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謝謝安格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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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謝謝安格姐姐
青海療養院，也是有名的精神病院。
午後的陽光透過醫院走廊盡頭的窗戶，在地面投下斑駁的光影，卻驅不散空氣中彌漫的消毒水和某種難以名狀的壓抑氣息。
李茯苓出院一周後，沈濟慈終於帶他來到了這裏。隔著觀察窗厚實的玻璃，李茯苓看見了沈海。
曾經意氣風發的男人，此刻穿著寬大的藍白條紋病號服，身形肉眼可見地消瘦、佝僂，獨自坐在床沿。
他一只手在空中漫無目的地抓撓著，仿佛在捕捉什麽看不見的東西，嘴唇不停地嚅動，時而發出幾聲含義不明的低吼或尖笑，時而陷入激烈的自言自語。
那混沌的眼神、無法自控的肢體，構成了一幅令人心頭發緊的畫面。
“醫生診斷是重度精神障礙，伴有幻覺和妄想，”
沈濟慈的聲音在旁邊平靜地響起，聽不出太多情緒，“目前沒有特別有效的治療方案，只能先用藥物控制，在這裏進行長期療養。”
李茯苓望著玻璃那側形容枯槁的沈海，記憶中那個威嚴甚至有些固執的父親形象與眼前這個瘋癲老人重疊，一股酸澀的難過湧上心頭，喉嚨有些發緊。
他輕聲說，“哥，以後……我們常來看看父親吧。”
“嗯。”沈濟慈的回應依舊簡潔，他的目光落在父親身上，深邃的眼底是一片讓人看不透的平靜。
沈海倒下後，於夫人依法分得了一部分公司股份。她本就不懂商業運作，也無心參與公司事務，大多時候都聽從其他股東的決定，只安心領取自己應得的分紅，將生活重心徹底轉移到了家庭。
他們母子三人搬離了那棟充滿陰霾的洞郊別墅，在市中心一處高檔公寓樓安了家。
這裏到了晚上，小區花園裏總有散步、鍛煉的鄰居，孩童的嬉笑聲不絕於耳，充滿了人間煙火的嘈雜與溫暖，無形中驅散了盤踞在心頭已久的孤寂和恐懼。
李茯苓和沈濟慈恢覆了日常上學，不再住校，每天都會回到這個充滿生活氣息的新家陪伴於夫人。
＊
這天放學後，沈濟慈沒有直接帶李茯苓回家，而是領他走進了學校隔壁一家格調安靜的咖啡廳。
角落的卡座裏，早已有兩人等候。
寧安格穿著一身酷颯的黑色機車服，齊劉海下那雙靈動的眼睛在兩人身上轉了轉，帶著調侃開口道：“怎麽才來？讓我們好等。”
“老師拖堂了。”沈濟慈簡單解釋了一句，和李茯苓在對面坐下。
寧安格的目光立刻鎖定在李茯苓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好奇和審視，她唇角一勾，笑得有些玩味：“你好啊，阿苓，可算見到活的了。”
李茯苓被她直白的話語弄得一怔，有些局促地點點頭：“你……認識我？”
“當然，”寧安格揚了揚下巴，“我叫寧安格。”
李茯苓恍然，連忙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你好。”
旁邊的齊瑞也按捺不住，咋咋呼呼地探過身子，熱情地伸出手：“還有我，還有我！我叫齊瑞！阿苓你好你好，真是百聞不如一見啊！”
李茯苓被他的熱情弄得有些不好意思，輕輕回握了一下，小聲道：“……你好。”
沈濟慈打斷這過於“熱情”的見面環節，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行了，別客套了。說正事。”
寧安格收斂了些許玩笑神色，看向沈濟慈，語氣認真起來：“沈濟慈，說真的，你家老宅裏那尊邪乎的東西，確定是徹底沒了？”
“嗯，”沈濟慈點頭，眼神篤定，“被杵邪桿擊散，魂飛魄散，確實沒了。”
寧安格聞言，得意地打了個響指，豎了個大拇指：“不愧是我！當初我去我爺爺的寶貝倉庫裏挑家夥，一眼就相中那杵邪桿被供得最高，肯定最厲害，二話不說就把它順出來了。後來被我爺爺發現，你們猜怎麽著？”她故意賣了個關子。
齊瑞很給面子地捧場：“怎麽著？老爺子誇你有眼光？”
“呸！”寧安格立刻哭喪著臉，形象全無，“被我爺爺劈頭蓋臉一頓臭罵，差點沒請出家法！那可是我們寧家壓箱底的傳家寶之一！！”
看著她誇張的表情，聯想到那驚險一夜，李茯苓緊繃的神經不由得一松，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寧安格立刻瞪圓了眼睛，佯裝惱怒地指向李茯苓：“餵！弟弟！你還笑？知不知道要對姐姐我感恩戴德！要不是本姑娘英明神武，‘借’出了杵邪桿，你們倆現在恐怕早就……”
李茯苓立刻收了笑聲，端正坐好，非常乖巧地、真誠地看著她，軟聲道：“謝謝安格姐姐。”
這一聲乖巧的“姐姐”叫得寧安格通體舒暢，方才那點“委屈”瞬間煙消雲散，得意地晃了晃腦袋，一副“這還差不多”的表情。
沈濟慈在一旁，默默地將寧安格這生動的表情變化盡收眼底，嘴角幾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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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海療養院，也是有名的精神病院。
