掉電話，洛鏡雲提著自己的洗漱用品準備去洗澡。樸秀雅猶豫了一瞬，還是決定去外面打電話。
之前，她都是趁著洛鏡雲洗澡的時候給江嫻和盧秋打電話，結果最近洛鏡雲的洗澡速度越來越快，上次她剛掛上電話，洛鏡雲就回來了。
她都懷疑，是不是洛鏡雲知道了些什麽，還試探性地問了一下為什麽洗澡速度變快了。
洛鏡雲大手一揮，“嗨，我聽說澡堂的熱水是限量的，我要是用太多，後面的人就只能用涼水。於是我就把洗澡的流程都簡化了不少，之前我要打兩次洗發水加上護發素發油什麽的，現在我就打一次洗發水。正好也算是節約用水了。”
樸秀雅沒想到會是這麽個樸素的理由，給洛鏡雲豎了個大拇指，“你真厲害。”
帶著手機走到外面，樸秀雅特地選擇了房屋後面的小山坡，這樣既不會被其她嘉賓們發現，也能提防住在附近的工作人員和村民們。
“阿姨，”接通電話，樸秀雅和對面打了個招呼。
“秀雅，除了雲雲剛才說的需要鋼琴和調音工具，你們現在還有別的需要我們解決的事情嗎？”
樸秀雅搖頭，“暫時沒事了。現在我們的流程已經是在學校裏面給孩子們上課，雖然我們不是一組，但是在鏡雲的據理力爭之下，我們還是一起教音樂。”
盧秋隨口問道，“你們現在不是一組嗎？那雲雲現在和誰一組。”
“我們兩個不是一組的的了，”樸秀雅猶豫片刻，道：“鏡雲現在和談霽竹一組。”
江嫻和盧秋都沒想到，趕忙追問：“什麽？和談霽竹一組？是雲雲自己選的嗎？”
“不是的，是談霽竹在種地環節獲得了第一，主動選擇鏡雲成為她的隊友。鏡雲以AO有別，並沒有答應談霽竹組員要住在一起的要求，還是和我住在一起。後來要分教的科目，鏡雲說我會唱歌她會彈琴，所以我現在才可以白天晚上都和鏡雲待在一起。”
“這也太奇怪了，”盧秋面露不解，“談霽竹之前那麽不想和雲雲在一起，現在怎麽反而上趕著和咱家閨女一組了？”
江嫻老神在在，“我從一個Alpha的角度分析，我覺得她可能是想追回咱家雲雲。”
樸秀雅在屏幕對面附和，“嗯，我也有這種感覺。有幾次談霽竹和鏡雲說話的時候我就在旁邊，談霽竹話裏話外的意思都是想和鏡雲再續前緣。”
“再續前緣？她有病吧！”盧秋難得失態，直接破口大罵，“雲雲追著她的時候不理不睬，現在離婚協議都簽好了知道後悔了？我就說當時應該快刀斬亂麻，簽完協議順便把離婚證也簽了，你看看現在，就非要拖！就不應該讓雲雲參加這檔綜藝。”
江嫻中途完全不敢說話，等盧秋罵完，才小聲問：“那我們現在怎麽辦？節目也快錄完了，總不能這時候把雲雲叫回來吧。”
“別叫了，讓雲雲錄完吧。好不容易雲雲準備奮鬥事業了，不能這麽耽誤她。”盧秋還保留著一些理智，“等節目結束，就算是天上下刀子，也要讓她們倆離婚。”
江嫻問：“那要是談霽竹不離呢？”
盧秋瞪了江嫻一眼，“你是幹什麽吃的？咱們集團的安保部是幹什麽吃的？談霽竹不去，就給我一棍子打暈了帶到民政局辦理手續。”
“好嘞！”江嫻比了個明白的手勢，“節目錄完，我一定會讓咱們家雲雲順利恢覆單身的！”
盧秋對屏幕對面的人，道：“秀雅，剩下這幾天就麻煩你在雲雲身邊多留意，千萬不要讓談霽竹過多靠近她。結束以後，不管你想要什麽資源，我們都能提供給你。”
“謝謝阿姨，”樸秀雅聽到這句話，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麽開心，她發現在和洛鏡雲的相處之中，早就在無形之中芳心暗許。比起資源，她更想得到洛鏡雲的傾心。只可惜，盧秋和江嫻似乎不太好對付。
掛掉電話後，樸秀雅坐在小山坡上。秋天的晚風帶著涼意，吹拂在她的面龐上，樸秀雅覺得，自己的未來看似光明無比，卻又充滿著未知。
坐了不知道多久，她從高處看到洛鏡雲正在往院子裏走，著急忙慌地從山坡上走下去。
動作太快，以至於樸秀雅沒有看見不遠的黑暗處，同樣走出一道身影。
談霽竹聽到了所有的對話，她知道了樸秀雅的身份，也知道了盧秋和江嫻對於自己的態度。
悔恨之意彌漫上心頭，如果她能早點意識到自己對洛鏡雲的愛意，如果她在那次家庭聚餐上多表現一下，如果她在頒獎禮上念出洛鏡雲的名字，如果她沒有簽下那份離婚協議，事情一定不會發展成現在的樣子。
可是世間沒有那麽多如果，已經發生的事情無法改變。談霽竹不再執迷於過去的錯誤，她決定，無論如何都要挽回洛鏡雲。
.....
