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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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 31 章
談霽竹，我們哪裏還有家
洛鏡雲非常驚訝, 她反問：“談霽竹，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話？”
談霽竹肯定地點頭，“鏡雲, 我當然知道我在說什麽。”
她走到洛鏡雲面前，伸手擁住對方，輕聲道：“鏡雲，對不起，曾經的我因為我們兩人之間巨大的差距，總是會感到自卑，我覺得自己配不上你，所以沒有意識到對你的愛, 從而做出了很多傷害你的事情。現在我已經知道錯了，我知道你當初為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我好。雖然現在說這些話有些晚, 但是你能不能原諒我，我們重新開始。”
洛鏡雲手中一輕, 裝有洗漱用品的東西散落在地上，她緩緩開口，“談霽竹，你想和我和好，是嗎？”
談霽竹無比肯定地點頭, 緊緊摟住洛鏡雲, “我想和你和好, 我不想和你離婚。”
“好啊，那我們就和好吧。”洛鏡雲說這話時，語氣沒有任何波瀾。在夜晚的鄉村環境中, 有種空靈的距離感。
“太好了, 謝謝你願意原諒我, 我以後一定會做得比之前更好，好十倍好百倍！”談霽竹激動地雙手都不知道該放在哪裏，她想要擡起洛鏡雲的臉頰。
然而洛鏡雲退後一步，突然放聲大笑，笑得她渾身顫抖，直接捂住肚子。
“鏡雲，你怎麽了？”談霽竹不知道洛鏡雲這是發生了什麽。
洛鏡雲眼淚都笑出來了，她擡起頭的瞬間，表情充滿了惡意，“談霽竹，你是不是以為我會這麽回答你？”
眼前的人仍然漂亮精致，但是臉上充滿惡意的表情卻讓談霽竹感覺到一股恐懼感從後背蔓延上來，她磕巴地問：“鏡雲 ，你這是什麽意思？”
洛鏡雲的笑意收斂，卻還是維持著那副嘲諷的表情，“談霽竹，我到要問問，你現在說這話是什麽意思？”
“鏡雲，我就是想和你覆合。”
“談霽竹，你說離婚就離婚，你說覆合就覆合，民政局都沒有這麽好說話吧。”
談霽竹小聲為自己辯解了一句，“離婚不是我提出的。”
“但是你同意了，對不對？”
“鏡雲對不起，我當時是一時沖動，在簽訂合約的時候，我一直找各種借口拖延時間，甚至連字體字間距都要糾結，那時候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麽了，現在我想明白了，是因為我不想和你離婚，因為我愛你。我知道現在說什麽都太晚了，但我還是厚臉皮的希望你能再給我一次機會，讓我跟你和好如初，好嗎？”
“和好如初？”洛鏡雲推了談霽竹一把，“我怎麽記得，我們倆在最初的時候，沒有多好，你不是很不想和我結婚嗎？”
“我……”
洛鏡雲的臉上滿是不信任和嘲諷，她又推了談霽竹一把，後者倒退，她便前進，“談霽竹，我們認識五年，結婚三年，過紀念日的時候你沒有說愛我，我希望你站在我身邊時你沒有說愛我，我讓你在頒獎禮上念我名字的時候你沒有愛我。現在真的離婚了你反而說後悔說愛我了？你到底是愛我，還是突然之間沒有人供著你捧著你，你受不了了？”
