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龍生龍,鳳生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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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生龍,鳳生鳳

幾道驚雷劈了下來。

少年已經現出原形,龐大的白鱗蛇尾狠狠掃過發黑的焦土,揚起一陣沙礫。

白袍男子將小魚精護在身後,左手食指中指並攏,右手掐了一道訣,口中喝了一聲:“下!”

幾道天雷滾滾而落,劈在白鱗蛇的蛇身上。

白鱗蛇的蛇尾不甘的抽動幾下,它細長的眸子緩緩睜圓又伸縮:“....你,你是什麽人?”

況仙君撇了撇嘴,白袍呼呼作響。他動身飛到白鱗蛇的蛇首旁,兩指抵在腦上作了個訣,結了一個法印後將它推至白鱗蛇的額首上:

“我乃九重天掌管兵魂安法的況仙君,今奉至尊神君的仙諭,特下凡來處理你們這些作禍人間的妖精。

“望你休動半點心思,乖乖伏法。”

白鱗蛇猛然抽身,蛇尾重重一晃,掀開況仙君後化作一股黑煙遁入谷內。

況仙君晃了晃身子,定睛一看,白鱗蛇早已不見蹤影,只好打消了追去的念頭。

小魚精此刻追了上來:“上神!”

況仙君:“.....”我能不能裝作不認識她!

於是況仙君木著一張臉看向跑得氣喘籲籲的小魚精:“有事”

小魚精激動的一把抓住況仙君的衣袖:“上神,真的是你!”

是的,真的是我,你有什麽事嗎?我還要去收煞娘娘,請你放開我,不要跟著我。去躍龍門吧啊,乖孩子。況仙君木著臉在肚子裏無力發牢騷。

然後他眼睜睜的看著小魚精從袖子裏摸出一個黑漆漆的東西,緊跟著小姑娘一臉梨花帶雨的哭唧唧:“上神,你救救我恩人吧!”

況仙君此仙,一是看不得姑娘家落難,二是見不得女子的眼淚。

姑娘家一哭,他的心就軟了。

於是況仙君硬著頭皮接過那團黑霧,還不忘柔聲安慰小魚精:

“哎,別哭。你放心好了,我定想法子把它給救了。”



安樂侯府出了件怪事兒。

說是府內不斷有人來請郎中。故坊內有市井傳,說這安樂侯似乎得了個怪病,怕是藥石無醫。

李郎中凝神搭了搭那段露在外面的潔白手腕,片刻後搖了搖頭,起身收拾著隨行醫箱。

一旁劍風上前:“李大人,我家小侯爺.....”

李郎中嘆了一口氣:“軍爺,小人也診不出。侯爺這脈象,著實奇怪。像真非真,落虛無虛。說正常吧,其中又有個中古怪;說不正常吧,氣象剛健,與正常脈理無差一二。”

劍風皺了皺眉,擔憂問道:“那李大人可有辦法使我家小侯爺早日醒來從前日正午至今,都未曾醒過。”

李郎中臉上露出為難神色:“軍爺,小人是個大夫,沒有本事讓風是風,讓雨是雨呀。這或許是侯爺命裏的劫數,醒不醒來,是看侯爺的造化。”

屋頂處一個紅袍人兒的狐貍耳朵動了動,他用中指勾了懷裏憶塵琴一弦,鴉睫沈沈落下,像是陷入沈思一般輕聲呢喃:

“...造化麽.....”他勾唇笑了笑:“這玩意兒啊.....可不準。”



“咳咳咳....”李建炎用手抵住唇,肩膀一陣起落。

劉公公上前為皇上換了一盞茶:“皇上可要保重龍體。”

李建炎擺了擺手,低頭重新看著折子:“無妨,想來應是昨夜偶感風寒。”

劉公公彎了彎腰:“可要奴才宣太醫過來”

李建炎拿起杯盞抿了一口茶:“這是老毛病,過一陣子就會痊愈,還是不勞煩卿家。對了,玉兒何時出發”

“回皇上,三日後便是。”



“將軍,沙鴿已經有四日沒來了。”瑩吟跪在地上,面罩遮住了她的臉,讓人看不清她的神色。

柳錦翻書的動作頓了一頓:“那他們有什麽行動?”

瑩吟想了想,回道:“托羅國開始與平柔人通商,平柔人又秘密將布匹售賣給額日況圖。”

柳錦的眉輕輕皺了起來,很快又松開:“平柔人生性軟弱,又好喜亮之物....買賣布匹乃為通商,並無不妥。”

她將書頁輕輕折起:“盯緊托羅國的商人,找個機會細細查一查他車上的貨物。

“記住,要不動聲色。不要讓他們看出什麽貓膩。”



丁府暗室裏:

一個佝僂身影站在暗室門口,詢問一個黑衣男子:

“....這就是他的那一雙兒女”

“正是。屬下花了十幾個月才找到的....這兩個小家夥,真會藏。”

“....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那個佝僂身影冷笑一聲,譏諷道:“他本就是只骯臟老鼠,生的兩個孽種自是會躲藏打洞,也不是什麽稀罕。”

那個佝僂身影似乎要離去:“把他們收拾幹凈了,好生培養那‘王霸之氣’。你給我盯緊些,別讓這兩個兔崽子溜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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