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見【神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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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見【神女】
“是【神女】大人——
是【神女】大人帶領我們走向勝利——
只要有【神女】大人的存在，我們永遠不會失敗！”說話的是一位老者，他背上有一對白色羽翼，配上白色的長袍，胸口佩戴了一個鳶尾花的徽章，看上去就是一個虔誠的信徒在祈禱。
他也確實對著那座高塔的方向高呼著關於【神女】的頌詞。
“【神女】永不敗北——”
“【神女】永不敗北——”
“【神女】永不敗北——”
在老者的身後，是一群同樣穿著白色袍子的人們，一部分戴著電子義眼，有一部分露著一條尾巴……
他們都高聲稱頌著【神女】大人的美德，看上去也頗有幾分氣勢。
“又開始了。”周萍和奚雲趕到562號星球時，看到的就是眼前這一幕。
“輕點聲，打擾了他們的儀式，你就完蛋啦。”一旁的女子拉了拉周萍的衣袖，示意她噤聲。
周萍點了點頭，拍了拍奚雲的肩膀，與奚雲告別。
“真的有人見過【神女】嗎？”說話的是一個青年男子，語氣中充滿了質疑。
在他眼中，這就是一群瘋子們的盛大狂歡，每日一次的那種，擾民。
“你們這些沒有見過【神女】大人的螻蟻是不會懂的——”那位老者聽到了青年人的質疑，他的聲音更高了，關於讚美【神女】的詞匯層出不窮，“【神女】大人配得上世間的一切讚美之詞——”
一位信徒開口“【神女】大人就是完美的，世間再沒有人能夠比得上【神女】大人。”他的語氣中充滿了憧憬，“如果能讓我再見一面【神女】大人……”
“那你們倒是把所謂【神女】的神女拉出來給我們這種人見一面啊。”男子的語氣中充滿了鄙夷。
“你……”一位信徒想要責罵男子對【神女】大人的不敬，但是有人拽住了他，“不能動手，【神女】大人曾經說過，祂會保佑在562號星球居住的所有生靈，包括城墻外的他們。”
他往城墻的方向望去。
“吼吼吼——”大概一只A級【噬魂獅】的咆哮，聲音嘶啞尖銳，是一把尖刀劃過靈魂的吶喊。
貧瘠的紅土使得星球上的生命以千奇百怪的姿態生長，城墻之外，隨處可見巨型異獸游蕩，城墻被一層閃閃的淡藍色屏障保護，使得異獸只能對著城池怒吼。
好在信徒們的禱告很快結束，白色長袍們四散開去。
“我真的煩死了。”男子罵罵咧咧，“議事廳辦事不是挺有效率的嗎？怎麽不管管這幫瘋子和墻外的那群怪物！投訴了無數次了，一點用都沒有。”
沒有再見到白色長袍的信徒，男子往地上啐了一口，“什麽狗屁【神女】，我看就是一群瘋子對著一個建築瞎拜，我在這裏住了這麽久了也沒見【神女】露過面。”
這話可不能當著那群瘋子說，上次舌戰信徒，一直吵到整個議事廳的人都來勸架。
他還吵輸了！
這群穿白色長袍的都是瘋子！傻子！沒有腦子！
…………
點數交易所。
一排排自助機器分散了大量人流，使得大廳內部的工作人員清閑了許多。
“今天外面吵架吵得咋樣？”
“還能咋樣，這個世界上有誰能吵贏那幫人？關鍵是議事廳那邊還不讓管，說什麽遇到此類事件要冷處理，慢處理，不處理。”
“搞不懂那幫人的腦回路，話說你見過【神女】嗎？”
“沒有欸，好像那群穿白色長袍的都見過。”
“話說最近議事廳那邊發的暗殺類任務也太多了吧，啥情況呀？那幫老不死的又不做人了？”
“誰知道呢，這種任務左右也就幾個人接，進度慢的很吶，誒誒，據我所知啊，能做這種任務的那些人都還在外面奔波呢，這幾天我們的工作倒是清閑不少。”
“等他們回來，結算了點數就忙咯。”
“反正工作時間是固定的，又不用你加班，還抱怨啥。”
“就你愛工作，悠哉游哉聊天總比從早忙到晚舒服吧，還是說你不想和我聊天，才幹了幾天啊，就這麽嫌棄我了？”
“哪有哪有，我可最最最最~喜歡你了呦~”
“滾滾滾——”
幾位工作人員有一搭沒一搭閑聊打鬧，直到新的聲音傳入他們的耳朵。
“我申請面見【神女】。”
工作人員循著聲音的源頭望去，說話的是一位少女，穿著紅黑二色混搭的休閑短袖，隨意紮的高馬尾給人以靈動感，看上去天真爛漫。
奚雲將ID卡遞給對方。
“奚雲，18歲，結算點數5028點，花費5000點數申請面見【神女】是嗎？”工作人員謹慎確認，“如果【神女】沒有批準你的申請，點數不予退還。”
“我確定。”奚雲攢了這麽久的點數就是為了能夠見到【神女】，她不會放棄。
“申請已經發出去了，請稍作等待……欸？”盯著光屏的工作人員難得楞了一下。
