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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第 94 章 找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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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第 94 章 找到你了

陸蓬舟被轟隆一聲悶雷聲嚇得醒過來。

他這兩夜跟著了什麽邪一樣, 在榻上一合眼就做些亂七八糟的夢。

都是從前和陛下的舊事,不知怎的,最近忽然時常夢見他, 眼皮也愛一驚一驚的跳。

他今兒又夢見陛下纏綿病榻,蓋著厚重的的被子形容枯槁的躺著,兩只眼珠空洞洞的盯著他, 病的話都說不出,咳出一大口鮮血來。

他的心一抽恍然間坐起來, 滿額頭的冷汗,幸好只是一場夢。

陛下的病也不知究竟如何, 官府的布告欄上那張求醫的告示已經破舊發黃。

應當是好些了吧, 他揉著眉心坐起,哀嘆了聲氣想著。

他下了榻推開窗框向外頭瞧了瞧, 天陰沈沈的, 遠處積著一大片黑雲, 響著幾聲悶雷,看樣子是要下一場大雨了。

正好今日他沒打算出門賣胭脂, 攤開包袱又將屋裏的物件拾掇起來。

這裏住的不踏實,他昨夜想好了要離開定州, 往西去別的州縣住幾月。

陛下在遠處的樓上盯著那間小院,見屋門遲遲不開,回頭看了一眼案上燃著的香, “他今兒怎還不出門, 尋常這會該去買燒餅吃了。”

“該不會是又偷跑了吧。”他一下子慌張起來問身側的徐進。

“不會,一整夜都有人盯著,十幾雙眼睛就是飛過只鳥都看的見。”

“想來是天陰下雨,陸郎君不出來擺攤子。”

陛下的眉弓緊壓, 陸篷舟身上藏刀帶劍,還有毒藥,若再跟上回似的以命相挾,他便無可奈何,故這一回他一定要做好萬全之策。

院墻四周已經布好了天羅地網,唯獨還缺幾個弓手遲遲未到。

“已經三日了,人呢。”陛下惱火拍了一下窗框,陰側側盯了徐進一眼,“徐卿莫不是陽奉陰違,趁著朕無暇過問,故意拖延朕的命。”

徐進藏不住心事,一時心虛低下頭:“臣不敢。”

陛下擡腿便惡狠狠踹了徐進一腳,正張口要發落,院子的屋門忽然推開,他又慌忙只顧著回頭去看。

陸蓬舟拿著一把紙傘出門,在院門上掛了一把大鎖,彎腰拍了拍衣擺後拐去街上買東西,他打算買頭驢回來,屋裏的東西多他一人拿不走,總不能回回都扔了不要,另外還得囤些幹糧和零碎東西。

