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岷星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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岷星2

是一個巨型的祭壇。

從奚雲的視角來看,應該是一個半球形,球的頂端還插著一根細長的桿子,桿子的頂端還有一個小小的圓球。

在半球形的最底端,有一扇石門,上面有許多劃痕,應該是刻了某些奇怪的字符,但是奚雲看不懂。

奚雲註意到,來到這裏的人,都默不作聲。

不過一些小孩子似乎是例外,有些孩子緊緊地閉上了嘴巴,看起來十分害怕,也有一些孩子躺在地上大吵大鬧。

奇怪的是,這次沒有人指責那些吵鬧的孩童,所有人看向他們家長的眼光都充滿了敬佩。

除了那些被教導過噤聲的孩子們。

那些孩子看向同齡人的目光不是孩童之間的平視,而是高高在上的俯視。

以及從中透露出不屬於這個年齡的憐憫。

奚雲不理解,也不喜歡這種居高臨下的眼神。

她沒有出聲,拎著兩個菠蘿在人群中,看起來倒顯得十分正常。

“咚——咚——咚——”

三聲撞擊大鐘的聲音。

奚雲循著聲音的源頭望去,最終透過攢動的人群找到了聲音的來源。

石門的一側,有一個約莫手掌大的迷你鐘,只是沒有人敲鐘。

應該是定時吧,奚雲猜測。

人群開始移動,井然有序,一個一個往前挪動,人群形成了一條涓涓細流,往前挪動。

奚雲也順著人群往前走。

排隊的過程是漫長的,奚雲原先想打開光腦解悶,但是這裏的信號好像被什麽東西屏蔽了。

奚雲緩慢地往前蠕動。

可惜她看不到彈幕,只能一個人孤獨地前行。

【好無聊……這段快看困了。】

【&……¥&……*¥%&*&……&¥#¥】

【前面是睡著了嗎?啥情況呀?】

【醒醒!這個年齡你是怎麽睡得著覺的!】

【感覺畫面一卡一卡的,是我的錯覺嗎?】

【前面的姐妹,你不是一個人!我也是這樣嗚嗚嗚,我還以為是我的問題。】

【鏡頭不能換嗎?這個排隊一時半會也結束不了吧。】

“我們現在可以看到,奚雲這邊應該是進入了岷星某個活動的現場,看上去還要等很久,那麽現在讓我們來切換到……”

隨著耳麥上切換鏡頭的提示音想起,雷楚英也適時地準備過渡語句。

已經出了這麽大的意外了,後面應該沒啥大事發生了吧?

此時的雷楚英還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直播間的鏡頭如願以償地切換了,但是直播間的光屏在一瞬間徹底變成了黑白交錯的閃爍屏。

哦,還附贈了“茲拉茲拉——”的電流音。

【啥情況?】

“em……從目前的畫面中我們應該可以看出,這個星球的信號並不是很穩定哈,現在我們的技術人員應該也在緊急修覆之中……”

“要不怎麽說這個世界是一個巨大的草臺班子呢?”一旁的麗塔·貝爾犀利補刀。

【哈哈哈哈這句話從古藍星時代一直沿用到現在,果然真理就是真理。】

【真理亙古不變!】

【能說這個組合真的很有意思嗎?誰懂麗塔的超絕冷酷臉配上如此嘲諷力拉滿的話語。】

【有誰能關心一下技術人員的頭發?】

【都星際時代了,脫發問題也沒完全解決吶。】

【能解決,但是咱們消費不起啊,看著賬戶裏面空空如也我是真的要鬧了。】

【技術人員:在改了在改了,別罵了別罵了。】

【這個錢不好掙吶。】

雷楚英面不改色緊急找補,他的耳麥處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到底是什麽情況?!”這是耳麥裏傳來的怒吼。

“不知道,自從進入這個星球開始,信號就沒好過。”一道唯唯諾諾的聲音。

“不知道為什麽,其他人的鏡頭全都是黑屏,但是領導放心,生命體征一直存在。”

“我要知道生命體征有什麽用!觀眾看什麽?看排隊嗎?還是看你們現在這麽狼狽的樣子!”又是那一道怒吼。

“不行,這個星球的屏蔽裝置實在是太強了,除了奚雲這邊的直播能進行之外,捕捉不到其他任何信號!”依舊是一個可憐的打工人戰戰兢兢地回答。

“你們這群廢物!”在這一句話之後,耳麥裏出現了什麽聲音。

隨後耳麥裏的聲音被切斷了。

看起來後面的技術人員命很苦的樣子。

不過他也好不到哪去。

“這應該算是主辦方給本次比賽的小驚喜。”雷楚英開始找補,“本次直播采用固定視角,讓我們從奚雲的視角繼續往下看吧。”

【神TM固定視角,擱著玩狼人殺呢?】

【狼人殺也有上帝視角啊。】

【奚雲到底有什麽秘密?為什麽她的直播間能穩定運行?曹軍的直播間都不能正常運轉來著……】

……

不論彈幕的反應如何,直播不能停。

等直播間的畫面再次回到奚雲身上的時候,奚雲已經差不多到了比較前排的位置。

跟隨奚雲的視角,眾人能夠輕松看到目前進行的究竟是一副什麽樣的場面:

