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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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5 章

不是大哥,你掐著我脖子我怎麽說話啊!

大概是周書璟眼裏的含義太明顯了,夏白松了些手掌力度,可手掌依舊覆在脆弱的脖頸上,隱約能瞧見底下的紅印。

周書璟幹脆也不裝了,攤牌了,聲音微弱:“系統已經走了。夏白,違法亂紀的事可不能幹。”

“走了?”夏白帶著懷疑的神色看著周書璟。

“對,所以你也不會被我抽取什麽氣運。你把我放了,我迷暈過你一次,你也迷暈我一次,咱們這件事就算過去了。”

周書璟以為夏白是擔心系統在他身上自己會發生危險,卻沒想到夏白嗤笑出聲:“放了你?”

他坐在周書璟身邊,掐在周書璟脖子上的手上移,撫摸對方臉頰:“我總算把你關起來了,又怎麽會放了你。”

周書璟頓感毛骨悚然,這個瘋子計劃了多久了,他到底要幹什麽?

周書璟感到嗓子裏帶著些微鐵銹味,他咽了咽口水,嗓子發緊:“你就這麽恨我嗎?”

“沒錯,我就是恨你。”夏白幽幽地說著恨,嘴角卻詭異微笑著。

他將周書璟額頭上的發絲往兩邊捋,露出對方飽滿的額頭。

“我原先以為你是遠處的光,是我憧憬向往的太陽,可直到我知道了你才是我悲哀人生的源頭,你才是偷走我人生的小偷。”

第一次相遇,他深陷泥濘,就在他打算以自毀的方式與欺辱他的人同歸於盡時,周書璟帶著溫暖的氣味出現了。

之後他便如同卑微的螻蟻企圖得到周書璟的關註,企圖靠近他。

可如此陰暗的自己又如何能觸碰到光呢。

直到他知道了一切的真相,原來,真正應該成為光的是自己,而那曙光不過是虛偽小人從他身上搶走的。

自己才應該是太陽,而周書璟就應該躲藏在黑暗的角落仰望他,奢求他的憐憫。

冰冷的手指死死掐在周書璟細嫩的肌膚上,刮出淡淡血絲,夏白沈浸在自己的獨白當中陷入遙遠的記憶。

“媽媽可真喜歡你啊,家裏破產後為了讓你過上好日子把我倆交換。既然對我做了那麽過分的事,又為什麽不能好好愛我。她看著的,心裏在乎的始終不是我。”

從小他就知道,媽媽不喜歡的自己,她只是在努力想要喜歡上自己。而小小的自己時刻處在討好母親卻只能得到一個虛偽的歡喜中。

母親為什麽不喜歡自己,為什麽!

夏白言辭越來越激動,眼神愈加狠厲,掐在周書璟頭上的手也愈發用力。

周書璟忍不住悶哼出聲,頭上有冰冷的帶著血味的液體滑落到耳邊。

周書璟心裏暗罵對方瘋子,說出口的話卻不能激怒對方:“夏白,關於我們身份互換這件事我沒什麽能說的,但你給我看過呂夢的照片呀,她明顯很喜歡你,夏青叔也認為你才是他的兒子,而不是我。而且爸媽小檬他們也很喜歡你。喜歡你的人這麽多,我們為什麽不能成為一家人好好相處呢?”

“一家人?”與周書璟成為一家人,這個想法他可從來沒考慮過。

“我與你,只有一個人能成為周家的孩子,而那個人從來就應該是我。”

“我不會殺了你,但我要你看著我成為萬眾矚目的人。”

不殺他?周書璟實在想不通對方到底是什麽意思。

“你的意思是,你要把我一直關在這?”