“不是的，”談霽竹拼命搖頭，“鏡雲我沒有！我來找你和好，並不是希望你繼續捧著我。我知道我以前做錯了，沒有說愛你，沒有站在你身邊，沒有再頒獎禮上念你的名字，都是我的錯，大錯特錯！我們和好以後，我保證那些都不會再犯了，你想聽我說多少次愛你，我都會說！我會讓所有人都知道我愛你。”
“夠了，”洛鏡雲喝止住談霽組，表情越來越不耐煩，“現在咱們倆離婚協議已經簽好，社交媒體上也發布了我們離婚的消息，你現在說我們覆合，你真是病得不輕啊。”
“沒關系，反正我們還沒有領離婚證，我就說是我的問題，我們覆合之後，我會推掉所有的工作，就在家裏陪著你。”
洛鏡雲的表情不再帶有嘲諷，面無表情地說出事實，“家？房子在我們分割財產的時候算成我的，我已經委托我的媽咪們幫我賣掉，我們哪裏還有家？”
“我可以再把房子買回來！”談霽竹保證，“我現在就買下來。”
“省省吧，”洛鏡雲將談霽竹推開，“談霽竹，你能用錢買下房子，可是你能用錢買到愛嗎？”
談霽竹呆楞在原地，這句話是曾經她對洛鏡雲說過的，現在原封不動的被還了回來，她再一次意識到，自己真的犯了很大的錯誤。
“談霽竹，你當初不知道珍惜，現在後悔了，可是世上哪有那麽多後悔藥給你吃？”洛鏡雲下出最後通牒，“我是不會和你覆合的，我參加這檔節目並不是因為你，我是希望以此再次回到娛樂圈，順便給我家集團的公益項目拉拉關系。所以我不退出，並不是因為你。現在已經錄制了一大半，等到節目結束，我們就去領離婚證。”
“鏡雲……”
“談霽竹，以後你不要再來找我了。你要是實在沒事兒幹，就去把村裏的豬餵了，不要再來打擾我。”
說完，洛鏡雲大步離開。
談霽竹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她看到地上散落著洛鏡雲的洗漱用品。不久之前，她還用著洛鏡雲的同款。眼角似乎充斥著眼淚，讓她的視線變得模糊。
不行！不能這樣自暴自棄！
談霽竹抹去眼角的淚水，將地上的東西一個個撿起來，小跑兩步追上前方的洛鏡雲。
“鏡雲！”
“談霽竹，我剛才說的話你沒聽懂嗎？不要再來打擾我！”
將東西遞過去，談霽竹繼續道歉，“鏡雲對不起，我知道你不願意見到我，但是我會用我的實際行動向你證明，我已經意識到自己的錯誤。”
洛鏡雲劈手奪過自己的所有東西，道：“你想得美，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你。”
.....
洛鏡雲自認為說的話已經足夠清楚明白，可是當她第二天在音樂教室裏見到談霽竹的時候，還是感覺非常惱火。
“鏡雲，秀雅，”和談霽竹一起來的還有陳詩冬，她沖著兩人微笑，“我和霽竹正好沒課，還旁聽一下你們的音樂課，沒什麽問題吧？”
樸秀雅雖然提防著談霽竹，但她並不知道昨天都發生了什麽，想著伸手不打笑臉人，道：“沒問題。”
“那真是太好了，讓我倆也接受一下藝術的熏陶。”陳詩冬和談霽竹非常自覺地坐到教室後排的位置。
自始至終，談霽竹沒有說過一句話，但她的視線一直盯著洛鏡雲。
洛鏡雲瞟了一眼角落的攝像機和節目的工作人員，硬生生地把怒火收了回去。
談霽竹這家夥絕對是故意的！故意挑了這麽一個場合，讓她沒有辦法趕人！
時間差不多，學生們三三兩兩地走進來，鈴聲響起後，洛鏡雲和樸秀雅開啟了教學。
她們倆唱一句，讓學生們模仿一句，如果有唱得不好的，再單獨糾正。
課程結束，攝像師看了眼素材，委婉道：“感覺能用上的片段不算多，兩位老師在下一節課上能不能讓學生看到一些新鮮的點。”
攝像師說的是學生，其實是指看節目的觀眾。
