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占有”
關燈
小
中
大
第29章 “占有”
郵輪內極其吵鬧，但裴夜卻聽清楚了江汜在說什麽。
江汜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像淬了冰的鋼針，狠狠紮進裴夜的耳膜。
周圍嘈雜的人聲、音樂聲仿佛瞬間被隔絕開來，只剩下這句話帶來的冰冷窒息感。
裴夜臉色慘白，捂著傷口的手指無意識地收緊，鮮血滲出得更快。
他看著江汜眼中那從未見過的、幾乎凝成實質的怒意，心臟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攥住。
“主人……我……”他張了張嘴，想解釋那只是本能反應，想說自己沒事，但在江汜那駭人的目光下，所有話語都哽在喉嚨裏。
“閉嘴。”江汜打斷他，語氣冷硬。
他一把抓住裴夜沒有受傷的那只手臂，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他的骨頭，不容分說地拽著他，穿過驚疑不定的人群，徑直走向游輪上層為貴賓準備的私人套房區域。
副官已經聞訊趕來，看到這一幕，眼神微凝，但什麽也沒問，只是迅速示意手下清理現場、處理後續，然後沈默地跟在他們身後一段距離，確保無人打擾。
江汜一腳踢開一間空置套房的門，將裴夜粗暴地扔了進去。裴夜踉蹌了幾步，撞在客廳的沙發上，牽動了腹部的傷口，痛得悶哼一聲，額角瞬間滲出冷汗。
江汜反手鎖上門，隔絕了外界。
他站在門口，沒有開燈，只有窗外透進來的霓虹燈光和月光，勾勒出他冷硬而充滿壓迫感的輪廓。他的目光如同實質，釘在裴夜身上。
“處理傷口。”他命令道，聲音裏沒有任何溫度。
套房裏有備用的醫藥箱。裴夜忍著痛，顫抖著手打開醫藥箱，拿出消毒水和紗布。傷口不深，但很長，皮肉外翻，血流不止。
他笨拙地試圖給自己清洗、上藥，但因為位置別扭，加上手抖得厲害，反而弄得更加狼狽，鮮血滴落在昂貴的地毯上。
江汜就那樣冷冷地看著，沒有上前幫忙的意思。
直到裴夜又一次因為疼痛而失手打翻消毒水瓶，江汜才終於動了。
他幾步走上前，一把奪過裴夜手中的東西，將他按坐在沙發裏。動作依舊粗暴，甚至帶著一種懲罰性的意味。
他蹲下身，撕開裴夜早已被血浸透的襯衫下擺，露出那道猙獰的傷口。冰冷的消毒水毫不留情地淋了上去。
“呃！”裴夜痛得身體猛地一彈，牙齒深深咬入下唇，嘗到了鐵銹般的血腥味。他死死攥緊沙發扶手，指節泛白，強迫自己不發出任何聲音。
江汜的動作沒有絲毫憐憫，快速而高效地清洗傷口、上藥、然後用紗布和膠帶進行包紮。
已經數不清這是他第幾次為對方處理傷口了。
他的指尖偶爾劃過裴夜腰腹敏感的皮膚，帶來的卻不是旖旎，而是夾雜著痛楚的戰栗。
整個過程中，兩人都沒有說話。空氣中彌漫著消毒水的味道和濃重的血腥氣，以及一種幾乎要爆炸的緊繃感。
包紮完畢，江汜並沒有立刻起身。他依舊蹲在裴夜面前，擡起頭，目光幽深地看著他。窗外的光映在他眼底，明滅不定。
“為什麽？”江汜終於再次開口，聲音低沈沙啞，“為什麽總是要用這種最愚蠢的方式？”
裴夜垂下眼睫，不敢看他，聲音微弱：“我不能……讓您受傷……”
“所以你就替我去受傷？”江汜的聲音陡然拔高了一絲，雖然依舊壓抑，卻透出明顯的怒意，“裴夜，你的命是我的！我說過沒有？！誰允許你一次次自作主張的？！”