這不可能,言川和家裏人很快就會發現自己失蹤,警察一查監控就能知道他在哪。

夏白像是看出了他在想什麽,湊近周書璟耳邊說:“你放心吧,他們找不到你的。我會對外創造你的死訊,讓他們死心。”

-

老城區大江邊上的某老式居民樓發生了大爆炸,起因是煤氣洩漏。

警方調取了周邊監控排查進出人員與車輛,發現了有一輛出租車在事故發生前進入居民區,卻沒有駛出來,也就是說車裏面的人恐怕危在旦夕。

出租車內雖然沒有人,可種種跡象都表明車內的人進入了爆炸樓內。

警方依據監控找確認了副駕駛座的人的身份,而司機由於帶著帽子和口罩,在監控中並沒有漏出臉,因此無法確認身份。

警方從消防員手中得到了一部在爆炸樓內找到的被石塊壓壞的手機,從完好的SIM卡中獲取信息,確認手機主人與副駕駛座的人為同一人。

這是一個可悲的結論,入職沒多久的年輕警員第一次碰上這類案件,心臟如被一只看不見的手緊緊攥住。

他艱難地打通了受害者家人的電話。

看著面前一片焦黑的廢墟以及搜救出來的一具具看不出人形的屍體,所有搜救人員只能默默咽下內心的悲傷,不讓感情拖累自己行動的腳步。

搜救行動仍在繼續,還有不知道多少人喪生在此次事故中,不知道有多少人仍在等待救援。

-

“你就是個瘋子。”

看著眼前扭曲帶著惡意的臉,周書璟胃裏一陣翻騰,惡寒讓他身體止不住顫抖,他閉上眼睛忍耐自己想吐的沖動。

面前的房間沒有窗戶,像是一個地下倉庫,出口只有門,可他現在全身被鐵鏈綁在床上,別說門了,連坐起來都不行。

“瘋子?這不是拜你所賜嗎。如果不是你和媽媽,我又怎麽會成為瘋子。”

紅色的鮮血從白皙的額頭滑落,染紅了自己的指尖,夏白近乎病態地伏地身子,垂下頭,舔舐那一抹紅。

額頭傳來濕漉軟膩的觸感,周書璟汗毛直立,驚恐看向他。

夏白很滿意他的表情,帶著紅色的拇指往周書璟嘴唇上碾壓,淡粉如果凍般通透的唇被血染上妖異魅惑的顏色。

手指逐漸往口中進入,在周書璟咬緊牙關那刻快速退出來,柔軟的純肉觸感讓他幾乎欲罷不能。

他以前怎麽沒發現,周書璟身上還有這麽寶貝的地方。

忍著持續上湧的惡心,周書璟聲音發抖:“夏白!你這是幹什麽,你別忘了你有女朋友。”

“你是說吳媛媛嗎。”夏白像聽到了什麽好笑的事情,嗤笑聲中透著鄙夷,“我當然沒忘,我會娶她,然後繼承周家與吳家兩家財產。”

“你娶她只是為了財產?”

“不然呢。”他聲音陰冷,“一個任性又無能的大小姐,隨便騙騙就搞到手了。要是沒有吳家,她有什麽值得我看上的。”

“等我得到了一切,我就給你換一個大一點的房間,好不好。”

“你有病啊!”周書璟實在忍不住了,太惡心了,“你快把我放了!”

“噓噓,別喊了,你是不是餓了,我給你煮了粥。”

夏白突然又一改神色,紳士溫柔地說話,像是一位關心愛人餓著的有情人。

周書璟被他惡心壞了,前面還要掐死他,現在又偽裝出一副深情,這麽會變臉怎麽不去當演員啊。

“我不吃。”

夏白端來白粥,舀了一勺放周書璟嘴唇上,周書璟扭開臉:“我要上洗手間,你給我松開。”

好在夏白沒變態到讓他拉床上或親自給他端尿壺。

他將鎖鏈擺動了幾下,鎖鏈就能伸長,足夠周書璟走到衛生間。

周書璟在衛生間呆了一會,四周密閉又小,空氣無法流通。

等他按下沖水按鈕走出去時,夏白依舊坐在床上。

“過來。”

周書璟指尖發抖,呼吸緊張,朝對方走去。

夏白很喜歡現在這個面對他害怕又乖巧的周書璟。

他拉住周書璟手腕想將對方扯到自己懷裏,周書璟一個快動作將鎖鏈套住夏白脖子。

可就在他要把鎖鏈繞對方脖子一圈時,夏白的速度比他更快。

膝蓋窩被一個頂壓,身體失去平衡摔向床,夏白扭住周書璟胳膊狠狠往後一壓。

“哢噠。”

“啊!”