洛鏡雲嘆了口氣，“攝像老師，我和秀雅也想過，但是這些歌曲都比較普通，實在是整不出什麽新鮮來。要不我們試試弄個阿卡貝拉？”
“也行，”攝像師想了想，“對了鏡雲，你不是說你會彈鋼琴嗎，剛才怎麽不用那臺鋼琴？”
洛鏡雲如實回答，“那臺鋼琴太破太舊了，音也不準，沒法用。”
攝像師並不了解鋼琴，以為洛鏡雲的意思是這架鋼琴徹底不能用了，只說，“太可惜了，不能用就算了。”
一旁一直在旁聽的談霽竹好奇地過來按按鋼琴，發現可以發出聲音，道：“這不是有聲音嗎？”
洛鏡雲出演譏諷，“確實是能發出聲音，可是這鋼琴的音調都跑到姥姥家去了，怎麽彈？”
攝像師接話，“我聽說，樂器都是可以調音的，這鋼琴應該也能調吧。”
“確實能調，可是我昨天和秀雅找了一圈，並沒有找到調音用的工具。”洛鏡雲轉向攝像師，耐心地解釋。
“那確實可惜了，”攝像師想了想，“鋼琴調音的工具，市集上肯定沒有，要買的話估計還要坐火車到鄰市。”
洛鏡雲嘆了口氣，“沒關系，等我回去以後，直接買一臺更好的鋼琴送過來，到時候讓孩子們自由發揮吧。”
一邊寒暄一邊往外走，洛鏡雲和樸秀雅繼續自己的下一個任務。
學校和村子裏的豬圈離得不遠，沒有課的嘉賓就暫時充當豬的餵食者。洛鏡雲看到攪拌好的豬食，呈現出棕黑色的糊糊狀，差點兒沒有嘔出來。
豬圈裏散發著詭異的味道，洛鏡雲拽了兩張紙堵住鼻子，感嘆道：“之前我來的時候，談……有人嚇唬我，說我們在村子裏住的房子是下面一層給豬住，上面一層給人住，當時可給我嚇壞了，幸虧節目組還算有良心，給我們找了現在的房子。不然啊，我是真的受不了這個味道。”
“天啊，讓人和豬住在一起，那不是虐待嗎？”樸秀雅臉上帶了些不解和嫌棄，她和洛鏡雲合作一起把豬食倒進豬石槽裏，“哎，怎麽也不給這些豬洗洗澡呢，太難聞了。”
洛鏡雲也有同感，“是啊，我是真的想不到這些活著的生物，究竟是怎麽才會變成桌子上的豬肉。”
樸秀雅也搖頭，“神奇，它們究竟怎麽才能變成豬五花豬肋條豬肉燉粉條的。”
“秀雅你別說了，你再說下去我都要餓了。”洛鏡雲摸摸自己的肚子，“不過咱這也算是即吃過豬肉又見過豬跑了。”
“差不多也到了吃午飯的時間，咱們回去看看吃什麽吧。”
“走。”兩人拎著桶，一起往回走。
《耕心之旅》錄制期間，兩位廚師跟隨節目組一起來到桐曦村，給她們做一日三餐。做飯的水平不能說是山珍海味，也還算味道不錯。就是吃久了，總會膩。
“哎，好想吃小蛋糕啊。”洛鏡雲感嘆，“上次去市集沒有看到蛋糕店。你說，咱們能不能叫外賣啊？”
樸秀雅環視周圍一圈，“這附近都是大山，先不說這裏能不能點到外賣，就算加運費叫來了快遞員送，等我們收到的時候蛋糕上的奶油都要化成一坨了吧。”
“你說的有道理哦，”洛鏡雲突然奇想，手指指天，“你說要是我給我媽咪們打個電話，讓她們用直升飛機給我送來一個蛋糕，奶油是不是就不會化了？”
“……直升飛機……送蛋糕……”樸秀雅被洛鏡雲的說法震驚得無話可說，她擦擦額頭並不存在的汗滴，“這會不會有些太興師動眾。”
“確實哦，可是一提就有些嘴饞了。”
樸秀雅勸道：“再堅持堅持，等錄制完了我們一起去吃。”
“好吧，也只能這樣了。我知道有一家蛋糕店……”
“鏡雲，”
話音未落，洛鏡雲就被迎面走來的談霽竹叫住。
“快走！”洛鏡雲小聲和樸秀雅說：“別搭理她。”
“哦哦，好的。”樸秀雅自然是不想讓洛鏡雲和談霽竹多說什麽，繞過談霽竹繼續走。
談霽竹轉頭快速追上，“鏡雲，我能和你單獨聊一聊嗎？”
“不能！”
