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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 69 章 你願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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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 69 章 你願意嗎

不知不覺間已是斜陽西照, 陸蓬舟看乏了揉著眼眶合上書,懶散支著腦袋看殿中掛著的那件青衫,在夕陽下光彩照人。

“怎麽放這兒。”

小福子湊過來小聲道說:“奴就知道陛下遲早讓陸大人回來, 沒這衣裳在陛下夜裏睡不著,陸大人這一回來往後陛下定更會憐惜您。”

陸蓬舟覺得有些唬人:“……”

小福子竹筒倒豆子一般說著:“大人不知,自從您走後陛下他消沈了多少, 成日就咽那麽一小碗飯下去,一夜夜的不合眼, 點著燈自個在榻上坐到天亮,朝政都荒廢不少, 這太醫頭上都急的冒煙了。”

他托著半邊臉歪了下頭, 輕描淡寫說了聲不至於吧。

小福子一臉費解道:“陛下可是萬人之上的皇帝,這般寵愛若是放在旁人身上, 恐怕得感激涕零, 去祖宗牌位前奉三炷香磕幾百個頭才算。”

陸蓬舟懵懂的擺著頭, 陛下對他說那些纏綿悱惻的情話,他一個字都沒往心底放, 不是他故意為之,是那些話自然而然從不往他心頭鉆。

總覺得一個皇帝至於麽, 真會有那麽喜歡他。

倒顯得是他高高在上,不知憐憫一樣。

小福子捧著一碗銀耳蓮子羹到他手中,“太醫三令五申要陛下少勞累, 這一坐就又是一整日, 大人去奉碗羹給陛下用吧,陛下會歡喜。”

“你這小奴,幾月不見,成了陛下的人了。”

“奴不過眼瞧著這三月陛下過的苦而已。”

陸蓬舟聞言捧著碗站起來, 到了前殿瞧著有大臣在,掩著身形在柱子後頭站了站,他倚著木柱仰頭盯著屋梁發呆。

聽著裏頭說了一句什麽修宮室的事,陛下那句聲音格外清亮,餘下的他沒聽著。

待大臣走了,陸蓬舟摸了摸碗底還是熱乎的,徐徐走出來。

陛下看見他起身從書閣中迎出來,走到珠簾後頭的矮榻坐下,命人拉上了紗帳。

陸蓬舟低頭進去,“陛下用碗羹湯吧。”他說著屈膝半跪在陛下身前奉上。

“快起來坐著,還跟朕講這些規矩。”

陸蓬舟搖頭,“陛下用完躺著,臣給您按一按,松松精神。”

“好啊。”陛下喜不自勝,接過那碗羹三下五除二喝見底,樂呵呵的躺下。

聽了小福子那話,他哪敢不用心侍疾。

不然陛下落下什麽病根子,不都壓在他頭上了。早日將陛下的病照料好,他也不用一日三趟的進宮來侍奉陛下喝藥了。

他揉著陛下的眼眶,沒一會,陛下合上眼睡得沈,陸蓬舟輕手輕腳拿了張軟被進來蓋在他身上。

禾公公小聲道:“有陸大人在,陛下真是好伺候多了,老奴每日都眼巴巴的盼著您回來。”

陸蓬舟彎嘴笑笑。

陛下睡至入夜,恍然醒來喚了一聲陸蓬舟,但沒有人回話,殿中散著淡淡的藥味,他一人在榻上孤零零的坐起來,又心慌的喊了一聲。

他如今有點怯這種一下子找不到人的感覺。

他心焦下了地,掀開帳子外頭只有幾個太監在和案上擺著的一碗散著熱氣的苦藥。

“他人呢。”

太監道:“陸大人說天色已晚,出宮回園子裏去了,這碗藥請陛下醒了自個用。”

“又走了。”陛下頹然失落的坐在凳子上。

太監小心的將藥挪到陛下的手邊,“這藥是陸大人親自為陛下煎的,留心吩咐讓陛下趁熱喝呢。”

陛下:“是嗎?”