節目仍然在錄制，洛鏡雲走進音樂教室前深吸一口氣，算是給自己加油。走進去後，她敏銳地發現了教室裏的不同之處。
“秀雅，你有打掃過教室嗎？”
樸秀雅到角落處抱起一摞凳子，“我沒有哎，怎麽了嗎？”
“感覺教室變幹凈了不少，鋼琴也被人擦拭過。”
音樂教室的鋼琴年久失修，洛鏡雲本就嫌棄，只是簡單擦拭了一下琴蓋和琴鍵，而現在整架鋼琴都變得幹凈許多。
洛鏡雲突然有種預感，她坐在琴凳上，彈了一段樂曲。果然，鋼琴被修好了。
“秀雅，鋼琴好了。”
樸秀雅正在用力分開那一摞凳子，一時沒有聽清楚洛鏡雲具體說了什麽，她停下動作，問：“什麽好了？”
“我是說，有人把鋼琴修好了。”
“什麽？”樸秀雅放下手中的東西，“鋼琴被修好了？”
“嗯，”洛鏡雲快速彈了一段琶音，得出結論，“你聽，完全好了。”
樸秀雅雖然不會彈鋼琴，但是好歹會音樂，聽得出鋼琴在今天和昨天發出聲音的不同。
“鏡雲，你媽媽給你把調音工具送來了嗎？”
洛鏡雲否認，“沒有，昨天我打電話的時候你也聽到了，她們說最快也要今天下午才能送來。”
“那能是誰修好了呢？彭老師？”剛提出想法，樸秀雅自己就否定了，“不可能，彭老師要是會調音，早就挑好了，哪裏用等到現在。難道說，是節目組裏的哪個工作人員？”
“也許吧。”
洛鏡雲只是點點頭，算是認同了樸秀雅的話。
其實這些都不是她心中的答案，但她並不打算將這個猜測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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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鏡雲沈默半晌, 問：“談霽竹，你說完了嗎？”
談霽竹當了很久的演員，通過人物的肢體動作以及表情判斷出對方所處的是什麽狀態, 早已是熟練工種。可是自從簽訂了離婚協議之後，她越來越看不懂洛鏡雲。
不，或許是她從一開始就拒絕去了解洛鏡雲的內心世界。以至於現在想要了解，卻無計可施。
慌張之下，談霽竹也顧不得旁邊還有樸秀雅在，急忙說：“鏡雲，大家都說千裏馬常有而伯樂不常有。你算得上是我的伯樂，如果沒有你的支持, 我走不到今天這一步。我能獲得後土獎的最佳演員，離不開你的幫助。”
洛鏡雲做了個停止的手勢, “停停停，我可受不起你這話。有事兒說事兒了。”
“不, 你受得起！”
洛鏡雲嘖了一聲，更加不耐煩，“行了行了，你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麽用？”
後土獎的頒獎禮，是洛鏡雲不想再提起的回憶。她提前離席, 固然有對談霽竹失望的原因, 更多的, 還是對自己的失望。當時她看著大屏幕上滾動著各種提名演員年輕的臉龐，仿佛實在提醒著她荒廢掉的青春。
“鏡雲，我……”
洛鏡雲冷冷地說：“關於教孩子們鋼琴的事, 你還有什麽要說的嗎？”
“沒有了。”
“行, 你走吧。這件事, 我會考慮的。”
“那……”
“什麽這這那那的，我只是說會考慮，又沒說一定答應。”洛鏡雲示意身邊的樸秀雅，“我們走。”
樸秀雅跟著洛鏡雲往回走，她回頭看了一眼談霽竹。即使隔了一段距離，卻仍然能感受到對方身上實質化的悲傷。
不過她非但不會同情，反而還有些得意。幸好談霽竹之前不開眼，讓她能夠擁有一個追求洛鏡雲的機會。
