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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15 章 靠近我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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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15 章 靠近我了嗎

然而周黎並沒有立即看到這條消息。

原本興致勃勃想下廚房補償一下有段時間沒關心到的兒子的周卓,在臨時的一個電話之後就召喚回了司機。

A市地皮價格貴,周卓夫妻兩個把工廠開在了幾個小時車程開外的城市。壞處是陪伴兒子的時間少了大半,一個電話來就得匆匆忙忙走,許諾下的晚飯都沒能兌現。

“爸,下次回來啥時候。”周黎靠著門框送人,笑得勉強。

答案是沒個定數,但周黎早已預料,非要問一遭多少有點賭氣把事情攤到明面上的意思。

家門關上的同一時間,他就看見手機上顯示出轉賬到賬的提示,五位數,對個沒什麽花錢機會的高中生來說夠有誠意了。

周黎還想賭氣,一個人在門口倔強地站了五分鐘,琢磨出獨角戲沒一點意思之後也發覺車上就開始的頭暈不是幻覺。

撐著墻壁的手臂發僵,一片都起了雞皮疙瘩,周黎摸了摸發燙的額頭,很快醒悟過來自己似乎到了生病的臨界。

他最快速度把自己塞進了被窩,眼睛一閉就與世隔絕。再睜眼的時候房間裏已經一片漆黑,後背被汗濡濕的觸感與明顯變得舒坦的大腦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周黎在床上摸到亂丟的手機,解鎖之後消息鋪天蓋地地來。

父母說忙完了一定回家呆著,馬後炮;來做晚飯的鐘點工也留了消息,說菜放在鍋裏保溫吃的時候要是涼了就開火再熱一下。

周黎恍惚,自己是否睡得過於沈,竟然連鐘點工做飯的動靜都毫無察覺。

他下床去廚房,順便在手機上點掉廣告的一條條紅點,翻到最下面才看見江亦可孤零零一條語音。

聲音太小,第一遍周黎只聽清了半句。他把聲音調大,大到好像江亦可在他耳邊咆哮,空蕩的房子裏要出現回音。

“周黎,我媽這周不放我出門,我們下次再出來見面吧。”

周黎楞了楞,不知道怎麽回覆。從前他覺得江亦可簡單好琢磨,認識不用多久就能將整個人給看透,有什麽情緒全給寫在了明面上,除了……這人戀愛太上道,進展起來就像兩個人比賽,一下子就把進度條從剛剛認識拉到如膠似漆。

他考慮,要不先冷冷江亦可,進了廚房掀開鍋蓋一看,菜被隔水保溫在了裏面,已經沒了一絲熱氣。

只是開個火的工夫,周黎就自我否決掉了一分鐘之前的想法。

他滑到消息列表的最下面,把江亦可設置成置頂,消息回過去:【我睡了一覺才醒,沒來得及回你消息 】

“沒事,”江亦可聲音沒有之前那條一般沒底氣,像是純粹懶得打字,他追問,“好端端的怎麽下午睡覺,病了?”

周黎沒正面回覆:【可能著涼了,腺體不大舒服 】

江亦可一下子沒了聲音。周黎只當他去忙,正好菜快要熱好。

他端上桌,熱的水蒸氣往上竄再高餐桌邊也就剩冷冰冰的他一個人。周黎機械一般往嘴裏塞東西,一只手漫無目的地刷著手機。

直到他吃完飯,江亦可那邊才緩緩回覆:【那你好好休息 】

附贈一張嘴邊被P了個愛心的小狗。

理想當中的周末約會泡了湯,江亦可再見到周黎的時候已經是下周一的早晨。

升旗儀式結束的大課間,各個班級的隊伍出了操場就解散。江亦可在人群中鎖定住周黎,拽著葉塘從人和人當中穿過去。

他扯周黎的衣擺,臉上表情卻依舊無比正經,沒什麽用處地把周黎的名字介紹給葉塘,陣仗搞得像兩國領導人在戰亂中會面。

快到教學樓的時候,葉塘才想起來高朗讓他大課間去趟數學辦公室,取早晨收上去的作業。

只剩下他和周黎兩個人的時候,江亦可才獲得某種程度的自由。身在學校,他不敢有更多的動作,和周黎眉來眼去,還沒講話就被對方搶先開口:“被老師說了?心情還沒好嗎。”

江亦可變成被紮漏氣的氣球,矮下去一截,他把臉色灰敗的原因全部推到深色的冬季校服上面,不僅人一多就顯得烏泱泱,更是把人顯得氣色都不好了。

“一時半會好不了,”江亦可說,“得數學下次考進年級前一百才能治好。”

他說話時都像在咬牙,看來家長會的確挑撥家庭關系。周黎捏他的手心,江亦可嚇得迅速把手抽回來:“在學校保持距離啊。”

周黎知會一聲,哪怕看著前面一對早戀的Alpha和Omega牽著手,纏纏綿綿的架勢像是要在學校相互標記了,在人多的地方他還是忍住了自己的嘴,直到周圍人群散開,才貼心地獻上自己:“有不會的題,我可以給你講,說不定下周月考你就有前一百了。”

“哎呀,”這話落在現在這個語境下,江亦可聽著比什麽一輩子都愛你還暧昧幾分,他不大好意思,有樣學樣地對男朋友關心回去,“你的病好了嗎?”