他強顏歡笑的將那碗藥咽下,吃了幾口晚膳作罷。

陸蓬舟翹著一條腿悠哉仰躺著翻書,他走之前還留下話安撫了一番,陛下如何也挑不出他的錯來。

一個人的安靜的夜,沒有人在身邊絮絮叨裝可憐,沒有人在他身上亂摸亂碰,簡直一個字爽。

他看乏了,思忖著這光看書閉門造車實在太難,還是的尋個好師傅來,聽聞京中有一位大匠崔老,不過如今閉門謝客,旁人難見得上面。

陸蓬舟犯愁嘆了口氣,再說以他如今的名聲,想拜人為師實在難如登天。

他不多時吹滅了燈燭歇下。

天明一睜眼被窩裏又憑空多了一個大男人,枕在他肩上一張臉近在遲尺的和他貼著,一只手掌從衣擺探進來握著他的胸口,另一只手還在他褲腰裏頭放著。

聽呼吸聲,這人明顯還在裝睡。

他丟開那只手,氣呼呼的坐起來,胳膊才剛擡起來,陛下就下意識皺眉向後躲了一下,顯然是被打怕了。

“陛下什麽時候來的?”

“後半夜。”榻上的人坐起來,撐著腿打了個哈欠。

“朕想你,你不在睡不著,只能出來尋你。”

陸蓬舟咬牙切齒:“狗屁……簡直是個淫賊登徒子。”

“喲,你還會跟朕說這罵人的渾話了,跟誰學的。”陛下挑上他的臉,陸蓬舟扭臉躲開,陛下又固執的蹭上他的後頸,“成日裏清湯寡水的,你不想朕麽,朕可是對你食髓知味,日思夜想。”

“啊——”陸蓬舟捂著耳朵大聲喊著下了榻。

陛下盯著他的羞樣子忍俊不禁,被陸蓬舟甩了一臉的衣裳。

“快回宮去上朝。”

陸蓬舟之後幾日侍奉湯藥後和從前一樣留在乾清宮中睡下,在陸園中歇了五日回了乾清宮當侍衛。

不過與其說是做侍衛,不如是說入宮照顧陛下起居。

宮中人都瞧的見,陛下幾乎是走哪將人帶到哪,人就跟在陛下身側半步遠的地方,連禾公公都要避讓三分。

禦前的那個“玉面郎君”又被宣回了宮。

幾起幾落,恩寵不衰反更盛從前,饒誰看了都覺出點其中深意來。

但是朝中百官也無一人敢在奏書中明諫此事,朝中掀起了一樁大案子,起因是一場府衙官司,趙家二房的三公子新納的一位小妾,被另一府的人找上門來,說這小妾私逃出府要將人討要回去。

