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見【神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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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見【神女】
562號星球的夜晚是安靜的，就算是【異獸】也不會在此時發出生意擾民。
奚雲踏上562號星球之時，眼前的一切已經大變了模樣。
象征著【神女】的雕像已經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充滿活力的噴泉，原先的高塔依舊。
“你來了。”鄧雲起站在城墻門口，在看到奚雲之時脫帽，對著她深深地鞠了一躬，“謝謝你。”
“她在哪？”
“請跟我來。”
不需要提問，所有人都知道這個“她”指的是誰。
穿過靜謐而漫長的曲徑，最後的目的地依舊是一座石塔，只是道路明顯相較於之前有所不同。
“這裏。”倒塌的石塔之下，是一個通往地下的暗門。
在夜色之下，暗門顯得幽深而詭譎，不過進入的兩個人顯然都會對此感到畏懼。
“我會在這裏等你。”鄧雲起坐在向下的一節臺階上，“我就不進去了。”
推開那道門，裏面的一切設施如舊，與她在石塔的布置一模一樣。
只是燈光依舊晦暗，地下的環境也比地上潮濕許多。
“好久不見。”【神女】的面前依舊是那張再簡單不過的木桌，桌子上也依舊是一本書，一個水晶球，她合上書本，看著奚雲的眼神依舊。
不過她身上的衣服不再是充滿神聖感的白袍，而是換上了淡藍色的衛衣，和一條白色的長褲，雙腿的機械神經被掩蓋在白色的面料之中，看上去與尋常的女學生別無二樣。
“我看到了你的過去。”奚雲有很多想說的，只是開口時，變成了幹巴巴的話語。
“我應該親自告訴你的。”【神女】的目光盯著木桌上的一個小缺口，似乎不太願意和奚雲對視，“但我實在說不出口，抱歉。”
“她讓我替她向你問好。”
“是麽？”【神女】深吸了一口氣，“我現在確實還不錯。終於不用再為562號星球上亂七八糟的事情操心了，這種麻煩事早就應該交給鄧雲起那個家夥了。”
“說說吧。”她深吸了一口氣，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開口問道，“你在裏面做了什麽？”
“我帶她們逃出去了……無人傷亡。”
沒有聲音，只是桌角沾了一滴水，在水晶球微弱的光芒之下像一顆晶石。
“我就知道。”最後還是【神女】打破了死一般的沈默，“不論在哪個時間線上，他都是活不下來的。”
“你已經做得夠好了，謝謝你……至少013號活下來了。”
又是沈默。
也許是往事太多太亂，亂到想開口安慰的人，也難以說出那些蒼白無力的話。
“換個話題吧。”最終還是【神女】主動扯開了話題，“你想知道自己的父母嗎？”
“父母？”
【神女】幽幽地嘆了一口氣，“這件事情說起來有些覆雜。”
“從某種程度上而言，在命運的骰子之中，你父母的命運才是漂泊不定的那一個。
為了讓我們逃出去，我和她進行了無數次時空回溯，最終達成了這樣的解決。”說道這裏時，【神女】的語氣有一絲絲的酸楚，“你的父母為了探索那個溝通不同世界的【點】在不同的時間線上跑了無數次，只是……”
“只是什麽？”不知道為什麽，奚雲的腦海裏想起了那個被自己記下來的夢境，她心裏莫名有種異樣的感覺。
就像自己的血脈中，生來就有什麽是與之相糾葛的線，不是一條時間線能剪斷的。
“在一些時間線中，他們兩個人消失不見；在一條時間線中，有一個人回來，另外一個人被困在那座被異化的實驗室裏，被折磨致死；而更多的時間線上，他們消失在了黑洞之中……總之，這條時間線是我們能做到的最好。
他們沒有活下來，但是那張圖片傳到了這裏，更重要的是……在這條時間線上，我們逃出來了。”
“不過我們實在犧牲了太多，比如你在這裏看到的這個水晶球。”【神女】的手輕輕地拂過這個水晶球，嘆了口氣，“原版在那次逃離中徹底消失不見，現在這個只是一個仿造品而已。”
“這是個假的？”奚雲盯著這個水晶球盯了許久，不可置信道。
“是的，我沒必要騙你。”【神女】說得很直白，“這也就意味著，我們不可能為了你重新回溯時間。”
“如果你真的迷失在了探尋【群星聚集之地】的路上，我們沒有辦法把你救回來。”
是殘酷而冰冷的現實。
“奚雲。”【神女】在此時不再是一個神明，她更像一個尋常人家的母親，“你是他們的孩子，你的名字，是你的母親在其中一條時間上告訴我的。”
