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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40章 分明是他轉了性的親親道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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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40章 分明是他轉了性的親親道侶……

謝玄本就是個不太會糾結的性子, 想通了之後就徹底放開了,那些話本裏的東西竟也自然而然地融會貫通,以至過於像個老手還被江讓狠咬了一口。

當然謝玄完全沒註意, 只當這是情趣。

他全然順從於那種毫無來由的吸引並且沈溺其中, 把劍靈的提醒拋諸腦後,靈力不要錢似的往江讓靈脈內送。

恍惚間, 謝玄眼裏便只剩下江讓那張昳麗失神的臉, 耳邊也只能聽見他喉嚨裏發出細碎小聲的嗚咽, 那聲音竟比世上最動聽的歌喉還要撩撥心弦。

於是交握的雙手被他更加緊扣,恨不能把身.下之人揉開碾碎……

最後一次結束,謝玄已經連眼皮都擡不起來了,他一瞬間忽然理解了話本中被女鬼采陽補陰的書生,為何最後都會精.盡人亡。

不過中途偶爾醒過來看到身旁江讓的睡顏,謝玄又覺得太值了,抱著人又沈沈地睡了過去。

再睜眼時都不知道過了多久, 謝玄下意識摸摸床裏側,身邊空空蕩蕩, 連被子都是涼的。

謝玄:??

江讓呢?

“醒了?”

江讓從屏風後轉了過來, 手裏拎著一個小盒子。

謝玄偏過頭, 眼睛微微睜大不由得一呆。

此時的江讓簡直堪稱容光煥發, 精神十足,那張臉更加地明艷動人,像染了一層明媚春光,吃十斤煥顏丹都達不到這種效果。

謝玄心中絲毫沒有被采補的憤怒, 只有自己作為“超絕爐鼎”的驕傲——看他把江讓養得多好!

江讓見他表情凝住:“怎麽了?”

“啊,沒事,”謝玄眼睛像黏在了江讓身上, 一刻也移不開,“你去哪兒了?”

江讓在床頭坐下,放下手裏的東西就掀開了被子的一角。

謝玄光顧著看人,一時不察便被捏住了腕子。

“還是有些虧損。”江讓微蹙這眉,臉上浮現出了些許愧疚,“你真的——”

謝玄這才感覺到自己體內已經被江讓探進了一縷靈力,連忙不動聲色地反握住他的手,挑眉道:“是啊,畢竟大部分時候都是我在出力,有點兒消耗不是正常?”

還好他休息了一段時間,體內的靈氣恢覆了一些,沒顯得像上次那麽嚴重。

江讓果然被他的騷話轉移了註意力,掙脫出來輕拍他的手背:“少油嘴滑舌,快起來吃點東西。”

謝玄聽話地坐起來,扒在江讓的肩上朝盒子望去:“給我帶了什麽?”

那是一只八角木盒,盒子上靈氣湧動,裏頭肯定是好東西。

江讓打開盒子,第一層中是各種靈果,第二層則是一盤圓滾滾的珠子,第三層深一些,裝的是十來個瓶瓶罐罐。

謝玄:“?”

江讓:“我去了趟藥王谷,問藥尊拿了些補品。”

補品?

“……”

謝玄不可思議道:“你覺得我不行?”

江讓:“……這是玄靈果,這是龍鱗珠,可以隨身佩戴也可以磨成粉內服,這下面的都是藥尊煉來補充靈力的丹藥。”

江讓看著謝玄分析道:“也許是我靈脈阻滯的原因,才出現了這種情況,等我身體完全恢覆應該就不會了。”說完他頓了一下,臉色紅了紅又道,“不過就算這樣,以後這種事還是要節制。”

這話裏話外明顯是控訴謝玄這幾天做得太過分,但江讓的聲音輕柔,一點兒火氣都不帶,簡直溫柔到可怕。

謝玄都懷疑在他的滋養下,江讓的火系單靈根長歪了,歪成了一株柔情似水單靈根。

“阿讓……”謝玄試著無賴道,“我好渴,想喝水。”

“嗯。”江讓應了一聲,把盒子放在謝玄手邊,真起身去外間給他倒了水回來。

謝玄接過,邊喝水邊震驚到無以覆加。

這哪還是一點就炸的暴躁清尊,分明是他轉了性的親親道侶!