“鏡雲，就聊一會兒。”
樸秀雅勇敢地站出來，“談前輩，鏡雲她不想和你聊，你還是先離開吧。”
“鏡雲，”談霽竹伸手拽住洛鏡雲，後者像是應激的貓一樣飛快甩開。
“嘶，談霽竹你別動手動腳的！”
“談前輩，你……”
談霽竹面露不耐，“我和鏡雲說話，你插什麽嘴？”
洛鏡雲冷哼一聲，擋在樸秀雅身前，“我和秀雅一起完成任務，你非要來打擾我們是在幹什麽？”
談霽竹被這一幕深深地刺痛。曾經的洛鏡雲會無條件地袒護她，可是現在，洛鏡雲卻將她視為敵人。
“好吧，我長話短說，就耽誤你一會兒時間，”談霽竹深吸一口氣，說出自己的目的，“鏡雲，我只是想問問你，在音樂課的時候為什麽不彈鋼琴？”
話題不斷被重覆，洛鏡雲有些不耐煩，“我當時和工作人員都已經說過了，鋼琴音不準，沒法彈。”
“真的就不能彈了嗎？”
“不能。”
“可是鋼琴還能發出聲音啊。”
洛鏡雲懶得再說下去，擺擺手道：“那你去彈啊。”
談霽竹懇切地說：“鏡雲，我的家鄉也是這裏，我知道貧困會給一個人帶來多大的局限。或許這架失去音準的鋼琴在你眼裏又破又爛，但這可能是孩子們唯一可以接觸到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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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霽竹，我們哪裏還有家
洛鏡雲非常驚訝, 她反問：“談霽竹，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話？”
談霽竹肯定地點頭，“鏡雲, 我當然知道我在說什麽。”
她走到洛鏡雲面前，伸手擁住對方，輕聲道：“鏡雲，對不起，曾經的我因為我們兩人之間巨大的差距，總是會感到自卑，我覺得自己配不上你，所以沒有意識到對你的愛, 從而做出了很多傷害你的事情。現在我已經知道錯了，我知道你當初為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我好。雖然現在說這些話有些晚, 但是你能不能原諒我，我們重新開始。”
洛鏡雲手中一輕, 裝有洗漱用品的東西散落在地上，她緩緩開口，“談霽竹，你想和我和好，是嗎？”
談霽竹無比肯定地點頭, 緊緊摟住洛鏡雲, “我想和你和好, 我不想和你離婚。”
“好啊，那我們就和好吧。”洛鏡雲說這話時，語氣沒有任何波瀾。在夜晚的鄉村環境中, 有種空靈的距離感。
“太好了, 謝謝你願意原諒我, 我以後一定會做得比之前更好，好十倍好百倍！”談霽竹激動地雙手都不知道該放在哪裏，她想要擡起洛鏡雲的臉頰。
然而洛鏡雲退後一步，突然放聲大笑，笑得她渾身顫抖，直接捂住肚子。
“鏡雲，你怎麽了？”談霽竹不知道洛鏡雲這是發生了什麽。
洛鏡雲眼淚都笑出來了，她擡起頭的瞬間，表情充滿了惡意，“談霽竹，你是不是以為我會這麽回答你？”
眼前的人仍然漂亮精致，但是臉上充滿惡意的表情卻讓談霽竹感覺到一股恐懼感從後背蔓延上來，她磕巴地問：“鏡雲 ，你這是什麽意思？”
洛鏡雲的笑意收斂，卻還是維持著那副嘲諷的表情，“談霽竹，我到要問問，你現在說這話是什麽意思？”
“鏡雲，我就是想和你覆合。”
“談霽竹，你說離婚就離婚，你說覆合就覆合，民政局都沒有這麽好說話吧。”
談霽竹小聲為自己辯解了一句，“離婚不是我提出的。”
