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任務與奚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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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任務與奚雲
又是夕陽。
在古藍星時代,會有許多詩人，望著天邊即將降落的太陽，發出自己的感嘆，星際時代也是如此。
不過顯然不是現在。
星際時代的黃昏並不全是詩人們眼中的橘黃.色調或者藍粉色調，天空中耀眼的是大塊的漆黑，這是星際時代被汙染之後呈現出的通病。
不會有人為此賦詩，因為沒有人。
準確地來說是沒有活人，土地被血染成暗紅色，場上的殘留的屍體都是血肉模糊，沒有一塊是完整的。
至於原因嘛，還得是星際時代的醫療科技實在是太發達了，只是斷個腿沒個胳膊的，照樣能活蹦亂跳的。
如果想要徹底杜絕腦覆活的風險的話，所需要的步驟則更為繁瑣。
沒有活人，機器人的表面刻了C區的專屬標記，在屍堆之間辨認亡者的身份，統計死亡的人數，如果有腦部未被破壞的，就把意識收集起來詢問戰場情報。
在這種時候不存在魂歸故裏的說法，生者狼狽逃亡，亡者停在原地。
【數據收集完畢，即將返航。】
機器人冰冷的聲音在廣闊的空間久久回蕩。
又是一場戰役的結束。
…………
“到底是怎麽回事！反叛軍為什麽會在這個星球？”C區軍部會議，一名棕發負責人把手中的資料一扔，滿面通紅發問。
“這個確實是一個需要解決的問題。”一個男人在座位上慢條斯理地回答，“比起這個，我更想知道，為什麽派出去的軍隊有這麽多，最終死亡的人裏面，有半數都是我們探索隊的人？”
“樓上校，這是戰爭。”棕毛負責人的眼睛與樓曉龍的眼睛對視，“探索隊已經很久沒有上過戰場了。”
“那是因為探索隊建立的初心就不是為了戰爭！”樓曉龍一拍桌子，“探索隊的訓練內容，沒有一項是關於戰爭的，在這種情況之下直接把探索隊用來當先鋒使，這是不是太沒有道理了？”
“戰爭時期，如今反叛軍這麽猖狂，只要是個兵都被拉上前線了，樓上校關心自己的兵也要有個度吧。”棕毛話語中沒有半點退讓。
“數據上確實有問題。”說話的是一個旁聽的新人，“A區和B區的治安隊也是派了人的，按照道理，這兩個區的人對反叛軍應該更加了解才是，但是這兩個區的人沒有一個是在一線作戰的，全都是在後勤，這不是浪費人才嗎？”
話音落，全場所有的人都看向說話的新人，那個黑發黑瞳的女生，穿著嶄新的制服，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眼神大大方方地與在場的所有長官對視，沒有絲毫膽怯。
主位上傳來了鼓掌的聲音。
所有人的目光回頭，看向坐在主位上的那個女人。
女人嘴角掛著淺淺的微笑，讚許的目光在新人身上停留。
“自我介紹一下吧，新人。”
少女從座位上站起，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開口：“報告長官，我叫柳夜，來自澤菲爾軍校指揮系。”
介紹簡短，少女的聲音平穩，眼睛與在場的上位者對視時美哦有任何回避。
底下傳來了竊竊私語。
“柳夜？這是誰啊？”
“你不是指揮系的嗎？你不知道？”
“今年軍校聯合演練進來的，澤菲爾軍校的指揮。”
“澤菲爾軍校？往年不都是墊底的嗎？”
“墊底個屁，這支隊伍是今年的冠軍！”
……
底下的聲音悉悉索索，一時半會沒有停止的跡象。