午後的陽光透過醫院走廊盡頭的窗戶，在地面投下斑駁的光影，卻驅不散空氣中彌漫的消毒水和某種難以名狀的壓抑氣息。
李茯苓出院一周後，沈濟慈終於帶他來到了這裏。隔著觀察窗厚實的玻璃，李茯苓看見了沈海。
曾經意氣風發的男人，此刻穿著寬大的藍白條紋病號服，身形肉眼可見地消瘦、佝僂，獨自坐在床沿。
他一只手在空中漫無目的地抓撓著，仿佛在捕捉什麽看不見的東西，嘴唇不停地嚅動，時而發出幾聲含義不明的低吼或尖笑，時而陷入激烈的自言自語。
那混沌的眼神、無法自控的肢體，構成了一幅令人心頭發緊的畫面。
“醫生診斷是重度精神障礙，伴有幻覺和妄想，”
沈濟慈的聲音在旁邊平靜地響起，聽不出太多情緒，“目前沒有特別有效的治療方案，只能先用藥物控制，在這裏進行長期療養。”
李茯苓望著玻璃那側形容枯槁的沈海，記憶中那個威嚴甚至有些固執的父親形象與眼前這個瘋癲老人重疊，一股酸澀的難過湧上心頭，喉嚨有些發緊。
他輕聲說，“哥，以後……我們常來看看父親吧。”
“嗯。”沈濟慈的回應依舊簡潔，他的目光落在父親身上，深邃的眼底是一片讓人看不透的平靜。
沈海倒下後，於夫人依法分得了一部分公司股份。她本就不懂商業運作，也無心參與公司事務，大多時候都聽從其他股東的決定，只安心領取自己應得的分紅，將生活重心徹底轉移到了家庭。
他們母子三人搬離了那棟充滿陰霾的洞郊別墅，在市中心一處高檔公寓樓安了家。
這裏到了晚上，小區花園裏總有散步、鍛煉的鄰居，孩童的嬉笑聲不絕於耳，充滿了人間煙火的嘈雜與溫暖，無形中驅散了盤踞在心頭已久的孤寂和恐懼。
李茯苓和沈濟慈恢覆了日常上學，不再住校，每天都會回到這個充滿生活氣息的新家陪伴於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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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放學後，沈濟慈沒有直接帶李茯苓回家，而是領他走進了學校隔壁一家格調安靜的咖啡廳。
角落的卡座裏，早已有兩人等候。
寧安格穿著一身酷颯的黑色機車服，齊劉海下那雙靈動的眼睛在兩人身上轉了轉，帶著調侃開口道：“怎麽才來？讓我們好等。”
“老師拖堂了。”沈濟慈簡單解釋了一句，和李茯苓在對面坐下。
寧安格的目光立刻鎖定在李茯苓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好奇和審視，她唇角一勾，笑得有些玩味：“你好啊，阿苓，可算見到活的了。”
李茯苓被她直白的話語弄得一怔，有些局促地點點頭：“你……認識我？”
“當然，”寧安格揚了揚下巴，“我叫寧安格。”
李茯苓恍然，連忙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你好。”
旁邊的齊瑞也按捺不住，咋咋呼呼地探過身子，熱情地伸出手：“還有我，還有我！我叫齊瑞！阿苓你好你好，真是百聞不如一見啊！”
李茯苓被他的熱情弄得有些不好意思，輕輕回握了一下，小聲道：“……你好。”
沈濟慈打斷這過於“熱情”的見面環節，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行了，別客套了。說正事。”
寧安格收斂了些許玩笑神色，看向沈濟慈，語氣認真起來：“沈濟慈，說真的，你家老宅裏那尊邪乎的東西，確定是徹底沒了？”
“嗯，”沈濟慈點頭，眼神篤定，“被杵邪桿擊散，魂飛魄散，確實沒了。”
寧安格聞言，得意地打了個響指，豎了個大拇指：“不愧是我！當初我去我爺爺的寶貝倉庫裏挑家夥，一眼就相中那杵邪桿被供得最高，肯定最厲害，二話不說就把它順出來了。後來被我爺爺發現，你們猜怎麽著？”她故意賣了個關子。
齊瑞很給面子地捧場：“怎麽著？老爺子誇你有眼光？”
“呸！”寧安格立刻哭喪著臉，形象全無，“被我爺爺劈頭蓋臉一頓臭罵，差點沒請出家法！那可是我們寧家壓箱底的傳家寶之一！！”
看著她誇張的表情，聯想到那驚險一夜，李茯苓緊繃的神經不由得一松，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寧安格立刻瞪圓了眼睛，佯裝惱怒地指向李茯苓：“餵！弟弟！你還笑？知不知道要對姐姐我感恩戴德！要不是本姑娘英明神武，‘借’出了杵邪桿，你們倆現在恐怕早就……”
李茯苓立刻收了笑聲，端正坐好，非常乖巧地、真誠地看著她，軟聲道：“謝謝安格姐姐。”
這一聲乖巧的“姐姐”叫得寧安格通體舒暢，方才那點“委屈”瞬間煙消雲散，得意地晃了晃腦袋，一副“這還差不多”的表情。
沈濟慈在一旁，默默地將寧安格這生動的表情變化盡收眼底，嘴角幾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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