“睡一覺就沒事了。”

他一怔:“我還以為和腺體有關的都是大事。”

他不懂,周黎也是一臉懵,不見得比他多懂多少的樣子。

聊不下去,不過也正好走到了教室門口。江亦可怕遇見向文彬,站在1班門口的走道都發怵,渾身不自在,但他被周黎拉著往裏面看。

“我們班換座位了,”周黎指自己那個位置,“我現在的同桌是什麽班班長……”

江亦可湊在窗邊朝裏看,還是個熟人,不等周黎再介紹下去,他就自己先接上:“我認識,賀雨。”

“不過都你們班班長了,他不會把我們兩個戀愛的事情告訴老師吧。”認識歸認識,戀愛這件事江亦可連葉塘都沒告訴,他自詡藏得不錯,至今葉塘也只是稍稍有些納悶江亦可不是一直喜歡的向文彬,怎麽突然之間和周黎走這麽近了。

言下之意就是,他怕萬一被賀雨給察覺到,他和周黎就直接被賣了。

周黎說他多慮,算是阻止了江亦可胡思亂想瞎恐慌下去。

一會就又要上課,兩個班級中間隔著的一堵墻像是橫亙在苦命鴛鴦當中的鵲橋。江亦可依依不舍:“這算不算異地戀,一共三個重點班,我們都沒緣分坐在一個教室裏。”

“等你月考成功進步了,我們早日出門約會。”周黎原本想說的是等以後我們考一個大學,但這對兩個高一學生來說未免有些太過遙遠了。

他不是那種獨獨動了嘴皮子其他什麽也不付出行動的男朋友,話鋒一轉就落在了近在眼前的月考上面。

掰掰手指,月考就已經向著江亦可招手,他剛被期末考試鞭笞到麻木,沒什麽信心展望月考。

一個月一共就四周時間,期中考試結束之後家長會運動會輪番來,拖拖拉拉就在不知不覺之間過去了半個月。

剩下半個月的時間,九門學科堪堪來得及輪番考過一遍,江亦可連赤壁賦都沒背熟,就忐忑不安地上了考場。

這種學校自己安排的小考試,附中一向階級分明,按照最近一次的大考排名來分考場。

周黎毫無懸念地落座第一考場一號位置,江亦可則和他隔了一間教室。

月考第一天下午考數學,考完不用等到第二天,當晚就能直接把成績給批出來。盡管高朗事前就說了等所有科目考完在公布數學成績,還是有耐不住性子的人偷偷潛入了數學辦公室。

江亦可原本不想這麽做,但掙紮一番過後沒能坳過內心。辦公室裏的高朗難得對他和顏悅色,語氣都比之前好了不少:“這次考得不錯,最後一道函數的大題,全年級作對的都不多,你全答出來了。”

江亦可揚眉吐氣,走出辦公室的時候還能稍微控制些表情,晚上放學和周黎碰頭已經完全忘記了高朗對他先定下心來覆習後面科目的叮囑。

月亮映在他的眼睛裏,亮的,和他能學好數學後的前途一樣光明。

能做出的函數全靠周黎傾囊相授,江亦可激動得差點來一出感謝恩師,他一句謝謝說得比喜歡還要繾綣,末了低眉順眼地拋出邀約:“這周一定沒人看著我不讓我出門了,周黎,我們約會去吧。”

他問周黎家裏允許嗎,這才知道周黎一年三百天一個人住,他連向上的批準都不用打,自己點頭就成了。

江亦可眼神變了味,嘴皮子碰了幾次楞是還沒想好說什麽話。

“你不用擔心我,我爸媽只是工作太忙顧不上我,”周黎伸手,去牽江亦可的手腕,“做飯打掃都有鐘點工,上學放學都有司機。”

“可你生病怎麽辦?你上周腺體就……”江亦可一臉驚訝。

周黎心裏莫名的沒底,他看向地面,再擡頭的時候發現江亦可依舊維持著盯著他不動的姿勢。

或許是好奇已久,或許是靈光乍現,且不說相互給予的標記,光是談論到信息素腺體相關的詞語對於高中生的年紀就像初嘗禁果。

江亦可還沒開口,心跳聲就好像大得無法掩蓋,他選擇最直接的問法:“周黎,你的信息素是什麽?”

【作者有話說】

寫大綱的時候暢想高中全是甜甜的戀愛,真正開始寫已經惶恐會不會太無聊了T-T盡快結束去搞狗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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