把東西放回去，洛鏡雲找個地方坐下，一邊用竹子編制而成的帽子扇風，“秀雅，剛才談霽竹說的話，你什麽看法？”
“我的看法？”樸秀雅思考片刻，道：“我覺得，她可能是在找機會接近你。說著教孩子們彈鋼琴，結果轉頭就變成了後土獎，她這明顯是在打感情牌。”
“嗯，這我能看出來。我想問的，主要是關於教孩子們彈鋼琴這件事。”
“鋼琴？你不是說音不準，不想彈嗎。”
“確實不想，可是我仔細想了想，覺得談霽竹說得也有些道理。或許是因為我的成長環境，導致我的態度在一些時候會顯得傲慢。說不定這些孩子們中就有誰擁有很高的音樂天賦，只是需要一個契機，就可以成為未來赫赫有名的大鋼琴家。但是因為我的原因，不願意用一架音不準的鋼琴為孩子們演奏，可能就徹底斬斷了這種可能。”洛鏡雲轉向樸秀雅，道：“秀雅，我覺得這樣不行。”
“鏡雲，我理解。”樸秀雅感同身受，她不再拘泥於對談霽竹吃醋而否認對方說的話，反而用自己的故事驗證，“我曾經在國外訓練的時候，公司本來不打算讓我出道，但是因為隊長堅持，我才得以成功出道。在隊伍裏，其她人欺負我的時候，也是隊長站出來保護我。我曾經是被保護者，如果能成為保護者，為別人帶來不一樣的人生，這也算大功一件。”
洛鏡雲微笑，“好，那我這就回去練習鋼琴。”
下午她們不用給學生們上課，洛鏡雲坐在鋼琴前面練習。要說指法節奏什麽，她早就爛熟於心，她現在需要練習的是如何在彈到雜音時不去理會。
樸秀雅坐在一旁陪著，傾聽洛鏡雲演奏出的美妙樂章。時而如同山澗流水源源不斷，時而又如大海一般波濤洶湧。當她沈浸其中時，突然一個刺耳的音響起，緊接著就是狠狠砸向鋼琴的嘈雜聲。
“煩死了煩死了，這個音真的是太不準了，我無法忍受。”嘴上說的很好，可是真的實行起來還是有難度。洛鏡雲著魔一般，不斷敲擊著那個雜音鍵，“我就不信了，我一定要搞定這個鍵！”
見人逐漸有瘋魔的趨勢，樸秀雅上前攔截，“鏡雲，冷靜一些，你都快要把鋼琴砸了。”
“秀雅，怎麽辦啊，這個音真的是跑到天邊了。”
“要不，換一首曲子？”
洛鏡雲氣餒地合上鋼琴蓋子，“可是這首曲子，已經是我能想到的用到這個鍵最少的一首曲子了。”
樸秀雅愛莫能助，只好安慰，“鏡雲，今天你太累了，先休息吧。”
天已經黑下來，洛鏡雲合上琴蓋，“算了，明天再說吧。”
回去的路上，洛鏡雲盤算了一圈，決定有困難找媽咪，於是立馬撥通了語音，盧秋和江嫻第一時間出現在屏幕對面。
“雲雲，怎麽了？”
洛鏡雲告狀一般，“媽媽，這一段時間我在桐曦村錄制節目，看到這裏的學校連一臺像樣的鋼琴都沒有，我想給村子裏捐兩臺鋼琴。”
盧秋聽完，表示認同，“沒問題。本來我們集團也是想和桐曦村建立幫扶關系，捐東西正好在我們的計劃之中。除了鋼琴，我們還可以看看有沒有別的東西一起捐過去。”
“那可真是太好了，”洛鏡雲聽到這話非常開心，“大概什麽時候可以送過來呀？”
盧秋示意江嫻，“你查查之前雲雲彈的鋼琴在國內還有幾臺。”
江嫻立刻調查，“我查了，雲雲經常用的牌子國內沒貨了，只能從原產地調貨。”
盧秋問：“那要不換一家？”
洛鏡雲心想，破鋼琴都彈那麽久了，不是自己常用的牌子又能怎樣。
江嫻立馬調查了別的牌子，確定可以送過去，說：“鋼琴是個大件，只能公路運輸，最快也要一周的時間才能到。”
“啊？一周？那時候節目都要錄制結束了。”洛鏡雲問：“能不能用直升飛機送過來？順便給我送過來一個小蛋糕？”
