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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好不容易把淩曜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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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好不容易把淩曜哄好

好不容易把淩曜哄好, 得趕緊回晚宴了。

再怎麽說淩曜也是今天的主角,他若不在場,可能會引發一些問題。

從花園裏出來時, 沈野先是低頭看了眼自己皺巴巴的襯衫領口,皺眉扯了兩下,幹脆把西裝外套重新套上,勉強遮住狼狽。

推門再進宴會廳時, 場內燈火通明,觥籌交錯。幾道視線立刻落過來。

肖展顏和江樂君幾乎同時迎了上來, 壓低聲音帶著焦急:“你們跑哪去了?剛剛找半天,消息也不回, 電話也不接。”

淩曜哼了一聲, 擡下巴,對著兩人一句話都不想說。

沈野肯定不能告訴他們剛剛的事情, 於是硬著頭皮上去打圓場:“沒事,一起去空中花園看了看蘭花。”

……雖然已經被淩曜踢死了好幾盆。

肖展顏和江樂君對視一眼, 心裏半信半疑, 但見淩曜撅著個嘴, 一副公主樣子,沈野神情同樣不耐, 也不敢多問, 猜測是兩人吵架了, 把話題岔開。

氣氛很快又被喧囂的人群淹沒。

沈野回到人群之中, 和淩曜分開了道。

他舉杯與人寒暄, 燈光下,餘光瞥見淩曜唇角抿著,那雙漂亮的眼尾, 仍殘留著一點沒來得及擦幹的淚痕。

沈野指尖一緊,抿了抿唇,移開了視線。

晚宴結束已是深夜。

沈野回到家,感覺頭昏昏沈沈的,不知道是被萬祁舟惡心的,還是被淩曜werwerwer吵得腦瓜子疼。

沒想到一連幾天,他休息得都不太好。

白天忙工作還好說,可一旦到了晚上,一閉上眼,就忍不住想起那晚衛生間裏的場景,再一轉,又浮現出淩曜眼角的淚水。

他很清楚自己為什麽心神不寧。說到底,那兩件事碰巧都發生在同一天,沖擊力太大了,他一個正常人很難做到一下子消化。

過了約莫一周,沈野翻著報紙,隨手喝了口咖啡。

頭版上赫然印著大字新聞,說是萬家最近一個地產項目,被淩家突然撤了資,連帶著合作方也集體抽身,直接讓萬家陷入泥潭。

翻到財經版,萬家的醜聞又被翻了出來,爆料的是萬家曾經開除過的前中層,這種事情其實對這個人好處不大,畢竟勢單力薄的,再怎麽也拗不過大企業。

所以很反常。

沈野盯著新聞,勾了勾唇角。

他幾乎不用猜,就知道是誰的手筆。

以淩曜那種驕矜又護短的性子,怎麽可能容忍萬祁舟當眾砸自家場子?

不過,萬祁舟那混蛋有一句話,還真說對了。

沈野他已經很久沒紓解過了。

尤其是重生回來之後,他整個人忙著事業,還要和淩曜交手,壓根沒時間做這種旖旎的事情。

那晚他給淩曜擦藥,對方時差沒倒過來,擦著擦著,淩曜竟就那麽歪著睡著了。

也怪他自己手賤,非要去捏淩曜,結果迷迷糊糊的淩曜一撈,把他牢牢抱在懷裏,就跟樹袋熊掛樹上似的。

兩個成年男人的身體挨得很近,貼在一塊兒摩擦,生理上的反應來得極快,叫他惱火又難堪。

可那時候,他被壓得動彈不得,只能咬著牙忍著,心裏一門心思只想逃離淩曜結實的臂膀。

到頭來,也沒紓解。而且也沒法去跟淩曜告狀。

現在回想,沈野心口悶悶的,更添一股燥意。折騰到夜裏,那種感覺怎麽都壓不下去。

沈野洗完澡,關上房門,他靠在床沿,指尖一寸寸摳著掌心,呼吸越來越亂。

他單手撐著額頭,喘息間,鼻尖那顆小痣很是明顯,隨著呼吸微顫,一抖一抖。

沈野咬著牙,終於還是伸手,想要借著一點力道讓自己徹底安靜下來。

他呼吸急促,喉結滾了幾下,低沈的喘聲從喉嚨裏溢出來,帶著幾分急躁和壓抑的性感,眼眶都逼得泛紅。

汗水順著鬢角滑下,打濕了他清晰的下頜線,渾身起了薄汗,連鎖骨都泛著薄薄的潮意。

沈野猛地仰頭,整個人後背抵著墻,肩膀劇烈起伏。指尖還殘留著燥熱的震顫,他刻意讓自己什麽都不去想,腦子裏一片空白。

可越是想要幹凈利落地結束,越是不能真正舒展開。

沈野罵了一聲臟話,甩開手,肩膀劇烈起伏著,胸口更堵得慌。

等過了十幾分鐘,呼吸逐漸平靜,沈野捂住臉,低聲又罵了一句:“……見鬼。”

