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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 15 章 不要說不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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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 15 章 不要說不願

他的動靜惹得一整個戲園子的眼都盯過來,茶水淋了他一身,陸蓬舟擡起袖子遮住半邊臉,望著樓上陛下的冷刀一樣的眼神就害怕的幹咽著喉嚨。

陛下一擡手扶欄,直勾勾註視著他啟唇無聲向他說了三個字,似乎是“滾過來。”

陸蓬舟本能猛地將頭低下,一門心思的裝摔瘸了腿,扶著張泌的腰幾次都沒站起來。

張泌勉強蹲下來問他:“就這麽一下,也不至於就摔斷腿了吧。”他說著盯著陸蓬舟發顫的臉頰皺了下眉,“你不是時常伴駕麽,怎見著面能嚇成這樣。”

陸蓬舟拽著張泌背過身:“你沒看見陛下那一副要人命的架勢,我過去不死也定要掉層皮。”

張泌:“你只不過聽幾出戲而已,又未犯什麽過,陛下好端端要你命作何?”

“陛下喜怒無常,折騰我不用什麽由頭。”陸蓬舟急的質問,“你不是說陛下在殿中齋戒麽,怎禦駕不聲不響的到了宮外。”

“按禮數齋戒要心無雜念,不為外事所擾,我還奇怪陛下怎才一日就犯了戒,他一向看重朝政的。”

“罷了先不說這個,正好你去陛下跟前露個臉,便說我腿腳不便,待過兩日好了再去見駕。記著只說此事,別莽撞多言急於求成,他不喜。”

“我知道,用不著你教。”

張泌起身朝樓上緊張看了一眼,把衣擺理好擡腳走過去。

陸蓬舟偷偷用餘光瞄見陛下的臉上又壓了幾層陰雲,他更不敢轉過頭去看,捂著腿苦喪著臉連聲哎呦哎喲的喊疼。

張泌上了樓才低頭說了一句話,就聽見陛下冷笑著用力敲了一聲欄桿,從樓上翻身而下幾十個持刀侍衛,戲園子裏登時哄亂做一團。

“官府辦案,閑雜人等速速回避。”侍衛高聲喊著將不一會將滿園子的人都趕了出去。

陛下閑庭信步從樓上邁下來,身後隨行的太監伶俐搬了張椅子到他身前不遠處,陛下勾著一邊腿坐下。

一侍衛上前來摸了兩下他的骨頭,朝陛下跪道:“陸侍衛的腿並無礙。”

陛下用擡靴抵著他的下頜將臉挑起:“欺君之罪,你說該當如何啊?”

“陛下......我只是一時膽怯。”陸蓬舟的話還沒落地,身後侍衛的冰冷刀刃就抵在了他頸後。

一道冷氣沿著脊背一路湧上來,陸蓬舟一時間噤若寒蟬,仰著臉驚恐的眨著眼動都不敢動一下。

他還不想死......下意識去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眼珠閃著淚望向徐進求救。

他的動作盡數落在陛下眼裏,那叫一個妒火中燒,當著他的面明晃晃跟別的男人乞求,陛下此生沒折過這樣的臉面。

“朕真想一刀砍了你。”陛下失態拽過他的衣領,掐著他的下巴強迫著他將視線移過來。

“我可以死。”陸蓬舟控制不住流著眼淚,從懷中掏出一封聖旨,“不過陛下答應了保陸氏性命,您金口玉言不能出爾反爾。”

“骨頭倒是硬。朕總以為待你好些,你便能知情識趣,誰知你這麽不知好歹。”陛下吹了下他臉上的淚,“這會就哭有些早了,這裏不便,待回宮朕有的是手段教會你。”

陛下一松手將他丟在地上,站起身被人圍著往戲園子外去。

他被塞進了一馬車裏帶回了宮裏。

乾清宮的殿門剛合上,陛下就抓著他的後領一路拖到那間小書閣裏,陸蓬舟被領口勒的有些窒息,死到臨頭偏生出一絲倔勁,一點不含糊掰開陛下的手指,倚在墻角瞪著陛下大口喘氣。

“你真是不要命了,再用這種眼神看朕,朕就把你這眼睛剜了。”

陸蓬舟不屑笑了一聲,分明白了他一眼。

陛下瞠目結舌,他實在未見過有人在他面前如此放肆。

他過去將人提起來,一腳踹到膝蓋上去,陸蓬舟一下子跪在地上垂著頭抓著腿嘶聲。

“疼嗎?疼就來求朕。”

陸蓬舟保持著那副樣子不動,陛下又在他另一面膝蓋上踹,“朕一沒空看著你,你這腿就想著往外頭跑,賞你的園子不住,宮裏的寢殿也留不住你,癡了心往那戲園子裏頭鉆。既不知道疼,這腿廢了也好,免的總往外頭跑。”

陸蓬舟覺得兩只腿都麻木失了知覺,一陣耳鳴,伏在地板上根本聽不見他的話,直自顧自的哭。

他害怕自己就這麽死在暗不見光的屋裏,他還未到及冠的年紀,他不想就這麽悄無聲息的死。

他想見娘親,想見爹爹,他不知自己的命怎會這麽苦。

陛下又拉著他起來跪著,掐著他的脖子面向供著的那尊木佛像,“你可記得,在這裏答應了朕什麽。”

“答應了朕又不知檢點,朕看你往戲園子裏頭鉆就是為了和那張泌私會,對那徐進也是牽扯不清,你到底要幾個男人才夠。”