他的手指猛地擡起，捏住裴夜的下巴，強迫他擡起頭看著自己。力道之大，讓裴夜覺得下頜骨都要被捏碎。
“告訴我！”江汜逼近他，兩人呼吸可聞，“在你撲出去的那一刻，腦子裏到底在想什麽？！嗯？”
裴夜被迫看著江汜近在咫尺的眼睛，那裏面翻湧著他看不懂的、黑暗洶湧的情緒。恐懼、委屈、還有一種扭曲的愛戀在他心中瘋狂交織。
“我……”他的聲音破碎不堪，眼淚再次不受控制地湧出，混合著唇上的血漬，“我只是……害怕……怕您不要我了……如果我沒用……”
“愚蠢！”江汜低斥一聲，捏著他下巴的手力道卻似乎松了一絲。
他的拇指無意識地擦過裴夜染血的唇角，那觸感讓兩人都微微一顫。
“你的價值，”江汜的目光緊緊鎖著他，語氣緩慢而清晰，“不在於你能為我擋多少刀，挨多少子彈。在於你活著，並且完全屬於我。明白嗎？”
裴夜怔怔地看著他，眼淚流得更兇。這句話像是一道閃電，劈入他混亂的腦海。不是厭棄他的保護，而是……否定他保護的方式？
“可是……如果您……”
“沒有如果。”江汜打斷他，語氣斬釘截鐵，“我不會有事。而你，必須活著。”
這句話如同最沈重的枷鎖，也是最黑暗的承諾。裴夜的心臟瘋狂地跳動起來，一種前所未有的、滾燙的洪流沖刷過他的四肢百骸。
江汜看著他蒼白的臉、染血的唇、不斷流淚卻亮得驚人的眼睛，捏著他下巴的手指緩緩下滑，撫過他急促跳動的頸動脈。
“……我會心疼。”
不同於以往的冷漠和淡然，這句輕飄飄的話卻是充滿了酸澀和那份幾乎察覺不到的心疼。
江汜似乎費了極大的力氣才說出這句話。
裴夜頓時楞住了。
什麽……主人在說什麽……
主人說……心疼他……？
空氣中的氛圍似乎悄然發生了變化。那冰冷的怒意似乎漸漸被另一種更覆雜的氣氛取代。
裴夜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一種陌生的、燥熱的感覺升起，迅速蔓延至全身。
傷口還在隱隱作痛，但卻奇異地被這種突如其來的、強烈的感覺所掩蓋甚至加劇。
他突然感到口幹舌燥，呼吸變得更加急促。
他想要靠近，想要觸碰。
想要……更多。
這種感覺來得兇猛而陌生，讓他恐慌卻又無法抗拒。
他下意識地想要掩飾自己，但這個細微的動作卻沒有逃過江汜的眼睛。
“…哈。”江汜的目光深了下去，如同暗流洶湧的寒潭。
他打量著裴夜瞬間泛紅的耳根，和試圖掩飾的眼神。
“看來，”江汜的聲音變得低沈而喑啞，帶著一種探究的意味，“不只是害怕。”
他的指尖再次回到裴夜的唇角，輕輕摩挲著那處被他咬破的傷口，帶來一陣陣細微而尖銳的刺痛。
裴夜猛地一顫。
發出一聲極輕的、類似嗚咽的聲音。
他羞恥得想要蜷縮起來，身體卻軟得沒有一絲力氣，只能被動地承受著那幾乎要將他逼瘋的觸碰和註視。
“以前有過嗎？”江汜忽然問，指尖的動作未停。
“這種……沖動。”
裴夜茫然地搖頭，羞恥得幾乎要燃燒起來。他從未有過。所有的精力早已被生存、訓練、殺戮以及對眼前這個人病態的執念所耗盡。身體的欲望對他而言陌生而令人恐懼。
“從來沒有？”江汜似乎有些意外，指尖稍稍用力，按壓了一下他那柔軟的唇瓣。
這個問題太過私密和羞恥，裴夜的瞳孔驟然放大，身體抖得如同風中落葉。他無法回答，只能無助地看著江汜，眼中充滿了乞求。
江汜看著他那副完全不知所措、任人宰割的模樣，眼底的暗色更濃。他不再追問，而是緩緩低下頭。
裴夜驚恐地閉上眼，以為會是一個吻落下來。
然而，江汜的唇卻落在了他側頸的動脈上。