盧秋翻了個白眼兒，“雲雲，你要不要聽聽看你自己在說什麽？你不覺得太誇張了嗎。”
洛鏡雲撓撓臉，“哎，有很誇張嗎？”
“我們拿火箭給你送過去好不好呀？”
“不用不用，太危險了。”洛鏡雲知道盧秋這是在說反話，趕忙說：“那新鋼琴送不過來，給我送個調音工具總可以了吧，現在這裏的鋼琴的音調實在是太不準了。”
“好，這個體積小，應該明天下午就能送到你手裏。”江嫻記了下來，又問了問洛鏡雲還有沒有別的需要，她突然想到什麽，“哦對了雲雲，你之前和談霽竹的房子，已經賣出去了。”
洛鏡雲並不意外，問：“已經賣出去了嗎？賣家是誰？”
“叫什麽來著？”江嫻思考了一會兒，“好像叫朱麗。”
“果然！”朱麗是談霽竹的助理，可能談霽竹考慮到用她的信息去買，媽媽們不會買給她，於是拜托了朱麗幫忙。
盧秋察覺到不對勁，“果然什麽？”
洛鏡雲並不打算將她和談霽竹這幾天發生的事情說出來，打岔道：“果然賣出去了，我就說我的眼光非常好！”
掛掉電話，洛鏡雲提著自己的洗漱用品準備去洗澡。樸秀雅猶豫了一瞬，還是決定去外面打電話。
之前，她都是趁著洛鏡雲洗澡的時候給江嫻和盧秋打電話，結果最近洛鏡雲的洗澡速度越來越快，上次她剛掛上電話，洛鏡雲就回來了。
她都懷疑，是不是洛鏡雲知道了些什麽，還試探性地問了一下為什麽洗澡速度變快了。
洛鏡雲大手一揮，“嗨，我聽說澡堂的熱水是限量的，我要是用太多，後面的人就只能用涼水。於是我就把洗澡的流程都簡化了不少，之前我要打兩次洗發水加上護發素發油什麽的，現在我就打一次洗發水。正好也算是節約用水了。”
樸秀雅沒想到會是這麽個樸素的理由，給洛鏡雲豎了個大拇指，“你真厲害。”
帶著手機走到外面，樸秀雅特地選擇了房屋後面的小山坡，這樣既不會被其她嘉賓們發現，也能提防住在附近的工作人員和村民們。
“阿姨，”接通電話，樸秀雅和對面打了個招呼。
“秀雅，除了雲雲剛才說的需要鋼琴和調音工具，你們現在還有別的需要我們解決的事情嗎？”
樸秀雅搖頭，“暫時沒事了。現在我們的流程已經是在學校裏面給孩子們上課，雖然我們不是一組，但是在鏡雲的據理力爭之下，我們還是一起教音樂。”
盧秋隨口問道，“你們現在不是一組嗎？那雲雲現在和誰一組。”
“我們兩個不是一組的的了，”樸秀雅猶豫片刻，道：“鏡雲現在和談霽竹一組。”
江嫻和盧秋都沒想到，趕忙追問：“什麽？和談霽竹一組？是雲雲自己選的嗎？”
“不是的，是談霽竹在種地環節獲得了第一，主動選擇鏡雲成為她的隊友。鏡雲以AO有別，並沒有答應談霽竹組員要住在一起的要求，還是和我住在一起。後來要分教的科目，鏡雲說我會唱歌她會彈琴，所以我現在才可以白天晚上都和鏡雲待在一起。”
“這也太奇怪了，”盧秋面露不解，“談霽竹之前那麽不想和雲雲在一起，現在怎麽反而上趕著和咱家閨女一組了？”
江嫻老神在在，“我從一個Alpha的角度分析，我覺得她可能是想追回咱家雲雲。”
樸秀雅在屏幕對面附和，“嗯，我也有這種感覺。有幾次談霽竹和鏡雲說話的時候我就在旁邊，談霽竹話裏話外的意思都是想和鏡雲再續前緣。”
“再續前緣？她有病吧！”盧秋難得失態，直接破口大罵，“雲雲追著她的時候不理不睬，現在離婚協議都簽好了知道後悔了？我就說當時應該快刀斬亂麻，簽完協議順便把離婚證也簽了，你看看現在，就非要拖！就不應該讓雲雲參加這檔綜藝。”
江嫻中途完全不敢說話，等盧秋罵完，才小聲問：“那我們現在怎麽辦？節目也快錄完了，總不能這時候把雲雲叫回來吧。”
