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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 很虐的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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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 很虐的一章

然而這只是陛下一廂情願的多想。

藏在這破廟裏面是陸蓬舟那日出宮門時忽然想到的, 他心思單純天真的很,就只想要氣陛下而已。

他想將那些折辱從陛下身上討一些回來。雖然幼稚但有用。

他每回被擡到陛下榻上,陛下都似走過場般的親他兩下就急慌慌的做那回事, 跟餓了好幾年一樣,一折騰就沒個完。

他寧願受些傷那樣就不用再去侍奉陛下。

陸蓬舟仰面看著陛下那張盛氣淩人的臉,垂下眼一副任他宰割的神情。

陛下覺著他一朝天子的威嚴蕩然無存。

他的怒火對這侍衛已然沒有了半分威懾。

這對他而言是樁可怖又陌生的事。

陛下生硬的擡腿在陸蓬舟肩頭用力一踹, 他已經很久沒和這侍衛動過粗了,但從前就是這樣, 他只要用腳踹這侍衛,這侍衛就會爬至他腳邊哭著求他。

他想回到從前。他一個眼神, 一個語氣就嚇得這侍衛跪地磕頭。

那樣才對。

他高高在上的掌控, 這侍衛來虔誠的仰視他......這樣才對。

陸蓬舟倒在那一堆爛木條上並沒有受什麽傷,他失望的坐起來。

“可惜這些木條上沒釘什麽釘子。”

陛下哂笑擰著眉頭:“朕從前怎麽不知道你是個瘋子。”

“我瘋......不都是被陛下逼得麽。”陸蓬舟擡頭眥紅了眼, “我現在一看見陛下的臉就犯惡心。”

“朕惡心?”

“是啊, 陛下說的那些無恥下流的話, 真讓我覺得和陛下一起呼吸都窒息,陛下親我都覺得是臟了我的嘴。”

陛下大罵了一聲, “真無恥下流的話你還沒聽過呢!朕今兒非幹死你不可,你這狗東西。”

陛下暴怒一路拽著他的從山腰下來, 將人一摔丟進他的鑾駕裏面。

陸蓬舟半跪在木板上,陛下掐著他的肩膀向後拽過來,邊罵邊粗暴將手探上腰間扯他的褲子, “你這不要臉東西還來敢罵朕惡心, 他娘的你忘了在朕榻上叫的時候那副浪樣。”

陸蓬舟聽著他這些汙言穢語近乎崩潰的喊著:“惡心......別碰我,別碰我......”

“找死呢你!”陛下氣到失去了理智。

陸蓬舟感到身後一涼,還沒來的及慌神,劇烈的疼痛讓他眼前一陣發黑, 支撐不住向前跪倒。

他感覺自己要死掉了,整張臉和後頸上不多時酒濕乎乎的一大片冷汗,連一絲出聲的力氣也沒有了。

陛下還在後面不停罵著他:“朕看就該把你鎖在殿中,往後一夜也離不得朕,求著來朕睡你。你長這樣一張模樣,不就是來勾男人的嗎?啊!”

“都侍寢過幾回了還鬧什麽,真當朕喜歡你。”陛下邊發了瘋的用力邊笑著,“朕今兒寵你,明兒就能寵別人,別當自己有什麽高貴的,朕玩膩你了,你就連個伺候朕穿靴的奴才都不如。”

陛下還覺著不夠拉著他的胳膊將人拽起來,兇狠掰過他的臉:“幹什麽不說話,前幾日不還罵朕罵的起勁麽。一想起朕親過你這張嘴巴,朕也惡心的要死。”

陸蓬舟支離破碎,哀戚那張著慘白的臉,眼淚都忘記了流:“殺了我吧......你殺了我吧。”

“殺了我。”陸蓬舟眼神空蕩,怨鬼一樣看著他,“殺了我,謝東行。”

陛下被他喚的這一聲名字震蕩了心神。

直呼天子的名諱,這侍衛是真不想活了。

這輩子叫過他這名字的,掰著一只手都能數的見。

他停下動作,“你放肆......!”

陸蓬舟將他撞開,勾唇恣意笑著:“我就叫了又怎麽樣,到閻王殿裏好記上你的名字,我還要咒姓謝的下輩子都不得好死。”

“你大逆不道——”陛下氣抖了臉,不客氣一手肘就朝他胸口上砸過去。

陸蓬舟額頭撞到旁邊的木框上,當時就身子癱軟昏死過去。

“別給朕裝,起來。”陛下又照他肩上砸了一掌。

見陸蓬舟一動不動,陛下晃著他的肩使勁搖,低頭看見他後衣擺上沾著的血跡才回過神志來。

剛才有衣袍遮著,他又只顧著罵根本沒看見人被他弄出血了。

陛下慌裏慌張將褲子給他穿好,將人攬進懷裏急命人往回趕。

“再快點!”

前面駕馬的侍衛又趕緊甩了一鞭子,這車轅已經快要滾出火星子了,再喊也不能一下子飛回去。

“小舟,你醒醒......”陛下餵了他口水,抱著他一直害怕的喊,是不是顫著手指上去嘆他的呼吸。

一路顛的鑾駕裏頭的東西都散了一地,才趕回到城中,就近先將人擡至了潛邸那院子裏。

禾公公接過陛下給陸蓬舟換下沾血的衣褲,在帳外皺眉心疼一聲嘆氣,這兩個人和十世來的仇人一樣,不弄的見了血,就誰也不饒誰。

陛下在裏頭急的滿頭大汗,小心抓著帕子給陸蓬舟擦拭那些血跡,他一碰上去陸蓬舟就嗚咽著喊疼。

陛下伸手摸著他的腦袋,也不顧他能不能聽得見:“乖你忍一忍,朕給先給你弄幹凈,太醫一會就來。”

陸蓬舟疼的渾身都汗津津的,了無生氣的閉著眼,痛苦脆弱的抖著臉,迷夢中一直斷斷續續喊著陸夫人。

“朕在呢。”陛下握著他的手腕,過去半伏在他腦袋旁邊安撫。

他朝賬外急著問了一句:“太醫怎麽還不來!”

