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妖女,好久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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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女,好久不見了

朝廷塌了。

自從權相病重離世,權黨走的走,留的留。拔了根兒的大樹沒了生長的能力,留下個空了心的權家也只能算是個虛有其表的世族。

朝廷上的人大換血。

新的狀元郎被皇上賞識,一舉做了丞相,游京賞花,端的是一派好風光。僅剩的幾個舊臣瘋狂巴結馮狀元,狗腿從皇城拍到了安樂侯府。

劍風惟妙惟肖的學著馮狀元對老臣們的惺惺作態,喬故又是一陣逗樂。

自從小侯爺回了安樂侯府後便一直愁眉不展,一個人閑坐著便能自個兒打發半日的時間。劍風看在眼裏,時常憂慮。

畢竟久經沙場的兵戈,雄心還未施展,又豈能安然收入青囊。手上的兵繭還未捂熱,就被迎頭潑了盆涼水,怕也是心灰意冷。

往日的戰神不覆存在,如今只有閑人安樂侯。

喬故聽著劍風繪聲繪色的講述,心中的陰霾也是散去了些許。

李建炎倒也是煞費苦心,用一個毛頭小子來壓著這群老東西,這還當真是不給先帝面子。

喬故曲起手指輕輕扣了幾下桌案,臉上浮現出一絲玩味。

李建炎這盤江山棋,他喬故倒是要從頭看到尾。畢竟只有下完了,才知道這盤棋本身就是盤爛棋。



“小侯爺....小侯爺!”劍風的聲音由遠及近。

“.....”喬故的意識漸漸回籠,“怎麽了?你繼續。”

劍風:“.....”

幾秒後,劍風:“小侯爺,幾日前宮裏下了詔,說是長公主李依玉即將遠嫁托羅國,可要屬下去準備些什麽?”

喬故輕輕蹙眉:“....長公主.....要遠嫁托羅國”



舊宅院裏的花開的茂盛,舒展的花瓣浸著雨水,顯得格外透亮水靈。

沈小煙踏進院門,看見忽什歌末靠在門邊在搗鼓些什麽。

“錦姐姐。”沈小煙笑嘻嘻的湊了過去,扒著忽什歌末的衣袖:“姐姐你在幹什麽?”

忽什歌末面色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不著痕跡的將沈小煙纏上來的胳膊拉開,將毒蟲隨意丟進囊包:“多大了.....站好。藥買回來了?”

“自然。”沈小煙將袖裏的藥包掏出來,遞給忽什歌末,然後又彎著眼睛看著忽什歌末笑:“姐姐可真是好心腸。”

忽什歌末怔了一瞬,心臟似乎被什麽東西輕輕撓了一下。



十潯輕啜了一口瓷碗裏的清水,然後將自己的包裹打開。

八達羅盤放在裏面,但此刻它卻有些異常。

以往的八達羅盤不會平白無故的振動,像是碰到了什麽東西,圓盤上的紅針一動也不動。

十潯將自己的袖子掀開。手腕上的那串佛珠個個圓潤皆為上品,此時正在緩緩向後轉。

十潯目眥欲裂。一陣陣憤怒與血氣往上湧,他的大腦“嗡嗡”作響。

衣袖下的手攥緊了幾分,十潯立刻掀開被子下了床。

他的眸子裏醞釀著一場洶湧的大火。

他以為那個女子是救他的佛,卻沒想到是推他入修羅的魔。

果然,十年前的魔頭就是會偽人其表。

令人作嘔。

十潯的目光一點點冰冷起來。

門突然被人從外打開。忽什歌末端著瓷碗走了進來。她看見十潯站在床邊明顯是楞住了:“你.....”

十潯壓下怒火與厭惡,冷冷掃了她一眼,但很快,他怔住了。

因為手腕上的佛珠沒有轉動。圓潤的佛珠妥帖的附著在他的骨骼上,一絲一毫都未曾挪動。

十潯眼中露出迷惑。

忽什歌末秀眉皺住,將藥碗放在桌上,伸手準備攙十潯:

“你.....你怎麽起來了?風寒好了?”

女子漂亮的眉眼放大在他眼前,十潯有些慌張,他急急躲開:“施主,男女授受不親。”

忽什歌末眼裏露出疑惑。在大漠裏,他們族落的圖騰便是信仰,雄鷹是天空的勇士,嬌若依米花的女子也都信賴著布吉多。布吉多是圖騰上唯一似人的神。部落裏傳她是沙漠的過客,是被放逐的聖女。由於嫉妒,她被迫流放。傳聞說她一人在沙漠中走了三天三夜,後來體力不支暈了過去,被額日況圖部落的先老們救起。布吉多感謝他們,便許諾成神後守護額日況圖。所以,雄鷹和依米花相互攀扶,也並無不妥。

忽什歌末收回思緒,淡淡看了一眼十潯。

後者正低頭站在那裏,不知在想些什麽。

這時沈小煙推門進來:“錦姐姐,你....”

下一秒,剛才還在走神的十潯快步走了過來,擋住忽什歌末,對沈小煙惡聲道:“....妖女,好久不見了。”

忽什歌末一怔,她清楚聽到十潯的聲音在微微顫抖。而沈小煙,幾乎在他話音剛落下的後一秒內迅速沈下了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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