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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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往事
等季安之把小雪抱回指揮中心，季安玨一眼看到季安之手上的血跡。
他不會去讀取季安之的記憶，但敢肆無忌憚讀取小雪的記憶。
得知小雪把季安之當成他，還把季安之咬出血，季安玨幸災樂禍地蔑了一眼小雪。
讓你不看人就下嘴，遭了吧？
接收到季安玨的嘲諷，小雪對著季安玨就是一頓齜牙咧嘴，但沒敢出聲表現的太過明顯。
將小雪抱到連線頻道的座位上落座，拿出小雪剛剛在生態房使用的坐墊，在對面可見範圍之外，鋪好。
“進去吧。”
季爸爸沒有生氣。
得到這一結論，小雪興高采烈地撲進自己的窩中。
扒拉幾下，剛找到一個舒服的位置，準備繼續睡覺，就聽見季爸爸無情的話語。
“不準睡覺。”
小雪：“……喵～”
叫的那叫一個諂媚，還放大了瞳孔，展示自己濕漉漉的大眼睛，希望季安之能心軟。
可惜季安之不為所動，摸了摸小雪的下巴，解釋道：“規律作息對身體好。”
小雪：“…………”
最後以小雪的妥協結尾，不過季安之也沒委屈小雪，拿出一堆玩具和磨牙零食給小雪，甚至拿了一個智腦給小雪播放寵物動畫。
季安玨在旁邊看得眼紅。
這也太區別對待了……
雖有些眼紅，但季安玨傲嬌的認為季安之最關心的還是他，不然也不會給他買那麽多精神力刺激類藥劑。
就在季安玨的自我說服中，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在距離警報發出的九十三分鐘後，林獨盛再次連線星鷹號。
依舊是季安之負責接收。
“蟲族監測局剛剛傳來的情報，所有戰線皆有精神力蟲族，不過很少。”
季安之詢問道：“多少？”
林獨盛看了一眼道：“大概一個行軍團戰線範圍內有五只。”
“那不用安玨出手，聯邦只需要火力覆蓋便可。”
“我們也知道，我們這邊的意思是，如果沒有攔截下，被白蟲靠近，希望閣下能伸出援手。”
“這是自然。”
畢竟是蟲潮開始前就達成的共識。
星鷹號接收到聯邦傳來的蟲潮分布星圖，密密麻麻的紅色圓點中，依稀能看見些白色的光點，那些白色的光點，就是精神力蟲族。
看著其中一個遠離戰線的黃色大圓團，季安之猜測，那應該是蟲巢。
說起來，他還不知道蟲巢長什麽樣。
於是季安之詢問道：“對了，蟲族的巢穴長什麽樣？”
面對季安之的詢問，林獨盛詫異驚呼：“你不知道？！”
季安之禮節性微笑，意思顯然。
我應該知道嗎？
“二年級的蟲族公共課有講過。”
二年級的蟲族公開課？
季安之想了想，二年級的時候有很多公共課，但那時的他因為抑活成分的原因，狀態一直不太好，可能那節課時剛好困得不行睡過去了……
“所以季小朋友，你逃課了？嗯？”
安之理直氣壯回道：“沒有。”
他在軍校從未逃過課。
林獨盛笑容微妙：“那請解釋解釋，季同學，為什麽你不知道蟲巢長什麽樣子？”
季安之微笑甩鍋：“第二學期開學前，為了逃脫你們的追捕，使用禁藥，導致體內殘留了抑活成分，所以身體一直不是很好。”
“黑市是小孩子能去的嗎？”
林獨盛把甩過來的鍋啪的一下甩回去。
“校長，我已經是成年人了。”
最後兩人在這個問題上不歡而散。
林獨盛開始向季安之科普，科普季安之這個首席上課睡覺而漏掉的知識，同時說一些聯邦的秘聞。
“那我來給你補課，比起軍校講的，我會講的更加深入，這是聯邦高層都會知曉的真相。”
季安之點頭，表示自己知曉。
“蟲巢，最開始發現的時間在四百多年前，是在銀河系獵戶座邊緣的一顆星球上，也叫蟲星。