“噠、噠、噠。”三聲，右手食指的第二指節扣在桌面上發出的聲音。
是坐在主位上的那個女人。
會議室在一瞬間陷入了安靜，所有人的目光再次回到主位上。
“這就是我想說的。”女人雙手交叉倒扣於桌面上，目光看向棕毛，“我記得你是A區派過來參加會議的代表吧？”
只需要一個眼神，棕毛的臉在一瞬間漲得通紅：“我……我……”
“怎麽，自己來自哪裏很難說出口嗎？”女人的目光沒有從他的身上離開，而是繼續開口說道，“回去告訴你的上級，想在我出門的時候動我的兵，就要做好擔上篡權的準備。”
“篡權”二字一出，棕毛的身子在一瞬間變得僵直，“我……”
他想開口說話，但是主位上的精神力壓.在他的頭上，再加上那雙眼神……他什麽都說不出來。
“怎麽，還想在這裏待著？”女人歪了歪頭，看起來有點疑惑。
不過在這裏，不會有人把她當女人，也不會有人把這個歪頭理解為想戀愛的標志。
棕毛負責人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帶著B區的同伴離開那間會議室的，他不願回憶。
“我喜歡你這樣的人。”處理完糟心事之後，上將看向少女的眼神帶了讚賞。
“多謝長官地賞識。”少女的回答不卑不亢。
“我這裏有一個任務，會議結束之後你單獨過來找我。”上將點點頭，把目光收回，“會議繼續。”
會議繼續，但是有些人的目光不動聲色地停留在這個少女的身上。
有魄力，有腦子，不會是個簡單的人物。
…………
“會議結束。”少了兩個區的攪屎棍之後，會議的後續開展就順利了許多。
“柳夜，你跟我過來。”留下這麽一句話之後，安冬上將率先起身，推開了會議室的大門。
柳夜隨後跟上。
安冬上將的步子穩健，柳夜必須小跑才能跟上。
“體能不行。”安冬上將在一個房間的門口停住，沒有回頭，“不穩。”
“在練。”柳夜停下來喘氣。
這件辦公室不算太大，物品擺放整齊，看得出房主人有在極力維持它的整潔，只是桌面上堆疊的文件資料實在是太多，所以看起來依舊雜亂。
“剛來不久吧？”安冬上將在書桌上翻找著什麽。
“兩天前來的。”柳夜回答，極力調整自己的呼吸。
在眾人面前說話是一方面，私下面對上級又是另外一方面。在古藍星時期柳夜就不喜歡跟老師面對面交流，現在也是一樣。
一支筆，一張白紙出現在柳夜面前。
“畫圖，畫這個基地。”很簡潔的要求，工作量不小。
柳夜楞了一下，雙手下意識接過筆，開始在書桌上繪圖。
沒有人說話，空氣中只有筆尖與紙面接觸時的摩挲聲，與辦公桌上翻動資料的聲音。
“報告上將，畫好了。”一個星時之後，一張圖紙放在辦公桌上。
純人工手繪，線條流暢，圖例標準清晰。
“兩天時間能對基地了解到這個程度，不愧是這屆澤菲爾軍校的指揮。”安冬上將點了點頭，看了她一眼。
柳夜保持著標準的微笑。
“我這裏有一個任務。”圖紙被收走，一份密封的紙袋遞過來。
“這次任務人不能太多，也不能用太老的面孔。”柳夜在熟稔地拆開紙袋，開始閱讀上面的資料時，安冬在一旁補充道，“你可以自己再找幾個搭檔。”
“誰都可以嗎？”柳夜確認道。
“在我管轄範圍之內。”安冬上將在此時露出一個神秘的微笑，“如果你想要A區或者B區的人，我也可以試著給你搞來。”
“我要奚雲。”沒有過多的猶豫，柳夜就爆出了一個名字。
安冬上將點點頭，對此應該早有預料。
“我大概能猜出來你想確認什麽。”安冬上將開口，“不過我相信你不會現在問出這個問題。”
“您是一個洞察人心的好手。”
“奚雲在這裏。”安冬上將的手指在光腦上點了點。
柳夜的光腦振動了一下，收到了一個地址。
安冬順手撕了一張紙條，在上面隨手寫了什麽，字跡漂移瀟灑，不像人能認出來的字。
“讓奚雲把這個給樓曉龍，然後你們就可以出發了。”
