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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秋千 日子就這般被晃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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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秋千 日子就這般被晃碎了

蕭懷瑾對於搭秋千架一事異常熱衷, 說幹就幹,即刻揣著一百文錢拉著五根圓木去找木匠。

給木匠拿兩根做秋千凳,剩餘的三根圓木讓木匠做了個榫卯結構。

周木匠收起銼刀和砂紙, 手在身上隨意擦拭一番, “回去按照榫卯去搭,若是怕不緊固就把著木楔也砸進去。”從一旁放著的工具箱中取出兩根木楔遞給蕭懷瑾。“秋千凳只消半日功夫, 你明日上午來取。”

周木匠並不會故意拖延時日,這也是十裏八鄉的人愛來他這做木工。

“那半日的工費如何算。”蕭懷瑾還是先問清這個。

周木匠爽快道:“半日只消給六十五文。”

蕭懷瑾指了指板車上已做好榫卯狀的木材, “那連著這三根我一道結清。”

周木匠擺擺手:“這算不得甚麽,不必了。”

‘嘩’一盆水潑到周木匠不遠處的空地上, 一個端著木盆臉頰消瘦的夫郎站在廚房屋檐下,“呦, 你這話說的倒是輕巧, 辛辛苦苦給磨大半個時辰的榫卯竟是輕飄飄一句不必了, 真真是菩薩心腸, 只可憐我們父子五人跟著你吃風打屁。”

“你這人怎的能如此說話, 有辱斯文。”周木匠氣的臉頰漲紅。

那夫郎翻翻白眼,“不過念了一年書罷了, 整日就是有辱斯文,我還就明著給你說了, 若是再這般偽大方,我定是要拉著四個孩子回娘家。”

蕭懷瑾倒不摳門,也不欲見周木匠為難,爽快地多取出五文,“周夫郎不必如此,周木匠就是不要,我也不能不給, 您收好。”把手中銅板遞給周木匠,“如此便多謝了,我明日下午再來取秋千凳。”

說好之後蕭懷瑾就拉著板車回家,懷裏還揣著叁拾文,正所謂一回生二回熟,叁拾文他也昧下了。

趁著李楊樹不註意偷偷裝入房屋外窗臺上的花瓶中。

午後。

李楊樹扶著後腰在院子內緩步慢行,腳下跟著幾日不見身影的貍花貓來回用腦袋蹭他的腿,一起看蕭懷瑾折騰。

三根粗的圓木被蕭懷瑾放在地上,兩根較長的放一起等了等長短,頂端都被削成凸狀,又拿那根稍短的比了下,木匠的手藝還是很好的,榫卯很契合。

“楊哥兒,幫我遞下小鐵鍁。”

李楊樹把一旁放著的小鐵鍁撿起給他。

在葡萄架旁半尺的距離挖坑,土塊稍硬,蕭懷瑾每一鐵鍁的力道都納的重。

葡萄架是前段時日種下葡萄小苗後搭的架子,此刻光禿禿的。

兩根立柱埋入土中,蕭懷瑾站在條凳上架橫梁,對準榫卯一陣敲敲打打,最後再敲進木楔加固。

如此用了不過半日時間就搭好了架子。

次日下午蕭懷瑾去周木匠家取回了秋千凳,往橫梁上栓。

李楊樹看了眼忙活的蕭懷瑾,從櫥櫃上拿出兩個碗,又從櫃子頂部拿下裝著雞蛋的稻草筐,取了兩枚,分別打入給兩個碗。

“大黃。”正在屋檐下側臥著曬太陽的大黃聽到主人的呼喚,瞬間擡頭。

“過來大黃,給你吃好吃的。”確認它沒有幻聽,這才起身屁顛屁顛地跑到主人身邊,歪頭打量。

李楊樹把兩個碎蛋殼隨手扔給它,聽得出來它吃的急切,還伴隨著蛋殼被嚼碎的輕微碎裂聲。

兩碗雞蛋打碎加水,隨後放入前鍋裏蒸,李楊樹扶著肚子和後腰,慢慢坐在竈口前,卷了一小把軟柴塞進去,等火旺了後再搭兩根硬柴。

做完這些他並沒有起身,而是坐著看蕭懷瑾在院中綁秋千。

沒過一會兒。

“楊哥兒,快看,做好了。”蕭懷瑾先坐在秋千凳上搖晃,“還挺穩當,就是不甚好看,勝在野趣吧,過來試試。”

蕭懷瑾走到竈臺前拉起李楊樹,把他推到秋千上坐好,但拽著麻繩不讓他蕩起來。

“這秋千凳坐著真穩,還帶個靠背,這樣晃起來很安心。”李楊樹坐在寬大的秋千凳裏,手抓著兩側麻繩,“你放手,讓我蕩一下。”

“你可抓緊了,我輕輕推你。”蕭懷瑾推著他的後背,讓他慢慢蕩。

日子就這般被晃碎了,李楊樹仰躺在秋千上,雙腿在空中隨著搖晃,慢慢蕩著甚是愜意。

蕭懷瑾就這麽護著他慢慢蕩,眼珠一錯不錯地看著,不知過了多久,李楊樹猛然睜開眼,“瞧我,竟是入了神般,忘了周遭。”

“這個秋千沒做錯吧。”蕭懷瑾見他回了神,拽著秋千停下,“往那邊坐坐,咱倆一起。”