溫熱、濕潤的觸感，伴隨著極其輕微的啃噬，如同猛獸確認所有物的標記。
裴夜猛地倒吸一口冷氣，全身的血液似乎都湧向了被觸碰的地方。
帶來一陣劇烈的眩暈。
緊接著，是一只微涼的手。
裴夜的身體瞬間僵住。
陌生的、焦灼的。
他從未被如此對待過，也從未想過會被如此對待。
尤其是被江汜。
他的主人。
這個過程持續了多久，裴夜完全失去了時間概念。
他像是漂浮在大海中。
唯一的存在就是江汜。
最終，在一片空白後。
他徹底陷在沙發裏。
整個人像是剛從水裏撈出來。
江汜緩緩站直了身體。
他拿出隨身的手帕，慢條斯理地擦拭著，仿佛剛才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很乖。”
他垂眸看著癱軟在沙發上、意識似乎都有些模糊的裴夜，眼神覆雜難辨。
“現在，”他開口，聲音恢覆了平日的淡漠，卻似乎多了一絲別的意味，“知道了嗎？”
裴夜茫然地看著他，大腦依舊一片空白。
江汜俯身，靠近他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低地說：
“你的命是我的。你的一切，都是我的。包括這種反應。”
“沒有我的允許，不準再受傷。也不準……再擅自解決。”
說完，他直起身，不再看裴夜，轉身走向套房的浴室去清洗。
留下裴夜獨自一人躺在沙發上，渾身狼藉，身體和心靈都經歷了一場翻天覆地的風暴。
傷口還在隱隱作痛，但另一種更強烈的、被徹底占有和掌控的感覺，如同最濃烈的毒藥，註入了他生命的最深處。
他緩緩擡起顫抖的手，捂住自己的眼睛，卻無法阻止滾燙的液體從指縫中溢出。
這一次，不再是絕望的淚水。
他的主人，真正對他進行了“占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郵輪內極其吵鬧，但裴夜卻聽清楚了江汜在說什麽。
江汜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像淬了冰的鋼針，狠狠紮進裴夜的耳膜。
周圍嘈雜的人聲、音樂聲仿佛瞬間被隔絕開來，只剩下這句話帶來的冰冷窒息感。
裴夜臉色慘白，捂著傷口的手指無意識地收緊，鮮血滲出得更快。
他看著江汜眼中那從未見過的、幾乎凝成實質的怒意，心臟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攥住。
“主人……我……”他張了張嘴，想解釋那只是本能反應，想說自己沒事，但在江汜那駭人的目光下，所有話語都哽在喉嚨裏。
“閉嘴。”江汜打斷他，語氣冷硬。
他一把抓住裴夜沒有受傷的那只手臂，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他的骨頭，不容分說地拽著他，穿過驚疑不定的人群，徑直走向游輪上層為貴賓準備的私人套房區域。
副官已經聞訊趕來，看到這一幕，眼神微凝，但什麽也沒問，只是迅速示意手下清理現場、處理後續，然後沈默地跟在他們身後一段距離，確保無人打擾。
江汜一腳踢開一間空置套房的門，將裴夜粗暴地扔了進去。裴夜踉蹌了幾步，撞在客廳的沙發上，牽動了腹部的傷口，痛得悶哼一聲，額角瞬間滲出冷汗。
江汜反手鎖上門，隔絕了外界。
他站在門口，沒有開燈，只有窗外透進來的霓虹燈光和月光，勾勒出他冷硬而充滿壓迫感的輪廓。他的目光如同實質，釘在裴夜身上。
“處理傷口。”他命令道，聲音裏沒有任何溫度。