他逛了一上午鋪子,草草在酒肆裏吃了頓飯,正欲回去時轟隆幾聲驚雷,天下起了瓢潑大雨,他只好躲在酒肆中避了半日,傍晚時雨稍小了些,他牽著買來的驢低頭往回走。

他手中的紙傘被風吹得直往後倒,在雨裏撲了一臉的泥水,臉上畫的粉脂花掉了大半,陸蓬舟急得氣喘,偏偏馬上到院門前,那頭驢倔在原地一步都不肯往前邁。

“走啊。”陸蓬舟拽著繩子,彎腰駝背地吭哧趕了它好久,才算到了院門前。

他在腰間摸索著鑰匙,低著頭去開門時,目光盯著空蕩蕩的門縫,動作一僵,他出門前在門縫中塞了兩片樹葉,現在卻不見了。

這院子四周這麽死寂,只有雨聲,他竟沒有早發覺。

陸蓬舟後背微晃,抓著鎖的那只手一抽一抽的抖,他閉眼吐了一口氣,將鎖打開,擡手將院門輕輕地向裏推開。

院中,白慘慘的月色夾著雨絲,四周是黑陰陰的院墻,讓他一剎汗毛倒豎。

“跟我進院子裏去。”他回頭走到那頭驢跟前,故作不經意在後面的車板上摸索,噌一聲抽出一把劍來。

他四周一剎跟著響起沈重又整齊的腳步聲,前後的院墻上鉆出來不知有多少人,身上都披著重甲,拿著長矛,雨夜中黑壓壓的一片,很快將他裏三重外三重的圍住。

陸蓬舟握著劍茫然四顧,驚恐地胡亂舞著劍,做著垂死掙紮。

但只是徒勞,那些人拿著長矛,很快將他手中的劍挑落在地。

“你們別過來,敢靠近我就一刀刺進去。”他抽出藏在袖中的短刀抵在自己喉嚨上,喘息聲急促,害怕的紅了眼眶。

噠——噠——幾聲清脆的馬蹄聲從窄巷中傳過來。

馬背上直挺坐著一人,在雨幕中握著韁繩而來,他的臉上帶著笑意,居高臨下盯著陸蓬舟的濕漉狼狽的臉,傾身呵呵一笑。

“陸郎,你可真是叫朕好找。”

陸蓬舟失神看著他,知道他今夜是徹底完了。

陛下身形單薄許多,面色幹巴巴的暗黃,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一縷魂似的憔悴,全然跟從前兩種模樣。

他走這一年,陛下過得似乎並算不上好。

陸蓬舟心潮洶湧,亂做一團,已然說不清他此刻究竟在想什麽。

陛下翻身下了馬,朝他一步一停的走過來,陸蓬舟下意識握住了手中的刀,向自己的脖頸壓上去,“別過來……你不要過來。”

陛下:“你真的要死嗎,朕不信你真舍得下刀。”

“我放下刀,不也是死路一條麽,不如自己求個痛快。”

陸蓬舟說著在喉嚨上壓出一條血痕,陛下一動不動站著並沒有攔他的意思。

“看樣子陸郎去意已決,那朕就跟著你一起死,反正沒了你朕遲早也要病死。”

陸蓬舟一頓,輕眨了下眼眸。

陛下看著他院門上的一根生銹的長釘,將自己的袖袍拉起來,上面的齒痕已經結了兩道很深的傷疤。

“這是朕還你肩上那道疤的。”

陸蓬舟睜圓了眼,聞言遲疑呃了一聲。

“還我?這是陛下自己咬的嗎。”

“當然,你走時給朕留的信,不是說朕從前虧欠了你嗎。不光這一道傷疤,其餘的朕也都補上了,朕將自己也在東暖閣關了一個月,朕將你身上受過的痛也還在了自己身上,現在還剩最初朕踹你那一腳了。”

“朕今日也還你。”

他說罷一躍身將後背直直朝門上的長釘撞過去。

“陛下——”陸蓬舟驚慌大喊了一聲,丟下手中的劍撲過去拽他的胳膊。

陛下卻向他狡黠一笑,一晃身過來死死抓住了他的手腕,從袖中掏出一個鐐銬來當啷一聲鎖住。

陸蓬舟一臉懵的盯著他行雲流水的動作錯愕。

“你他娘的還知道心疼朕呢,很好……朕可以抵去你的一點罪過。”

陛下一只手掌緊握著他的脖頸,用力一壓按在地上,身後的重甲很快抓著他的腳腕,也鎖上了鐐銬。

陸蓬舟仰面倒在地上,雨水打的他睜不開眼睛,他用力扭著腰掙紮。

“安分點,等把你栓牢了,朕就帶你回去。”陛下又攀上另一只手來掐著他的下頜,蘸著雨水將他臉上殘留的粉洗去。

“好好的一張臉,弄這些礙事的東西來做什麽,以為朕認不出你嗎。”

“真是狗東西。”

陛下在他頭頂肆意笑著。

不一會陸蓬舟被黑布蒙著眼睛塞進了馬車裏,他的臉在發抖,克制不住的流淚,摸黑一個人躲在角落,直到車框一晃,另一只腳邁進馬車裏。

他嚇得連淚都沒了,扭臉向後背過去。

“你還知道害怕呀。”陛下的湊在他臉邊輕笑著,下一秒卻粗暴的掰過他的臉,猛烈的將他嘴巴堵住,毫無章法的索取。

他雙手雙腳都被鎖著,想躲都動不了一下。

“不要……我不要這樣。”