——

第二天清晨,沈野起身時,整個人都說不出的疲憊。

腰背酸得厲害,手腕也隱隱發麻,像是夜裏輾轉反側太久,沒休息好。

他走到鏡前,襯衫領口還沒扣好,就看到喉結下方一圈細汗未散,眼角泛著淡淡的紅意,鼻尖那顆小痣越發顯眼,仿佛提醒著他昨晚那段荒唐。

可即便如此,沈野心底的燥意依舊未散,像一團火壓在胸口,逼得他只能狠狠擰緊眉頭,把所有情緒都壓下。

不過,和石家的合作項目推進得很順利,沈野心裏那股悶得發燙的火氣,算是稍稍舒展了一些。

這天,沈致遠把他叫進書房,神色間難得輕松,語氣裏透著幾分欣慰。

“小野,有個好消息。”

沈野擡頭:“什麽事?”

“這次和石家的項目,引來了外資的註意。A國一家能源公司,想跟我們共同開發新型材料。他們那邊技術先進,我們這邊有人脈和市場。若能談成,等於是互補短板,雙方都能借力起飛。前景大得很。”

沈野眉頭微挑,的確是互惠互利,這種合作若能成,確實意味著開新局,他們沈家的綜合實力肯定能更上一層樓。

他細細想了想,點了點頭:“聽起來不錯。”

沈致遠也同意,他頗為滿意:“對方今天要派人來見你,具體方案,我讓你們年輕人自己去談。我打聽過,是個年輕一輩,和你年紀差不多,不過對方沒說具體名字。小野,你正當用人之際,能結識一個可靠的合作夥伴,以後大有裨益。”

沈野低聲“嗯”了一句。

父親這語氣,顯然也不知道對方究竟是誰,只是覺得合作機會難得。

於是,到了下午,他先進會議室等著,直到門口響起腳步聲。

門被推開,走進來的人步履從容,剪裁利落的深色西裝襯得腰身筆挺,眉眼秾艷逼人,氣場張揚,被簇擁在人群之中。

——竟是淩曜。

沈野楞了一瞬。

昨夜未散的燥意像潮水般重新湧上來,兩人目光一觸,他腦海裏竟鬼使神差浮出那晚,淩曜身上的體溫。

他想起孫瀟橈曾跟他提過這個小道消息,淩曜在慢慢接手淩家產業,目前是先挑子公司試水,如今看來,這就是第一步了。

淩曜掃過一圈人,目光最後落在沈野身上,唇角一勾:“沈總,您好。”

聲音沈穩,身後跟著一群技術人員,這些人看起來倒是很服他,這讓淩曜顯得更加意氣風發,竟然沒有半點往日嬌蠻的影子。

沈野抿了抿唇,也只能硬著頭皮回:“……淩少。”

心口卻不安分地跳了兩下。

說實話,他真沒料到會在這種場合遇見淩曜。

這人他太清楚了,被嬌慣壞了,要是惹他不高興,分分鐘能讓你破產,萬祁舟那事兒就是現成的例子。

跟這樣的人合作?沈野心裏忍不住犯嘀咕,這個合作看起來是一塊上好的香餑餑,真正推進的話,怕是沒那麽順利。

可等到正式談及項目時,淩曜卻讓他有點意外了。

對方攤開文件,清楚列出時間節點、資金投入、技術支持環節,甚至連A國那邊的實驗室資源都梳理得一清二楚。

每一個細節,都能接得上沈野團隊的需求。

淩曜道:“我們需要貴方市場渠道與本地政府的支持,這部分我已經評估過,沈總這裏的優勢正好能補上。至於技術,我們會負責第一階段的專利授權和人員派駐。如果能順利對接,半年內,就能看到成效。”

沈野身邊的人聽完,全都眼睛一亮,彼此交換了個眼神,忍不住低聲議論。

這種合作模式,幾乎是天衣無縫。

沈野也不得不承認,淩曜準備得很充分,甚至比他想象得還要專業。

至少從眼下看,這生意,做成的把握極大。

他靠在椅背上沈吟了片刻,終於勾了勾唇角,伸出手去:“既然如此,那就合作愉快,淩總。”