“怎麽了嗎？”另一位工作人員見狀走過來，“審批沒那麽快的，一般要幾天來著。”
“【神女】那邊已經通過了。”
“這麽快？”在場的工作人員都緊緊地盯著奚雲，“你和【神女】什麽關系？”
“我？”奚雲指了指自己，無辜地眨了眨眼，“我也不知道啊，我又沒見過【神女】。”
“要稱呼【神女】大人。”一位白袍進入大廳，看著奚雲這身裝扮，不悅地皺了皺眉。
這種人怎麽能夠面見【神女】大人？
不行不行，【神女】大人曾經說過，要平等地看待每一個人。
奚雲疑惑地看著對方打量自己的眼神從不悅，轉為溫柔與慈祥？
不理解，怪人一個。
“穿上這個，你把頭發整理幹凈了再過去。”對方將一套嶄新的白色袍子遞給奚雲。
奚雲點了點頭，雖然她內心瘋狂吐槽這個白袍怪人從哪裏掏出來的白色袍子，但是身體已經自覺把白袍穿在身上。
工作人員拿出一朵鳶尾花的徽章別在奚雲的胸口，而後為她打開了那扇古銅色的大門。
“【神女】大人會指引你尋找正確的道路。”這是那位白袍說的最後一句話。
…………
門後的世界是一片寂靜與黑暗，是與世隔絕的黑，看不見任何物品，奚雲只能朝著黑暗中唯一的一點昏黃走去。
約莫半星時，她停下了腳步。
面前是由黑曜石制作而成的石門，光滑的石頭代表著永恒，門上鐫刻著一把劍與一朵鳶尾花，三片花瓣向上，給人以希望與信念。唯一的光源來自大門右側的一盞樸素的小提燈，沒有多餘的裝飾，黑色的輪廓與有些泛黃的紙張構成了它的主體，提燈處隱約能看到暗紅的血跡。
吱呀——
奚雲將提燈放於胸前，觀察門內的一切。
這是一座塔，塔身高聳，內部空間卻十分狹小，沒有多餘的裝飾，只有一層層的階梯旋轉而上，看不到盡頭，由於提燈照明空間有限，塔內萬物都被隱藏在黑暗中，只有奚雲周圍是亮的。
奚雲抿了抿唇，沒有人會喜歡暗中行事的家夥，她也不例外。
拾級而上
…………
不知過了多久，一處白色光源出現在正前方，奚雲試探著邁著步子，向著光源深處走去。
一張木制的長桌，一本書，一個水晶球，奚雲所看到的光源正是來源於此。
桌子的對面有一個人。
那人樣貌被寬松的袍帽遮住，看不真切。
“【神女】？”奚雲試探性發問。
“年輕的後輩嗎。”那人低語，“那麽，你的願望是什麽呢？”
“我想去【群星聚集之地】。”
“【群星聚集之地】嗎？”那人將雙手放置於水晶球上，嘴裏念叨著什麽，直勾勾盯著忽明忽暗的水晶球，陷入沈思。
刺啦——
沈默被打破，白袍外披著的鬥篷被奚雲掀起。
【神女】的真面貌顯現於奚雲面前。
那是一個女孩子，大約十四五歲的樣子。
“敢掀開我的外貌，你是第一個。”女孩挑眉，眼神中露出覆雜的神色。
她的年齡看上去比奚雲還要小那麽些許，看上去就像一個懵懂的孩子，如果不看那雙眼睛的話。
奚雲很難忘記那雙眼睛，或者說，誰都不會忘記這雙眼睛。
玫瑰金色的瞳色透露出的是無盡的淡漠與悲憫，左眼瞳孔內八芒星圖案的流光一閃而過，是溢彩的琉璃，是永遠的晨星。
這是神，這絕對是神！
閃爍的水晶球投下的影子微微抖動，這是黑夜中迷茫信徒在祈求光明，祈求救贖。
只有神，才會擁有那樣的眼神，神聖，疏離，清冷，漠然，慈悲。
世界上所有的華麗的辭藻都可以描寫那雙眼睛，那雙眼睛裏包含了萬物。
“神明回應了你的祈禱，你是神明的選擇。”【神女】將筆記本打開，遞給奚雲一個牛皮紙袋，“這是神指引你的道路，跟隨神明的指引，你終會抵達那裏。”
奚雲怔怔接過那個牛皮紙袋，拆開，當她看到裏面的東西時，她呆楞在原地。
一陣風吹過。
很奇怪，明明是封閉的高塔，她和【神女】所處的位置也沒有任何窗戶，但風就是這麽莫名其妙地出現，拂過她的面頰。
奚雲的發絲微微顫動。
她沒有發現，【神女】已然隨著黑暗消失不見。
“你身邊將有群星相伴。”這句話很輕，很輕，奚雲懷疑是自己聽錯了。
她回神，【神女】早已不見蹤影。
…………
塔內的一個角落
“這是一個很冒險的舉動，她的未來，會脫離我們所能的掌控的範圍。”這是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
一聲嘆息。
“她是那對夫妻的孩子，我不想幹涉她的選擇……”
“可是……”
“我們困不住她的，更何況，你真的想讓當年的真相深埋於【塔拉星】的迷霧之中嗎？”
如果奚雲在這裏，她一定能聽出這個聲音。
這是【神女】的聲音！
“可我們已經和那個人簽過協議………”
“我們不會主動揭露真相，但如果……真相是她發現的呢。”
“………我一直以為你已經放下了，事情已經過了太久了……人總要往前看的。”
“這是他的遺願，我為此而活。”
一聲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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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神女】大人帶領我們走向勝利——
