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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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猜想
天微亮，祁言慎先一步醒來。
懷裏還抱著季安之，因為後半夜睡著沒有添柴火，季安之幾乎和祁言慎緊貼著睡著。
擔心季安之醒來尷尬，祁言慎慢慢把季安之扶著躺下，確認被子蓋好後，祁言慎才蹲在火堆旁，利用殘留的火星生火，不會兒火堆又燃起來。
因為外面還下著雨，祁言慎並未外出捕獵，打算喝支營養液就行。
祁言慎在空間扣內翻找出母親曾交給自己的急救器，前幾天沒想起來，昨天修機甲時才想起好像有這麽一個東西，急救器只有一次發射遠程求救信號的機會，就是不知星盜還是飛船接收到信號。
祁言慎盯著巴掌大小的求救器，想想，還是把它收回空間扣，等過些天軍方還沒找到他們時再用。
走進機甲駕駛艙，祁言慎重啟索爾，索爾的核心部件沒有損壞，只是幾個重要結構出現錯位導致強行休眠，昨天已經校正修好，今天應該沒有問題。
【機甲重啟中……】
【…………】
【解除休眠狀態……完成】
機甲的藍屏終於恢覆平常，開始顯示各種數據，索爾也重新出來蹦跶，一出來就抱怨。
“真是的，居然還強制休眠，等我變成SSS級機甲就不會被強制休眠了，什麽時候給我升級？太氣了！”
看索爾的狀態就知道它沒事，記憶數據沒有問題。
祁言慎臉色不變冷酷道：“閉嘴。”
“……呵，小言慎你要不要如此善變。”
“自檢。”
索爾乖乖自檢，發現自己的機身好幾處故障，特別是引擎，它的引擎是研究院專門研發，更換修改零件都是特制，有些麻煩。
索爾道：“你那裏有我的引擎零件嗎？”
祁言慎把前幾天整理出來的零件一箱一箱拿出來，道：“引擎零件有一些，但不全，你自己檢查一下，具體哪些部位需要更換校正，我找一下。”
聞言，索爾自檢機甲各項，確認哪些位置出現問題，祁言慎根據索爾的反饋，找出需要並現有的零件。
就在一人一機忙活的同時，躺在睡袋上的季安之也轉醒，醒來時不是很冷，一看就發現焰火旺盛，也難怪自己能睡得如此安穩。
此時季安玨逾挪的聲音在腦海傳來：‘安穩？你以為就靠那點火？人家面癱抱了你一晚上，而且要不是面癱抱著你，你能把自己燙傷。’
季安之楞住，反應過來自己不在睡袋裏面，而是蓋著毛毯，這證明季安玨的話是真的，季安之不知如何做想。
昨天晚上狠心拒絕他的請求，結果最後還是靠著他取暖過夜，感覺自己就像一個釣著別人的渣男。
季安之起身蜷縮一團，雖然有火焰的加持讓溫度還行，但季安之現在就是想發一會兒呆，不願起床。
季安之認真思考要不給祁言慎一個機會確認關系？總釣著也不是一回事，給個巴掌給顆糖的道理他還是明白。
再說只是談戀愛，又不是結婚，等自己有能力跑路以後提分手就好，能和平分手最好，不能和平分手就先斬後奏，有的是辦法。
絲毫沒感覺自己騙人感情的季安之默默計劃，季安玨都在為祁言慎默哀，喜歡誰不好，喜歡季安之這個……唉，用人類的話來說是什麽來著？……
對！沒有心的男人！
不過季安玨並不想批判季安之，反正這和它又沒關系，無憂無慮等著結果果就好。
就是它的果子實在發育不良，這次肯定都沒開智，嚶……
季安之計劃幾個方案後腦子清醒不少，穿起校服軍靴起床，打算接點雨水燒水喝。
這些天都是祁言慎去遠處的河流打水，今天難得下雨，趁著雨還未停，在洞口接些就好。