淩曜站起身,五指與他緊緊一握。

掌心溫熱有力,配著那一瞬間自信鋒利的神情,整個會議室的氣場都像被點燃了。

一時間,雙方的人都跟著站起來,鼓掌聲此起彼伏。

沈野擡眸,看著眼前意氣風發的淩曜,心裏忽然生出種覆雜的感覺。上輩子被淩家打壓,幾近破產,這輩子倒莫名其妙合作上了。

未來怕是有很長一段時間,都得跟淩曜打交道了。

會議結束,雙方人馬都客客氣氣告辭離開。

等電梯門徹底合上,會議室外安靜下來,只剩下沈野和淩曜。

淩曜慢悠悠踱過去,有點抱怨道:“沈總真夠小氣的啊,都不留我吃頓飯?”

沈野被逗笑了,擡眸挑了挑眉:“你倒會提要求。行,那你想吃什麽?”

淩曜眼睛一彎,舌尖輕輕舔了下唇角,故作認真地想了想:“我想到再跟你說。”

說著,他不等回應,就大大咧咧往沈野辦公室的沙發上一倒,長腿交疊著伸開,占了大半個位置,襯得身形修長愜意。

“沈總這辦公室可真無聊。”

他仰著頭抱怨,手隨意搭在沙發扶手上,“桌子上全是文件,連一顆糖都沒有。”

沈野失笑,搖搖頭:“這裏是辦公室,不是游樂場。”

他語氣不重,可心裏卻暗暗嘆息。方才在會議桌前,淩曜鋒芒銳利,說話沈穩利落,眼下倒好,一轉身就把人家沙發占滿,像個被寵壞的小少爺。

“你幹嘛突然就提前接班了?”沈野隨口問,帶著點探究的意味,“難道是玩兒夠了?”

淩曜立刻睜開眼,不滿道:“什麽叫玩兒夠了?我哪有那麽愛玩兒。”

“更何況,總得有人做事,不然你沈總的資源,不就沒地方用了?”

他聲音還有點大,像是要昭告天下。

沈野心底微頓。

其實也是,這個合作,一定是經過淩優智首肯的。既然他同意,那就說明淩優智覺得,自己有能力壓得住這小子,也能在過程中順勢磨一磨他的性子。

說不定,也是想讓自己幫忙帶帶淩曜。

沈野上輩子覺得他和淩家像是有仇,可這一世,淩家卻沒怎麽跟他使絆子。很奇怪。他重生的確改變了一些東西,不過淩優智應該沒怎麽受到影響才對。

沈野心裏頓了頓,低頭抿茶。

這也未必是壞事。

他看著沙發上那雙修長的腿,心裏升起一種覆雜的念頭。

既然淩優智把人推到自己面前,那自己也不是不能帶。

起碼得讓太子學會更成熟一點,少惦記糖,多惦記如何在商場上和人打交道,靠著天生的資本,結識盟友,學會如何與對手周旋。

這樣才算個真正的男人。

快下班的時候,沈野剛收拾好桌上的文件,正要起身,淩曜才慢悠悠給了答案。

“我想吃法餐。”

沈野擡眼看他一下,順手拿起外套:“走吧。”

——

餐廳在金融城那邊一棟翻修過的洋樓裏。夜幕下,鋼琴聲輕緩,燭火搖曳,空氣中交織著葡萄酒與玫瑰的氣息。

他們被領到靠窗的一隅,這裏人不多,很是安靜,窗外還是波光粼粼的湖面,襯得氛圍暧昧而私密。

沈野拉開椅子坐下,餘光掃過周圍,發現多是男女成對,舉止親昵。也有一些桌上做了花瓣裝飾的,看起來像在過紀念日。

再加上低緩的鋼琴聲,怎麽看都更像一場約會。

沈野輕咳一聲,看了對面興致勃勃的淩曜一眼,心裏有點不自然。他平時不怎麽嘴饞,和江樂君孫瀟橈他們不一樣,不會熱衷於打卡城市裏的美食。

餐廳在他這裏,一般都是談事的場合,更是極少單獨和男人來這種地方。

淩曜卻比他更游刃有餘,翻著菜單,手指點到哪兒,語氣就帶著點挑剔的意思:“前菜要這個,鰲蝦塔塔用北海道甜蝦,魚子醬配現烤布裏歐修。嗯,再開瓶冰鎮路易王妃香檳,杯壁先過冰。”

他翻到主菜時停頓了一下,彎著眼睛看向沈野:“牛排你要幾分熟?”