“當時那個星球上幾乎全是蟲族，並且幾乎全是高級蟲族，低級蟲族屬於在其中夾縫生存，靠著繁衍快速和極多的數量才存活下來。”
“當人類發現那顆蟲星時，蟲族正在一個進化的節點，他們正在從陸地，往無氧真空的星空出發。”
說及此，林獨盛露出一抹嘲諷至極的笑容。
“本來那個時候，蟲族極可能進化失敗，而在那時alpha獨裁主義之下的帝國，也是當時最為強大的國家，他們認為這種生物具有極高的研究價值，從而忽略蟲族極強的破壞性和不可控性。”
“然後，在那群alpha的研究下，不僅研究出了性。虐omega的軟體蟲族，還研究出了可以服從人類命令的蟲族。”
聽到這裏，季安之突然明悟一些問題。
一些在星網上激烈爭執，從未停休過的問題。
林獨盛依舊帶著嘲諷道：“後來這個實驗失敗，本來到此結束的話，一切都會相安無事。”
“但那群自詡站在人類，甚至星際巔峰的alpha們，覺得一定是他們研究的不夠深入，只要一直堅持下去，必定能得到一支稱霸全星際的無敵軍隊。”
“所以實驗繼續，然後在某一天，建立在蟲星不遠處的研究院裏，蟲族集體進化失控，當時只有零星幾個研究員存活逃出。”
“消息傳回帝國，當時內部已經產生糾紛，一派覺得這是他們的成功品，不能摧毀，一派覺得必須使用範圍性武器清理幹凈，蟲族的不可控性太大。”
“還沒等他們吵出定論，那個研究院裏面，一個半成品物質在蟲族的破壞下洩露，導致蟲族再次進化。”
“兩次進化，蟲族在幾年的時間裏，完成了本該幾十上百年的漫長進化，擁有從陸地到星空的能力，攻擊能力和繁殖能力也是幾何倍增長，甚至在朝著智慧生物方向進化。”
“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麽嗎？”
季安之不知道，但又知道，他沒有吭聲。
林獨盛所在的指揮中心也沒人吭聲，他們當中九成人都知道這段歷史。
在得知這段歷史，看見當年那些作為罪證保留下來的資料視頻等等時，他們就知道一件事。
他們不僅是在保護人類，更是在為先輩的錯誤贖罪。
林獨盛在季安之面前，撕開那些給民眾編造的謊言，說出聯邦不得已隱瞞的真相。
“最可笑的是，帝國那群alpha認為這種失敗，會落他們帝國alpha的面子，所以一邊補救，試圖將那些進化的蟲族消滅，一邊對外界宣稱，他們發現了一種對人類威脅極大的生物，帝國士兵身先士卒，將蟲族扼制在人類星域外。”
“於是本該是罪人的帝國，把自己打造成了英雄，多麽譏諷啊……”
“當時外界不知的是，那些犧牲的士兵，其中七成都是beta，帝國卻把這些歸功於alpha。”
季安之就在那裏沈默的聽著，對於林獨盛所說，信任大過懷疑。
他在索奧爾長大，索奧爾就像帝國和聯邦的結合體，甚至是帝國占據上風。
在大環境下，alpha的虛榮心被無限脹大，他們自以為是，目空一切。
覺得alpha生來就高人一等，視omega為生育機器，beta為奴仆。
在四百年前，那個alpha至上的趨勢下，這種事情很正常。
“就在這種情況下，人類的決策層，那些愚蠢的alpha們，還只關心自身利益，最後導致蟲族徹底失控，當時邊境星域的居民無一生還，死了大概幾千億人吧。”
“死掉的人和星球上的的動植物，讓蟲族飛快繁殖，導致人類領域丟失大概五分之一，而人類卻還在內鬥。”
“而等後面軍校崛起，解決完人類內部問題後，就發現那顆蟲星上未進化的蟲族，也成為了進化後蟲族的養料，蟲星被拋棄。”
“後面的蟲巢，是以那個研究院所在的母艦為中心，無數蟲族環繞棲息在那附近。”
“不知道那些alpha敗類到底留了什麽東西，每五十年都會讓蟲族大規模繁殖一次，還不知道多久能結束。”
季安之有些疑惑問道：“那為什麽不把那個研究院所在的母艦炸毀？”