柳夜接過這張略顯敷衍的紙條，點點頭表示自己了解。
安冬上將揮了揮左手，右手抵在自己的太陽穴，用力地揉搓，看上去有些疲憊。
柳夜知道，自己該走了。
一個標準的軍禮，門被輕巧地關上。
看著門被關上之後，安冬從抽屜裏拿出一封泛黃的信。
辦公室，只剩下一聲嘆息。
…………
柳夜找到奚雲的時候，對方正在林憶副官的手底下忙碌。
“看得出來，你確實不擅長寫報告。”奚雲已經記不清這是林憶少校的第幾次嘆氣了。
“就這這個水平是怎麽考上澤菲爾軍校的？”她不禁發出疑問，難道現在的澤菲爾軍校已經到這種不需要文化就能上的程度了？
“少校，我是特招生。”奚雲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提醒。
這已經是她在澤菲爾軍校努力學文化課的成果了。
“你在澤菲爾軍校的理論考試是怎麽過的？”不說還好，一提到這個，林憶也不免有些脾氣。
“理論考試？”奚雲歪著頭想了想，“我們好像還沒提到這個。”
“這是期末考試的一種，不過這個學期還沒結束。”陌生的聲音在此時插入。
陌生是對林憶而言，奚雲可太熟悉這個聲音了。
“柳夜！”奚雲直接撲了上去，給了對方一個熊抱，在瞥到一旁欲言又止的林憶少校之後，乖巧地站在一旁傻笑。
“安冬上將叫你來的？”林憶的目光從奚雲轉向柳夜的臉上，開口問道。
柳夜點點頭，拿出那張紙條，遞給林憶。
“我知道了。”林憶掃了一眼上面的內容，點點頭，指了指奚雲，“她知道樓曉龍長官的辦公室，她帶你去就行。”
還沒等柳夜開口，林憶自顧自繼續補充：“趕緊把她帶走，記得好好教她的文化課！”
柳夜點點頭。
林憶搖了搖頭，開始重新整理桌面上的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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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古藍星時代,會有許多詩人，望著天邊即將降落的太陽，發出自己的感嘆，星際時代也是如此。
不過顯然不是現在。
星際時代的黃昏並不全是詩人們眼中的橘黃.色調或者藍粉色調，天空中耀眼的是大塊的漆黑，這是星際時代被汙染之後呈現出的通病。
不會有人為此賦詩，因為沒有人。
準確地來說是沒有活人，土地被血染成暗紅色，場上的殘留的屍體都是血肉模糊，沒有一塊是完整的。
至於原因嘛，還得是星際時代的醫療科技實在是太發達了，只是斷個腿沒個胳膊的，照樣能活蹦亂跳的。
如果想要徹底杜絕腦覆活的風險的話，所需要的步驟則更為繁瑣。
沒有活人，機器人的表面刻了C區的專屬標記，在屍堆之間辨認亡者的身份，統計死亡的人數，如果有腦部未被破壞的，就把意識收集起來詢問戰場情報。
在這種時候不存在魂歸故裏的說法，生者狼狽逃亡，亡者停在原地。
【數據收集完畢，即將返航。】
機器人冰冷的聲音在廣闊的空間久久回蕩。
又是一場戰役的結束。
…………
“到底是怎麽回事！反叛軍為什麽會在這個星球？”C區軍部會議，一名棕發負責人把手中的資料一扔，滿面通紅發問。
“這個確實是一個需要解決的問題。”一個男人在座位上慢條斯理地回答，“比起這個，我更想知道，為什麽派出去的軍隊有這麽多，最終死亡的人裏面，有半數都是我們探索隊的人？”
“樓上校，這是戰爭。”棕毛負責人的眼睛與樓曉龍的眼睛對視，“探索隊已經很久沒有上過戰場了。”
“那是因為探索隊建立的初心就不是為了戰爭！”樓曉龍一拍桌子，“探索隊的訓練內容，沒有一項是關於戰爭的，在這種情況之下直接把探索隊用來當先鋒使，這是不是太沒有道理了？”