把金屬容器放在尖石下方，水流順著滴入，十幾分鐘後容器內就盛滿了水，小心端起放到火堆旁。
季安之從小到大沒怎麽接觸過這種明火，處於生物本能的害怕，把容器放得較遠，剩下的距離就拿木棍小心翼翼戳過去。
“滋啦！”
“啊！……咳咳咳……咳……”
聽到外面的動靜，祁言慎以為出事，立馬跑到機甲艙口查看情況，發現火堆被水澆的半滅不滅，旁邊還有倒地的金屬容器，火堆冒出滾滾濃煙，季安之捂住口鼻在那裏直咳。
祁言慎大概猜到發生了什麽，上前拉著季安之走到上風口，拍拍胸背幫助順氣，等季安之緩過來後，才詢問有沒有燙傷。
季安之當然沒有燙傷，解釋自己不小心把水弄翻倒在火堆上，下次會註意。
雖然季安之沒有明說怕火，但祁言慎能猜到。
星際都不怎麽使用明火，哪怕有，也是那種可控制調節的明火，像這種不可控的柴火，人類在不常接觸的情況，會下意識害怕恐懼，很常見，但作為軍校生必須適應。
之前就是擔心季安之沒接觸過這種明火，造成燒傷，一直以來都是自己在點火添柴，現在是該讓季安之接觸明火。
祁言慎用棍子將被燒燙的金屬容器撥回來，拿起一捆幹草遞給季安之，自己又拿起一捆幹草做示範。
“雖然這個技能不常用，但學會總歸是項保命本事。”
說著，祁言慎把幹草靠近火堆，示範起這麽點燃幹草，等點燃後又踩滅，讓季安之再來一遍。
季安之依葫蘆畫瓢跟著示範，但畢竟以前沒有接觸，季安之生理心理上雙重恐懼這個在古人猿時期的可怕天敵，這也不可避免導致季安之在吹火星時，被飄起火星那熾熱的溫度嚇退。
而幹草剛剛燃到一半，濃煙飄向季安之，慌亂之中吸入，免不了又是一頓咳嗽。
祁言慎看季安之這樣，連忙拍背幫助換氣，想著這個技能學不會就算了，反正也不是次次都這樣倒黴，防患於未然而已。
季安之剛緩過氣，就聽見祁言慎說道：“你先去坐著，剛剛給你的幹草可能有點濕，就先不學了。”
季安之也能聽出這是托詞，但還是順應去休息，明明在改造和煮東西時自己也接觸過明火，按理來說不應該如此恐懼，但季安之還是害怕這些柴火，甚至連飄進的火星都避之不及。
祁言慎幾下生起柴火，順道出去接水燒熱，然後找來幾塊大石頭在季安之面前一字排開，有效減少了對於火焰的恐懼。
季安之感覺自己就像小時候被姐姐偏愛的小孩一樣，知道自己不喜歡什麽，會在允許情況下縱容自己，保護自己，雖然祁言慎明顯是帶點不軌意圖，但也確實讓季安之心暖。
看著祁言慎在生火後拿出兩支營養液，將其中一支遞給自己，季安之接過想起小時候。
那時候姐姐還在，聯姻也還沒下來，姐姐說希望他的小安之可以找到一個能保護他的人，又或者他有能力保護自己，找到一個情投意合的伴侶，兩人平安健康一世。
當時自己答姐姐一定會成為保護者，保護自己的未來伴侶，現在的情況卻是自己需要他人保護。
但……感覺還不錯。
垂下眼簾，季安之覺得自己瘋了，居然有那麽一瞬間覺得祁言慎當伴侶還不錯，怎麽會有這種想法？
聯邦可是星際第一大國，高層勢力的覆雜程度比起自己那個小國家，只多不少，加上自己身份的危險，找他當伴侶註定麻煩多多。
將腦中那個不該有的念頭拋掉，季安之詢問起索爾怎麽樣，連著修了兩天，怎麽也該有點進展。
祁言慎答覆：“索爾的核心沒有問題，早上剛剛脫離休眠狀態，自檢發現引擎還有幾個動力定位系統問題較大，因為這些零件大多都是定制，我空間扣裏面數量種類不多，正在想辦法替代修覆。”
季安之聽著，對這個情況接受良好，索爾一個智慧機甲，零件肯定區別與普通機甲，破損的零件沒有只能尋找替代品。
早知道隨身帶一架機甲，自己用不上也能應付突發情況，比如現在。
可惜沒有早知道，他們只能接受現實。