只要有【神女】大人的存在，我們永遠不會失敗！”說話的是一位老者，他背上有一對白色羽翼，配上白色的長袍，胸口佩戴了一個鳶尾花的徽章，看上去就是一個虔誠的信徒在祈禱。
他也確實對著那座高塔的方向高呼著關於【神女】的頌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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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女】永不敗北——”
“【神女】永不敗北——”
在老者的身後，是一群同樣穿著白色袍子的人們，一部分戴著電子義眼，有一部分露著一條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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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開始了。”周萍和奚雲趕到562號星球時，看到的就是眼前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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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萍點了點頭，拍了拍奚雲的肩膀，與奚雲告別。
“真的有人見過【神女】嗎？”說話的是一個青年男子，語氣中充滿了質疑。
在他眼中，這就是一群瘋子們的盛大狂歡，每日一次的那種，擾民。
“你們這些沒有見過【神女】大人的螻蟻是不會懂的——”那位老者聽到了青年人的質疑，他的聲音更高了，關於讚美【神女】的詞匯層出不窮，“【神女】大人配得上世間的一切讚美之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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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們倒是把所謂【神女】的神女拉出來給我們這種人見一面啊。”男子的語氣中充滿了鄙夷。
“你……”一位信徒想要責罵男子對【神女】大人的不敬，但是有人拽住了他，“不能動手，【神女】大人曾經說過，祂會保佑在562號星球居住的所有生靈，包括城墻外的他們。”
他往城墻的方向望去。
“吼吼吼——”大概一只A級【噬魂獅】的咆哮，聲音嘶啞尖銳，是一把尖刀劃過靈魂的吶喊。
貧瘠的紅土使得星球上的生命以千奇百怪的姿態生長，城墻之外，隨處可見巨型異獸游蕩，城墻被一層閃閃的淡藍色屏障保護，使得異獸只能對著城池怒吼。
好在信徒們的禱告很快結束，白色長袍們四散開去。
“我真的煩死了。”男子罵罵咧咧，“議事廳辦事不是挺有效率的嗎？怎麽不管管這幫瘋子和墻外的那群怪物！投訴了無數次了，一點用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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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可不能當著那群瘋子說，上次舌戰信徒，一直吵到整個議事廳的人都來勸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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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排排自助機器分散了大量人流，使得大廳內部的工作人員清閑了許多。
“今天外面吵架吵得咋樣？”
