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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姻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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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姻關系

家裏公司出了點事,我起來的時候就沒看見我哥,他不知道什麽時候上班去了。

我迷迷糊糊撈起手機,本來想問我哥,今天同不同意我的追求,結果手剛一伸出去,就發現不對勁。

第一,這是我哥的房間,我的手機壓根不在這裏。

第二,我無名指上有戒指。

我樂呵呵地一個人在房間裏傻笑,舉著手左看右看舍不得放下,跌回我哥的大床,一邊滾來滾去一邊在嘴裏反覆咂摸“心花怒放”這個成語,驚嘆老祖宗真是太會造詞了。

特別幸福。

我得了一種一想到我哥、一想到謝沈玦,就忍不住心軟傻笑的怪病。

“哥,”我給我哥打去視頻,戴著戒指的手明晃晃地撐在下半張臉上,占據了大半個屏幕,兩只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我哥,努力壓平翹起的嘴角和蘋果肌問:“這是什麽意思啊?”

我哥戴著防藍光無框眼鏡,穿著暗紅色尖領底襯,沒打領帶,領扣開了三顆,領口松垮垮的,外搭硬挺的黑色暗紋西裝外套,剛開完會回辦公室,從臺式電腦旁邊的筆記本裏看我一眼,裝傻問:“什麽什麽意思?”

“嘖,”又來了,我煩他,煩得很,咬牙切齒地埋怨:“哥怎麽又這樣?”

“哦?”我哥勾唇,把頭扭回去,不看我,正兒八經地辦起公來,眼鏡上反射著電腦屏幕的光,反問我:“哪樣?”

其實我們都知道彼此的意思,但都默契地想聽對方先挑明。

我不知道說什麽,惡狠狠地盯著我哥看了一會兒,越看越漏氣,最後憋出一句:“謝沈玦,我想咬你。”

“沒大沒小,”我哥停下敲鍵盤的手,目光從臺式電腦屏移向和我打視頻的筆電,笑著叫我:“小狗。”

“我才不是,”我看著我哥那張可恨但實在漂亮的臉說:“我要是小狗,就長倒刺了,按昨天那樣,哥肯定已經被我弄壞了,壞到今天都上不了班。”

“小時候給你看了那麽多集動物世界,你光記住了這個?”我哥無語地問。

我立刻回答:“不止呢。”

“還有什麽?”他追問。

我驕傲地說:“蛇有兩根。”

我哥:“……”

“想要兩根?”我哥了然,“等會兒哥就叫人去買,送到家裏,哥拿著遙控器,讓小存上面下面一起吃,好不好?吃個夠。”

才不要,我哥要是買了,說不定連他自己那根一起使壞欺負我,我趕緊把話題拉回去,伸出手,明知故問:“我說,這個戒指,什麽意思?”

我哥逗我玩的時候從來都不肯好好說話,吊兒郎當的,又把話題踢皮球一樣踢給我:“寶貝兒以為是什麽意思?”

我直接把電話掛了。

迅速收拾好自己,吃了點阿姨準備的早飯,我司機都沒叫,直接打車飛到我哥公司。

說起來這還是我第一次來這裏,真氣派,一整棟寫字樓,好幾十層,比我哥以前幾個廠子加起來都氣派,員工數量也膨脹了不少,來來回回走的都是人,也不是每一個人都認識我。

沒有麻煩前臺,我給小東打了個電話,讓他直接把我帶上去。

“接待誰了?”我看著會客桌上冒著熱氣的茶水、花朵、點心和小零食,沒好氣地刺我哥:“準備得這麽齊全、這麽貼心……”

我哥睨我一眼。

我湊近。

烏龍茶香撲面而來。

哈哈。

誤會了。

這是給我的。

——我哥不喜歡喝烏龍茶,他認識的所有人裏只有一個人喜歡喝這東西,那就是我。

怪不得不回撥電話,肯定知道我會追來。這個謝沈玦,小心思太多了。

“別人的,”我哥看我仰頭快喝到茶了,學我剛剛的語氣:“偷喝什麽?”

“嘿嘿,”我討好地走到我哥旁邊,球鞋蹭了蹭他的皮鞋,演起來了:“啊!我喝了謝夫人的茶,謝夫人不會把我打死吧?”