祁言慎預估大約要多久才能修覆到八九成，又鉆進機甲裏面維修。
眼睛剛剛被煙熏有些難受，季安之不想繼續看資料改手稿，在外閑得無聊，試圖連接星網，最後理所當然沒有信號。
百無聊賴，季安之轉頭一邊逗貓一邊與季安玨閑聊。
季安之：‘小玨，你說你為什麽會被那些蟲子看上？’
季安玨想了想，有些不確定道：‘可能是因為我對精神力可以起很大作用？’
以季安玨的講述來說，它的果實確實對精神力作用巨大，甚至可以說星際獨一份，前無古植的那種。
‘可為什麽蟲族的領導者指定要你？目標性那麽強，一看問題就很大，總不可能那些蟲子也能使用精神力？’
季安玨沈默，這讓季安之有種不祥感，剛想說自己開玩笑，季安玨軟軟的聲音凝重道：‘很有可能，我的果實對所有生物都有作用，像小雪也是，不過按照我的傳承記憶，小雪最少要吃十個果子才能初步使用精神力向我主動鏈接。’
聽到這裏，季安之有個不好的猜測，季安玨的族人該不會已經遭遇蟲族吞噬，而季安玨是幸存下來的種子……遭了！
想到一半，季安之想起季安玨能通過精神力絲感受到自己的想法，可惜腦海裏的東西止不住，季安玨當即就知曉。
本來還想找到故鄉回家，接收到季安之的想法後，季安玨一下子整個植物都不好了。
‘不可能！’
季安玨矢聲反駁，情緒尤為激動，它的族人肯定還好好的，它們肯定沒事：‘你不要亂猜！’
季安之想道：‘那你就別讀我的想法，我又控制不住……’
季安玨當即收回自己的精神力絲，它不想再聽下去，季安之太可惡了！怎麽能這樣想！
它的族人肯定比自己強大千百倍，自己一個初生種都可以控制高等蟲族幾秒，它們肯定能直接攪碎蟲子們的精神力海，變為植物蟲，怎麽會出事！
季安玨這回很生氣，葉子都都圍在一起，不讓季安之摸，他才不讓這個壞人摸！
季安之訕訕摸下鼻頭，他也知道自己這個想法，對於季安玨這個幼崽來說，無異於當面嘲諷一個小孩子無父無母，就是一個野孩子。
無法安慰，季安之只好拿出植物用營養液倒進去，當做討好。
小雪也察覺到季安玨情緒低落易躁，在花盆邊來回穿走，喵喵喵地叫，可能季安玨沒有理會小雪，小雪叫了一會兒就沒在吱聲。
季安之繼續看著資料研究，這種時候自己也幫不上忙，還不如好好研究怎麽改造星艦，到時候看有沒有機會去季安玨誕生的星球，確認情況。
一時無話，一直到中午時分，外面的雨徹底停下，太陽轉而出來工作，將山洞照射一清二楚。
索爾提醒祁言慎時間，祁言慎這才退出機甲內部，又幫忙燒一壺水，遞支營養液給季安之，然後繼續回到機甲工作。
就這樣一連幾天，祁言慎維修任務已完成，雖然沒有徹底修好，但自己能解決的問題都已解決，引擎因為缺少一個重要零件，只能飛行兩小時，超過就容易墜機。
其他地方也或多或少存在些問題，但都影響不大，比不了引擎。
而季安玨因為那天的事，之後一直沒理季安之，精神力絲也死犟著不去接觸他，就在那裏封閉自我。
季安之雖然很想安慰季安玨，但季安玨一旦使用精神力絲，就能讀到自己的想法，情況只會愈演愈烈，還不如就先這樣，等季安玨自己想開。
等到他們掉落在這個星球上的第七天，祁言慎拿出一個巴掌大小的紅色匣子，說這是他母親交給他的急救器，可以超遠程發送信號，問要不要今天使用。
季安之對此沒什麽看法，讓祁言慎隨意，他覺得可以就使用，不可以的話就再等等，畢竟祁言慎肯定比自己了解要多。
於是在這個星球的第七天，祁言慎使用急救器，發射超遠程求救信號。
可惜他們等了三天都沒有任何反響，幾乎意味著他們的求救失敗，接下來只能等待或者冒險一博。
