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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 親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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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 親親

張泌像是被陛下這一語賜婚刺穿了心竅,跪在雪地上強忍著喉中的酸楚不敢出聲。

陸蓬舟愧起臉:“陛下……不是哪家的姑娘。”

陛下遲疑一頓,“那就是煙花女子,怪不得不敢跟朕出聲。不過才子佳人也是一樁美談,朕倒可以施恩將那女子改為良籍,雖不能迎為正妻擡進府做個妾室也算圓滿。”

陸蓬舟瞧見張泌吧嗒掉了一滴淚在雪上。

陛下當然不去留心,皺起眉頭不耐煩道:“朕這恩典還不夠麽,怎還不謝恩。”

陸蓬舟心跟著揪了下,慌出聲打圓場:“想來張大人有他的苦衷,瞧陛下這狐氅都被雪沾的濕沈,怕是要著涼先回殿吧。”

“嗯。”陛下朝他溫聲笑了笑。

不過只是一個字,落在張泌心頭震耳欲聾,陛下跟陸蓬舟說話竟是用這樣溫柔的語氣。

這還只是在他面前。

在四下無人的寢宮裏,兩人又會如何親熱,說些什麽情話。

他一想喉間便泛起濃烈的苦味來。

陸蓬舟跟著禦駕向外走去,不放心回頭瞥了一眼雪地裏仍跪著未起身的張泌,萬分自責的垂了口氣。

行至乾清宮門前,殿中宮人們魚貫而出上前來,宮女們停陛下在身前撫去那些雪,幾個小太監俯在地上擦陛下靴上踩到的雪水,陛下閉目安然自若的站著。

陸蓬舟心緒低沈回了木窗前站著。

那些個宮女太監俯身退下,陛下擡腳邁進殿門,又偏過頭召他,“又杵那做什麽,進殿來侍候。”

他又弱弱跟著進去寢殿,陛下瞧見他蔫了吧唧的樣就來氣。

“非得要朕出聲才舍得進殿,真這般不情願伺候朕那就走。”

“陛下跟前有那麽些宮女太監,哪裏用的著我。”

陛下淺笑:“怎麽?你這是在吃那幾個人的醋。”

“沒有,我可不敢。”

陸蓬舟低頭下去殷勤為陛下寬衣。

“那你蔫個什麽勁。”

陸蓬舟想著張泌在雪地裏跪著的可憐樣,愧疚難當擡起頭來為他說話:“陛下今兒誤會了張大人......”

“張大人......張大人......你到底要在朕面前提他幾回!朕予他恩典,他倒好作啞巴不吭聲,朕還沒治他的罪呢。”

陛下冷下臉自個將身上的狐氅粗暴扯下甩到一邊氣呼呼坐下,“朕召你進殿來可不是想聽你嘴巴裏一直念別人的名字。”

眼見著落花有意,流水無情,他已無能為力。

陸蓬舟忍氣吞聲彎腰將那狐氅拾起來,在案上放好,心中暗想著張泌的主意已然落空,他回江州的事如何也要討到陛下一句準話。

父親還在家中等著他。

他示弱跪地伏在陛下膝上,“是我壞了陛下興致,我往後不再提他,陛下別再氣了。”

陛下眉頭舒展,“這還像個樣子。”說著滿意俯下腰來親了下他的臉,“朕今兒忍了多時,上塌來侍候。”

陸蓬舟硬著頭皮迎合,乖乖點頭回話:“是。”

陛下見他不跟往常似的尋盡由頭躲,心底覺得有些怪。

陸蓬舟起身將塌前的帳簾拉上,閉上眼一咬牙豁出去探手到腰間將外袍扯下,回頭上了龍塌。

青紗帳裏,他怯怯跪坐在塌尾,臉面燒的格外紅。

弄的陛下一時心中悸動,他牽過陸蓬舟的手,向身前溫柔一帶,“跟朕又不是頭一回了,怎還這麽青澀,讓朕都有些緊張。”

陸蓬舟明明慌的感覺到頸上都在微微抽動,還是壓下心頭的害怕朝陛下淡然溫笑。

陛下仰臉看去,面如冠玉,明眸皓齒,當真是好看。

他被勾了魂一樣一寸寸湊近唇齒相親。

兩人一剎都失了神。

陸蓬舟驚的猛的向後抽離,半仰倒半坐著慌亂看著陛下,他倒抽了幾口氣,胸膛劇烈的起伏。

他以為陛下會和以前那樣,只不過壓上來親他的脖頸,為何會忽然……親他。

“朕……”陛下的喉結滾動,一時慌了心神註視著他喘著粗氣。

陛下早知會有這麽一日,但未曾想過會來的這麽快,就那麽水到渠成的和這侍衛親了。

陛下擡起手背留戀碰了碰自己的嘴巴,親那一下溫軟軟的,和這小侍衛親他竟一點不覺抵觸,倒是有種直沖天靈蓋的爽。

陛下一只手半撐著又朝那小侍衛欺身壓過去。

陸蓬舟幾乎是下意識轉過身朝塌邊逃跑。

“去哪?”陛下從後背探手過來摟住他的腰,將人壓入懷中,灼熱的胸膛和他的後背緊貼。

陸蓬舟掙紮著低下頭使出渾身力氣推著陛下的攔在他腰上的胳膊,“我……我要回家中去。”

“這節骨眼上,忽說什麽回家……過來。”陛下一面將下巴抵在他肩上,一面用手掰過他的臉,克制不住的探臉湊過去強吻。

他全身都被陛下框住動不得,被迫承受著陛下熱烈的親吻,眼角不知何時沾濕了一片。

陛下發燙的呼吸在他耳邊做亂,嗓音低沈儼然沈溺其中:“這都不懂麽,將嘴巴張開。”

他的聲音帶著哭腔:“我不要,求陛下放開。”

陛下聽見他的哭聲,從中抽離,張開眼看他。

小心將手放開,“又哭什麽,可是朕弄疼你了?”

