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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 早這樣不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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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 早這樣不就好了。

禾公公一直沒托人傳話給陛下, 眼見著人日漸消沈,不敢再耽擱回了宮中親口向陛下稟告。

陛下心郁難舒,連日來都宣瑞王在殿中陪著。

禾公公進了殿門偷瞄見瑞王也在, 正欲退出去,被瑞王喚了一聲。

“幾日不見公公,叫陛下成日將我框在這裏, 這是忙何事去了。”

禾公公擡頭看陛下的意思。

陛下單手揉著額角,面容黯淡, 嘆著氣出聲問:“他怎麽了又?傷可好些了沒。”

禾公公小聲:“陸大人他不願意上藥......”

“他不肯就叫人按著!”陛下煩躁甩下手對禾公公道,“回去跟他說, 朕晚上就過去收拾他。”

禾公公發愁點了頭出去。

瑞王聽見八卦道:“人又病了?臣見別人新婚燕爾都容光泛發的, 偏陛下和您那心肝都是一臉的衰樣,這是怎的了。”

陛下尷尬著臉回道:“朕和他拌了幾句嘴。”

瑞王笑笑:“陛下就別瞞著臣了, 只是拌嘴陛下的氣色能差成這樣?這種事臣比陛下明白, 說來臣替陛下想想主意。”

陛下醞釀了半晌才出聲:“他就是不情願跟朕罷了。朕一碰他, 他就跟被針紮了一樣,渾身炸毛。不是口出惡語罵朕, 就是背地裏冷不丁的鬧騰。朕一氣極......便將他給弄傷了。”

“他還敢罵陛下?他這是要反了天不成。”瑞王氣的豎起兩道眉,“這怎麽回事, 陛下何時窩囊到這份上了,不給他些厲害看看,還給他看病做甚。”

“他對朕大不敬, 朕當然是要收拾他的。只不過君子不乘人之危, 他畢竟現在病著。要是對他動刑留下什麽傷痕,朕看著也不入眼。”

瑞王:“陛下怕不是舍不得動他吧。陛下若又輕輕揭過,臣說句僭越的話,真叫人覺得膿包, 連個侍衛都訓不服。”

陛下擺正臉咳了聲:“胡說,朕只是一時沒想好主意。”

“那依臣看就將那侍衛的父母往獄中一關,不信他不從。”

陛下一口斷然回絕:“不可。”

爹娘是那侍衛的命根子,他清楚的很。那侍衛本就不大想活命,要是動了他爹娘,非得一頭撞死不可。

就算他能叫人攔著,依那侍衛的性子,這輩子怕要恨死他了。

他心底還是想和這侍衛好的。

“唉!臣看陛下是被那侍衛給吃的死死的。”瑞王失望看著陛下道,“這也顧忌,那也舍不得,怪不得那侍衛敢跟陛下這麽鬧,都是叫陛下縱的。”

陛下忙給自己找補,“陸湛銘在朝中勤勤懇懇,無甚過錯,朕好端端的為難他,朝中那些老頭子又該亂想了。再說了,不是你從前教朕不能蠻強行事麽。”

“恩威並濟,陛下不比臣更懂麽。好臉給多了,縱的愈發厲害,陛下再不給他吃點苦頭,這人遲早爬到陛下頭頂上撒野。”

陛下低沈下臉,腦中一遍遍想起陸篷舟怨恨喊著他名字的模樣。

不是遲早,這人是已經爬到他頭頂上肆無忌憚了。

他還不敢和瑞王提起這回事,越想越覺得窩囊。

這事絕不能就這樣翻過去,不光是為維護他的顏面,更要叫那侍衛知道,到底誰在上誰在下。

陛下咬牙狠下心問他:“那你可有什麽好主意。”

瑞王轉了轉眼珠,“就依臣先前的話將人送進內廷監,不出幾日就乖的和羊羔一樣,對陛下服服帖帖。”

