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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 28 章 治一治瘋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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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 28 章 治一治瘋病

徐進聞聲坐下捧起酒盞仰面一飲而盡。

陸蓬舟心不在焉的坐著, 眼神都不曾落在二人身上,時不時望一眼陛下所藏的地方。

許樓倒了滿滿一盞強塞到他手中:“我記得從前在侍衛府你被旁人嬉笑,是徐大人為你解了圍, 你如今在陛下跟前得了臉就想不認人,這一杯酒該罰。”

陸蓬舟急的抓起一塊糕點塞進許樓嘴裏堵著,咬著牙齒慌道:“許兄別再吭聲了。”

徐進又倒了盞酒舉起來和他碰杯:“本官知道陸侍衛的為人, 陸侍衛遇到什麽難處,可來尋我。”

陸蓬舟寡淡笑了笑, “我如今得陛下寵信,成日裏錦衣玉食, 仆侍成群, 徐大人為何覺得我有難處,我眼下好的很。”

許樓湊臉過來:“那你這傷是——”

“我一時惹惱了陛下, 陛下踹了我一腳罷了。”

許樓同情道:“陛下這一腳可夠重的。將你弄傷又藏進宮裏養著, 也不知是圖個什麽。”他說著抓起酒盞攬上陸蓬舟的肩灌酒, “坐半天了,光看我和徐大人喝酒怎成, 你這大難不死,才該飲一杯慶賀。”

陸蓬舟仰頭嗆的咳了幾聲, 聽見屏風後面一聲響動。

徐進和許樓都轉頭看過去。

“你不是說這屋裏就你一人麽,這是藏了人在?”

陸蓬舟倉皇站起來擋著:“是園中隨行的仆役,他生的面目可怖, 我怕他嚇著許兄和徐大人, 就讓他在屏風後面等著。”

“什麽人能嚇到本公子,我倒要看看。”

“不可——”陸蓬舟大聲喊了一聲,“這仆役他腦袋不大正常,見了生人會發狂, 許兄在這坐著,待我去教訓他幾句。”

許樓呆楞:“這樣的仆役舟弟還養他來作甚,不早打發了。”

“我看他可憐,賞他一口飯吃。”

陸蓬舟扶著墻往裏面走,邊走邊回頭向許樓和徐進訕笑:“二位稍坐……稍坐……”

他鉆進屏風後頭,陛下正躲在紗簾後倚著墻站著,氣歪了臉。

陸蓬舟小心拽了下他的袖袍,被他一甩手丟開。

陸蓬舟急的雙手捂著腦袋拍了兩下。

“別生氣。”他抓著陛下的手腕,在他手掌心用手指重覆畫著那三個字。

陛下一回回掙開他的手向後推。

陸蓬舟實在沒法子,只好張開胳膊將人抱著,陛下冷犟著臉,這會說什麽不肯依,只顧著將他從身上推開。

陸蓬舟閉眼心一橫,湊過去在他臉邊親了下。

陛下一瞬怔神,順了些氣,垂眸看著他,不出聲張口道:“讓他們滾。”

陸蓬舟猛點著頭,又撫了兩下陛下的胸膛將人穩住,轉臉深吸了一口氣從屏風中出去。

“舟弟這仆役可真是沒規矩,我怎瞧著他還在裏頭推你。”

陸蓬舟掩飾笑道:“他聽見你二人的聲音,一時犯病了。”

“犯病了?要不尋個大夫來看看,他發狂病傷到人怎麽辦。”

“不用,我已經將他安撫住了。”

許樓和徐進二人越發好奇的往屏風後面瞥。

陸蓬舟張口編了個瞎話:“實不相瞞,我今兒在此約了人見面,這時辰人該到了,恐怕留不得許兄和徐大人了。”

許樓挑眉笑道:“先前怎麽不說,該不是約了哪位姑娘吧。”

陸蓬舟:“是……是位妙人。”

“怪不得你小子舍得來這裏揮霍,合著今夜是有美人前來作伴,在這樓上賞滿京夜景,真是夠風流雅興。”

屏風後又響了一聲。

徐進皺眉一聽:“陸侍衛的仆役的病又犯了,你行動不便,不如我們將他帶出去,免得一會傷了美人。”

陸蓬舟顧不得許多,悶頭將兩人往屋門口推,“我一會再教訓他,許兄和徐大人就別在此擾我的好事了。”

臨出屋門時,徐進拽一把陸蓬舟,將他半個身子拽出屋門,在他耳邊小聲道:“陸侍衛能從宮中出來,是我放出的消息。”

陸蓬舟擡起眼看了下他。

徐進意有所指的看向屋中,“若有難處來尋我。”

陸蓬舟懵神點了下頭。

徐進怎會想不到那屏風後藏著的人是誰,陛下今日沒露過面,他在陸家園外守了多日,偏偏在今日見到了陸蓬舟。

陛下和他見了面,這一想便知。

陸蓬舟回屋將門合上,陛下就在身後抵上來,將他壓在門框上。

“朕成了你的仆役……還有瘋病?”

陸蓬舟咧開嘴傻笑:“一時情急,陛下不要放在心上。”

“你可真敢說。剛才那徐進拽你出去說什麽了?”