他掙紮晃著腿,被陛下扯著分開坐在他腰上。

“你哭小聲點,別讓別人以為朕在這兒就要了你。”

“陛下究竟想怎樣,你從來都這樣一次次踐踏我的臉面。”

“臉面?你還跟朕要臉面!朕給了你名分,賜了你皇嗣,讓你執掌後宮,許你後位,朕擡舉到不能擡舉你了,是你不知好歹,喜歡犯賤。”

陸蓬舟:“我又不想要這些。”

“你沒資格跟朕辯駁這些。”

陛下說罷扯下他身上的濕衣裳,在他的咽喉上咬了幾下,而後又按著他的後頸窒息的強吻,失控的、錯亂的、漆黑一片的吻。

陸蓬舟看不見,陛下的手掌在肌膚上的每一點細微動作都被放大,不像是在親熱,只是在他身上發瘋洩憤而已。

連同陛下的淚也濕乎乎的留在他身上。

馬車行了許久停住,陸蓬舟根本不知身在何處,便被拽進屋中丟在一張床榻上,之後的事可想而知,一年未見,他疼的差點昏過去。

“見到朕,感覺如何。”

陛下故意握著他的腰不動,強迫著他轉過臉來對視。

陸蓬舟面色素白,眼睫上沾著淚,仰起脖頸不願在他面前哭出來。

“你跟你那個小白臉親過沒有,你們怎麽認識的,跟朕……說。”

“我不知道陛下說的是誰。”

陛下冷笑著將一個木彈弓丟在他面前。

“你知道嗎?那小子一見著朕就嚇哭了,卻口口聲聲還跟朕說喜歡你呢。”

他說著自顧自氣急敗壞發作起來,陸蓬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斷續嗚咽著。

他時醒時昏的,像掉進了一個如何也爬不起來的泥潭。

難得一回睜開眼,陛下沒壓著他。

鬢邊的發絲半幹不濕的黏在臉上,他不舒服的蹭了下臉,陛下立刻坐起來盯著他看,系上褲腰,下榻拿了帕子給他擦。

天微微亮,光線照進一點來,陸蓬舟疲倦睜著眼,看見陛下背上一大片淤青,他鬼使神差探出指尖摸了一下。

“你幹什麽。”

陸蓬舟怯怯問:“這傷是怎麽弄得。”

“朕說了,還你的。”

“還我……弄成這樣,何必呢。”陸蓬舟垂眸,一副有點可憐心疼他的模樣,“我說了,我走後便和陛下恩怨兩消。”

陛下捏著他的兩腮,“你的恩怨消了,朕的還長著呢。”

他說著又俯身下來,勾上他的唇舔咬,陸蓬舟的嘴邊都被他叼破了皮。

“不要了,真的很痛。”

陛下顯然無心憐憫他的抗拒,扯開他身上的被子,又胡亂親咬著。

陸蓬舟被他折騰兩日,免不得發起低燒來,皇帝嘴上說著要他難受一回,不多時還是宣了大夫進來。

一進屋大夫被裏頭的味道,弄得臉色一陣紅一陣白的。

禾公公也跟著蹙起眉頭。

看了病陛下一刻不許外人多待,將人轟出去,親自照顧陸蓬舟喝藥。

不出意料的,禾公公在門外聽見摔了藥碗的聲音,嘆了聲氣。

“給朕咽下去。”陛下捏著他的下巴將半碗藥罐進嘴裏。

陸蓬舟嗆的伏在榻邊咳,“我說了一會自己喝。”

“現在身上很痛、我只想睡一會。”

他的脊背露在外面,白皙又清瘦,可瞧得見肌膚下的骨節。

“你少裝的一副楚楚可憐的樣,朕不會再信你。”

陸蓬舟只好接過碗一口喝下去,倔臉掃了他一眼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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