“內廷監那些手段......朕不想傷了他。”陛下皺起眉,手指一下下敲著桌案思忖,忽然有了主意。

那侍衛臉皮薄的很,他平日說幾句葷話就耳尖燒的一片紅,大喊著罵他惡心。為了不來侍奉他,更是寧願忍著那種劇痛,可見那侍衛最怕的事是這個。

打蛇打七寸,他不妨抓著這個試一試。

陛下一瞬豁然開朗,站起身看向瑞王笑笑,“你這主意不錯,朕這回定叫他聽話。你先回去,朕出宮去會會他。”

瑞王點著頭退下,心中吐槽一句,他這成什麽了。陛下每回和那侍衛吵架就召他進宮倒苦水,一好了就又把他甩在一邊。

潛邸院子裏,陸蓬舟強撐的坐起,扯著傷口疼的滿臉濕汗,抗拒推著湊上來的太監,“求你們別碰我,我說了自己會上藥,給我留些尊嚴。”

幾個太監面面相覷,陛下放了話叫給陸大人上藥,他們不敢不從。

可這陸大人死命的掙,萬一將傷口扯的更厲害,陛下怪罪下來他們又擔不起。

誰都看的出,這陸大人如今是陛下心尖上的人,得千萬小心侍奉著。

幾個太監急著跪在地上:“陸大人快躺下,我等不碰陸大人就是。”其中一個說著將藥膏奉到陸蓬舟手邊,“陸大人自己上藥,我們在帳外等著,也好回陛下的話。”

陸蓬舟忍疼喘著氣倒下去,斷斷續續道:“你們在這裏,我做不來。先出去......我會讓你交差的。”

“陸大人又像先前那樣將藥膏丟了,留一個空殼子唬奴才們怎麽行,奴等不能走。”

“不會......我不會為難你們,出去......”

太監們跪在地上連聲求著他磕頭,“奴才們要見著才安心,不然陛下責問起來,奴才有幾個腦袋夠砍。”

“在鬧什麽這又是!”

屋門被一腳撞開,陛下眼下一團烏黑,眼皮乏困的搭著,整個人瞧著沒了往日的神氣,在屋門口站著。

陸蓬舟看著他就害怕的將臉扭過去,將那盒藥膏死死攥在手心。

陛下邁腿走進來,看了一眼:“這藥還沒上好嗎?要你們這一堆奴才真不知幹什麽吃的,下去別在這礙朕的眼。”

陸蓬舟小心往裏頭挪了一點又一點,感覺到陛下在榻邊坐下,他喉嚨一緊。

陛下二話不說,一只冰涼的手就探進被子裏拽他的褲子,“藥膏呢?”

陸蓬舟的臉藏在被子裏,慌張用手遮著:“別碰,我......自己會弄的。”

“少廢話。”陛下上身前傾壓過來,將藥從他手中搶過來,在水中沾了幾下手,就粗手粗腳的探進被中給他上藥。

陸蓬舟不知是不是那夜被陛下的粗暴嚇著了,自陛下進來就有絲怔神,現在更是木僵著身子動都不敢動一下。

他的手指太涼,動作又很不憐憫,陸蓬舟將唇角咬出血絲來,還是沒忍住疼的直哼唧。

陛下聽見他的聲,動作像是放柔了些。

陸蓬舟將臉探出被角,垂著眼眸偷偷看了他一下。

陛下逮住他的小動作:“看什麽看。”

陸蓬舟驚慌搖著腦袋,“沒看......我沒看。”他說著害怕的將臉轉回去。

弄完實在太疼,陸蓬舟實在沒本事將眼淚給壓回去,在被窩裏偷偷抹眼淚。

陛下看見他在被子裏一抖一抖的,不耐煩一把將被子拽開,“哭什麽哭,不都是你自找的嗎!一個大男人成天哪這麽多眼淚。”

他說著聲音越來越低,又被陸蓬舟那我見猶憐的模樣弄得心亂。

病弱清素的臉上散著絲絲淚痕,眼圈泛著微紅,烏發用一條青絲帶半挽著,簡直處處惹他心疼。

陛下猛地晃了下腦袋,在心裏狂喊著別著他的道。

陸蓬舟被他一罵,怔怔止住了淚,“太疼......不是故意哭。”