雖然會犧牲巨大，但比起蟲潮的持續性損失，前者更為有益。
林獨盛嗤笑一聲，像是感嘆，又似嘲諷。
“不能炸，母艦裏面應該是有什麽能讓蟲族快速進化的物質，一旦炸毀洩露，蟲族會飛快進化到一個人類無法應對的地步。”
季安之沈默不語。
難怪聯邦總共十二個行軍團，七個常年駐守蟲族防線，只有兩個負責聯邦內部的安全管理。
甚至一旦到蟲巢期間，十二個行軍團都要以抵禦蟲潮為主。
因為聯邦是踩著帝國alpha的屍體建國，聯邦的國民前身幾乎都是帝國國民，這是他們的贖罪。
林獨盛很輕快的講完，除卻言語中的不屑，沒有任何其他情緒。
沈默良久，季安之才低聲說了句“辛苦了”。
明明是那群alpha犯的錯，最後卻要omega和beta來善後。
林獨盛楞住，沒想到季安之會說這句話。
輕笑一聲：“我可不辛苦，聯邦最開始那一百年才是真的辛苦……”
不僅要為那群alpha收拾爛攤子，以免身為帝國後代的聯邦人被唾棄，還要清理那些alpha守舊黨。
稍不註意，前功盡棄。
季安之和林獨盛的對話，季安玨完完整整聽了進去，他以前也有收到過相關記憶，但看不懂，也就沒有在意。
現在聽完，季安玨真得感嘆一句。
人類可真能作死
季安玨畢竟不是人類，稍稍感嘆一下就繼續吃肉幹，細嚼慢咽。
“我這裏有一些改造技術和自我研發的技術，聯邦要是感興趣，我們可以談談。”
季安玨轉頭，知道季爸爸是心軟了。
季爸爸其實還挺容易心軟的，當然，這種心軟不能傷害他自身利益，一旦傷及他的自身利益，那就是鐵石心腸。
林獨盛喜出望外，立刻詢問有哪些技術？
季安之簡單說了幾個，比如增加空間跳躍距離，加快能源分解充入，星艦動力系統10%的增速等等。
林獨盛是越聽越麻木，等季安之說完，林獨盛真誠發問。
“季同學，這都是你一個人研究出來的？”
季安之誠懇點頭，看上去憨憨軟軟。
林獨盛：“…………”
瞬間感覺自家研究院都是一群垃圾怎麽辦？
林獨盛深呼吸幾口，讓自己平靜下來，隨後讓季安之稍等。
“萊溫！幫我找幾個談判和協商合作的能手！”
萊溫默默叫了幾個人過來。
要是真的能把技術拿到手，對聯邦而言，絕對是利大於弊。
人來的很快，在專業人士的幫助協商下，季安之和聯邦很快達成協議。
其中有一個最重要的，就是聯邦要撥給季安之一支完整的艦隊，並且要負責這支艦隊未來一百年的所有費用。
季安玨現在能控制一支完整的艦隊，就相當於有了私兵，就算聯邦後面卸磨殺驢，他們也有反抗資本。
再說，這些技術都是季安之交出去的，聯邦就算要卸磨殺驢，也得考慮季安之這個研發天才會不會報覆。
就在兩方商議期間，蟲潮也正式抵達。
季安玨看著舷窗外那靠近的黑色，心不在焉。
而聯邦軍方將早已架好的超電子炮等範圍性武器早已備好。
當蟲族踏入射程範圍內，一時間如同白晝。
沒有聲音，只有白色的光芒，忽閃忽現。
偶有殘餘的蟲族逃過，繼續往戰線而來，這種時候，就需要機甲士兵用遠程能源炮解決。
剛開始還好，越到後面，蟲潮愈發靠近，幾乎和近戰毫無差別。
等季安之和林獨盛商議完，林獨盛立刻著手讓聯邦把答應的東西備好。
等辦理完程序，把各項協議一一簽字主腦備案後，季安之才把技術使用權租給聯邦。
租期一千年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隔著屏幕，兩方都很滿意。
拿到技術，林獨盛第一時間將技術發給研究院那幫人，讓他們先行測試，測試完後，直接讓曙光集團的所有軍工廠加班生產。
季安之感覺沒自己什麽事，就和校長道別，有事再聯系。
掛斷連線後，季安之伸了個懶腰，長呼一氣。
果然和人交往就是累。
季安玨看了一眼季安之。
