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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海岐見眾人大驚失色的樣子,十分焦急。

這些混蛋幹什麽?

不是說好了嗎?按照齊衡宇的意思,今天要給林澤點顏色,怎麽一個個的都不按劇本走?

他疑惑地看出手機,打開那條消息,他也震驚了。

【20XX年,采購老虎機,將內部機械件,從德國產,替換成國產,總計抽水280萬】

【20XX年起,利用博叡平臺,給賭客放私債。導致自當年起,博叡放貸平臺收入減少一成。】

【20XX年,縱容合作老千進入諾亞,合夥搞私人殺豬盤……】

……

林林總總,差不多十條,每一條,都是李海岐做過的黑吃黑。

最後一句消息,【今天主動提離職,我放你一馬】。

李海岐顫抖著,腦子徹底亂了。

如果他做的事,要是讓葉中墚知道,自己肯定要死!

雖然那些灰產黑吃黑,很多都是齊衡宇拿大頭,他拿小頭,但是如果東窗事發,齊衡宇一定會都推在自己身上,甚至是,會殺了自己滅口。

其他人也是面露驚恐,看著林澤的眼神,也十分驚恐忌憚。

林澤終於放下賬本,起身,繞過老板桌,靠在桌邊,雙手抱胸。

“我給你們發那些消息呢,……沒證據,純猜測。如有雷同,也許都是巧合。”

眾人都楞住了,不明白林澤為何說這種話。

不過,此刻再也沒人敢輕慢這個二十出頭的帥到精致的男生了。

林澤笑了,“我呢,從小,學數學的方式,是看賬本;從小的社會課,是在賭場實踐。你們賬本裏那些貓膩,且不說做假賬的技藝差,就是黑吃黑的手段,都有些過時和拙劣了。”

眾人已經汗流浹背了。

此刻,他們才認識到,林澤,可是林遠風的兒子!!

林遠風那是什麽人?

是經商的神啊!!

他的兒子,能是個白癡?!

很多人開始悔恨,特別是縱容老千進入諾亞的那些齊衡宇的心腹,都擔心林澤一旦把事情捅破,自己不死,也會被扒層皮。

“怕什麽啊!”林澤忽然哈哈大笑,“賭場做點黑吃黑的動作,不是很正常麽?畢竟咱們做的是賭/博生意,又不是什麽大廠的牛馬。”

眾人紛紛一楞。

林澤又笑道,“裏面標紅的部分,是我希望以後不再見到的中飽私囊的條目。至於沒標紅的部分……我也沒證據,不是麽?”

眾人更加疑惑了,難道,林澤真的這麽好說話?

選擇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放任他們以後繼續貪?

會那麽大氣麽?

然而,有聰明人反應過來,則是汗流浹背。

林澤哪有那麽好說話?他根本就不是放了自己一馬,而是掐著自己的命門呢!

現在如果繼續留在博叡,雖然可以繼續有灰色收入,可是自己的把柄,卻是在林澤手裏攥著呢!

只要哪天自己不聽林澤的話,林澤就會將那些把柄,拿出來用。

林澤是真狠啊!

一出釜底抽薪,他們這群齊衡宇的老人,徹底變成林澤的傀儡了。

可是能有什麽辦法?

說到底,還是林澤太過敏銳懂行了,他會看賬啊!

本以為天衣無縫的假賬、黑吃黑,能瞞住這個二十出頭的楞頭青。

哪想到,林澤是個萬年狐貍精!

他們把假賬交給林澤,以為是蒙蔽對方,哪想到是把自己的把柄送了上去啊!

林澤見眾人汗流浹背,笑道,“我來呢,也是求財。大家一起發財,不是很好?只是我希望,你們的偏財,能在我控制的範圍內。我才不想搞什麽清廉運動,畢竟,那是反人性的。

我今天放話出來,只要你們在我的框架下搞錢,大家繼續奏樂繼續舞,一起發財……

你們也可以試試騙過我的眼睛,在我的框架外搞錢,我看不出來,算我技不如人。你貪,我認。

但如果跟我玩窩裏反,還讓我看出來,那我也不是什麽泥菩薩,到時候新賬舊賬一起算。

出來混,總是要還的,那就麻煩把黑過博叡的賬,連本帶利一起還,哦我忘了說,我放利都是五成利……”

眾人都面如死灰。

很多都無語了,就算是老規矩九成十三歸,也不過是44.4%的利息,林澤竟然要50%的利息?

關鍵是,他們不打算還啊!!

像是看出他們的所想,林澤從桌上拿起一疊紙,“當然了,有些人怕自己的把柄捏在別人手裏,會睡不好覺,我理解……這是離職報告。

如果你們決定今天離開博叡,現在就在這裏,把辭職報告寫好,交給我。之前你們做的那些事,我就當不知道,算是咱們在這個辦公室裏的秘密,既往不咎,算是咱們好聚好散。”

林澤笑著,伸出手,將離職報告遞出去。

眾人動搖了。

然而很多人並不知道,在其中幾個齊衡宇心腹的信息上,最後一條,都有林澤的指示。

【今天主動提離職,我放你一馬】。

李海岐想起自己被林澤指示離職,心如死灰,還是確認道,“是不是真的?今天辭職,之前既往不咎?”

