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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立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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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立威

眾人心裏暗驚,在這股勢之下,一舉一動困難重重,似壓了千斤,舉步維艱。

元始感受這股氣息,猛地擡頭,往前方望去。

“聖人道場,豈容爾等放肆,”瑤池肅著臉,學著常昊交代她的話,“有何恩怨,出了紫霄宮自行解決,若在紫霄宮鬧事,便請回吧。”雖年幼,言語間頗有威嚴,已有不容反駁的威勢。

“崽子一邊去,”共工揮揮手不耐煩道,“聖人又怎麽了,比得了盤古大神?”

還以為是誰呢,就兩個幼崽,他能一手兩個。

共工偏不住手,哪怕拆了紫霄宮又如何,一個不知名的所謂聖人,突然間冒出來,誰知道是不是浪得虛名。

然而,帝江攔住共工的拳頭,搖了搖頭,既然此地主人派人來阻攔,該給的面子還是要給。

祝融更幹脆,幾十條火蛇纏纏繞繞,無差別攻擊。

“祝融,住手。”後土心累,她這些兄弟,除了塊頭能看,一點沒長腦子,想想也知道,這兩個小童不是正主,那正主沒來,剛剛那股威勢,便是這兩小童給的下馬威。

共工狠狠甩開帝江的手,誰來也阻止不了他報仇的決心,只盯準了通天不放,龐大的身軀沖向通天,打算手撕了通天。

“後土……”玄冥擋在後土前面,給她使了使眼色,將人往後一推,自己當仁不讓的上前,魚骨化身骨箭,攜帶玄幽之氣至陰至寒,不留情面地朝通天紮去。

他們巫族一向同進同退,這才有了立足之地,這時候不幫忙,也不能扯後腿,給其他人看笑話。

常昊一擡手,所有的攻勢被按下了暫停,共工轉了轉唯一能動的眼珠子,怎麽回事?

下一刻,不聽勸阻一意孤行的祝融、玄冥、共工被常昊扔出了紫霄宮,紫霄宮門並未關閉,可祝融、玄冥、共工三人爬起,打算重新進入紫霄宮,卻不得其門而入。

氣得三人碰頭一合計,想拆了紫霄宮,硬進。

常昊面色微沈,這就是擾亂課堂的差生,進來大家都別聽了,鴻鈞講道,可都是洪荒眾生靈急切需要的,豈容鬧事。

眸色由黑轉金,透過紫霄宮,瞄了眼三人腳下,只見祝融、玄冥、共工三人踩了空,從混沌直直落入洪荒。

大殿內的所有人有目共睹,一個大羅金仙實力的祖巫,會踩空?

不由心一凜,他可不能成為下一個,一個童子就有如此手段,那作為老爺的鴻鈞聖人,又是何等風采?

不少人態度立刻端正,找了個地,盤腿坐下,靜心養神。

常昊動了手,瑤池立刻道:“再有鬧事者,立刻逐出紫霄宮。”

大殿中萬籟俱靜,沒有人想再嘗試,只將眼神投註到帝江、後土身上。

帝江、後土猶如被架在火上烤,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妹妹,我去看看共工他們,你留在紫霄宮安心聽講。”帝江顧全大局,共工幾人雖沖動了些,初衷確是好的,只是不分場合胡鬧了些。

“可……”後土犯難,是該為了巫族留下,還是一同離開?

“後土妹妹,過來我旁邊坐,”女媧招呼道,“聖人講道,可遇不可求,走了可惜,不妨留下來一聽,或可解決巫族元神的問題。”

後土一聽,巫族未來與一時意氣,孰重孰輕她還是分得清的,因此在女媧身旁盤腿坐下。

一場鬧劇落下帷幕,常昊帶著瑤池回後殿,感覺到元始的眼神在他身上流連不去,當然,眼神不住流連的不止元始,底下三千紫霄客,誰不在通過常昊瑤池二人評估鴻鈞?

但元始的眼神不同,從一開始的疑惑,接著確認了什麽,再是詫異、困惑、心疼。

常昊臨走忍不住回眸,望了元始一眼,在元始看來,無言中更似說了千言萬語。

元始在常昊走後,消沈了許多,通天對他的情緒最是敏感,霎時端坐,不動如山,恰如微風無起,自波瀾不驚。

“鴻鈞,三千年到了,該去講座了。”常昊叫醒走神的鴻鈞,瑤池此時不在,連尊稱都略了去。

“唔,”鴻鈞含糊應了一聲,已是見怪不怪,瑤池在時,常昊對他恭敬有加,言聽計從,一口一個老師,而瑤池不在,便是一口一個鴻鈞。

鴻鈞搜腸刮肚,突然發問:“常昊,你說,我該講些什麽?”

常昊腦子空白了一瞬,什麽意思?

“什麽叫該講些什麽?”常昊震驚得無以覆加,“之前的三千年,你就沒想過備課?”

“什麽叫備課?”鴻鈞也是第一次傳道,大殿這些人良莠不齊,他是真的難辦,要是皆如三清一般,他直接講準聖之道,可裏面小部分剛剛突破大羅,更多的還是太乙金仙,這……他沒有經驗啊……

“你是從微末自己努力修到準聖,你是如何修煉的?”一現世便是準聖的鴻鈞,是真的不懂低階怎麽修。

常昊唇角抽了抽,“各人的道不同,你就講些大眾的,高深修為平地起,不如先給他們講講道,梳理理論知識,好令各人形成行之有效的修煉方案,避免走彎路;若是時間充裕,還可教一些法訣、煉器、煉丹此類技能等等。”

已經踏入準聖的常昊,也很需要有人幫他梳理一番理論知識,畢竟是野路子。

“言之有理,”鴻鈞若有所思,“就依你之言。”

“咦,”守在水鏡前的瑤池驚呼一聲,“這兩道人好生落魄。”對於瑤池來說,聽鴻鈞講道太早了,自然意興闌珊,不由時刻關註水鏡內的眾生百態,順帶認人。

鴻鈞和常昊皆是耳聰目明之輩,霎時移到瑤池盤坐之地,往水鏡望去。

“這兩人我認得的。”常昊邊看邊說了句。

只見鏡面顯示,兩道人一進紫霄宮,四下望了望,對視一眼,默契地擠進蒲團邊上。

只見準提頓地悲呼:“我西方苦啊……”一開口便是道韻引動七情六欲,他是真的苦,天殺的龍鳳,竟然在西方決戰,以致西方靈脈斷絕。

“我師兄弟二人一路從西天趕來,一心向道,不想竟無緣前列。”一時間紫霄宮悲風陣陣,聞者傷心見者落淚。

接引拭淚假意勸道:“師弟起來吧,說來是我等命苦,無這等福分坐這蒲團。”

“我等身負西方之望,若無法聞道有何面目回西方啊。”準提撲地大哭,紫霄宮眾圍觀者,心智不堅者無不眼含悲戚,似是為兄弟二人嘆息。

紫霄宮內泣聲陣陣,眾人眼光譴責,坐在蒲團上的六人耳邊悲聲直入心底,望引起六人的共鳴,將座位讓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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