感覺在聯邦待了幾個月後，季爸爸活潑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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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季安之把小雪抱回指揮中心，季安玨一眼看到季安之手上的血跡。
他不會去讀取季安之的記憶，但敢肆無忌憚讀取小雪的記憶。
得知小雪把季安之當成他，還把季安之咬出血，季安玨幸災樂禍地蔑了一眼小雪。
讓你不看人就下嘴，遭了吧？
接收到季安玨的嘲諷，小雪對著季安玨就是一頓齜牙咧嘴，但沒敢出聲表現的太過明顯。
將小雪抱到連線頻道的座位上落座，拿出小雪剛剛在生態房使用的坐墊，在對面可見範圍之外，鋪好。
“進去吧。”
季爸爸沒有生氣。
得到這一結論，小雪興高采烈地撲進自己的窩中。
扒拉幾下，剛找到一個舒服的位置，準備繼續睡覺，就聽見季爸爸無情的話語。
“不準睡覺。”
小雪：“……喵～”
叫的那叫一個諂媚，還放大了瞳孔，展示自己濕漉漉的大眼睛，希望季安之能心軟。
可惜季安之不為所動，摸了摸小雪的下巴，解釋道：“規律作息對身體好。”
小雪：“…………”
最後以小雪的妥協結尾，不過季安之也沒委屈小雪，拿出一堆玩具和磨牙零食給小雪，甚至拿了一個智腦給小雪播放寵物動畫。
季安玨在旁邊看得眼紅。
這也太區別對待了……
雖有些眼紅，但季安玨傲嬌的認為季安之最關心的還是他，不然也不會給他買那麽多精神力刺激類藥劑。
就在季安玨的自我說服中，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在距離警報發出的九十三分鐘後，林獨盛再次連線星鷹號。
依舊是季安之負責接收。
“蟲族監測局剛剛傳來的情報，所有戰線皆有精神力蟲族，不過很少。”
季安之詢問道：“多少？”
林獨盛看了一眼道：“大概一個行軍團戰線範圍內有五只。”
“那不用安玨出手，聯邦只需要火力覆蓋便可。”
“我們也知道，我們這邊的意思是，如果沒有攔截下，被白蟲靠近，希望閣下能伸出援手。”
“這是自然。”
畢竟是蟲潮開始前就達成的共識。
星鷹號接收到聯邦傳來的蟲潮分布星圖，密密麻麻的紅色圓點中，依稀能看見些白色的光點，那些白色的光點，就是精神力蟲族。
看著其中一個遠離戰線的黃色大圓團，季安之猜測，那應該是蟲巢。
說起來，他還不知道蟲巢長什麽樣。
於是季安之詢問道：“對了，蟲族的巢穴長什麽樣？”
面對季安之的詢問，林獨盛詫異驚呼：“你不知道？！”
季安之禮節性微笑，意思顯然。
我應該知道嗎？
“二年級的蟲族公共課有講過。”
二年級的蟲族公開課？
季安之想了想，二年級的時候有很多公共課，但那時的他因為抑活成分的原因，狀態一直不太好，可能那節課時剛好困得不行睡過去了……
“所以季小朋友，你逃課了？嗯？”
安之理直氣壯回道：“沒有。”
他在軍校從未逃過課。
林獨盛笑容微妙：“那請解釋解釋，季同學，為什麽你不知道蟲巢長什麽樣子？”
季安之微笑甩鍋：“第二學期開學前，為了逃脫你們的追捕，使用禁藥，導致體內殘留了抑活成分，所以身體一直不是很好。”
“黑市是小孩子能去的嗎？”
林獨盛把甩過來的鍋啪的一下甩回去。
“校長，我已經是成年人了。”
最後兩人在這個問題上不歡而散。
林獨盛開始向季安之科普，科普季安之這個首席上課睡覺而漏掉的知識，同時說一些聯邦的秘聞。
“那我來給你補課，比起軍校講的，我會講的更加深入，這是聯邦高層都會知曉的真相。”
季安之點頭，表示自己知曉。
“蟲巢，最開始發現的時間在四百多年前，是在銀河系獵戶座邊緣的一顆星球上，也叫蟲星。
“當時那個星球上幾乎全是蟲族，並且幾乎全是高級蟲族，低級蟲族屬於在其中夾縫生存，靠著繁衍快速和極多的數量才存活下來。”