“說不定,”我哥睖我一眼,“畢竟他長倒刺了,紮人。”

莫名其妙戳到笑點了,我大笑出聲,茶杯差點沒端住。

“那就是已經追到手的意思了?”我乘勝追擊地問我哥。

我哥還裝,嘴比鉆石都硬,“哥說過嗎?”

“那誰給我戴上去的?”我把手擡起來,擡到我們倆中間,“哥幫我找找,我要嫁給他。”

“哥不找。”

“為什麽?”

“沒給你準備嫁妝。”

“我不要嫁妝。”

“那也不找。”

“為什麽?”

“沒給我準備彩禮。”

“我也不要彩禮。”

“這麽恨嫁?”

“嗯。”

不到一天,中轉首爾,我和我哥落地美國。

我不敢相信,有生之年,我還能看到一紙能證明我和我哥婚姻關系的合法文件。

“這麽開心?”我哥拿著酒店的吹風機給我吹頭發。

我盤腿坐在沙發上,看著寫著我和我哥名字的那張紙,笑瞇瞇地擡頭問:“難道你不開心?”

他肯定開心,晚上興奮地差點做死我,不過我心情也不差,下半夜全都發狂地鑿回去了。

最後,我們濕漉漉地抱著彼此,身體裏裏外外含著掛著的都是對方的東西,也沒清洗,蓋著小毛毯,在落地窗內,看加州的太陽從海平面緩緩燃燒著升起。

這時候我很想對我哥說,我愛你,可這樣說又太俗套,因為我們彼此早把這幾個字說爛了,所以我貼在我哥的胸口,像小時候一樣,聽著他的心跳聲,對他說:“哥,我會陪著你,一直到死……”

我哥捏捏我的耳朵,那上面是一只耳釘,同一對的另一只在他耳朵上,兩只裏面都安了定位器,終端在彼此手機的像素愛心裏,“那得有很多年了……”

“這些年我還嫌不夠呢,”我對我哥說:“哥,下輩子我也要霸占你,到時候我給你當哥,讓你無憂無慮地上學,給你買最好的大提琴,不讓你的手有一個傷口,也……”

喉頭突然一哽,我越說心口越澀,淚流滿面地哽咽出聲:“也不讓你因為沒有錢為難……”

“還沒過去啊寶貝兒?”我哥親親我的眼睛,笑說:“那些所有的一切,無論曾經多麽困難,只要被克服過,都已經不配存在在哥的眼裏和心裏了。”

我沒有接話,我和我哥有著不同的立場,他永遠無法說服我,哪怕有一天他成了舉世矚目的企業家,所有人都為他贈上鮮花和掌聲,我也會為十五歲的他流淚。

從加州玩到紐約,我們的蜜月行程因為我的第二次紋身清洗而中斷。

我們回到衛海。

我哥一落地工作那邊就開始忙得團團轉,而我,因為休學還沒結束,每天不是在養護皮膚,就是在給我哥洗衣做飯。

當初,我哥在處理趙德仁那一幫人的時候,我小姑就同時和趙智勇離婚了,現在,趙真真這個煩人精在我哥的溺愛下,已經快樂得不知道東南西北了。

這會兒她正在巴黎高師攻讀哲學碩士,暑假一到,還沒回家看看家裏人,就已經坐上飛機跑出去玩了。

一會兒去極圈看極光、一會兒去非洲看動物遷徙,一會兒又去澳洲和袋鼠自由搏擊……

完全沒有計劃,想到哪兒去哪兒,天南海北地亂飛,沒有一趟是順路的。

至於我為什麽知道,呵呵,這個購物狂,每到一個地方就大買特賣,買完了自己懶得拿,全都國際轉運回國,怕我小姑說她,就寄到我和我哥這兒。

有一段時間,快遞成堆,我家別墅挑高的大廳都快堆不住她買的各種破爛了。

因此,我這個家庭煮夫,每天就得在這成堆的東西裏艱難地尋找我或者我哥我們自己買的東西。

有一天下午,我看到一個非國際轉運包裹,查了查自己的手機,發現我沒有快遞,於是就以為是我哥買的,當場拆開了。

袋子裏掉出一條蕾絲底褲。

然後是兩條蕾絲長襪。



我哥原來……有這種……癖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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