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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 永遠不會放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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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 永遠不會放棄你。……

何府的後院比幾個月前沒什麽變化, 房間依舊分東西而立,他徑直跑到東廂,蘇澈月住過的屋子, 又驚又急,推門而入。

沒有人。空的。

不僅空的, 還因為被真火燒過而難以修繕,顯得破敗不堪,尤為淒涼。

他呆呆站了一會, 急喘著氣, 罵自己愚蠢, 罵自己心急,罵自己無能!

東廂屋舍一間一間房門大敞,他一間一間找過去, 沒有,沒有,還是沒有!

心臟躁得發狂, 仿佛下一秒就要跳出胸腔。整個東廂都沒有——

“西廂, 在西廂……”

又拔腿就跑,在日光下不知何時已汗水淋漓, 冬日的風一掃而過, 枯葉蕭瑟在他眼前打轉,與他眼瞳中水珠共舞,風吹啊吹啊。

吹得他臉上滿片冰涼。

相比東廂的熱鬧,何府的西廂一貫靜默如夜。他現在很怕安靜,很怕很怕,他不敢去想那一夜的蘇澈月到底經歷了什麽樣的折辱,更不知道陶宣宣有沒有答應他那件事, 是不是已經做出了嘗試,又究竟做到了哪一步……

他跑到西廂,想發出點聲音,想喊他的名字,可是一張嘴,還未發出絲縷聲響,眼淚永遠快音節一步,洶湧而出。

視線是模糊的,動作卻執著不停。依然是一間、一間推開,每抵住一扇門,心就往下墜一分,越來越沈,越來越沈。

就在沈得他將要邁不開,幾乎是撐倚在門上,身形晃晃倒進去的時候,一股香氣接住了他。

清新的、安全的、熟悉的。

呂殊堯緩了漫長的幾瞬,才辨識出這個味道。

是青梨的香味,是蘇澈月的香味……是愛人的香味。

擡起目光,淚眼朦朧,蘇澈月的臉近在眼前,些許蒼白,些許夢幻,萬分動人。

蘇澈月同樣也楞住了,愕然望著他,他越過蘇澈月肩頭,看到桌上的包袱,慘白的信箋鋪開,似是絕筆。

霎時慌得一敗塗地,他不知又哪恢覆來滿身的氣力,狠摟住人,雙臂如蛇纏般絞得極緊,還嫌不夠,還嫌有空隙,於是把那個人抵推到墻角,把他從頭到尾地圈了起來。

仍是不夠!

他抄起他的膝彎,強迫他雙腿箍在自己腰間,額頭緊緊貼上去,與他鼻尖相撐,四目相對,喘息糾纏。

心緒紊亂,他癡癡看著被他鎖牢在隅角的人,久久不說話。

而蘇澈月被他一連串狂風暴雨般的舉措驚悸到,逼到墻上,又被抱起雙腿失去重心,只能尋救命稻草般繞緊他脖頸,以求形穩心安。(只是抱一下腿!不要鎖嘛)

“怎麽了……”蘇澈月也瞧著他,看了一會兒,憂聲道:“唇角怎麽……”

“與人動手了?”

“……”

分離半載,隔山跨海。

他幾番生死多少慘烈,歸來第一時間張口問的,只是自己唇角一點淤血。

“……我愛你。”

親吻落下,細碎而激烈,從眼睛到脖頸,愛憐混著情欲,虔誠又繾綣。

“我愛你……”

“我愛你。”

“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

他喊的肝腸寸斷,吻得淚流滿面。

蘇澈月怔怔承著他的吻,以為生了幻,以為在發夢,直到伸手接到他的淚,燙得手心發抖。

是真的。

真的是他。

他回來了。他等到了。

蘇澈月深深呼吸,攬著他,微涼手指穿梭進他長發間溫柔摩挲:“我知道。”

“看到那些日子,你寫來的信了。”

呂殊堯滯下動作,隔著衣物咬在他鎖骨上,委屈哀訴:“我不是惡鬼,我不是惡鬼!”

蘇澈月言深意切地回答他:“好,我知道,你不是,你不是。”

“不要挖靈核,不要離開我,不要放棄我!不要放棄我……”

蘇澈月頓了一瞬,“靈核……尚未動,也很早便說過,永遠不會放棄你。”

呂殊堯一下松氣,將人抱離墻邊,蘇澈月眸光天旋地轉,被籠在床上,呂殊堯俯身壓下,急不可耐地扯拽他的衣物。

蘇澈月剛剛養好傷,在溫暖的房間裏只穿一層薄薄中衣,很容易便被他扯落,大片大片膚白如雪,鋪滿床榻,其間落著無數團粉紅,交駁在他腰腹胸膛,那是他堪堪長好的傷口,新生的血肉,是他情無反顧選擇他的證明。

被堅定選中的人氣息幽深地看著,恨不得覆上舔吻,伸舌采擷,一叢一簇皆不想放過。

可初萌的肌理太嬌嫩太脆弱了。嫩到他連輕輕吻觸都舍不得。又恨不得一口吞掉,藏護在自己身體裏,以骨血滋養著,永不叫別人看,直到和自己的骨骼脈絡永遠生長在一起,至死無法分離。

“我愛你……”

新痕累累,呂殊堯似乎無從下手,情緒焦灼,手忙腳亂,笨拙不已。只能宛如咿呀學語的孩童,一遍遍空口說著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

蘇澈月欣然笑了,輕聲說:“哪裏都可以。”

