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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 59 章 喝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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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 59 章 喝醉

陸湛銘合上門, “前日有太監來園中找舟兒……”他的話說到一半,被陸蓬舟著急打斷,“父親在太醫署可有相識的人。”

陸湛銘遲疑點了下頭:“有倒是有, 舟兒找太醫做甚,是病了?”

“不,有位宮女, 喚綠雲的,被我害的得了重病、如今被丟著裏無人醫治, 我想救她出宮。”

陸湛銘犯愁道:“治病是可以,但出宮?”

“不送她出宮……她就只能等死。”

陸蓬舟盯著案上燃著的香, 他答應太監們出來半個時辰, 一耽擱又誤了時辰。

“父親暫且先給她瞧病,總不能叫一條命、死在我手中, 出宮的事我有主意。”他著急忙慌在紙上畫了個地圖塞進陸湛銘手中, “出來太久, 我……得回去了。”

陸蓬舟出了屋門,步履匆匆往回走, 半途遇到前來尋他的小福子和兩個太監。

“陸大人說半個時辰回,這眼見一個午後了, 可叫奴們好找。”

“我……想著來看看父親。”

小福子看見他兩手空空,問:“大人出來這一陣什麽都沒尋到?缺什麽東西可以去找內宮的太監要。”

陸蓬舟只扯著面皮笑了笑,他現在連石頭都沒心思撿了。

“沒尋到什麽好東西, 明兒再出來找。”

他心不在焉的回道, 眼神一直停留在小福子臉上,小福子和綠雲的臉生的有幾分相似。

陛下萬壽節那日會出宮登上城樓供百姓瞻仰,到時候陛下無暇顧及他,他便可趁著夜色帶綠雲出宮。

小福子慌張的低下頭:“陸大人……盯著奴看什麽。”

陸蓬舟晃了晃頭, 到時候他將小福子支開,讓綠雲扮做他的模樣便可。

“回去吧。”

入夜宮燈下,少年人烏發如墨,蹙著眉心歪著頭盯著燭火沈思,外面夏蟬鳴叫,殿中人聲悄悄。

小福子端著安神茶奉到他手邊,“陛下今夜宴請大臣,那邊絲竹聲正盛,陛下還不知何時回來,奴侍奉大人早些安歇吧。”

陸蓬舟朝殿中太監說了聲:“小福子一人侍奉就夠,你們回去歇著吧。”

幾人垂首離開。

“奴給陸大人寬衣。”

“先不急。”陸蓬舟拿過一張紙,邊在紙上畫著邊問小福子,“你在宮中侍奉多久了。”

“五年了。”

“這麽久,那你看看可認得這宮女。”

小福子看著他在紙上一筆筆勾勒出一女子的畫像,驚慌按著他的手,“大人不要命了,惦記女子,叫陛下知道了又不得安生。”

陸蓬舟笑了笑,“你想哪去,今兒這宮女和我說話,我瞧著面生,便想打聽一下。”

他說著將筆放下,“可認得?”

小福子細看了兩眼,搖頭道:“奴也不認得,新入宮的吧。”

陸蓬舟把紙遞給他,“明兒私下裏替我打聽打聽底細。”

“嗯。”

陸蓬舟回來細想,此事巧合重重,頗有蹊蹺。綠雲不能出聲,這宮女的一面之詞他也不能全信。

殿中還留著一盞燈,陸蓬舟憂心著綠雲的病,一人在榻上輾轉反側睡不著,吊著眼皮熬了近一個時辰,迷糊合上眼睡了沒一會,被哐一聲推門聲嚇醒過來。

他掀開帳簾坐起來,門口三五個太監扶著人高馬大的皇帝,人喝的醉醺醺的,隔著老遠都能聞到身上濃烈的酒氣。

陛下歪七扭八攬著兩個太監的肩,朝他沒個正形笑著:“心肝,這是等著朕回來呢,朕想死你了。”

陸蓬舟嫌棄的歪了下臉,甩下簾子下榻自顧自行了個禮。

他可不想迎皇帝,但寄人籬下總是要守規矩的。

陛下笑呵呵的朝他過來,伸手撲過來抱他,陸蓬舟身形靈巧的躲過。

“禾公公,瞧陛下醉成這樣子,不如我還小書閣中睡吧,公公侍奉陛下寬衣沐浴,早些歇下。”

“你不許走……”陛下擺正臉,閉眼晃了晃頭清醒,“朕沒醉。”他說著一步跨出老遠,一拽著陸蓬舟的衣袖,將他從後面按進懷裏。

這人喝多了不知輕重,兩只手腕死死圈著陸蓬舟的腰身,勒的人骨頭都疼,陸蓬舟抗拒著用手肘推他。

“陛下……陛下,放開我……”

陛下忽然含上他的耳垂,動唇輕舔了一下,“朕想你……小舟。”

陸蓬舟一瞬從耳根子紅到了臉,圍在身後想著拉陛下的幾個太監,忙低著頭回避,著急忙慌合上殿門溜之大吉。

“看朕。”陛下將他的臉硬生生的朝他掰過來,帶著酒氣的吻下一刻就占據著他的氣息,他來不及拒絕就被強勢的撬開嘴巴,激烈的索取。他眼前是陛下挺闊的眉宇,微動的長睫,和他因動情而紅起的臉。