看著江讓那張異常漂亮的臉,謝玄把杯子一扔,拉著江讓坐了下來,慢慢地朝他的臉頰湊了過去。

江讓垂在床上的手指一動,沒有阻止他。

謝玄離得越來越近,卻遲遲沒有動作,直到他察覺到江讓屏住呼吸的那一刻才猛然拉近,在他臉上輕輕地親了一口。

不知道是不是還是那種吸引的作用,謝玄親完,感覺自己也心跳加速起來。

他已經成功了吧?謝玄捂著狂跳不已的心口想,現在只需要江讓對著這裏捅他一劍就大功告成了!

一切就能回歸到原本的樣子了。

嘶,為什麽想想有點兒難受呢?謝玄按了按心口,大概是預想到要被捅穿,本能地提前覺得會很痛吧?

“對、對了,”江讓氣息微微有些亂,他轉頭望向門外道,“道尊已經在外面等了你很久了,好像很著急,你要不要——”

“鐘燁在外面?!”謝玄緊張道,“他什麽時候來的?”

江讓:“……”

“我下了禁制,”他垂眼道,“他聽不見的。”

“喔。”

謝玄放心了。也是,這裏可是江讓的識海。

他翻身下床,指了指盒子道:“那我先去見他,這些……唔,我回來再吃。”

“嗯。”

.

謝玄走出去江讓的小築沒多遠,就在梨林中碰見了鐘燁。

鐘燁在一株梨樹下焦躁地走來走去,似乎真有什麽急事。

他一看見謝玄,連忙大步走了過來。

這短短幾步,謝玄發現鐘燁似乎有哪裏不一樣了,他的眉間凝著一股濃重的憂色,嘶,好像變了一個人似的。

“我的劍尊大人吶!”

還沒等謝玄想明白,鐘燁先開了口,“這種情況下,你怎麽還能睡得著?!”

“怎麽了?”謝玄莫名其妙,這一次重開除了合歡宗一趟他和江讓生米煮成了熟飯,萬事都還算順利,這個緊要關頭,難道還會突然插進江讓別的識海碎片?

不對。

謝玄問完,便發現鐘燁神色跟平時與自己插科打諢的模樣截然不同,他也少見鐘燁有這種嚴肅正經的時刻。

一個猜測冒了出來。

“你……”謝玄試探著問道,“清醒了?”

鐘燁重重地點了幾下頭,脖子都差點給甩斷:“如此大的事,你怎麽也不找我商量商量。”

“我怎麽找?”謝玄調侃他道,“你進來就是個傻的,難道先帶你尋醫問藥治腦子?”

鐘燁怒道:“你才是傻的!”

“誰叫你修為低?沒躲過也就罷了,一進來就被江讓的大乘境識海抽了靈思你丟不丟人,”謝玄笑話他道,“平時讓你多提升修為你不願意,整天抱著你那堆破爛。”

嗯?

謝玄的笑容突然停住,他看向鐘燁:“你怎麽突然恢覆了清醒?”

“不知道。”鐘燁搖頭,“昨日我本來和小雲卿在一起,意識忽然就慢慢回歸了。”

說到這,鐘燁抓住謝玄:“那小子也是個清醒的!”

謝玄皺眉:“嗯,他是自己主動進來的,身上有我當年送的法器。”

他口中回答著鐘燁的問話,心裏卻在思忖,難道說因為這幾天的雙修,江讓靈脈恢覆,因此識海也在回歸秩序?