禾公公:“已經著人去請了。”

“再叫人去催一催,他疼成這樣,哪能受的住。”

“是。”

禾公公慌忙出去,站在門口急的直垂首頓足,人都已經打發出去幾撥了,再催人也來不了。

等了有一炷香的工夫,一侍衛駕著馬將太醫給馱了來,太醫正在府中睡著香,忽然被幾人闖進屋中駕著就往外走,連頭發都沒來的及束。

一路在馬背上被風吹的儀容潦草,到了園子門前才就明白,又是陛下和那侍衛鬧出什麽來了,慌張低頭提著藥箱進去。

禾公公守在門前忙拉著人進屋:“人滲了血出來,太醫快進去瞧瞧,陛下都急壞了。”

太醫進屋跪下,不敢擡眼看陛下一下,只是把脈。

“不用瞧一眼他的傷口麽。”

太醫猶豫噎了一聲,按理是要瞧一下傷勢,雖是男子但畢竟是皇帝的人,他也不敢往那看。

陛下咳了一聲:“無妨,他的病要緊。”

太醫半瞇著眼大致看了看,皺了皺眉頭,“陛下實在莽撞了,要克制些才是。”

陛下心煩意亂:“朕知道......別說這些,先說說怎麽給他治病。”

“這外傷用藥膏是最好的,只是這傷口塗藥免不了疼痛,臣再去開幾帖藥來給人服下止疼。”

陛下點了下頭,禾公公隨太醫出去,不一會拿了藥膏回來。

陛下小心給他塗藥,陸蓬舟直接疼醒了過來,攥緊枕頭一直亂動著出聲大哭。

“你忍忍。”陛下按著他的腰,將藥膏抹進去,弄完時陸蓬舟又疼暈過去。

屋子裏一片死寂,陛下眼神放空坐著,眼珠黑漆漆的盯著陸蓬舟看,一坐就是幾個時辰。

禾公公端著碗羹湯進來,“陛下折騰了一夜,吃一些吧。”

陛下捏著眉心搖頭,弄成這樣說到底不是他的錯,這侍衛一次又一次的激怒他,甚至還敢出言詛咒謝氏。

他如何能不被逼瘋。

等人醒過來就又是一場無休無止的吵鬧,他想一想就覺得心力交瘁。

陛下站起身朝禾公公說話:“你留在此照看著他,朕先回宮中去。”

禾公公欣慰點了下頭,眼下兩人不見面倒是好的。

陸蓬舟傍晚睜眼醒過來,不見有礙眼的人在,舒服的呼了一口氣。

他那會都做好要死的打算了,陛下竟然沒砍他的腦袋。

只不過平時說死了清凈,但真到了那個時候,他恍然間又覺得害怕和不值。

在荒郊野嶺一間小小鑾駕裏頭,昏暗又逼仄,痛苦和絕望是那樣的清晰而又無處可逃,像一場可怕的夢魘。

陛下的怒火讓他窒息又難以承受。

他自己以為露出獠牙,兇狠的對峙在陛下眼中看來他大概只是炸起毛唬人貓兒。

他發覺到自己的天真和沖動,他死了陛下也許會難受幾日,陛下承受這一點不痛不癢的苦楚,而他卻傻到想用自己命去換。

這太不值得了。

可是.......他也不願做陛下的榻上鸞寵,擺在他眼前的是個死局。

陸蓬舟淩亂著頭發,掩住他大半張臉,眉眼間盡是少年人不該有的哀愁。

禾公公捧著湯匙餵到他唇邊,“陸大人吃些東西,傷才能好。”

“公公,我不想好,好了就又得去受苦。”

禾公公放下碗,輕柔摸了摸他的手背,“你這又是何苦呢,老奴過來人,真心勸陸大人一句,有些事不將它想的那麽重,稀裏糊塗也就過去了。陸大人還年輕一輩子還長呢,只要過了心裏那道坎,往後就都是好日子,陛下他待陸大人是有情意在的。”

“公公一直和我說陛下對我好。可真喜歡一個人,不是這樣的,至少我爹不會這麽待我娘親。陛下他沒一丁點喜歡我。”

禾公公:“身為帝王只有寵愛,喜歡太奢侈了,陸大人不該想這麽多。”

“為何偏偏要是我。”陸蓬舟破碎搖著頭,“我過不去那個坎,也不想當什麽小寵。”

“陸大人不能鉆牛角尖,這世上許多事都是不得已。”

“公公出去吧。讓我一個人想一想。”

陸蓬舟不願意吃東西,也不肯讓人給他的傷口上藥,疼的厲害就自己勉強抹些藥膏,拖拉了兩三日傷勢也不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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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得了中耳炎,前兩天一直輸液吃藥,還得去醫院覆查很煩。狀態不好,也不想寫一坨出來。(不太想說自己的閑事)

正好這幾章角色情緒也很大。如果九點沒更就不用等了。抱歉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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