門口站立著兩個人,穿著黑色的長袍,白色的鬥篷遮蓋面容。

他們不是一個具體的形象,而是某種物品的化身。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走上前,顫顫巍巍地把右手上拎著的一袋面粉遞給其中一位黑袍。

黑袍接過了那一袋面粉,平穩地放入一個窗戶之中。

奚雲才註意到那扇窗戶。

這扇窗戶只有在交易的時候才會打開,平時和這個半圓形的建築融為了一體,所以她才沒有第一時間發現。

老人矗立於門前,他雙手合十,好像在默念著什麽。

門開了。

老人的手止不住地顫/抖,他的雙腿發軟,需要依靠墻才可以勉強站立。

他進入了門。

大概過了三分鐘左右,老人出來了。

此時的他完全換了一副面容,原先滄桑的眼神帶著一絲瘋狂。

“我見到她了,我見到她了,我見到她了……”

老人的聲音越來越大,最後演變為奚雲難以置信的瘋狂。

在老人的聲音穿透整個人群之際,他雙眼一閉,倒在了地上,停止了呼吸。

沒有人關心這一位老人,甚至下一位前往的男人是跨著他的身體走到祭壇門口。

那是一個中年男子,他拽著一個懵懂的小女孩就要往祭壇上趕。

小女孩被大手跌跌撞撞地踉蹌地移動,袖口卻被人拽住了。

那是一個女人,一個和小女孩長得很像的女人,應該是她的母親。

母親的臉上是苦苦的哀求:“你不能帶走她,這是我們的孩子啊,這可是我們唯一的孩子啊——”

聲音哀憐而淒婉,男人並不因此感到動容。

他強硬地給了女人一巴掌:“這可是祭祀,別礙事,等我許了願望,咱家就有錢了,一個孩子算什麽?以後還會有的。”

“不行,不行,這是我們的血肉,你怎麽可以用她來換取財富!”女人死死地拽著孩子的手,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她知道,在這裏,沒有人會站在她的一邊。

“女人就是礙事。”男人的神情由最初的不耐煩轉為厭惡,他用力掰開女人的手,把小女孩扛在肩上,往前走去。

女孩懵懵懂懂,她不知道自己的命運如何,也不知道自己的命運究竟被誰掌控。

“媽媽。”她只是下意識地,喊著媽媽。

“你們這幫狗屁的【神使】,還我的女兒!”女人被兩名相同服裝的【神使】攔住,撕心裂肺地叫喊著。

一個人的力量還是太弱小了,她所做的一切掙紮,只是徒勞。

她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守在窗前的兩名【神使】接過男人肩上的小女孩。

女孩被丟進了那個窗子,同那袋面粉一樣。

石門開了。

男人走進門。

全程,他沒有回頭。

也沒有再看女人一眼。

男人在石門裏待的時間很長,周圍的人雖然沒有說話,眼神中肉眼可見地透露著不耐煩。

門開了。

男人是邁著輕快的步子走出這扇石門的。

因為瑣事被蒙上的疲憊的眼神不再,取而代之的是閃亮的,按耐不住的狂喜。

“親愛的,走吧。”他走到女人面前,伸出一只手。

不過這句話他沒有說出口,剛才在與女人的爭執中說了很多話,【神使】不僅沒有計較,還幫助他完成了自己的願望,這本身已經是一件幸事。

只要這個女人在這個時候識相一點,他也不是不能原諒她在今天犯下的過錯……

男人的心裏應該打好了算盤,只是不自覺揚起的嘴角暴露了他的意圖。

心臟突然抽.動了一下。

男人低頭。

一把刀穿過了他的心臟。

震驚,張嘴,一口鮮血噴湧而出。

男人直挺挺地倒地,再沒了生機。

全場嘩然,但是無聲版。

沒有人會選在這個時候說話,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這具死亡的男屍。

準確地來說不是屍體,而是屍體上插著的那把刀。

女人站了起來,她的衣角還沾染了血跡,她的臉上還有新鮮的血液。

她拖著男人的屍體,沒有人知道這樣一個瘦弱的女子從哪裏來的力氣拖動一個五.大三粗的男人,盡管這個男人不會掙紮。

兩名【神使】自然而然接過,將男人丟盡窗戶。

石門打開。

女人進入。

這次石門打開的速度格外迅速。

兩名【神使】似乎預料到了什麽,早早地等在了石門口。

石門打開。

是女人的屍體。

女人神情安詳,面帶微笑,心臟處插著一把刀,是殺了男人的那一把。

那把占了兩條人命的刀被一名【神使】拔了出來,恭敬地放進一個隨身攜帶的匣子上。

“不要攜帶危險物品。”這是【神使】說的第一句話。

兩名【神使】歸位,似乎什麽都沒發生。

如果沒見到那處血跡的話。

拎著兩個菠蘿的奚雲環顧了一眼四周的人頭。

她位於隊伍的最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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