這趙家三公子自是不肯,與上門的人廝打起來,打死了個人,被告上了衙門。這案子本是小事一樁,打發百兩銀子,關幾年大牢就遮掩過去。

可趙淑儀聽聞陸蓬舟回了京,心中有鬼自亂陣腳,給趙家大房那邊傳了信回去想,信中不光讓趙家賄賂府尹壓下此事,還寫了探聽到的乾清宮的“私事”,被宮中的侍衛搜查個正著。

這一紙書信挑起了大案子。陛下命了魏美人的長兄查案,趙家詆毀聖躬,裏外勾結,一查一大串數不清的罪名,連牽連了幾家府邸。

魏府吃了一悶虧,自然下的去狠手,帶人去抄家時的場面可謂驚天動地。陛下更是頭一回不講情面,趙淑儀脫簪請罪連乾清宮的門檻都沒摸到,就人丟進了冷宮賜了鴆酒。

因這樁案子京中一時風聲鶴唳,陛下這半月來上朝威勢赫赫,不茍言笑。朝中百官站在殿中冷汗直下,生怕被卷進去此事,沒人敢多言。

實則朝臣們心底還倒挺樂意去陛下跟前奏事時,看見陸蓬舟在殿中站著的。

有那位在,皇帝說話不那麽厲害。

陸蓬舟一向是不過問這些政事的,這一月來他和陛下也稱得上是“相敬如賓”,夜裏他留在寢殿裏,也尋常是陛下看他的奏折,他邊坐著煎藥邊翻他的書。

待藥熬好了,侍奉了陛下喝下,兩人便滅了燈盞早早歇下。

只是蓋一張被子純睡覺,他睡著的時候不知道,不過他醒著的時候陛下還算守規矩。

不過日漸地好像……也不那麽守了。

喝了一個月的藥,陛下的病好了個七七八八,夜裏聽不著他咳了。

白日的時候會裝著咳一會,只為了哄陸蓬舟餵他喝藥,不過聽了太醫請過脈,陛下裝著咳的再厲害也只是徒勞,陸蓬舟仔細侍奉了他一個月,如今病好了,也一日日不把心思放在他身上。

甚至經常不在宮裏住了,一下值就滿皇城亂竄,尋都尋不到人。

陛下對此極為不高興,眼見著再喝幾帖藥便全好了,他倒是一口都不肯再喝了。

天涼了,還故意往城墻上站著吹冷風,折騰幾回下來,又開始咳起來。

陸蓬舟回來照看他幾日,他好了便再偷摸出去,逼得陸蓬舟留在宮中走不脫。

轉眼已經是隆冬時節,陸蓬舟一日夜裏醒來,摸著身邊空蕩蕩的,不見陛下的人影。

推開了殿門去看,人正大開著窗戶,衣衫單薄的在飄進來的雪中站著。

陸蓬舟氣不打一處來,上前將窗戶砰的一聲合上:“有病吧。”

陛下一臉委屈道:“朕是想得病,真得了病倒也好了,你如今成日就知道抱著你那些破書看,正眼都不瞧朕一眼。”

“我一天天不都在陛下身邊麽,還要叫我怎麽看你,陛下這張臉,我閉著眼睛都能畫出來了。”

“你看一根木頭棍子都比看朕有情意,朕沒病了,你就嫌朕煩了是吧。”陛下用力的握上他的肩膀,“讓朕親一下你好麽,朕真的想你。”

“親了我,陛下下一句是不是就要問能不能睡了。”

陛下淡淡又誠實的問了一句:“朕是想,那能麽。”

陸蓬舟切了一聲,利落轉過身回了寢殿,往身上穿衣裳,“陛下的病我已經侍奉到頭了,您要繼續這般作弄下去,臣恕不奉陪。”

“你去哪?”

“我等天亮了回家去住。”

陛下慌張又激動拽下他的衣袖:“不成,朕不許你走。朕不就抱怨一兩句麽,你就不能哄一哄朕,一說幾句話就要走,你答應好了留在朕身邊的。”他邊說著有點失控的搶過陸蓬舟手中的衣裳,撕拉一聲扯成了兩片。

陸蓬舟有一點錯愕,靜靜的看著他。

陛下片刻後又咽下了那些洶湧的情緒,朝他道一聲歉,溫順回到榻上躺好,“是朕一時激動,上來睡吧。”

陸蓬舟背著身與他隔了老遠躺著睡下,他不理解陛下為何總因為這麽一點小事發飆,黏成這樣的他實在沒再別的夫妻身上見過。

他看陛下和旁人說話冷靜克制,只有在他身邊才這樣一會陰一會晴的。

難不成真是缺了那回事。

他有點發愁,他一直守著不讓碰,是不是他矯情了。

陸蓬舟揉著額頭想了想,用腿碰了碰陛下,小聲道:“陛下想做,那就過來吧。”

“啊?”陛下嗖一下將臉湊過來,“朕想你……你願意啊。”

陸蓬舟仰面看著他,為難皺了皺眉,“嗯。”

他聲音未歇,陛下的氣息就直沖而來的壓在他身上,他們許久沒親過,陛下過於急切的掌控著他纏吻,讓他有點承受不住,“輕點……”他艱難的吐出幾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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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舟:作天作地的小哥哥一枚啊

陛下:老婆看我……老婆看我……發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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