林澤笑著點頭。

李海岐終於還是放棄了抵抗,走過去,身手要去拿林澤遞出的辭職申請。

然而手還沒碰到那些紙,忽然林澤隨意一甩,於是一疊紙都紛飛在空中,緩緩落在地上。

李海岐等人一怔,然後就看到林澤鄙視的眼神。

李海岐十分挫敗不甘,卻只能蹲下來,在林澤高高在上的俯視下,在林澤腳邊撿起一張辭職報告。

有了李海岐帶頭,那些被林澤提示要主動離職的,還有些考慮之後決定離開的,紛紛蹲下去撿辭職報告。

林澤神態懶散,雙手抱胸,不耐煩地看著他們,或者蹲、或者跪在地上,或者是攤在手裏別別扭扭地寫著離職報告。

很快,那些人就灰頭土臉地將報告交給旁邊的阿新。

林澤勾了勾嘴角,“哦,忘了說了,今天有人搞事,找來老千拆我的臺,導致諾亞今晚損失了三百七十萬。……我也不跟你們要五成利息了,給你們抹個零,湊整五百萬。

就你們這些決定離職的人出吧……算是離職給博叡的N+1。”

眾人都驚了!!

雖然林澤饒了他們之前的黑吃黑的錢,可是現在什麽情況?

離職,公司不給補償金,還要牛馬倒貼給公司補償金?!

而且抹零是這麽抹的嗎?!

湊整是這麽湊的嗎?!

林澤冷哼,“別逼我和你們算你們黑吃黑的錢,……利滾利,每個人恐怕都不止五百萬了。”

瞬間,離職的那幾個人剛攢的怒氣癟了。

對,差點忘了,他們不是牛馬,他們是黑心的蛇蠍。

只能怪,他們現在是從蛇窩裏離職,得蛻一層皮。

不被追究之前貪的錢,都算林澤仁慈了!

林澤盯著阿新操作。每個離開的人,都要把這筆錢給了,還是以贈與公司慈善善款的名義,捐贈的。

見那些人灰頭土臉離開,林澤擡了擡下巴,立刻有人上前關上了大門。

此時辦公室的氣氛,不再像剛才一樣松散,所有人都敬畏地看著這個二十二歲的青年總經理。

林澤斂去了笑臉,高冷而貴氣,“賭場還搞什麽平等文化,開會還想上桌?以後在我面前,都給我站著!

……等什麽時候,你們能為博叡立下汗馬功勞,才有資格給自己找坐下的機會。……都聽懂了?”

“懂了!”很多三四十歲,甚至是五六十歲的眾高層,立刻恭敬回答。

林澤點點頭,“新空出來很多中高層的崗位,遲早要被填上。……諸位,努力吧。”

眾人眼睛一亮,立刻被林澤拋出的餌料吸引,開始心潮澎湃,紛紛思考如何才能上位。

阿新眼看著林澤隨便一拋竿,那些魚群就開始準備自相殘殺,簡直嘆為觀止。

“散了吧。”林澤開口,“……阿新留下。”

等眾人離開,阿新感受到那些人嫉妒的眼神,自己也有些不知所措和忐忑,不明白林澤為何單獨留下他。

林澤則是笑了笑,“坐。”

阿新蹙了蹙眉,“我現在沒資格坐,以後我會自己給自己爭取到坐下的資格。”

林澤勾唇一笑,拿著手上阿新負責部分的分賬本,反覆觀看,“你說,你這麽幹凈,……比清官都清廉,你讓我怎麽敢放心用你啊?”

阿新一怔,忽然有些汗流浹背,他神色鄭重,“我想要上位,不想被抓住把柄,所以之前不敢貪,現在林總給我這個機會,我一定用業績證明我可以。”

林澤挑了挑眉,“……這個理由,也算行吧。”

阿新更是汗流浹背了,總覺得林澤的笑十分有深意,讓他如坐針氈。

而且,林澤的話,是什麽意思?

林澤意味深長地看著阿新,“我現在需要一個心腹。”

阿新立刻表明立場,“林總處事果決睿智,我很佩服,我非常想和林總學習!請林總給我這個機會!”

林澤笑了笑,“那我就給你一個機會,從今天開始,做我助理。”

打發阿新離開,林澤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他九成確定,這個阿新很可能是個警方派來的臥底。

按照彭岳教他的那些臥底技能,林澤就能看出阿新犯了很多臥底常見的破綻。

那些破綻,都是彭岳耳提面命了很多次,讓林澤規避的特征。

沒想到,彭岳的教育在今天得到了實踐。

這個阿新可能以為自己偽裝的很好,卻犯了很多臥底忌諱。

只有臥底才會那麽註意原則,不該貪的錢,一分都不敢貪。

想象一下,在賊窩裏,有一個人,不圖財不好色,一心為賊窩組織的發展盡心盡力的,還不想當老大…

不是傻子,就是臥底。

彭岳說過一句話,【一個臥底最大的完美,就是不完美。同樣一個臥底最大的不完美,就是完美】。

阿新幹凈完美的像個假人。

沒辦法,現在林澤手下沒有可靠的心腹,他需要一個能放心交給他做事的人。

選一個臥底,總比選一個不知來路的壞蛋強吧?

反正博叡毒品這塊不收網,賭博灰產這一塊,也不會收網,阿新在這段時間,不能背叛自己。

就算背叛,也是出賣給警方,而不是出賣給其他的犯罪分子。

現在用阿新,還算是沒什麽危險性。

再說,臥底多有原則性啊。

而且臥底為了追求拿到更高層的罪證,會拼盡全力做出成績,擠進高層。

那工作能力,簡直是棒棒的,堪稱賽博牛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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