“當人類發現那顆蟲星時，蟲族正在一個進化的節點，他們正在從陸地，往無氧真空的星空出發。”
說及此，林獨盛露出一抹嘲諷至極的笑容。
“本來那個時候，蟲族極可能進化失敗，而在那時alpha獨裁主義之下的帝國，也是當時最為強大的國家，他們認為這種生物具有極高的研究價值，從而忽略蟲族極強的破壞性和不可控性。”
“然後，在那群alpha的研究下，不僅研究出了性。虐omega的軟體蟲族，還研究出了可以服從人類命令的蟲族。”
聽到這裏，季安之突然明悟一些問題。
一些在星網上激烈爭執，從未停休過的問題。
林獨盛依舊帶著嘲諷道：“後來這個實驗失敗，本來到此結束的話，一切都會相安無事。”
“但那群自詡站在人類，甚至星際巔峰的alpha們，覺得一定是他們研究的不夠深入，只要一直堅持下去，必定能得到一支稱霸全星際的無敵軍隊。”
“所以實驗繼續，然後在某一天，建立在蟲星不遠處的研究院裏，蟲族集體進化失控，當時只有零星幾個研究員存活逃出。”
“消息傳回帝國，當時內部已經產生糾紛，一派覺得這是他們的成功品，不能摧毀，一派覺得必須使用範圍性武器清理幹凈，蟲族的不可控性太大。”
“還沒等他們吵出定論，那個研究院裏面，一個半成品物質在蟲族的破壞下洩露，導致蟲族再次進化。”
“兩次進化，蟲族在幾年的時間裏，完成了本該幾十上百年的漫長進化，擁有從陸地到星空的能力，攻擊能力和繁殖能力也是幾何倍增長，甚至在朝著智慧生物方向進化。”
“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麽嗎？”
季安之不知道，但又知道，他沒有吭聲。
林獨盛所在的指揮中心也沒人吭聲，他們當中九成人都知道這段歷史。
在得知這段歷史，看見當年那些作為罪證保留下來的資料視頻等等時，他們就知道一件事。
他們不僅是在保護人類，更是在為先輩的錯誤贖罪。
林獨盛在季安之面前，撕開那些給民眾編造的謊言，說出聯邦不得已隱瞞的真相。
“最可笑的是，帝國那群alpha認為這種失敗，會落他們帝國alpha的面子，所以一邊補救，試圖將那些進化的蟲族消滅，一邊對外界宣稱，他們發現了一種對人類威脅極大的生物，帝國士兵身先士卒，將蟲族扼制在人類星域外。”
“於是本該是罪人的帝國，把自己打造成了英雄，多麽譏諷啊……”
“當時外界不知的是，那些犧牲的士兵，其中七成都是beta，帝國卻把這些歸功於alpha。”
季安之就在那裏沈默的聽著，對於林獨盛所說，信任大過懷疑。
他在索奧爾長大，索奧爾就像帝國和聯邦的結合體，甚至是帝國占據上風。
在大環境下，alpha的虛榮心被無限脹大，他們自以為是，目空一切。
覺得alpha生來就高人一等，視omega為生育機器，beta為奴仆。
在四百年前，那個alpha至上的趨勢下，這種事情很正常。
“就在這種情況下，人類的決策層，那些愚蠢的alpha們，還只關心自身利益，最後導致蟲族徹底失控，當時邊境星域的居民無一生還，死了大概幾千億人吧。”
“死掉的人和星球上的的動植物，讓蟲族飛快繁殖，導致人類領域丟失大概五分之一，而人類卻還在內鬥。”
“而等後面軍校崛起，解決完人類內部問題後，就發現那顆蟲星上未進化的蟲族，也成為了進化後蟲族的養料，蟲星被拋棄。”
“後面的蟲巢，是以那個研究院所在的母艦為中心，無數蟲族環繞棲息在那附近。”
“不知道那些alpha敗類到底留了什麽東西，每五十年都會讓蟲族大規模繁殖一次，還不知道多久能結束。”
季安之有些疑惑問道：“那為什麽不把那個研究院所在的母艦炸毀？”
雖然會犧牲巨大，但比起蟲潮的持續性損失，前者更為有益。
林獨盛嗤笑一聲，像是感嘆，又似嘲諷。