“別叫了，讓雲雲錄完吧。好不容易雲雲準備奮鬥事業了，不能這麽耽誤她。”盧秋還保留著一些理智，“等節目結束，就算是天上下刀子，也要讓她們倆離婚。”
江嫻問：“那要是談霽竹不離呢？”
盧秋瞪了江嫻一眼，“你是幹什麽吃的？咱們集團的安保部是幹什麽吃的？談霽竹不去，就給我一棍子打暈了帶到民政局辦理手續。”
“好嘞！”江嫻比了個明白的手勢，“節目錄完，我一定會讓咱們家雲雲順利恢覆單身的！”
盧秋對屏幕對面的人，道：“秀雅，剩下這幾天就麻煩你在雲雲身邊多留意，千萬不要讓談霽竹過多靠近她。結束以後，不管你想要什麽資源，我們都能提供給你。”
“謝謝阿姨，”樸秀雅聽到這句話，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麽開心，她發現在和洛鏡雲的相處之中，早就在無形之中芳心暗許。比起資源，她更想得到洛鏡雲的傾心。只可惜，盧秋和江嫻似乎不太好對付。
掛掉電話後，樸秀雅坐在小山坡上。秋天的晚風帶著涼意，吹拂在她的面龐上，樸秀雅覺得，自己的未來看似光明無比，卻又充滿著未知。
坐了不知道多久，她從高處看到洛鏡雲正在往院子裏走，著急忙慌地從山坡上走下去。
動作太快，以至於樸秀雅沒有看見不遠的黑暗處，同樣走出一道身影。
談霽竹聽到了所有的對話，她知道了樸秀雅的身份，也知道了盧秋和江嫻對於自己的態度。
悔恨之意彌漫上心頭，如果她能早點意識到自己對洛鏡雲的愛意，如果她在那次家庭聚餐上多表現一下，如果她在頒獎禮上念出洛鏡雲的名字，如果她沒有簽下那份離婚協議，事情一定不會發展成現在的樣子。
可是世間沒有那麽多如果，已經發生的事情無法改變。談霽竹不再執迷於過去的錯誤，她決定，無論如何都要挽回洛鏡雲。
.....
節目仍然在錄制，洛鏡雲走進音樂教室前深吸一口氣，算是給自己加油。走進去後，她敏銳地發現了教室裏的不同之處。
“秀雅，你有打掃過教室嗎？”
樸秀雅到角落處抱起一摞凳子，“我沒有哎，怎麽了嗎？”
“感覺教室變幹凈了不少，鋼琴也被人擦拭過。”
音樂教室的鋼琴年久失修，洛鏡雲本就嫌棄，只是簡單擦拭了一下琴蓋和琴鍵，而現在整架鋼琴都變得幹凈許多。
洛鏡雲突然有種預感，她坐在琴凳上，彈了一段樂曲。果然，鋼琴被修好了。
“秀雅，鋼琴好了。”
樸秀雅正在用力分開那一摞凳子，一時沒有聽清楚洛鏡雲具體說了什麽，她停下動作，問：“什麽好了？”
“我是說，有人把鋼琴修好了。”
“什麽？”樸秀雅放下手中的東西，“鋼琴被修好了？”
“嗯，”洛鏡雲快速彈了一段琶音，得出結論，“你聽，完全好了。”
樸秀雅雖然不會彈鋼琴，但是好歹會音樂，聽得出鋼琴在今天和昨天發出聲音的不同。
“鏡雲，你媽媽給你把調音工具送來了嗎？”
洛鏡雲否認，“沒有，昨天我打電話的時候你也聽到了，她們說最快也要今天下午才能送來。”
“那能是誰修好了呢？彭老師？”剛提出想法，樸秀雅自己就否定了，“不可能，彭老師要是會調音，早就挑好了，哪裏用等到現在。難道說，是節目組裏的哪個工作人員？”
“也許吧。”
洛鏡雲只是點點頭，算是認同了樸秀雅的話。
其實這些都不是她心中的答案，但她並不打算將這個猜測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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