沒有一絲抽離的間隙,陸蓬舟和他著迷又抗拒的親吻,他一次次躲開,又被他的舌尖勾著糾纏,沈淪與清醒在相抗。

他吻著眼角墜下幾滴淚,聲音都帶著哭腔。

他明明心底恨透了這個人,為何會被他勾起欲念。

他的淚沾到陛下臉上,感覺到臉上的濕潤,陛下回神睜開眼睛。

“怎麽哭了。”

陸蓬舟冷臉甩開他的手,“陛下弄疼我了!我今夜去外頭睡。”

陛下賠著笑臉過來,“是朕不好,哪裏疼朕給你揉一揉,你敢給朕走。”

“我不走,陛下半夜撒酒瘋……遲早把我腰弄折。”

陛下將臉貼在他肩上抱著,溫柔捏著他的側腰:“好了,朕不碰……不碰你。”

陸蓬舟眸子一轉,拽著陛下往床榻邊去,三兩下將他身上的龍袍扯下。

陛下被他粗糙的動作拽來拽去,皺著眉埋怨一句:“哪有你這樣侍奉人的。”

“我從前又沒伺候過人,陛下擔待。”

“哦——”

陸蓬舟隨手拿起掛著的帳繩往陛下手腕上一圈圈纏,一邊無辜垂著眼睛,一邊說,“陛下喝醉了力氣大,夜裏又喜歡壓著臣,這樣也是怕您不當心傷了我,還請陛下縱容我放肆一回。”

“好……你實在害怕的話那就捆著……也行。”

陛下正說著話,一張燙人的帕子就糊到他臉上。

他被燙的嘶了一聲,甩開臉惱道:“你唬著朕,是不是想謀殺親夫啊!”

陸蓬舟湊上去朝他臉上吹了吹,“我只是、聞著陛下身上酒氣重,想用熱巾子給陛下敷臉、散散酒味,傷著陛下了……”

陛下皺眉哼了一聲,沒說什麽。

“我去弄些冷水來。”

陸蓬舟咚咚咚跑走,一會又回來弄了張冰帕子,一沾到臉上跟剛鑿出來的冰塊一樣,饒是陛下也被冰的一激靈。

“你今兒故意的吧。”

陸蓬舟擺出一張人畜無害的笑臉,推著陛下躺下,“陛下安寢吧。”

陛下枕在裏側合上了眼,陸蓬舟咬牙切齒白了他一眼,過去將燈給吹滅,回去背身躺下。

安靜許久,陛下的腿攀上他的腰來壓著,這是他的舊毛病,陸蓬舟困意上頭,嫌煩杵了他一肘,想將人推下去。

陛下一翻身跨上來,壓制著他的腰,“以為捆著朕就能作威作福了?朕這些天待你還不好麽,你平白無故折騰朕幹什麽。”

“我哪敢……折騰陛下。”

“還是你就喜歡玩這種花樣。”陛下低頭用鼻梁蹭著他的臉。

陸蓬舟皺眉:“難聞死了,睡覺。”

“朕想忍來著,但忍不了。”陛下含上他的喉結親吮,“你使壞的樣子也可愛,比悶著不說話好。”

陸蓬舟掙紮著,但腰身被陛下鎖的死死的,坐又坐不起來,兩人邊躲邊親,在榻上你逃我追的繞了一圈。

陛下不知何時將手腕上的繩子弄了開,少不了順理成章的做一回。

陸蓬舟頭一回比陛下喘的還重,陛下親他的胸前溫存,他也難得的沒躲。

陛下擡頭目色沈沈的看他,兩個人在餘韻中對視。

“都怪你。”陸蓬舟仰起脖子,害怕又難堪的捂著眼哭,“都怪你把我害成這樣……我不是喜歡男人,不是。”

“朕不是和你一樣嘛,怪你勾引朕,害的朕如今二十五了依舊膝下無子。”

陸蓬舟淚痕未幹,擡起臉義憤填膺,“我可沒攔著陛下。”

陛下嘆著氣,“那不就得了,你與朕誰也別論誰害誰。”

二人沈默半晌,陸蓬舟開口道:“萬壽節那日陛下能不能、讓我出城看,我……想湊熱鬧。”

陛下沒多想嗯了一聲:“好啊。”

爭吵之後當做無事發生,轉頭繼續說別的已經是二人的家常便飯,陛下擁著他不多時睡著。

陸蓬舟天不亮就坐起來,一人小聲穿衣裳,陛下宿醉睡得沈並沒被他驚動。他輕手輕腳下了榻,朝桌案上擺的果子糕點走過去,裝了一小布袋子塞進袖子裏藏著。

他之後百無聊賴坐著翻書,等皇帝醒來。

……

“你這一大清早真有閑情逸致,困貓不睡覺還看起書來了。”陛下打著呵欠走到他身後。

“清閑的很……不困。”

陛下看見空空如也得糕點盒子,“……你這是餓了,早起吃那麽多當心積食。”

陸蓬舟心虛眨眼:“沒事、我待會出殿散步。”

陛下不多時去上朝,陸蓬舟回了小書閣裏面,又拿了些山參補品來裝上,這都是他從暖閣裏被放出來時,陛下賞他吃不完留下的。

小福子從外頭回來叩門。

“怎麽樣,打聽到了沒。”

小福子點著頭低聲道:“是新入宮的,魏娘娘宮裏的人。昨日宴上朝臣們都諫言陛下立後,陛下的壽辰逢五,今年登城樓得選位娘娘一同受百姓叩拜,如今都舉薦魏美人呢。”

“眼下風口浪尖上,以大人的身份,少去牽扯那宮女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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