陸蓬舟忍無可忍用手肘向後一撞,回頭看見吃痛的陛下可笑道:“檢點!陛下要我檢點什麽!難不成陛下真當我做您的妃子了不成,見了外男要掩面退避,鎖在閨閣中閉門不出。”

陛下故意撿難聽的話來說:“嬪妃尚有名分,你實在高擡了自己,只能在背地無人處向朕奴顏獻媚。”

“別忘了,這可是你自己選的,朕叫你檢點為何不可。”

陸蓬舟咬牙攥緊了手心,苦澀流下一行淚。

“我選的......?分明是陛下相逼。”

“朕何曾逼你。是你低三下四抱著朕求,朕才勉強允了你。”

“那我現在不求了,我和陛下說個明白。”陸蓬舟冷冰冰看著陛下,張口吐出那幾個字,“我不願...我不願...我不願。”

“你當朕是什麽......”陛不怒反笑自信站起身抖了抖衣擺,“實在是朕從前太過縱容於你,朕倒要看看,你要不要來求朕。”

陛下拽著人胳膊起來硬生生半抗半抱著將人掛在了肩上,猛地撞開門朝外走。

這樣在人肩上實在屈辱,陸蓬舟死命推著陛下的肩,“陛下要帶我去哪......做什麽?”

所幸殿中空無一人,想來是又被禾公公支了出去。

陛下將他扔寢殿的龍榻上,他的腿還是動不得,慌張抓著褥子向後躲。

“陛下貴為天子不如給我個痛快,別在折騰,我但求一死。”

“死了有什麽好。”陛下扯著他上榻沈沈的將上半個身子壓上來,“一會朕就讓你不想死,求著朕讓你活。”

“什麽......”陸蓬舟蒙頭之時,陛下的手摸上他的腰,探進衣襟裏將衣帶用力拉開,他實在一驚。

他慌裏慌張也伸手下去將陛下按住,“陛下這是作何?剛才不還要問罪,怎忽然又?”

陛下反鉗住他的手直直握上他的腰,手指與他的肌膚藏在衣衫下相觸,陛下瞧著陸蓬舟登時紅了的臉,怒氣消減在他耳邊笑了笑。

“朕這不就是在親自罰你麽,瞧你一心求死想來不怕刑罰,看樣子這招倒是有用。”

“這算......什麽。”陸蓬舟臉紅到口齒不清,扭著身子想躲開,“好生癢,陛下先將手放開。”

陛下看他臉紅紅的可愛,忍不住俯身將自已的側臉和他貼上去,用下巴推開衣物,露出一點肩,埋了大半張臉上去蹭。

陸蓬舟被他壓制的掙紮不了一點,只能極力將臉朝另一邊偏。

“陛下不要這樣。”他這話在眼下過分蒼白,可他又不知說什麽話能阻止陛下。

畢竟陛下窩在他肩上跟粘了膏藥一樣,越黏越緊了。

“陛下今日齋戒,不可近色。”他在緊張之下總算想出一句。

“朕知道。”陛下微擡起頭,用鼻梁蹭著他的面頰,“朕聞著你身上似是晚香玉,你一男子用這個,不就是想勾引朕的,還說什麽不願。”

“什麽......玉?”陸蓬舟低頭湊過去聞了下,“那屋子裏浴池子裏的,不是我弄來的,有什麽不妥。”

陛下回了他:“這是晚香玉,夜裏可令人情動。”

“啊?”陸蓬舟抓起枕邊的帕子在身上用力擦拭,“這種東西聞了會不會損傷龍體。”

“只有些微弱之用。你先還撞朕撞的不清,這會又緊張這些。”陛下笑道,“俗話說夫妻床頭打架床尾和,說的不錯。”

“什麽夫妻......陛下糊塗了。”

“朕說個理而已。”

陛下趁他不註意又將手指向衣襟裏探進一些,陸蓬舟腿上有了些力氣,努力撐起腿將彼此隔開,想翻身下榻。

不想陛下將一只腿抵至中間,猛地蹭了下。

陸蓬舟嚇得喊了一聲。

“小聲些,叫外頭聽見還以為朕將你怎麽著了。”

陸蓬舟憋紅了臉直起腰去推陛下的腿,又被他框在下面動不了一點。

“陛下別做這個,這樣真的很奇怪。”

“不暢快麽。”陛下抱著他頭也不擡的問。

陸蓬舟:“不。”

“不暢快就是了,朕說了這是懲罰。”

“能不能換一個。”

“那你求朕幾句。”

“我求陛下,求求您。”

陛下輕笑著捏了一下他的腰,“不錯,只不過是求晚了。”

陸蓬舟被騙的賭上了氣,使盡全身力氣拼命掙紮,陛下也跟著他加重了力道。

在寢殿中折騰了半日,硬生生讓他在陛下面前狼狽潰敗下來。

陛下撫著急促呼吸他的後背,一掃陰霾笑道:“都是男人,這種事有何羞的,朕命人尋條幹凈衣褲給你。”

陸蓬舟一直將臉埋在被中也不說話。

陛下摸了摸他紅透了的耳尖,“你對朕也並非是沒有反應,就勿要再說什麽不願了。”

“是個人都會那樣。”陸蓬舟坐起來反駁。

陛下眷戀拉他在懷中抱著,“朕不想再發火,你也安靜些,多日不見可想過朕沒。”

陸蓬舟沒回話,說了話又免不得爭吵。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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