沈野還沒開口,他自顧自替他選了:“五分,和我的一樣。”

侍者恭敬地點頭,正要收走菜單,淩曜忽然想起什麽,打了個響指:“再加兩份甜點,一份焦糖千層酥,還有一份覆盆子馬卡龍圓頂。”

侍者躬身應下,輕聲確認:“請問甜點是餐後奉上,還是現在為您呈現?”

“現在。”

不多時,甜點先被端了上來。

焦糖千層酥層層疊疊,表面覆著薄脆的焦糖片,在燭光下閃爍發光。

另一份覆盆子馬卡龍圓頂,粉紅外殼光潔明亮,點綴著金箔與白巧克力片,很是精致。

淩曜叉子一挑,先嘗了口千層酥,薄脆碎裂的聲音清晰悅耳,他眉眼間立刻浮起滿足的神色,唇角不自覺彎起,看樣子很是滿足。

他順手推到沈野面前:“嘗嘗這個,很好吃。”

沈野低頭看了眼,那層層堆疊的糖粉,感覺毫無食欲。

光是擺在那裏,就膩得厲害。

他握著叉子,沒急著動,心裏暗暗皺眉。

沈野重新推給淩曜,“……你喜歡就多吃點。”然後他擡起酒杯,慢慢飲了一口香檳,壓下飄來的這股甜膩的氣息。

淩曜也沒跟他犟,笑眼彎彎地包攬了兩份。沈野目光落在淩曜那副心滿意足的神情上,心裏越發覺得不對勁。

……怎麽看,都像是在陪小妹妹,或者哪個小女朋友。

這種暧昧氣氛的餐廳,他原本就少來,如今被迫坐在這兒,看著對面那張漂亮到過分的臉,有點後悔。

要是早知道,他就自己先定好餐廳,把淩曜拉去吃點別的。

比如那家味道不錯的川菜館,格調也挺好的,而且像頓正經的飯。

或者幹脆去上次和江樂君去過的那家私廚,低調私密,還不會弄得像約會一樣精致。

他走神得有點明顯。

淩曜眼神一轉,敏銳捕捉到這一點,唇角的笑意淡下來,帶著點不高興:“你在想什麽?”

沈野反應極快,神色不動:“工作。”

“……”

淩曜手肘撐在桌上,側著臉望他,另一只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撥弄著刀叉,語氣懶洋洋,不滿道:“難得你單獨陪我吃頓飯,還能想著別的。”

沈野頓了頓,不知怎麽,忽然想起他今天的另一個目的。

淩曜出手幫他收拾了萬祁舟,他還沒說一聲謝謝。

於是沈野道:“萬家最近的事是你做出來的吧?謝謝你幫我。”

淩曜即輕輕一笑,眸子彎起,有點驕傲地停了停胸膛。

“光這樣謝可不夠。”

沈野挑眉:“你要怎樣?”

淩曜道:“那我開學了,你要不要去看看我?”

燭火映著他的眼神,像是認真的。那雙漂亮的大眼睛眨一眨的,還有點懇求。

沈野轉了轉手裏的香檳杯。

他知道淩曜讀書的地方,A國頂尖的學府。考慮到眼下的項目,本就和A國有不少合作聯系,沈野點頭:“到時候看看。”

淩曜很滿意,於是不再撐著臉,而是繼續低下頭吃那兩份甜品。

主菜很快被端上來。

五分熟的牛排切面泛著粉嫩的光澤,汁水溢出,空氣裏彌漫著香氣。侍者熟練地替兩人分切好,再輕聲退下。

淩曜叉起一塊,擡眼看沈野,本來想說什麽,但看沈野又是唇角微抿,帶點冷感,心裏那點不滿又開始翻騰。

他忍不住道:“你看你,天天工作工作,成天這麽苦哈哈的。除了我倆合作的事務,你其他項目不僅談得辛苦,還不一定能賺到錢,就算賺了,到你手裏能剩多少?”

“你還不如幹脆回我們淩家算了,總比你現在這樣,辛苦半天還不知道能不能撈到好處強。”

話音剛落,沈野動作微微一頓。

他擡眼看過去,眸色深沈,唇角卻勾出一個冷笑:“回淩家?然後呢?天天跟在你身後,做你這太子隨手就能打發的跟班,給你打工討口飯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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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應激了[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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