“哦。”陛下端著臉站起來,命人拾掇他的東西。

陸蓬舟側著臉又躺下,心裏打起鼓來。他那日一時氣昏了頭喊了陛下的名諱,還說出那種大逆不道的話來。

陛下怕不是來找他秋後算賬的。

不知這是又要將他弄到哪裏去。

陛下一直陰著臉站在屋中盯著他,陸蓬舟瑟縮著來回偷瞄了幾眼。

“要看就大方看,偷偷摸摸的幹什麽。”陛下又走過來,拽著他的衣襟把他攔腰抓在懷裏要扛起來。

“又做什麽。”陸蓬舟被他碰到後背顫了一下,僵直著腰向半空躲。

陛下神秘笑著:“你不願意在這裏養病,那就換個地方。”

“去哪?”

“去了就知道,在哪裏好好學些侍奉朕的規矩。”

陛下將他扛起來,陸蓬舟的胸膛壓在陛下肩頭上,他的心臟害怕的要從裏頭撞出來一樣。

陛下感覺到他的心跳,得意輕聲一笑,“這會倒是知道害怕,可惜朕對你的寬容已經被你給耗沒了。”

陸蓬舟清楚的感覺到等著他的不會是什麽好事。

他害怕又絕望的垂下眼,準備迎接下一次的折磨和痛苦。

他被陛下丟進馬車裏,搖晃著駛進了宮墻裏面。他原以為會是什麽陰暗潮濕的刑獄,不成想被人帶進了一間寬敞的殿宇裏頭住著。

陛下對他露出那樣的笑,依他的性子,絕不會是讓他換一個地方住這麽簡單。

陸蓬舟緊張提溜著眼珠,環視這殿中的擺著的東西,看到墻上掛著的一幅畫讓他一剎漲紅了臉,怎麽會有人將春宮圖明晃晃的掛在墻上。

他嫌惡皺著眉頭,殿門推開一個細眉粉面的太監引著身後兩個邁步進來。

那太監朝他一低頭,聲音陰柔尖細:“陸大人。”

陸蓬舟發覺不好,幹咽了下口水。

“奴領陛下的命,教陸大人宮中侍寢的規矩。”

“我不想聽這些。”陸蓬舟難受指著那畫,“你們將那東西摘下來,看著臟眼睛。”

“陸大人既然不想聽,那明日奴再過來。”那太監說著向後轉頭,身後的小太監將幾本冊子奉到他旁邊,“陸大人好生學著,明日奴來給陸大人細講。”

待幾人走後,陸蓬舟翻開一看,也都是那些看了長針眼的東西。

他看著那畫睡不著,將那幾本冊子扔過去將畫砸在地上。

第二日清早,那幾個太監又來臉不紅氣不喘的給他講那些畫,他坐著躲也躲不開,不光是想自戳雙目,連耳朵都覺得不能要了。

他羞恥紅著臉,發了好大一場脾氣,“別說了,這種東西聽多了,不覺得反胃麽?”

那幾個太監今日根本不聽他的話了,沒聽見他的聲音似的,依舊口若懸河似的說個沒完。

陸蓬舟昏昏沈沈聽了兩天,陛下也不找人來動他一根手指頭,就叫人來給他教這些“規矩。”

陸蓬舟算是明白了,這種精神攻擊比身體的疼痛更要摧殘他。

他賭著一口氣又強撐了三天,直到那太監在他面前脫衣解帶,要親自給他演一回的時候,他終於繃不住了。

“我要出去!去跟陛下傳句話,我想走。”

當天夜裏他就被洗幹凈,什麽衣裳都沒穿在被子裏光溜溜卷著,送到了陛下的龍榻上。

陛下支著一條腿在裏側坐著,春風滿面的盯著他笑。

他看著一動不動的躲在被子裏的陸蓬舟,輕輕拍了拍身上的被褥,“怎麽還不過來,是內廷監的規矩還沒學夠麽。”

陸蓬舟咬牙閉著眼,鉆到了陛下身邊躺著。

陛下欣賞戰利品一樣摸著他的臉:“你早這樣不就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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