如果真是這樣反倒是件好事,只要江讓重新控制好識海,說不定他連那一劍都不用挨了。

只是……江讓明顯沒有一點清醒過來的樣子啊,不然他這幾天他有無數次機會被江讓弄死在床上,怎麽會剛才還對他那麽溫柔?

謝玄靈光一閃,忽然想到了一個驗證的法子:“走,我們去找柳拾眠。”

“找他幹什麽?”

“當然是看他有沒有也恢覆了清醒。”

柳拾眠是這個幻境裏被拉進來的人當中,除了他們三個之外修為最高的,如果江讓的識海在慢慢恢覆正常,那麽下一個清醒的人一定是他。

謝玄一說,鐘燁就明白了:“那還等什麽,趕緊走趕緊走!”

謝玄剛走出一步,忽然停了下來,回頭望了一眼不遠處的小築,不知道為什麽心中五味雜陳。

鐘燁一看他視線方向,就知道他在想什麽人,他猶豫道:“謝玄,你跟江讓……”

雖然這段時間他被困在了幻境中,但幻境發生的樁樁件件他都記得清清楚楚。

謝玄問他要了話本子,照著書去追江讓,又跟著人家去了雲棲臺和青浦山,最後還去了合歡宗,在雙修陣法裏大戰了兩天兩夜,現在……十有八|九也是剛從江讓床上起來。

“你倆到底是怎麽回事?”

“我們……”謝玄不知道從哪兒說起,支支吾吾道,“事出緊急,算無奈之舉?”

“那你們結道侶契?”鐘燁朝他手中的黑色石戒努努嘴,“我可聽你說了,江讓在上面加了噬骨咒和九天雷引,這可是鐵了心不讓解,你倆……不會是來真的吧?”

謝玄立即否認:“當然不是了!這些都只是我的計劃。”

他解釋道:“我想幫江讓解了飛升執念,這樣便能破開幻境,把你們都救出去,不過我跟他那關系你也知道,之前不論我如何做,他都不相信……”

“所以?”

“所以我便想到了無情道,我想著以我跟他的積怨,被捅一劍應當是件很容易的事,誰知道……”

誰知道無情道的雙修竟然是這麽個雙修之法!

鐘燁還是覺得哪裏不太對,但他想到了更重要的事:“那你這道侶契怎麽辦?等江讓也恢覆清醒,發現自己被你哄騙著當了道侶失了身,還弄了這麽個玩意兒,嘖嘖嘖……”

他仿佛看到了謝玄奇慘無比的死狀。

謝玄白了他一眼:“讓你多看書,你全看那些個話本子去了。”

“我當然沒那麽蠢。你我現在是什麽?不過是一縷靈思而已,除了江讓自己,其他被拉進來的人都只是一縷靈思,”謝玄擡起手,給鐘燁看那枚石戒,“這石戒壓根兒就沒戴在我的本體上,那上面的道侶契又談何烙印在我的靈脈之上呢?”

他不就是仗著自己只是一縷靈思,才實行起計劃來不管不顧麽,就連雙修,撐死了也只算神交而已,肌膚之親也不存在。

所以啊,什麽噬骨咒,什麽九天雷引,無論如何都劈不到他頭上。

鐘燁抓了抓他的衣袖。

謝玄笑道:“放心啦,江讓他威脅不到我。”仿佛是為了印證自己的話,謝玄漫不經心地把石戒摘了下來,遞給鐘燁看。

鐘燁沒有接,周圍忽然變得一派寂靜,靜到謝玄聽見了他吞咽口水的聲音。

謝玄看向鐘燁,又順著他的眼神轉過頭。

他的笑容突然僵在了臉上。

江讓站在幾步之外,手裏拿著那只八角木盒,他面色陰沈得可怕,雙目猩紅像要滴血,裏面的寒意讓謝玄感覺自己如同站在千年冰瀑之下,被裹著森森寒氣的冰水凍得骨頭縫裏都冷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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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鐘燁:你完了

謝玄:我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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