【神女】的面前好像浮現出了那副與奚雲十分相像的面容：“就叫她奚雲吧，我們沒有別的指望，希望她能像天空的浮雲一樣自由，就夠了。”
“我不想你步入他們的老路，這條路風險太大了，而且你不需要肩負這個使命。”【神女】從回憶拉回到現實。
“我會考慮。”奚雲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
她聽到了一聲輕微的嘆息。
“你還有什麽想知道的嗎？”
“那個你告訴我，你現在所經歷的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之中。”奚雲開口，“但是你推翻那個實驗室，和我們推翻你，有什麽區別呢？”
“是有區別的。”【神女】在此時站了起來，她下意識地走到那個墻邊，才發覺那裏沒有窗戶，“年輕人總是願意嘗試一些新東西，不是嗎？
這個時代註定是屬於你們的。”
奚雲點了點頭，問出她的最後一個問題，“那麽，你接下來有什麽計劃嗎？”
“計劃嗎？”【神女】沿著墻壁慢慢地走回自己的位置，苦笑一聲，“我出不去的。”
“為什麽？”奚雲不理解，既然推翻這一切都是她的計劃，那麽她想要離開這個陰濕的監獄也並不是一個難事。
“我是舊時代的老東西了。”頂著十幾歲的面容說出這種話，如果是別人，總會顯得有些奇怪，不過放在她的眼睛裏，卻並不突兀，“還記得那個【能量轉化器】嗎？”
奚雲點了點頭。
“這個東西是能把我的精神力轉化為一種鏈接這個世界的能源，這是我與她的交易。
這個星球是能量最深厚的地方，這也就意味著，我之後的生活離不開這個。”談及此時，【神女】的眼中沒有任何埋怨，“很公平的交易，不是麽？”
“走吧，年輕人，世界是屬於你們的。”在這次談話的最後，【神女】如是說道。
奚雲走了，【神女】目送她離開這個陰濕的地底，然後看著光腦上的新消息。
【你覺得她會放棄嗎？】
【神女】微微一笑，回覆：
【她不可能放棄的，你無法違背自然的意志，就像你左右一朵浮雲的方向。】
…………
奚雲沒有在562號星球停留太長時間，一個是因為星球的變化有點大，她第一時間沒有適應，另一個原因是因為……
她收到了安冬上將的發來的訊息。
那則訊息上沒有加急的標志，也沒有軍部特有的命令，只是一則私人通訊，甚至內容也十分簡短：
【寧安需要你。】
五個字，奚雲夜闖民宅，把周萍從睡夢中拉起，連夜搭乘飛船前往最近的遷躍點。
“你有病吧奚雲，知不知道我剛在夢中和八個小奶狗……”拉到飛船的主駕駛艙時，周萍的腦子還沈浸在自己那個美好的夢境之中。
“少廢話，我還沒問你B-118星球那檔子事呢。”奚雲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檢查艙內的燃料情況，突然開口提及了一個毫不相關的星球。
周萍打了一個冷顫，瞬間清醒，同時大腦飛速運轉，開始斟酌自己的措辭。
奇怪，她為什麽會知道這件事？
“出的任務有點太多了，我都快忘完了，哈哈。”她試探著，想知道一些具體的細節。
得到的是一個奚雲的白眼：“放心吧，好好開你的飛船，我不會問的。”
對於這件事，她心中隱約有些猜測，但並不想捅破這層窗戶紙。
就這樣，相對無言，直到奚雲跳下飛船的那一刻，她回頭，看了周萍一眼，輕聲說道：“註意安全。”
“這種話應該是我對你說吧。”周萍半開玩笑地吐槽道，“明明你才是軍區的……”
話沒有說話，回應她的是空蕩蕩的艙門。
“走這麽快幹嘛，趕著去投胎啊。”周萍自言自語著，關閉了艙門，“知不知道老娘每天忙成啥了。”
她摸了摸頭上的那一對觸角，把飛船上562號星球的地址刪去，在目的地這一欄填上了“洛星”這個新的地址。
把飛船設置成自動飛行模式，她靠在椅背上，緩緩睡去……
…………
C區基地。
“亂七八糟的話就免了。”這是安冬上將見到奚雲的第一句話，“跟我來。”
奚雲跟在她的身後，跟著她來到一個偏僻的院子，在門口停住了腳步。
“他陷入死胡同了，她說你大概率能幫上忙。”安冬上將看著奚雲的眼睛，沈聲道。
“他不在研究所嗎？”在奚雲的印象中，寧安不是在做實驗就是在做實驗的路上。
“他這樣的天之驕子，大概很難接受自己家族的黑暗面吧。”安冬上將後退一步，靠在門上，“我還有事，你自己進去吧。”
“感謝您送我到這裏。”奚雲低頭，禮貌地道謝。
“不用謝我，不是我送你過來的。”安冬擺了擺手，轉身朝著反方向離去，不知道又在跟誰打視訊。
深吸一口氣，奚雲推門。