“無非就是那些話,沒什麽。”陸蓬舟慫慫的撫著陛下的後背,“陛下也聽見了,卑職早已和徐大人沒什麽瓜葛,陛下可不要再發什麽火。”

“姓許的那個他還動手動腳,朕看的一清二楚。”

“只是朋友,陛下不也成日和瑞王湊在一起,難不成也有事。”

陛下笑笑:“你這是吃醋呢。”

“卑職不敢。”

陛下握著他的下頜將臉擡起來,二人的臉挨的極進。

“陛下這是又做什麽。”

陛下貼著他的嘴巴輕輕掠過,“你剛才不是說要教訓朕麽,像先前那樣,來好好教訓朕,將朕的瘋給治好。”

陸蓬舟半張著嘴巴,表情凝滯:“……什麽?”

“陛下別說這些不合規矩的話。”陸蓬舟用力繃著臉掙了兩下。

陛下更將手掌握緊了幾分,將他的臉完全包攏在掌心,眼神直勾勾盯著他的嘴巴,僵持著姿勢不動。

“別跟朕說你聽不懂,你不動今兒就這樣站著。”

陸蓬舟硬扛了好一會,陛下還是箍著他不放,他絕望閉上眼微擡起頭,二人的嘴巴淺淺貼在一起,陛下輕笑一聲將放開手,用力抱著他在懷中。

他得了空隙想將臉偏過,被陛下按在門框上,迷亂在他耳邊沈重喘息,“朕病的不輕,陸大夫好好給朕治一治。”

陛下的病許久才治好。

陸蓬舟低頭掩著嘴巴從廂房中出來,到了外面不大看的見才敢擡頭。

馬車緩緩駛回園中。

徐進待二人的車馬拐過街,才從角落裏站出來。

他悵然失神望著空蕩蕩的街面,胸中悶的喘不過氣來。

陛下和陸侍衛已越過君臣之禮,生了私情。

陸侍衛冷落他是因為陛下。

他和陸蓬舟相識四載,又在陛下身邊許久,陸侍衛與陛下不是兩情相悅,徐進他可以斷定。

陸侍衛身上的那些傷,想必是陛下逼迫他所致。

徐進不自覺攥著手心往前走,想起那日在戲園子時,陸蓬舟跪在地上害怕向他求救的眼神,那時他被陛下的盛氣鎮住,懦弱到連一句求情的話都沒說出聲。

他想來真是看不起自己。

這回他如何也要做點什麽,將他從陛下的樊籠中救出來。

陛下本想著在園中歇一晚,奈何宮中來人政事催的急,只好先行回了宮中。

陸蓬舟停在陸園門前,在地上叩了個頭恭送。

陛下在馬車中出聲:“信記得按時寫了命人送來。正月初三記得進宮來給朕請安。”

“是。”陸蓬舟黯然應了一聲,目送陛下的車馬離去,才敢轉過身回了園中。

兩太監扶著他進了庭院,他一擡眼竟瞧見,院中陸夫人手中提著一盞琉璃燈,正站在廊下等著他。

“母親,您何時回來的。”他喜的直大跨步朝陸夫人奔過去。

“慢一點走。”陸夫人迎著面過去接他,瞧見陸蓬舟時滿眼濕淚,心疼的來回摸著他的胳膊,“娘不在,舟兒竟傷成如此,臉都瘦窄了。”

陸蓬舟歡喜笑著抱了抱陸夫人,“母親別哭,我這都快要好了。”

“外頭冷,進屋說話。”陸湛銘在一旁說話。

“好。”陸蓬舟笑著跟著陸夫人進了屋。

今兒陛下見過了陸湛銘,讓園中的仆役不再那麽死盯著了。

一家三口久難得能聚在一處說話。

陸蓬舟問道:“母親回了江州,怎這麽快就能回來。”

陸夫人:“娘行至半路,遇到你父親朝中好友,跟娘說舟兒在戲園子裏的事,便一著急轉路回了娘家。”

“那父親一直寄給母親的信,母親豈不是都沒看見。”

陸夫人看著陸蓬舟說了聲是。

“那……”陸蓬舟緊張吞了下口水,轉頭看了一眼門外站著的老仆,在空中比劃了定親兩個字,看著陸夫人的眼睛問。

陸夫人沈著臉向他點了下頭。

陸蓬舟一瞬急的站起來,外面的老仆也跟著將視線轉進來。

陸湛銘按著他坐下鎮定心神,悄聲道:“定了也可退掉,從前不想陛下心思那麽重,是父親莽撞,現在看此計會害了旁人。”

陸蓬舟問:“是哪位姑娘。”

陸夫人:“娘知道這事輕重,故而尋的是位罪臣之女,她父兄剛被下獄問斬,那姑娘也要被沒入樂館,娘托關系給她抹了賤籍,同她說了此事,她便答應了。”

“那她人現在何處?母親沒和旁人說吧。”

“娘將她安頓在娘家,托了人照顧著。”陸夫人看著他,“娘當然不敢和旁人說,那姑娘在家中對外也只說是丫鬟。”

陸蓬舟穩下心想了想,“傳信回去不穩妥,待到年後我傷好了,趁著陛下沒空,兼程趕回去親自退了,將那姑娘安頓好。”

陸湛銘和陸夫人同意應了一聲,“眼下也只有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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