一如那天淮陵天淵,他摘冠散發,認真地對他說:“都是你的。”

現在躺在他身下,依然是這一句:

“哪裏都是你的。”

這裏畢竟是五少主的府宅,蘇澈月在頭腦混沌的空隙裏,掙紮著擡手,給整個房間臨時設下一道封閉結界。

豈知就是這下結界的動作,驚醒了蓄勢待發的呂殊堯。

他倏地想起。

想起這副身軀、這個人,曾經那般對待蘇澈月,傷害過他,羞辱過他,打過他,罵過他教唆過他……

登時恨極,又是無比哀傷,雙目泛紅,火氣怨氣如團巨焰沖開咽喉,幾欲幹嘔。他低吼了幾聲,慢慢地退開、離開。

“你去哪裏?”蘇澈月著迷地看著他,眼神熾熱得瘋狂,“你又要走?又要走?”

“不要走,不準再走!”

“我……”呂殊堯半跪在床,又開始了他最熟稔擅長的道歉,“澈月,對不起……這具身體……我……”

“我知道,”蘇澈月坐起來重新環抱住他,“我知道你是誰。”

“老公,老公,老公。”

呂殊堯渾身如雷貫過,重重震顫起來。蘇澈月與他額心相抵,拿鼻尖輕而疾地蹭他,蹭得他鼻息溫度愈燙,而後低下頭,吮吻他的喉結。(只是喉結!!不要鎖嘛)

“我要你……我要你。”蘇澈月輕聲道,語氣撩撥哀求。

他剛剛以恨和愧築起的高墻,頃刻崩塌。

“沒有……”他澀聲道。

蘇澈月從床頭探出一盒藥膏,是陶宣宣給他潤養傷口用的,何家上好的靈脂藥膏。

何家總是有這麽好的東西。上一次蘇澈月見到類似的藥膏,還是百般抗拒,心如死灰。

然而現在,他將它奉出來,對呂殊堯說:“有,有最好的。”

盒子被奪了過去,脂膏香氣暈散得極快,呂殊堯兩指並攏在後,蘇澈月神態迷蒙,弧度微弓,他趁勢固定住他,張開口低下頭——

“不行。”蘇澈月理智猛然浮出欲水,蜷起雙膝,二公子骨子裏的清冷矜傲瞬間回歸,“……不行。”

呂殊堯擡起眼,可憐巴巴瞧著他。他太需要做點什麽,做最赤誠最頂禮膜拜的事情,取悅他,安撫他,報答他。否則蘇澈月給了自己如天大的恩賜,為他傷為他痛為他哭,為他棄天眷為他入煉獄,從身到心的選擇與犧牲,他能拿什麽來還,拿什麽來還?

“你不是說……哪裏都可以?”

蘇澈月看他目光澄澈濕潤,內心百般掙紮,閉了閉眼,還是說:“……這裏不可以這樣。”

呂殊堯知他性情,不願強迫,乖乖聽話。蘇澈月看見他心口自己捅出傷疤,楞了楞,心疼漫過情欲:“怎麽……”

呂殊堯不容他問完,開始傾釋他堆積成山海的思念,可他還記得他內心的承諾,要溫柔些,再溫柔些。

蘇澈月低低呼吸,這一次他終於能完整發聲:“老公……”

呂殊堯嗯了一聲,湊上去凝看他眼睛,他要看他像除夕夜那樣,為他沈淪為他著迷,為他剝開那層堅冷外皮,露出誠服和脆弱。

他們無聲對視著,呂殊堯魅惑地笑了一下,像除夕夜一樣,擡手遮住他雙目,然後直接吻了下去。

蘇澈月顧念他唇角青淤,沒有用力回吻,呂殊堯分開舔了舔自己唇廓,蹙眉不滿。

“……我愛你。”蘇澈月伸手圈抱他。

呂殊堯追問他:“愛我什麽?”

“愛你……嗯愛你的全部。”

“全部是什麽?”

蘇澈月一問一答:“愛你……”

呂殊堯要讓他說完。

“……愛你存在,愛你活著,愛你完好地在我身邊。”

答案已經足夠讓他欣喜,可他得了寵,就生出了嬌縱,生出了頑劣不堪的捉弄惡意。

“還有呢?”

“還有……?”蘇澈月迷茫看著他。

“愛不愛此時此刻的我?”

蘇澈月棕瞳微睜,唇齒張開:“愛……”

呂殊堯壓下鼻息,非要逼他說出什麽情動的話,“愛我什麽。”

“愛我什麽?”

蘇澈月聽懂了他的問話,眨著淚眼,似乎知道要答什麽,又懵懵懂懂難以啟齒:“……”

“愛我什麽?”呂殊堯低沈地問:“愛我什麽?愛我什麽?”

“蘇澈月,蘇澈月。”

指撚和親吻在掠過傷痕時會刻意輕柔下來。蘇澈月靈魂輕飄,早就忘記了自己是誰,卻還記得他愛這個男人,無論是溫柔可憐亦或熾熱瘋狂,什麽樣子他都愛。

他終於回來了。不能再走了,不能再讓他走掉。

“愛你……這樣……對我……”

“呂殊堯……”

腦子空白一瞬,連呼吸都被湮沒。失去氧氣的人是沒有理智的,呂殊堯皺著眉,在最後一刻,終是忍不住彎腰低頭,將火山上淌化融出的冰雪盡數迎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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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我倒要看還要鎖我多少回[抱抱]我寫什麽了嗎,寫什麽了嗎,兩句對話有什麽好鎖的我真的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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