陸蓬舟大喘了幾口氣,也不聽陛下的話,垂下腰將整個腦袋埋在被面上直哭。

陛下心疼跟著俯身下去,輕拍著他的後背安撫,“是朕急了些,哪裏弄疼了,朕給你揉揉。”

“我要回去。”陸蓬舟又猛的坐起來,眼角的淚珠都顧不得抹幹凈,坐在塌邊光著腳就要往下走。

陛下急的拽著他躺倒,壓在被面上抱著他在懷裏好聲好氣的哄,“是朕的不是……好小舟,你乖些,朕不弄了還不成。”

陸蓬舟腦子一團漿糊,根本不去理他,側偏過臉朝裏躺著,一味的淌著眼淚。

他如何也受不了被一個男人壓著親,就算是陛下……他只覺得萬分折辱。

陛下這會就是陸蓬舟轉頭過來甩他一巴掌也惱不起來,他常在宴上聽人諢說做夫君的得在這檔子事上多關懷妻子才是,雖說是男……妻也想來也大差不差。

一時羞惱了,好言好語哄一陣自會好。

他將手掌覆上陸蓬舟的臉,給他抹著眼淚,“別哭了,再哭眼睛該疼了。”

陸蓬舟撇開他的手,轉過臉來,“我今兒跟陛下告假的事,陛下準不準。”

“準。”陛下連聲答應,只顧著哄他開心。

“陛下寫了旨意來。”

“這會又無筆墨在旁,朕明兒就寫了蓋印。”

陸蓬舟冷著臉坐起來,“陛下明日還有正事,卑職便不擾陛下歇息,先行告退。”

陛下顧忌著那些諫言,也不好再將人留在寢殿,跟著坐起應了一聲。

陸蓬舟光著腳下了塌,徑直去撿起外袍來穿。

陛下將他的靴子擡腳踢過去,“再急著走也先將鞋襪穿上,地磚上涼。”

“謝陛下。”他疏離吐出兩個字,轉身就走。

陛下在背後忍不住惱了他一聲,一下了塌就不認人。

陸蓬舟游魂一樣直到出了乾清門,才覺逃出了陛下的樊籠。

他的嘴巴被陛下親的泛麻,也沒瞧見有沒有留下什麽痕跡,頂著這哭過的眼睛他也不敢回家中去見父親,只能又回了那寢屋中。

推開屋門摸著黑點起燈,他被屋中靜悄悄坐著的張泌嚇了一個半死。

“你在怎麽不掌燈,黑漆漆坐在這駭死人。”

陸蓬舟細看過去才瞧見他面容憔悴,紅著眼睛顯然是傷了一場心腸。

“你還好吧。”陸蓬舟同情看了他一眼,端來一碟子甜糕推到他面前,“吃點甜的,心頭就不那麽難受。”

張泌一股腦推開:“我用不著你可憐我,今兒你在我面前得意,定然很竊喜吧。”

“我好心待你,你不領情就罷,何必這般出言中傷我。”陸蓬舟氣的趕客,“我還一肚子氣沒處撒呢,你趕緊走。”

張泌軟和下語氣,“你再幫我一回。”

陸蓬舟無語的坐下,“你今兒還沒看清麽,陛下他壓根對你不起一點心思,你就算是思慕陛下多年,也不必這樣上趕著作踐自己。傷心一陣將人忘了,反正天底下男人那麽多,再尋一個不就是。”

張泌:“你不懂情愛。若是我能忘,早幾年就忘了。”

“可......我又能怎麽辦。”

“你不是說陛下孤寂麽,我想用我這副身子爬上陛下的龍塌。”

陸蓬舟:“你......真的是瘋了。我勸你趁早斷了這念想,你會沒命的,也會害了我。”

“當我求你。”

“我現在只想安穩回到江州,家中父母都在等著我。退一萬步說,我也沒有將你送到陛下榻上的本事。”

張泌聞聲失魂落魄的站起來,在他身前屈下了膝。

陸蓬舟驚道:“你這是做什麽!”

“我求你再拉我一回。”

“你……你好歹先起來再說。”

張泌聽不進去話,陸蓬舟好說歹說他仍舊不起來,他無法只好勉強應了聲,“你容我幾日想想法子。”

“多謝。”張泌站起來自覺無顏面,垂著頭離去。

陸蓬舟浸濕了塊素帕,憤懣的按在唇上用力擦了又擦,但似乎根本是徒勞,他一看到自己發白的嘴巴,那種被人掌控著攻池略地的失控感便轟然湧上心頭。

他實在厭極了。

他心煩將那帕子丟回去,忽聽的見外面有聲細微的腳步聲,他握起根抵門的木棍,推門出去看從墻角鉆出一凍紅了臉的小太監。

看臉似乎見過,是乾清宮裏平日侍奉陛下茶點的。

小太監可憐巴巴朝他憨笑:“求陸大人寬容,這兒平日無人敢來,奴想偷懶在墻根下貓一會,驚擾到陸侍衛了。”

陸蓬舟見他凍口齒不清,端了碗熱水給他喝,沒說什麽回屋關門睡下。

那小太監一轉身腳印一路往乾清宮殿前去。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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