“還能咋樣，這個世界上有誰能吵贏那幫人？關鍵是議事廳那邊還不讓管，說什麽遇到此類事件要冷處理，慢處理，不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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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最近議事廳那邊發的暗殺類任務也太多了吧，啥情況呀？那幫老不死的又不做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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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哪有，我可最最最最~喜歡你了呦~”
“滾滾滾——”
幾位工作人員有一搭沒一搭閑聊打鬧，直到新的聲音傳入他們的耳朵。
“我申請面見【神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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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人員拿出一朵鳶尾花的徽章別在奚雲的胸口，而後為她打開了那扇古銅色的大門。
“【神女】大人會指引你尋找正確的道路。”這是那位白袍說的最後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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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雲將提燈放於胸前，觀察門內的一切。
這是一座塔，塔身高聳，內部空間卻十分狹小，沒有多餘的裝飾，只有一層層的階梯旋轉而上，看不到盡頭，由於提燈照明空間有限，塔內萬物都被隱藏在黑暗中，只有奚雲周圍是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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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女】？”奚雲試探性發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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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年齡看上去比奚雲還要小那麽些許，看上去就像一個懵懂的孩子，如果不看那雙眼睛的話。
奚雲很難忘記那雙眼睛，或者說，誰都不會忘記這雙眼睛。
玫瑰金色的瞳色透露出的是無盡的淡漠與悲憫，左眼瞳孔內八芒星圖案的流光一閃而過，是溢彩的琉璃，是永遠的晨星。
這是神，這絕對是神！
閃爍的水晶球投下的影子微微抖動，這是黑夜中迷茫信徒在祈求光明，祈求救贖。
只有神，才會擁有那樣的眼神，神聖，疏離，清冷，漠然，慈悲。
世界上所有的華麗的辭藻都可以描寫那雙眼睛，那雙眼睛裏包含了萬物。
“神明回應了你的祈禱，你是神明的選擇。”【神女】將筆記本打開，遞給奚雲一個牛皮紙袋，“這是神指引你的道路，跟隨神明的指引，你終會抵達那裏。”
奚雲怔怔接過那個牛皮紙袋，拆開，當她看到裏面的東西時，她呆楞在原地。
一陣風吹過。
很奇怪，明明是封閉的高塔，她和【神女】所處的位置也沒有任何窗戶，但風就是這麽莫名其妙地出現，拂過她的面頰。
奚雲的發絲微微顫動。
她沒有發現，【神女】已然隨著黑暗消失不見。
“你身邊將有群星相伴。”這句話很輕，很輕，奚雲懷疑是自己聽錯了。
她回神，【神女】早已不見蹤影。
…………
塔內的一個角落
“這是一個很冒險的舉動，她的未來，會脫離我們所能的掌控的範圍。”這是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
一聲嘆息。
“她是那對夫妻的孩子，我不想幹涉她的選擇……”
“可是……”
“我們困不住她的，更何況，你真的想讓當年的真相深埋於【塔拉星】的迷霧之中嗎？”
如果奚雲在這裏，她一定能聽出這個聲音。
這是【神女】的聲音！
“可我們已經和那個人簽過協議………”
“我們不會主動揭露真相，但如果……真相是她發現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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