套房裏有備用的醫藥箱。裴夜忍著痛，顫抖著手打開醫藥箱，拿出消毒水和紗布。傷口不深，但很長，皮肉外翻，血流不止。
他笨拙地試圖給自己清洗、上藥，但因為位置別扭，加上手抖得厲害，反而弄得更加狼狽，鮮血滴落在昂貴的地毯上。
江汜就那樣冷冷地看著，沒有上前幫忙的意思。
直到裴夜又一次因為疼痛而失手打翻消毒水瓶，江汜才終於動了。
他幾步走上前，一把奪過裴夜手中的東西，將他按坐在沙發裏。動作依舊粗暴，甚至帶著一種懲罰性的意味。
他蹲下身，撕開裴夜早已被血浸透的襯衫下擺，露出那道猙獰的傷口。冰冷的消毒水毫不留情地淋了上去。
“呃！”裴夜痛得身體猛地一彈，牙齒深深咬入下唇，嘗到了鐵銹般的血腥味。他死死攥緊沙發扶手，指節泛白，強迫自己不發出任何聲音。
江汜的動作沒有絲毫憐憫，快速而高效地清洗傷口、上藥、然後用紗布和膠帶進行包紮。
已經數不清這是他第幾次為對方處理傷口了。
他的指尖偶爾劃過裴夜腰腹敏感的皮膚，帶來的卻不是旖旎，而是夾雜著痛楚的戰栗。
整個過程中，兩人都沒有說話。空氣中彌漫著消毒水的味道和濃重的血腥氣，以及一種幾乎要爆炸的緊繃感。
包紮完畢，江汜並沒有立刻起身。他依舊蹲在裴夜面前，擡起頭，目光幽深地看著他。窗外的光映在他眼底，明滅不定。
“為什麽？”江汜終於再次開口，聲音低沈沙啞，“為什麽總是要用這種最愚蠢的方式？”
裴夜垂下眼睫，不敢看他，聲音微弱：“我不能……讓您受傷……”
“所以你就替我去受傷？”江汜的聲音陡然拔高了一絲，雖然依舊壓抑，卻透出明顯的怒意，“裴夜，你的命是我的！我說過沒有？！誰允許你一次次自作主張的？！”
他的手指猛地擡起，捏住裴夜的下巴，強迫他擡起頭看著自己。力道之大，讓裴夜覺得下頜骨都要被捏碎。
“告訴我！”江汜逼近他，兩人呼吸可聞，“在你撲出去的那一刻，腦子裏到底在想什麽？！嗯？”
裴夜被迫看著江汜近在咫尺的眼睛，那裏面翻湧著他看不懂的、黑暗洶湧的情緒。恐懼、委屈、還有一種扭曲的愛戀在他心中瘋狂交織。
“我……”他的聲音破碎不堪，眼淚再次不受控制地湧出，混合著唇上的血漬，“我只是……害怕……怕您不要我了……如果我沒用……”
“愚蠢！”江汜低斥一聲，捏著他下巴的手力道卻似乎松了一絲。
他的拇指無意識地擦過裴夜染血的唇角，那觸感讓兩人都微微一顫。
“你的價值，”江汜的目光緊緊鎖著他，語氣緩慢而清晰，“不在於你能為我擋多少刀，挨多少子彈。在於你活著，並且完全屬於我。明白嗎？”
裴夜怔怔地看著他，眼淚流得更兇。這句話像是一道閃電，劈入他混亂的腦海。不是厭棄他的保護，而是……否定他保護的方式？
“可是……如果您……”
“沒有如果。”江汜打斷他，語氣斬釘截鐵，“我不會有事。而你，必須活著。”
這句話如同最沈重的枷鎖，也是最黑暗的承諾。裴夜的心臟瘋狂地跳動起來，一種前所未有的、滾燙的洪流沖刷過他的四肢百骸。
江汜看著他蒼白的臉、染血的唇、不斷流淚卻亮得驚人的眼睛，捏著他下巴的手指緩緩下滑，撫過他急促跳動的頸動脈。
“……我會心疼。”
不同於以往的冷漠和淡然，這句輕飄飄的話卻是充滿了酸澀和那份幾乎察覺不到的心疼。
江汜似乎費了極大的力氣才說出這句話。
裴夜頓時楞住了。
什麽……主人在說什麽……
主人說……心疼他……？
空氣中的氛圍似乎悄然發生了變化。那冰冷的怒意似乎漸漸被另一種更覆雜的氣氛取代。
裴夜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一種陌生的、燥熱的感覺升起，迅速蔓延至全身。