清脆的兩聲骨骼錯位聲在房間響起,伴隨周書璟痛苦的喊叫。

強烈的痛感過後他睚眥欲裂,眼眶泛紅,咬住嘴唇不再吭聲,艱難吞咽嗓子裏無意識冒出來的呻吟。

夏白大腿頂在周書璟膝蓋窩,鬼魅般陰暗的聲音傳到周書璟耳邊:“你好不乖,不如我把你膝蓋也廢了吧。”

冷汗從周書璟尾椎處一路向上,濕潤了整片背。

夏白把周書璟抱道自己懷裏,再次端起床頭櫃上的白粥餵給他喝。

“不喝就把你下巴也卸了。”

冷靜,不能硬拼,先讓對方松懈再想機會逃脫。

周書璟猜測大臂應該只是脫臼,按回去就好了,他柔順地靠在夏白胸口,張口喝下這苦澀的白粥。

-

昏暗的房間,周書璟一連幾天被關在裏面,吃著不和胃口僅能維持人體生命體征的少量餐食,人越發虛弱無力。

夏白不會一直看著他,每次呆一會就會走。

周書璟只能從對方手腕上帶著的昂貴手表上知道時間。

“我要洗澡。”無力的稱述聲自周書璟口中傳入夏白二中。

周書璟好幾天沒洗澡了,感覺自己都要臭了。

他的手腕已經被接上,這段時間他發現只要自己順著夏白,他能獲得的自由度就會高些。

“我要洗發水,我從來只用滋法這個牌子的洗發水。”

夏白這段時間日子過得很快樂,他與吳媛媛的婚事已經定下。

警方在爆炸現場找到了周書璟的衣服碎片,沈雯雯從外地趕回家每日以淚洗面,而他現在更是他們唯一的兒子。

周書璟每天又乖乖地在他眼皮子底下,像小狗一樣被他餵飯。

夏白覺得這幾天的日子比以往多年都要心情順暢。

既然周書璟想要洗發水,他便買給他,賞點小恩小惠更能體現他如神明般的賜予。

夏白是知道周書璟有一些少爺癖,在外看不出來,在家他的小規矩小習慣有很多。

堅持用同一款洗發水他也能理解。

因此再一次來到地下室他帶了這一款洗發水與沐浴露以及一些新衣服。

“喏,你要的東西。我對你好吧。”

周書璟察覺近幾天夏白的心情越來越高興了,這會正勾著嘴角,像一個正常的健氣大學生。

周書璟把雙手伸到他面前,示意對方解開鎖鏈。

本以為會得到對方拒絕的答覆,卻意外地見夏白從兜裏掏出鑰匙解了鎖。

周書璟裝作不在意地劃過視線。

手腕脫離鎖鏈,暴露出底下紅色的印痕。

周書璟扭了扭手腕,拿起換洗衣服和洗發水沐浴露進入衛生間洗漱。

天氣已到春末,刺骨的寒冷逐漸轉為清爽涼風,地下室卻依舊潮汐陰暗。

周書璟打開冷水快速沖洗身上的汙垢,摸了厚厚一層洗發水與沐浴露。

衛生間裏傳來嘩啦啦的水聲,夏白直直盯著裏面,透過磨砂門望向裏面那個身影。

只要一想到一會裏面出來的人穿著他買的衣物和內褲,夏白不知道為什麽一股熱氣瞬間上湧到腦門。

他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

如今外面的人一團亂,他們不相信周書璟已死的事實,沒有找到屍體就還有一線希望。

夏白樂得看他們痛苦,尤其是聞言川,今早見到聞言川時差點沒認出來人。

那個他人口中玉樹臨風的才子,如今眉眼青黑,胡子拉碴。

下次應該把聞言川這個樣子拍下來給周書璟看,讓他看看自己男友如今這醜陋的樣貌。

就在夏白心思陰暗地腦補那個畫面時,衛生間的門打開了。

周書璟擦著頭發渾身帶著濕冷的水汽。

夏白的視線落在對方滑落水珠的鎖骨上,無意識地吞咽口水。

周書璟主動朝他靠近。心臟開始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動,夏白抽調周書璟手中的毛巾,隨手扔在床上。