“但是你同意了，對不對？”
“鏡雲對不起，我當時是一時沖動，在簽訂合約的時候，我一直找各種借口拖延時間，甚至連字體字間距都要糾結，那時候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麽了，現在我想明白了，是因為我不想和你離婚，因為我愛你。我知道現在說什麽都太晚了，但我還是厚臉皮的希望你能再給我一次機會，讓我跟你和好如初，好嗎？”
“和好如初？”洛鏡雲推了談霽竹一把，“我怎麽記得，我們倆在最初的時候，沒有多好，你不是很不想和我結婚嗎？”
“我……”
洛鏡雲的臉上滿是不信任和嘲諷，她又推了談霽竹一把，後者倒退，她便前進，“談霽竹，我們認識五年，結婚三年，過紀念日的時候你沒有說愛我，我希望你站在我身邊時你沒有說愛我，我讓你在頒獎禮上念我名字的時候你沒有愛我。現在真的離婚了你反而說後悔說愛我了？你到底是愛我，還是突然之間沒有人供著你捧著你，你受不了了？”
“不是的，”談霽竹拼命搖頭，“鏡雲我沒有！我來找你和好，並不是希望你繼續捧著我。我知道我以前做錯了，沒有說愛你，沒有站在你身邊，沒有再頒獎禮上念你的名字，都是我的錯，大錯特錯！我們和好以後，我保證那些都不會再犯了，你想聽我說多少次愛你，我都會說！我會讓所有人都知道我愛你。”
“夠了，”洛鏡雲喝止住談霽組，表情越來越不耐煩，“現在咱們倆離婚協議已經簽好，社交媒體上也發布了我們離婚的消息，你現在說我們覆合，你真是病得不輕啊。”
“沒關系，反正我們還沒有領離婚證，我就說是我的問題，我們覆合之後，我會推掉所有的工作，就在家裏陪著你。”
洛鏡雲的表情不再帶有嘲諷，面無表情地說出事實，“家？房子在我們分割財產的時候算成我的，我已經委托我的媽咪們幫我賣掉，我們哪裏還有家？”
“我可以再把房子買回來！”談霽竹保證，“我現在就買下來。”
“省省吧，”洛鏡雲將談霽竹推開，“談霽竹，你能用錢買下房子，可是你能用錢買到愛嗎？”
談霽竹呆楞在原地，這句話是曾經她對洛鏡雲說過的，現在原封不動的被還了回來，她再一次意識到，自己真的犯了很大的錯誤。
“談霽竹，你當初不知道珍惜，現在後悔了，可是世上哪有那麽多後悔藥給你吃？”洛鏡雲下出最後通牒，“我是不會和你覆合的，我參加這檔節目並不是因為你，我是希望以此再次回到娛樂圈，順便給我家集團的公益項目拉拉關系。所以我不退出，並不是因為你。現在已經錄制了一大半，等到節目結束，我們就去領離婚證。”
“鏡雲……”
“談霽竹，以後你不要再來找我了。你要是實在沒事兒幹，就去把村裏的豬餵了，不要再來打擾我。”
說完，洛鏡雲大步離開。
談霽竹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她看到地上散落著洛鏡雲的洗漱用品。不久之前，她還用著洛鏡雲的同款。眼角似乎充斥著眼淚，讓她的視線變得模糊。
不行！不能這樣自暴自棄！
談霽竹抹去眼角的淚水，將地上的東西一個個撿起來，小跑兩步追上前方的洛鏡雲。
“鏡雲！”
“談霽竹，我剛才說的話你沒聽懂嗎？不要再來打擾我！”
將東西遞過去，談霽竹繼續道歉，“鏡雲對不起，我知道你不願意見到我，但是我會用我的實際行動向你證明，我已經意識到自己的錯誤。”
洛鏡雲劈手奪過自己的所有東西，道：“你想得美，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你。”
.....