傷口還在隱隱作痛，但卻奇異地被這種突如其來的、強烈的感覺所掩蓋甚至加劇。
他突然感到口幹舌燥，呼吸變得更加急促。
他想要靠近，想要觸碰。
想要……更多。
這種感覺來得兇猛而陌生，讓他恐慌卻又無法抗拒。
他下意識地想要掩飾自己，但這個細微的動作卻沒有逃過江汜的眼睛。
“…哈。”江汜的目光深了下去，如同暗流洶湧的寒潭。
他打量著裴夜瞬間泛紅的耳根，和試圖掩飾的眼神。
“看來，”江汜的聲音變得低沈而喑啞，帶著一種探究的意味，“不只是害怕。”
他的指尖再次回到裴夜的唇角，輕輕摩挲著那處被他咬破的傷口，帶來一陣陣細微而尖銳的刺痛。
裴夜猛地一顫。
發出一聲極輕的、類似嗚咽的聲音。
他羞恥得想要蜷縮起來，身體卻軟得沒有一絲力氣，只能被動地承受著那幾乎要將他逼瘋的觸碰和註視。
“以前有過嗎？”江汜忽然問，指尖的動作未停。
“這種……沖動。”
裴夜茫然地搖頭，羞恥得幾乎要燃燒起來。他從未有過。所有的精力早已被生存、訓練、殺戮以及對眼前這個人病態的執念所耗盡。身體的欲望對他而言陌生而令人恐懼。
“從來沒有？”江汜似乎有些意外，指尖稍稍用力，按壓了一下他那柔軟的唇瓣。
這個問題太過私密和羞恥，裴夜的瞳孔驟然放大，身體抖得如同風中落葉。他無法回答，只能無助地看著江汜，眼中充滿了乞求。
江汜看著他那副完全不知所措、任人宰割的模樣，眼底的暗色更濃。他不再追問，而是緩緩低下頭。
裴夜驚恐地閉上眼，以為會是一個吻落下來。
然而，江汜的唇卻落在了他側頸的動脈上。
溫熱、濕潤的觸感，伴隨著極其輕微的啃噬，如同猛獸確認所有物的標記。
裴夜猛地倒吸一口冷氣，全身的血液似乎都湧向了被觸碰的地方。
帶來一陣劇烈的眩暈。
緊接著，是一只微涼的手。
裴夜的身體瞬間僵住。
陌生的、焦灼的。
他從未被如此對待過，也從未想過會被如此對待。
尤其是被江汜。
他的主人。
這個過程持續了多久，裴夜完全失去了時間概念。
他像是漂浮在大海中。
唯一的存在就是江汜。
最終，在一片空白後。
他徹底陷在沙發裏。
整個人像是剛從水裏撈出來。
江汜緩緩站直了身體。
他拿出隨身的手帕，慢條斯理地擦拭著，仿佛剛才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很乖。”
他垂眸看著癱軟在沙發上、意識似乎都有些模糊的裴夜，眼神覆雜難辨。
“現在，”他開口，聲音恢覆了平日的淡漠，卻似乎多了一絲別的意味，“知道了嗎？”
裴夜茫然地看著他，大腦依舊一片空白。
江汜俯身，靠近他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低地說：
“你的命是我的。你的一切，都是我的。包括這種反應。”
“沒有我的允許，不準再受傷。也不準……再擅自解決。”
說完，他直起身，不再看裴夜，轉身走向套房的浴室去清洗。
留下裴夜獨自一人躺在沙發上，渾身狼藉，身體和心靈都經歷了一場翻天覆地的風暴。
傷口還在隱隱作痛，但另一種更強烈的、被徹底占有和掌控的感覺，如同最濃烈的毒藥，註入了他生命的最深處。
他緩緩擡起顫抖的手，捂住自己的眼睛，卻無法阻止滾燙的液體從指縫中溢出。
這一次，不再是絕望的淚水。
他的主人，真正對他進行了“占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