房間內部的陳列都是零散的排布，奚雲在房間內轉了轉，最終在一個角落裏看到了寧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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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2號星球的夜晚是安靜的，就算是【異獸】也不會在此時發出生意擾民。
奚雲踏上562號星球之時，眼前的一切已經大變了模樣。
象征著【神女】的雕像已經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充滿活力的噴泉，原先的高塔依舊。
“你來了。”鄧雲起站在城墻門口，在看到奚雲之時脫帽，對著她深深地鞠了一躬，“謝謝你。”
“她在哪？”
“請跟我來。”
不需要提問，所有人都知道這個“她”指的是誰。
穿過靜謐而漫長的曲徑，最後的目的地依舊是一座石塔，只是道路明顯相較於之前有所不同。
“這裏。”倒塌的石塔之下，是一個通往地下的暗門。
在夜色之下，暗門顯得幽深而詭譎，不過進入的兩個人顯然都會對此感到畏懼。
“我會在這裏等你。”鄧雲起坐在向下的一節臺階上，“我就不進去了。”
推開那道門，裏面的一切設施如舊，與她在石塔的布置一模一樣。
只是燈光依舊晦暗，地下的環境也比地上潮濕許多。
“好久不見。”【神女】的面前依舊是那張再簡單不過的木桌，桌子上也依舊是一本書，一個水晶球，她合上書本，看著奚雲的眼神依舊。
不過她身上的衣服不再是充滿神聖感的白袍，而是換上了淡藍色的衛衣，和一條白色的長褲，雙腿的機械神經被掩蓋在白色的面料之中，看上去與尋常的女學生別無二樣。
“我看到了你的過去。”奚雲有很多想說的，只是開口時，變成了幹巴巴的話語。
“我應該親自告訴你的。”【神女】的目光盯著木桌上的一個小缺口，似乎不太願意和奚雲對視，“但我實在說不出口，抱歉。”
“她讓我替她向你問好。”
“是麽？”【神女】深吸了一口氣，“我現在確實還不錯。終於不用再為562號星球上亂七八糟的事情操心了，這種麻煩事早就應該交給鄧雲起那個家夥了。”
“說說吧。”她深吸了一口氣，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開口問道，“你在裏面做了什麽？”
“我帶她們逃出去了……無人傷亡。”
沒有聲音，只是桌角沾了一滴水，在水晶球微弱的光芒之下像一顆晶石。
“我就知道。”最後還是【神女】打破了死一般的沈默，“不論在哪個時間線上，他都是活不下來的。”
“你已經做得夠好了，謝謝你……至少013號活下來了。”
又是沈默。
也許是往事太多太亂，亂到想開口安慰的人，也難以說出那些蒼白無力的話。
“換個話題吧。”最終還是【神女】主動扯開了話題，“你想知道自己的父母嗎？”
“父母？”
【神女】幽幽地嘆了一口氣，“這件事情說起來有些覆雜。”
“從某種程度上而言，在命運的骰子之中，你父母的命運才是漂泊不定的那一個。
為了讓我們逃出去，我和她進行了無數次時空回溯，最終達成了這樣的解決。”說道這裏時，【神女】的語氣有一絲絲的酸楚，“你的父母為了探索那個溝通不同世界的【點】在不同的時間線上跑了無數次，只是……”
“只是什麽？”不知道為什麽，奚雲的腦海裏想起了那個被自己記下來的夢境，她心裏莫名有種異樣的感覺。
就像自己的血脈中，生來就有什麽是與之相糾葛的線，不是一條時間線能剪斷的。
“在一些時間線中，他們兩個人消失不見；在一條時間線中，有一個人回來，另外一個人被困在那座被異化的實驗室裏，被折磨致死；而更多的時間線上，他們消失在了黑洞之中……總之，這條時間線是我們能做到的最好。
他們沒有活下來，但是那張圖片傳到了這裏，更重要的是……在這條時間線上，我們逃出來了。”
“不過我們實在犧牲了太多，比如你在這裏看到的這個水晶球。”【神女】的手輕輕地拂過這個水晶球，嘆了口氣，“原版在那次逃離中徹底消失不見，現在這個只是一個仿造品而已。”
“這是個假的？”奚雲盯著這個水晶球盯了許久，不可置信道。
“是的，我沒必要騙你。”【神女】說得很直白，“這也就意味著，我們不可能為了你重新回溯時間。”
“如果你真的迷失在了探尋【群星聚集之地】的路上，我們沒有辦法把你救回來。”
是殘酷而冰冷的現實。
“奚雲。”【神女】在此時不再是一個神明，她更像一個尋常人家的母親，“你是他們的孩子，你的名字，是你的母親在其中一條時間上告訴我的。”