手指撫摸上任舊潮濕的發絲,低下頭將洗發水的香味吸入鼻尖。

將鎖鏈再次扣在周書璟手腕腳腕上,夏白感覺自己有些不受控制,他將周書璟抱入懷中,臉貼在對方脖頸間,深深吸氣感受對方洗完澡後帶來的香味。

周書璟這段時間一直吃不飽,是他故意的,人吃飽了就有力氣反抗,吃不飽就無法反抗他。

現在周書璟被他關起來了,他可以對他做任何事。

五指捏揉纖細的腰,懷中的周書璟柔順倚靠著他,沒有絲毫反抗。

想要更近一步,想要...

夏白猛然睜開雙眼一把推開周書璟,他雙目泛紅,滿臉不可置信的樣子,扭頭摔門離去。

周書璟被重重摔在床上,嫌惡地看向夏白離去的方向。

張開捏隆的五指,銀色小巧的鑰匙赫然躺在手心。

周書璟迅速解開了鎖鏈來到門邊。

他先在門口側耳聽了片刻,外面沒有響動聲。

手握在把手上,輕輕一擰,門一絲不動,根本打不開。

門是反裝的,從裏面根本打不開。

周書璟試著用身體撞門,用別的工具敲門,門沒有被敲動,眼前反而陣陣發黑。

-

夏白回到家便發現鎖周書璟的鐵鏈鑰匙不見了,但他並不擔心,那扇門周書璟是出不去的。

空調內滿臉疲憊的周瀾安與同樣滿臉愁容的聞言川商討周書璟可能在的地方。

夏白也瞬間改臉,像是查了一天消息卻什麽也沒得到,失落地上了樓。

就在他的背後,聞言川輕輕聳動鼻尖,眼底透出冷光。

那是阿璟的味道。

得到周瀾安消息那一刻,聞言川大腦一片空白,整個人宛如不會動的人形木偶僵在原地。

不,這不可能。

他們昨天還在一起擁吻,聊著未來。阿璟怎麽可能突然,,,

老城區邊上即是一片波濤洶湧的江湖,江湖穿過華國多個城市,最終通往大海。

即使警方擁有周書璟來到居民區的監控錄像,即使他們在爆炸現場找到了周書璟的手機以及殘留的衣物碎片,推斷周書璟屍體大概率被爆炸的沖擊波炸入江中,但只要沒找到屍體,他不會相信周書璟死去的。

夏白的身上有阿璟的味道。

聞言川壓抑住自己沖上去質問他的沖動,手掌握拳死死掐住。

他對阿璟幹了什麽。

-

夏白剛進入房間,吳媛媛的電話就打來了。

“老公,你去哪了,打你這麽多電話都打不通。”對面的未婚妻抱怨他的消失。

夏白這會不想聽見她的聲音,不耐煩地敷衍:“我有事,一會回你電話。”

“到底什麽事,最近總是找不到你人,你不是說我一通電話你無論幹什麽都會趕到我身邊的嗎?”

“忙,掛了。”

夏白快速掛斷電話,衣服也不脫沖進浴室洗冷水澡,腦子裏不斷浮現周書璟在自己懷中的樣子。

他手向自己下半身摸,嘴裏不斷吐出悶哼。

周書璟

周書璟

周書璟

......

周書璟的紅唇,狐貍般通透的眼眸,挺翹的鼻尖,每一處都讓夏白興奮,顫抖。

夏白從來不覺得自己擁有愛人的能力,也不認為自己會愛上任何人。

在第一時間發現自己對周書璟產生欲望那一刻,他是驚慌的,這不應該。

他逃離了周書璟所在的房間。

但不過一會,現在,他卻迫切地想要得到周書璟。

想惡狠狠地欺負他,看他被自己壓在身下,看他哭泣。

沒錯,這就是他對周書璟的報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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