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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章 掌中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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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章 掌中物

陛下甩袖從書閣中出去, 陸蓬舟清素的臉上沾著濕汗,終於支撐不住握著傷口,伏在地上沈重的喘息。

他緩了片刻, 咬牙從地上爬起來,叼著手帕將手掌上的傷口纏好。

聽見外面有說話聲,他緊張將刀刃抓在手中貼在門縫中去看。

是陛下宣了大理寺丞來, 聽兩人的話意,原來行宮遇刺之事並不假, 刺客的屍體運回京不到一日,大理寺就查明了這些人是前朝遺孽。

陛下從行宮歸鑾後, 急命了大理寺丞偽造了書信, 將罪名扣在了父親頭上。

陸蓬舟回想起從行宮回來,陛下冷了他兩日, 那夜召他侍寢時又心事重重坐在下頭盯著他看。

只短短兩日, 怪不得陛下這樁事做的錯漏百出, 連書架上擺著的書信都忘了燒。或許他也根本不屑的燒,陛下傲慢慣了, 聽他的口氣全然不覺的自己做錯什麽。

陸蓬舟一瞬居然有點慶幸,至少他為陛下擋箭不是一場笑話。

大理寺丞不多時領了命從殿中退出去。

陛下似乎知道他在門縫中聽, 目光一下子鋒利轉過,眼神喪氣又陰冷,擡腳朝他行來。

陸蓬舟將刀刃立刻擡起來抵在自己喉上, 倉皇後退幾步。

陛下高大的身形擋在門前, 聲線克制冷靜:“朕已經放過了你父親,你真打算要走?”

“我要走......陛下,你我就此斬斷,此生再也不見。”

陛下聞言扯起唇邊幹笑了聲, 眼底悲涼,頹了背將頭抵在門框上,仰面朝天盯著屋檐寂靜許久。

他擺正臉平淡著說:“你要走就走吧。”他說著從門前挪開步子,將書閣的門敞開。

陸蓬舟當然不會覺得他會就這麽放過自己,懷疑道:“陛下又在殿外織了羅網等著我吧。”

“你愛信不信。”

陛下無所謂的甩下臉,從書閣中頭也不回的離去,外頭的侍衛烏泱泱跟著他出了乾清門。

陸蓬舟在窗中看見陛下走遠,才逃一樣出了殿門,並沒有人阻攔。

他不敢掉以輕心,一路握著手中的細刃放在心口處,腳步飛快從宮門中出去。

連陸園的門都沒經過,他直奔著去東街的馬坊去,買了一匹駿馬,又在鐵鋪買了把稱手的劍,翻上了馬背就往城門口飛馳。

如今先走掉再說,至於父母那邊......他暫且來不及交代。

從宮中出來已是傍晚,他一路往南縱馬跑到半夜,馬跑不動了,他也顛的頭昏,才停下來牽著馬走。

尋了一小村落旁的野地歇著,到河邊捧著喝了兩口水才好些。

雖然並未發覺有人跟著他,但一整夜他也不敢合眼,握著手中的劍左顧右看。

夜風吹得他周身泛著涼意,身上的傷口扯的生疼,他不舒服的皺了皺臉,將自己團在一塊。

他不敢去客棧裏,若是陛下著人來追他,在這野外更好逃跑。

不過等天亮了,他得去街上買些傷藥來敷上才行。

傷口疼歸疼,陸蓬舟還是歡喜的朝空中呼了一聲,他從陛下身邊逃了......以後他是自由的。

日後要去哪呢,不做侍衛了......做什麽好。

陸篷舟思忖著鼓起臉,仰起頭看著天上明亮的星光,爛漫的笑了笑。

他曾經覺得他是個沒有將來的人,如今似這星光一般,黑暗中有了亮光。

他一直坐到天光微亮,渾身又冷又餓,傷口還在往外滲血,昨日只顧著逃,這離鎮子上還有十幾裏路,他有些捱不住牽著馬往村頭中走去。

村中的人家還沒起,每家都屋門緊閉著。

走到半路看見村中的一間破泥屋裏,點著一只微弱昏黃的細燭,不走近去看,根本不知這屋中亮著光。

他在籬笆欄外張望了許久,還是猶豫著沒過去叩門。

就亮著這麽一盞,好像有些奇怪。

又接著走到尾,也不見有屋裏亮著燈。

他的傷口疼的厲害,又往那間破泥屋門前去,在門前聲音微弱的喊了一句。屋門吱呀一聲推開,一老頭穿著身破布衫從屋中出來。

“阿翁,你家中可有傷藥沒。”

老頭冷漠晃了下頭:“沒有、沒有,要治病到別處去,我家可收留不起病人。”他說罷便轉頭回屋裏去。

“我有銀子。”陸蓬舟聞言反安心了些,朝他和善笑了下,“你知不知誰家有藥,我可以給你銀子。”

老頭遲疑點了下頭:“山上有草藥,我去給你挖幾枝,你給我銀子。”

“好啊。”

老頭子轉身打開屋門,陸蓬舟看見門邊放著打更的木棒梆子,原是個更夫怪不得屋裏亮著燈。更夫扛上背簍邁步出去,走到他身邊大聲道:“你可不能進屋偷東西。”

“不會……”陸蓬舟疼的咧嘴嘶了聲,“阿翁快去吧。”