“不能炸，母艦裏面應該是有什麽能讓蟲族快速進化的物質，一旦炸毀洩露，蟲族會飛快進化到一個人類無法應對的地步。”
季安之沈默不語。
難怪聯邦總共十二個行軍團，七個常年駐守蟲族防線，只有兩個負責聯邦內部的安全管理。
甚至一旦到蟲巢期間，十二個行軍團都要以抵禦蟲潮為主。
因為聯邦是踩著帝國alpha的屍體建國，聯邦的國民前身幾乎都是帝國國民，這是他們的贖罪。
林獨盛很輕快的講完，除卻言語中的不屑，沒有任何其他情緒。
沈默良久，季安之才低聲說了句“辛苦了”。
明明是那群alpha犯的錯，最後卻要omega和beta來善後。
林獨盛楞住，沒想到季安之會說這句話。
輕笑一聲：“我可不辛苦，聯邦最開始那一百年才是真的辛苦……”
不僅要為那群alpha收拾爛攤子，以免身為帝國後代的聯邦人被唾棄，還要清理那些alpha守舊黨。
稍不註意，前功盡棄。
季安之和林獨盛的對話，季安玨完完整整聽了進去，他以前也有收到過相關記憶，但看不懂，也就沒有在意。
現在聽完，季安玨真得感嘆一句。
人類可真能作死
季安玨畢竟不是人類，稍稍感嘆一下就繼續吃肉幹，細嚼慢咽。
“我這裏有一些改造技術和自我研發的技術，聯邦要是感興趣，我們可以談談。”
季安玨轉頭，知道季爸爸是心軟了。
季爸爸其實還挺容易心軟的，當然，這種心軟不能傷害他自身利益，一旦傷及他的自身利益，那就是鐵石心腸。
林獨盛喜出望外，立刻詢問有哪些技術？
季安之簡單說了幾個，比如增加空間跳躍距離，加快能源分解充入，星艦動力系統10%的增速等等。
林獨盛是越聽越麻木，等季安之說完，林獨盛真誠發問。
“季同學，這都是你一個人研究出來的？”
季安之誠懇點頭，看上去憨憨軟軟。
林獨盛：“…………”
瞬間感覺自家研究院都是一群垃圾怎麽辦？
林獨盛深呼吸幾口，讓自己平靜下來，隨後讓季安之稍等。
“萊溫！幫我找幾個談判和協商合作的能手！”
萊溫默默叫了幾個人過來。
要是真的能把技術拿到手，對聯邦而言，絕對是利大於弊。
人來的很快，在專業人士的幫助協商下，季安之和聯邦很快達成協議。
其中有一個最重要的，就是聯邦要撥給季安之一支完整的艦隊，並且要負責這支艦隊未來一百年的所有費用。
季安玨現在能控制一支完整的艦隊，就相當於有了私兵，就算聯邦後面卸磨殺驢，他們也有反抗資本。
再說，這些技術都是季安之交出去的，聯邦就算要卸磨殺驢，也得考慮季安之這個研發天才會不會報覆。
就在兩方商議期間，蟲潮也正式抵達。
季安玨看著舷窗外那靠近的黑色，心不在焉。
而聯邦軍方將早已架好的超電子炮等範圍性武器早已備好。
當蟲族踏入射程範圍內，一時間如同白晝。
沒有聲音，只有白色的光芒，忽閃忽現。
偶有殘餘的蟲族逃過，繼續往戰線而來，這種時候，就需要機甲士兵用遠程能源炮解決。
剛開始還好，越到後面，蟲潮愈發靠近，幾乎和近戰毫無差別。
等季安之和林獨盛商議完，林獨盛立刻著手讓聯邦把答應的東西備好。
等辦理完程序，把各項協議一一簽字主腦備案後，季安之才把技術使用權租給聯邦。
租期一千年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隔著屏幕，兩方都很滿意。
拿到技術，林獨盛第一時間將技術發給研究院那幫人，讓他們先行測試，測試完後，直接讓曙光集團的所有軍工廠加班生產。
季安之感覺沒自己什麽事，就和校長道別，有事再聯系。
掛斷連線後，季安之伸了個懶腰，長呼一氣。
果然和人交往就是累。
季安玨看了一眼季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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