“戰爭時期，如今反叛軍這麽猖狂，只要是個兵都被拉上前線了，樓上校關心自己的兵也要有個度吧。”棕毛話語中沒有半點退讓。
“數據上確實有問題。”說話的是一個旁聽的新人，“A區和B區的治安隊也是派了人的，按照道理，這兩個區的人對反叛軍應該更加了解才是，但是這兩個區的人沒有一個是在一線作戰的，全都是在後勤，這不是浪費人才嗎？”
話音落，全場所有的人都看向說話的新人，那個黑發黑瞳的女生，穿著嶄新的制服，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眼神大大方方地與在場的所有長官對視，沒有絲毫膽怯。
主位上傳來了鼓掌的聲音。
所有人的目光回頭，看向坐在主位上的那個女人。
女人嘴角掛著淺淺的微笑，讚許的目光在新人身上停留。
“自我介紹一下吧，新人。”
少女從座位上站起，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開口：“報告長官，我叫柳夜，來自澤菲爾軍校指揮系。”
介紹簡短，少女的聲音平穩，眼睛與在場的上位者對視時美哦有任何回避。
底下傳來了竊竊私語。
“柳夜？這是誰啊？”
“你不是指揮系的嗎？你不知道？”
“今年軍校聯合演練進來的，澤菲爾軍校的指揮。”
“澤菲爾軍校？往年不都是墊底的嗎？”
“墊底個屁，這支隊伍是今年的冠軍！”
……
底下的聲音悉悉索索，一時半會沒有停止的跡象。
“噠、噠、噠。”三聲，右手食指的第二指節扣在桌面上發出的聲音。
是坐在主位上的那個女人。
會議室在一瞬間陷入了安靜，所有人的目光再次回到主位上。
“這就是我想說的。”女人雙手交叉倒扣於桌面上，目光看向棕毛，“我記得你是A區派過來參加會議的代表吧？”
只需要一個眼神，棕毛的臉在一瞬間漲得通紅：“我……我……”
“怎麽，自己來自哪裏很難說出口嗎？”女人的目光沒有從他的身上離開，而是繼續開口說道，“回去告訴你的上級，想在我出門的時候動我的兵，就要做好擔上篡權的準備。”
“篡權”二字一出，棕毛的身子在一瞬間變得僵直，“我……”
他想開口說話，但是主位上的精神力壓.在他的頭上，再加上那雙眼神……他什麽都說不出來。
“怎麽，還想在這裏待著？”女人歪了歪頭，看起來有點疑惑。
不過在這裏，不會有人把她當女人，也不會有人把這個歪頭理解為想戀愛的標志。
棕毛負責人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帶著B區的同伴離開那間會議室的，他不願回憶。
“我喜歡你這樣的人。”處理完糟心事之後，上將看向少女的眼神帶了讚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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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裏有一個任務，會議結束之後你單獨過來找我。”上將點點頭，把目光收回，“會議繼續。”
會議繼續，但是有些人的目光不動聲色地停留在這個少女的身上。
有魄力，有腦子，不會是個簡單的人物。
…………
“會議結束。”少了兩個區的攪屎棍之後，會議的後續開展就順利了許多。
“柳夜，你跟我過來。”留下這麽一句話之後，安冬上將率先起身，推開了會議室的大門。
柳夜隨後跟上。
安冬上將的步子穩健，柳夜必須小跑才能跟上。
“體能不行。”安冬上將在一個房間的門口停住，沒有回頭，“不穩。”
“在練。”柳夜停下來喘氣。