洛鏡雲自認為說的話已經足夠清楚明白，可是當她第二天在音樂教室裏見到談霽竹的時候，還是感覺非常惱火。
“鏡雲，秀雅，”和談霽竹一起來的還有陳詩冬，她沖著兩人微笑，“我和霽竹正好沒課，還旁聽一下你們的音樂課，沒什麽問題吧？”
樸秀雅雖然提防著談霽竹，但她並不知道昨天都發生了什麽，想著伸手不打笑臉人，道：“沒問題。”
“那真是太好了，讓我倆也接受一下藝術的熏陶。”陳詩冬和談霽竹非常自覺地坐到教室後排的位置。
自始至終，談霽竹沒有說過一句話，但她的視線一直盯著洛鏡雲。
洛鏡雲瞟了一眼角落的攝像機和節目的工作人員，硬生生地把怒火收了回去。
談霽竹這家夥絕對是故意的！故意挑了這麽一個場合，讓她沒有辦法趕人！
時間差不多，學生們三三兩兩地走進來，鈴聲響起後，洛鏡雲和樸秀雅開啟了教學。
她們倆唱一句，讓學生們模仿一句，如果有唱得不好的，再單獨糾正。
課程結束，攝像師看了眼素材，委婉道：“感覺能用上的片段不算多，兩位老師在下一節課上能不能讓學生看到一些新鮮的點。”
攝像師說的是學生，其實是指看節目的觀眾。
洛鏡雲嘆了口氣，“攝像老師，我和秀雅也想過，但是這些歌曲都比較普通，實在是整不出什麽新鮮來。要不我們試試弄個阿卡貝拉？”
“也行，”攝像師想了想，“對了鏡雲，你不是說你會彈鋼琴嗎，剛才怎麽不用那臺鋼琴？”
洛鏡雲如實回答，“那臺鋼琴太破太舊了，音也不準，沒法用。”
攝像師並不了解鋼琴，以為洛鏡雲的意思是這架鋼琴徹底不能用了，只說，“太可惜了，不能用就算了。”
一旁一直在旁聽的談霽竹好奇地過來按按鋼琴，發現可以發出聲音，道：“這不是有聲音嗎？”
洛鏡雲出演譏諷，“確實是能發出聲音，可是這鋼琴的音調都跑到姥姥家去了，怎麽彈？”
攝像師接話，“我聽說，樂器都是可以調音的，這鋼琴應該也能調吧。”
“確實能調，可是我昨天和秀雅找了一圈，並沒有找到調音用的工具。”洛鏡雲轉向攝像師，耐心地解釋。
“那確實可惜了，”攝像師想了想，“鋼琴調音的工具，市集上肯定沒有，要買的話估計還要坐火車到鄰市。”
洛鏡雲嘆了口氣，“沒關系，等我回去以後，直接買一臺更好的鋼琴送過來，到時候讓孩子們自由發揮吧。”
一邊寒暄一邊往外走，洛鏡雲和樸秀雅繼續自己的下一個任務。
學校和村子裏的豬圈離得不遠，沒有課的嘉賓就暫時充當豬的餵食者。洛鏡雲看到攪拌好的豬食，呈現出棕黑色的糊糊狀，差點兒沒有嘔出來。
豬圈裏散發著詭異的味道，洛鏡雲拽了兩張紙堵住鼻子，感嘆道：“之前我來的時候，談……有人嚇唬我，說我們在村子裏住的房子是下面一層給豬住，上面一層給人住，當時可給我嚇壞了，幸虧節目組還算有良心，給我們找了現在的房子。不然啊，我是真的受不了這個味道。”
“天啊，讓人和豬住在一起，那不是虐待嗎？”樸秀雅臉上帶了些不解和嫌棄，她和洛鏡雲合作一起把豬食倒進豬石槽裏，“哎，怎麽也不給這些豬洗洗澡呢，太難聞了。”
洛鏡雲也有同感，“是啊，我是真的想不到這些活著的生物，究竟是怎麽才會變成桌子上的豬肉。”