待阿翁走後,他倚在外頭籬笆欄上等著。

他不多時便回來,從背簍中將幾株草藥倒出來,陸蓬舟低頭看了一眼,確是尋常止血的草藥。他將銀子遞過去,親眼看著那阿翁將藥洗凈碾碎後,才放心將藥敷上去。

他向那阿翁道了一聲謝,牽上馬往村頭走去,沒走出幾步就覺頭昏眼花,癱軟倒在地上。

從偏僻處縱身躍出幾人來將他按著。

泥屋破窗幽幽的推開,正站著一玄衣挺拔的男人,他盯倒在地上的人發狠了臉,側額的青筋泛起。

為了從他身邊逃走,連家中的父母都不去看一眼,走的那叫一個幹脆,毫不留情。

真夠狠心的。

陛下得意高昂著臉,從屋中緩步行至他身前,擡腳將他手邊的劍踢開,在他頭頂戲謔笑了笑,“這麽快就被朕逮到了呢。”

陸蓬舟視線一片昏黃,什麽時候……什麽時候跟上來的,他為何一絲都沒發覺。

他明明已經夠小心了。

他絕望的垂著眼昏過去。

“昨晚的月亮很圓,可惜了……朕在和你一起看。”

陸蓬舟一睜眼已然在暖閣那張榻上躺著,手掌上的傷口纏著一圈厚重的紗布,手腕上鎖著兩根粗重的鐵鏈子,他一擡手便聽見嘩啦一聲冰涼尖銳的聲響。

小福子膽怯笑著過來:“大人醒了,可想吃什麽。”

陸蓬舟苦喪著一張臉,盯著手腕上的粗鏈,發瘋一樣用力的拽了十數下,鏈條的在半空晃動,寂靜的殿中一時被這聲音驚擾。

沈重的腳步聲從殿門進來,是個魁梧壯碩的侍衛,他聲音粗糙,朝小福子問了一句:“怎麽回事。”

“沒事。”小福子低聲回道,“是陸大人醒了。”

侍衛朝帳中打量一眼:“將人看好,本官去著人傳陛下一聲。”

小福子點了下頭。

“陸大人別掙了,這鏈條就是拉十頭野牛來也掙不開的。”

陸蓬舟悲哀的從眼角落下一行淚,他此生是不是就得困死在這裏了,不行……他得想想法子。

他振作著想坐起來,卻癱軟著沒力氣,尤其後腰和那隱秘之處隱隱作痛。

難不成陛下是又趁他睡著……他驚慌拉起衣擺低頭看了看,從腰往上一路都是斑駁的紅痕,裏褲松垮的搭在側腰,褲繩都沒系,隱約可看的得見大腿裏側的幾處齒痕。

他漲紅起臉,連耳根子都燒紅了。

弄成這樣,是究竟做了幾回。

他吞吞吐吐問:“我……在這裏昏睡幾日了?”

“兩日,太醫說陛下的藥下重了些。”小福子羞澀紅了臉頰,“陛下……陛下這兩日不上朝的時候都在殿中陪著陸大人,這衣裳許是陛下先前走時,忘了系好。”

陸蓬舟委屈紅著眼圈,哽咽了聲,探手進被中摸索著褲繩,卻四處都摸不到,氣的用力砸了一下手掌。

“陸大人何苦折騰自己,這傷口才長好一些。”

小福子安撫拍著他的後背,端了一碗羹來,“大人別傷心了,先吃點東西填填肚子。”

“我不想吃。”陸蓬舟痛苦的擺著頭,將腦袋抵在小福子肩上低聲自暴自棄的哭。

“我如今成了什麽……我這輩子真是要完了。”

小福子心疼,輕柔撫著他的肩,“陸大人別這樣。”

忽然腳步聲從小門廊間響起,小福子忙害怕的將陸蓬舟從肩上推起來,“陸大人,是陛下,您先從奴身上起來。”

陸蓬舟止住眼淚,端著冷臉,強作鎮定安坐著。

“這梨花帶雨的,真是好一個我見猶憐美人。”

陛下一看見他就不懷好意笑著陰陽怪氣。

小福子大氣不敢出,瑟瑟發抖端著東西從榻邊挪開。

陛下冷瞥了一眼,“又不肯吃東西啊。”他一面說著一面摸上陸蓬舟的側臉,“不吃也好……這樣腰身更細更軟,朕幹起來更爽。”

小福子被陛下的葷話弄的耳面通紅,慌張端著東西退出殿去。

陸蓬舟胸膛起伏著,手指死死攥著身下的被褥,厭恨著眼看他。

“你這眼神更帶勁了。”陛下勾起唇角笑著,伸手探進被中,毫不費力拽下他的裏褲,手掌貼在他大腿上的齒痕摩挲,“朕昨夜咬你的時候,你的腿在抖……”

陸蓬舟惱羞想將他的手弄開,手腕卻被陛下用鐵鏈扯著。

“你如今可是朕的掌中物。”

陛下笑著將帳子拉起,一手壓著他倒在床上,從袖中扯出一條細繩,懸在他眼前晃了晃。

“朕上朝的時候,手指上正繞著你的褲繩。那些朝臣在殿中說的口若懸河,朕卻滿腦子想著你昨夜在朕耳邊的呻吟,恨不得立刻回來幹你。”

“真惡心……真惡心……”陸蓬舟眼圈紅成一片泛淚,大聲喊著。

“惡心什麽……是懷上朕的種了?”

陸蓬舟聞聲驚駭靜止住了表情,臉色煞白如紙。

陛下笑了笑一把將被子扯開,握著腳腕,“你不願吃東西,那朕就只好用別的餵飽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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