這件辦公室不算太大，物品擺放整齊，看得出房主人有在極力維持它的整潔，只是桌面上堆疊的文件資料實在是太多，所以看起來依舊雜亂。
“剛來不久吧？”安冬上將在書桌上翻找著什麽。
“兩天前來的。”柳夜回答，極力調整自己的呼吸。
在眾人面前說話是一方面，私下面對上級又是另外一方面。在古藍星時期柳夜就不喜歡跟老師面對面交流，現在也是一樣。
一支筆，一張白紙出現在柳夜面前。
“畫圖，畫這個基地。”很簡潔的要求，工作量不小。
柳夜楞了一下，雙手下意識接過筆，開始在書桌上繪圖。
沒有人說話，空氣中只有筆尖與紙面接觸時的摩挲聲，與辦公桌上翻動資料的聲音。
“報告上將，畫好了。”一個星時之後，一張圖紙放在辦公桌上。
純人工手繪，線條流暢，圖例標準清晰。
“兩天時間能對基地了解到這個程度，不愧是這屆澤菲爾軍校的指揮。”安冬上將點了點頭，看了她一眼。
柳夜保持著標準的微笑。
“我這裏有一個任務。”圖紙被收走，一份密封的紙袋遞過來。
“這次任務人不能太多，也不能用太老的面孔。”柳夜在熟稔地拆開紙袋，開始閱讀上面的資料時，安冬在一旁補充道，“你可以自己再找幾個搭檔。”
“誰都可以嗎？”柳夜確認道。
“在我管轄範圍之內。”安冬上將在此時露出一個神秘的微笑，“如果你想要A區或者B區的人，我也可以試著給你搞來。”
“我要奚雲。”沒有過多的猶豫，柳夜就爆出了一個名字。
安冬上將點點頭，對此應該早有預料。
“我大概能猜出來你想確認什麽。”安冬上將開口，“不過我相信你不會現在問出這個問題。”
“您是一個洞察人心的好手。”
“奚雲在這裏。”安冬上將的手指在光腦上點了點。
柳夜的光腦振動了一下，收到了一個地址。
安冬順手撕了一張紙條，在上面隨手寫了什麽，字跡漂移瀟灑，不像人能認出來的字。
“讓奚雲把這個給樓曉龍，然後你們就可以出發了。”
柳夜接過這張略顯敷衍的紙條，點點頭表示自己了解。
安冬上將揮了揮左手，右手抵在自己的太陽穴，用力地揉搓，看上去有些疲憊。
柳夜知道，自己該走了。
一個標準的軍禮，門被輕巧地關上。
看著門被關上之後，安冬從抽屜裏拿出一封泛黃的信。
辦公室，只剩下一聲嘆息。
…………
柳夜找到奚雲的時候，對方正在林憶副官的手底下忙碌。
“看得出來，你確實不擅長寫報告。”奚雲已經記不清這是林憶少校的第幾次嘆氣了。
“就這這個水平是怎麽考上澤菲爾軍校的？”她不禁發出疑問，難道現在的澤菲爾軍校已經到這種不需要文化就能上的程度了？
“少校，我是特招生。”奚雲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提醒。
這已經是她在澤菲爾軍校努力學文化課的成果了。
“你在澤菲爾軍校的理論考試是怎麽過的？”不說還好，一提到這個，林憶也不免有些脾氣。
“理論考試？”奚雲歪著頭想了想，“我們好像還沒提到這個。”
“這是期末考試的一種，不過這個學期還沒結束。”陌生的聲音在此時插入。
陌生是對林憶而言，奚雲可太熟悉這個聲音了。
“柳夜！”奚雲直接撲了上去，給了對方一個熊抱，在瞥到一旁欲言又止的林憶少校之後，乖巧地站在一旁傻笑。
“安冬上將叫你來的？”林憶的目光從奚雲轉向柳夜的臉上，開口問道。
柳夜點點頭，拿出那張紙條，遞給林憶。
“我知道了。”林憶掃了一眼上面的內容，點點頭，指了指奚雲，“她知道樓曉龍長官的辦公室，她帶你去就行。”
還沒等柳夜開口，林憶自顧自繼續補充：“趕緊把她帶走，記得好好教她的文化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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