樸秀雅也搖頭，“神奇，它們究竟怎麽才能變成豬五花豬肋條豬肉燉粉條的。”
“秀雅你別說了，你再說下去我都要餓了。”洛鏡雲摸摸自己的肚子，“不過咱這也算是即吃過豬肉又見過豬跑了。”
“差不多也到了吃午飯的時間，咱們回去看看吃什麽吧。”
“走。”兩人拎著桶，一起往回走。
《耕心之旅》錄制期間，兩位廚師跟隨節目組一起來到桐曦村，給她們做一日三餐。做飯的水平不能說是山珍海味，也還算味道不錯。就是吃久了，總會膩。
“哎，好想吃小蛋糕啊。”洛鏡雲感嘆，“上次去市集沒有看到蛋糕店。你說，咱們能不能叫外賣啊？”
樸秀雅環視周圍一圈，“這附近都是大山，先不說這裏能不能點到外賣，就算加運費叫來了快遞員送，等我們收到的時候蛋糕上的奶油都要化成一坨了吧。”
“你說的有道理哦，”洛鏡雲突然奇想，手指指天，“你說要是我給我媽咪們打個電話，讓她們用直升飛機給我送來一個蛋糕，奶油是不是就不會化了？”
“……直升飛機……送蛋糕……”樸秀雅被洛鏡雲的說法震驚得無話可說，她擦擦額頭並不存在的汗滴，“這會不會有些太興師動眾。”
“確實哦，可是一提就有些嘴饞了。”
樸秀雅勸道：“再堅持堅持，等錄制完了我們一起去吃。”
“好吧，也只能這樣了。我知道有一家蛋糕店……”
“鏡雲，”
話音未落，洛鏡雲就被迎面走來的談霽竹叫住。
“快走！”洛鏡雲小聲和樸秀雅說：“別搭理她。”
“哦哦，好的。”樸秀雅自然是不想讓洛鏡雲和談霽竹多說什麽，繞過談霽竹繼續走。
談霽竹轉頭快速追上，“鏡雲，我能和你單獨聊一聊嗎？”
“不能！”
“鏡雲，就聊一會兒。”
樸秀雅勇敢地站出來，“談前輩，鏡雲她不想和你聊，你還是先離開吧。”
“鏡雲，”談霽竹伸手拽住洛鏡雲，後者像是應激的貓一樣飛快甩開。
“嘶，談霽竹你別動手動腳的！”
“談前輩，你……”
談霽竹面露不耐，“我和鏡雲說話，你插什麽嘴？”
洛鏡雲冷哼一聲，擋在樸秀雅身前，“我和秀雅一起完成任務，你非要來打擾我們是在幹什麽？”
談霽竹被這一幕深深地刺痛。曾經的洛鏡雲會無條件地袒護她，可是現在，洛鏡雲卻將她視為敵人。
“好吧，我長話短說，就耽誤你一會兒時間，”談霽竹深吸一口氣，說出自己的目的，“鏡雲，我只是想問問你，在音樂課的時候為什麽不彈鋼琴？”
話題不斷被重覆，洛鏡雲有些不耐煩，“我當時和工作人員都已經說過了，鋼琴音不準，沒法彈。”
“真的就不能彈了嗎？”
“不能。”
“可是鋼琴還能發出聲音啊。”
洛鏡雲懶得再說下去，擺擺手道：“那你去彈啊。”
談霽竹懇切地說：“鏡雲，我的家鄉也是這裏，我知道貧困會給一個人帶來多大的局限。或許這架失去音準的鋼琴在你眼裏又破又爛，但這可能是孩子們唯一可以接觸到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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