秋千的高度剛好夠蕭懷瑾的雙腳能撐在地上,他腳下用力帶著兩人一起晃。

秋季的日頭很足又不灼燙,兩人依偎在一起靜靜享受這悠閑的時光。

*

李楊樹扯著一根被拉到極致的枝條去夠那串紅果,摘到後便放開那條被拽的變形的枝條,眼神尋索一番,發現再無紅果後便放棄這棵樹。

他胳膊上挎著半竹籃的五味子,如今快入深秋,五味子並不多,只是撿著漏網的摘。

胳膊被樹枝掛到,李楊樹撥開眼前礙事的枯樹枝。

枯樹枝後一個手持木棍的人站在一顆高大的樹杈上仰著頭敲核桃樹,‘劈裏啪啦’的落地聲,一個個黃褐色間或青綠色的圓球紛紛落地。

“打多少了。”李楊樹挎著竹籃在一旁問詢。

“太過高的沒打下來,你看看地上。”蕭懷瑾指著地上一大片黃褐色小球。

黃褐色的果子顆顆飽滿,因著他們離這顆核桃樹近,熟了也是先知曉的,是以這一整個樹的核桃幾乎被他們囊括幹凈,這已是第二趟了。

蕭懷瑾從樹上跳下來,取出懷裏的麻布,裹在手上,走到李楊樹跟前,“幫我綁下。”

拾取核桃容易黑手,他才想到給手上裹著塊麻布,若是被染黑,少不得需要個半月消除。

李楊樹如今身子五個月了,蹲下已開始稍稍不方便了,就沒有幫蕭懷瑾,挎著竹籃又去附近找草藥去了,這可是一項穩定的進項,雖說不多,但攢著也是錢。蕭懷瑾跑了三趟才把那麽些核桃全裝回家。

核桃果需要剝開後晾曬。

李楊樹也坐在小凳上和蕭懷瑾一同在院中剝殼,外皮先敲爛,這樣好取,隔著塊麻布不好直接上手,李楊樹不耐煩那個事,一手一個地剝。

“你手染的比我都黑。”蕭懷瑾拽著李楊樹的手假意痛心道。

“要不了半月就下去了。”李楊樹抽回手,看著竹席上鋪滿的核桃非常喜悅,至於手上的黑是一點都不在意。

蕭懷瑾:“明日村長讓去田裏排水,咱們之前下的泥鰍和魚也能收了,我拔草時還看到魚和泥鰍了,鯽魚比泥鰍大些,泥鰍不甚長。”

“我明日也跟著去。”李楊樹以往很喜歡在稻田裏摸魚。

蕭懷瑾:“你如今彎腰都不大順利了,你去作甚麽。”

“去玩玩麽,總待在家也不是個事。”李楊樹拽著他膝蓋的褲子晃,“我給你拿著水和幹糧在田頭等你,還可以看著裝魚的木桶,萬一被別家偷了呢。”

蕭懷瑾勉強答應,“明日咱們推著板車去,木桶帶四個,到了田裏後你就坐在板車上別瞎跑。”

深秋的晨露帶著股冷意,蕭懷瑾拽著一把串葉草,挨著根部用鐮刀齊刷刷割斷,甩了甩葉子上的露水,隨後塞進背簍裏。

家裏的豬羊都長大了,每日需要的草料越來越多,蕭懷瑾幹脆每日背兩個背簍出來割草。

兩個背簍差不多裝滿,這才背一個提一個回家。

回家路上還看到了蔊菜,順手薅了一大把,早上朝食能添個涼拌野菜。

今日要去田裏排水,李楊樹也早早醒來給兩人忙活吃食。

後鍋蒸著饃,前鍋已被燒幹,他從櫥櫃裏拿出一個黑壇子,舀出少許帶著白色豬油的罐罐肉放入鍋中。

‘刺啦’一聲,香氣竄鼻,大黃和貍花聞著味就來了。

兩只小的在腳底下蹭個不停。

李楊樹用腳輕輕撥開它們,手上利落地把一大盆切好的菘菜絲倒入鍋中翻炒。

快熟時給鍋中加入酢和一點點鹽調味。

盛在一個大海碗裏放在案板上。

做完這些後,他這才抽空揭開後鍋的鍋蓋,拿出一塊粗面饃饃。

“咪咪,大黃。”李楊樹叫著兩個小的去房檐下,給它兩的碗裏都掰了些饃饃讓吃。

蕭懷瑾回來時李楊樹正在炒第二道菜。

“回來了,稍等下吃飯,我這馬上就出鍋,你先給豬燙麩子,後鍋有熱水。”李楊樹翻攪著鍋中的蘿蔔絲。

“好,你等會記得去堂屋把抄網和鋤頭給咱取出來,我先餵這些牲畜。”蕭懷瑾提著鮮嫩的草料去豬圈和羊圈那。

給羊餵的草只需大致切碎便成,豬吃的要再碎上一些,蕭懷瑾拿了個大砍刀把放在木板上的鮮草砍得七零八落,隨後囫圇個灑給羊圈的食槽。

剩餘的鮮草又細細剁碎一番,隨後去提豬食桶,在堂屋裏舀上三瓢麩子。

“炒好了?我舀兩瓢水。”蕭懷瑾把豬食桶放在竈臺前。

李楊樹端起後鍋的蒸籠,“你舀吧,我只給咱做了兩個炒菜,你方才拿回來的蔊菜我也給咱焯水涼調了。”

蕭懷瑾點點頭,給桶裏舀完水又提著桶去豬圈那。

切碎的草料和麩子混在一起倒在豬圈的食槽。

剛倒進去,豬就拱著腦袋吃的吧唧吧唧,食料都灑它頭上了也渾然不知,眼裏只有眼前那點吃食。

蕭懷瑾暗自罵道,當真是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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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謝謝大家支持,鞠躬[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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