【神女】的面前好像浮現出了那副與奚雲十分相像的面容：“就叫她奚雲吧，我們沒有別的指望，希望她能像天空的浮雲一樣自由，就夠了。”
“我不想你步入他們的老路，這條路風險太大了，而且你不需要肩負這個使命。”【神女】從回憶拉回到現實。
“我會考慮。”奚雲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
她聽到了一聲輕微的嘆息。
“你還有什麽想知道的嗎？”
“那個你告訴我，你現在所經歷的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之中。”奚雲開口，“但是你推翻那個實驗室，和我們推翻你，有什麽區別呢？”
“是有區別的。”【神女】在此時站了起來，她下意識地走到那個墻邊，才發覺那裏沒有窗戶，“年輕人總是願意嘗試一些新東西，不是嗎？
這個時代註定是屬於你們的。”
奚雲點了點頭，問出她的最後一個問題，“那麽，你接下來有什麽計劃嗎？”
“計劃嗎？”【神女】沿著墻壁慢慢地走回自己的位置，苦笑一聲，“我出不去的。”
“為什麽？”奚雲不理解，既然推翻這一切都是她的計劃，那麽她想要離開這個陰濕的監獄也並不是一個難事。
“我是舊時代的老東西了。”頂著十幾歲的面容說出這種話，如果是別人，總會顯得有些奇怪，不過放在她的眼睛裏，卻並不突兀，“還記得那個【能量轉化器】嗎？”
奚雲點了點頭。
“這個東西是能把我的精神力轉化為一種鏈接這個世界的能源，這是我與她的交易。
這個星球是能量最深厚的地方，這也就意味著，我之後的生活離不開這個。”談及此時，【神女】的眼中沒有任何埋怨，“很公平的交易，不是麽？”
“走吧，年輕人，世界是屬於你們的。”在這次談話的最後，【神女】如是說道。
奚雲走了，【神女】目送她離開這個陰濕的地底，然後看著光腦上的新消息。
【你覺得她會放棄嗎？】
【神女】微微一笑，回覆：
【她不可能放棄的，你無法違背自然的意志，就像你左右一朵浮雲的方向。】
…………
奚雲沒有在562號星球停留太長時間，一個是因為星球的變化有點大，她第一時間沒有適應，另一個原因是因為……
她收到了安冬上將的發來的訊息。
那則訊息上沒有加急的標志，也沒有軍部特有的命令，只是一則私人通訊，甚至內容也十分簡短：
【寧安需要你。】
五個字，奚雲夜闖民宅，把周萍從睡夢中拉起，連夜搭乘飛船前往最近的遷躍點。
“你有病吧奚雲，知不知道我剛在夢中和八個小奶狗……”拉到飛船的主駕駛艙時，周萍的腦子還沈浸在自己那個美好的夢境之中。
“少廢話，我還沒問你B-118星球那檔子事呢。”奚雲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檢查艙內的燃料情況，突然開口提及了一個毫不相關的星球。
周萍打了一個冷顫，瞬間清醒，同時大腦飛速運轉，開始斟酌自己的措辭。
奇怪，她為什麽會知道這件事？
“出的任務有點太多了，我都快忘完了，哈哈。”她試探著，想知道一些具體的細節。
得到的是一個奚雲的白眼：“放心吧，好好開你的飛船，我不會問的。”
對於這件事，她心中隱約有些猜測，但並不想捅破這層窗戶紙。
就這樣，相對無言，直到奚雲跳下飛船的那一刻，她回頭，看了周萍一眼，輕聲說道：“註意安全。”
“這種話應該是我對你說吧。”周萍半開玩笑地吐槽道，“明明你才是軍區的……”
話沒有說話，回應她的是空蕩蕩的艙門。
“走這麽快幹嘛，趕著去投胎啊。”周萍自言自語著，關閉了艙門，“知不知道老娘每天忙成啥了。”
她摸了摸頭上的那一對觸角，把飛船上562號星球的地址刪去，在目的地這一欄填上了“洛星”這個新的地址。
把飛船設置成自動飛行模式，她靠在椅背上，緩緩睡去……
…………
C區基地。
“亂七八糟的話就免了。”這是安冬上將見到奚雲的第一句話，“跟我來。”
奚雲跟在她的身後，跟著她來到一個偏僻的院子，在門口停住了腳步。
“他陷入死胡同了，她說你大概率能幫上忙。”安冬上將看著奚雲的眼睛，沈聲道。
“他不在研究所嗎？”在奚雲的印象中，寧安不是在做實驗就是在做實驗的路上。
“他這樣的天之驕子，大概很難接受自己家族的黑暗面吧。”安冬上將後退一步，靠在門上，“我還有事，你自己進去吧。”
“感謝您送我到這裏。”奚雲低頭，禮貌地道謝。
“不用謝我，不是我送你過來的。”安冬擺了擺手，轉身朝著反方向離去，不知道又在跟誰打視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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