而九光年外，一架稍顯破爛的大型飛船接收到這條求救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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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微亮，祁言慎先一步醒來。
懷裏還抱著季安之，因為後半夜睡著沒有添柴火，季安之幾乎和祁言慎緊貼著睡著。
擔心季安之醒來尷尬，祁言慎慢慢把季安之扶著躺下，確認被子蓋好後，祁言慎才蹲在火堆旁，利用殘留的火星生火，不會兒火堆又燃起來。
因為外面還下著雨，祁言慎並未外出捕獵，打算喝支營養液就行。
祁言慎在空間扣內翻找出母親曾交給自己的急救器，前幾天沒想起來，昨天修機甲時才想起好像有這麽一個東西，急救器只有一次發射遠程求救信號的機會，就是不知星盜還是飛船接收到信號。
祁言慎盯著巴掌大小的求救器，想想，還是把它收回空間扣，等過些天軍方還沒找到他們時再用。
走進機甲駕駛艙，祁言慎重啟索爾，索爾的核心部件沒有損壞，只是幾個重要結構出現錯位導致強行休眠，昨天已經校正修好，今天應該沒有問題。
【機甲重啟中……】
【…………】
【解除休眠狀態……完成】
機甲的藍屏終於恢覆平常，開始顯示各種數據，索爾也重新出來蹦跶，一出來就抱怨。
“真是的，居然還強制休眠，等我變成SSS級機甲就不會被強制休眠了，什麽時候給我升級？太氣了！”
看索爾的狀態就知道它沒事，記憶數據沒有問題。
祁言慎臉色不變冷酷道：“閉嘴。”
“……呵，小言慎你要不要如此善變。”
“自檢。”
索爾乖乖自檢，發現自己的機身好幾處故障，特別是引擎，它的引擎是研究院專門研發，更換修改零件都是特制，有些麻煩。
索爾道：“你那裏有我的引擎零件嗎？”
祁言慎把前幾天整理出來的零件一箱一箱拿出來，道：“引擎零件有一些，但不全，你自己檢查一下，具體哪些部位需要更換校正，我找一下。”
聞言，索爾自檢機甲各項，確認哪些位置出現問題，祁言慎根據索爾的反饋，找出需要並現有的零件。
就在一人一機忙活的同時，躺在睡袋上的季安之也轉醒，醒來時不是很冷，一看就發現焰火旺盛，也難怪自己能睡得如此安穩。
此時季安玨逾挪的聲音在腦海傳來：‘安穩？你以為就靠那點火？人家面癱抱了你一晚上，而且要不是面癱抱著你，你能把自己燙傷。’
季安之楞住，反應過來自己不在睡袋裏面，而是蓋著毛毯，這證明季安玨的話是真的，季安之不知如何做想。
昨天晚上狠心拒絕他的請求，結果最後還是靠著他取暖過夜，感覺自己就像一個釣著別人的渣男。
季安之起身蜷縮一團，雖然有火焰的加持讓溫度還行，但季安之現在就是想發一會兒呆，不願起床。
季安之認真思考要不給祁言慎一個機會確認關系？總釣著也不是一回事，給個巴掌給顆糖的道理他還是明白。
再說只是談戀愛，又不是結婚，等自己有能力跑路以後提分手就好，能和平分手最好，不能和平分手就先斬後奏，有的是辦法。
絲毫沒感覺自己騙人感情的季安之默默計劃，季安玨都在為祁言慎默哀，喜歡誰不好，喜歡季安之這個……唉，用人類的話來說是什麽來著？……
對！沒有心的男人！
不過季安玨並不想批判季安之，反正這和它又沒關系，無憂無慮等著結果果就好。
就是它的果子實在發育不良，這次肯定都沒開智，嚶……
季安之計劃幾個方案後腦子清醒不少，穿起校服軍靴起床，打算接點雨水燒水喝。
這些天都是祁言慎去遠處的河流打水，今天難得下雨，趁著雨還未停，在洞口接些就好。
把金屬容器放在尖石下方，水流順著滴入，十幾分鐘後容器內就盛滿了水，小心端起放到火堆旁。
季安之從小到大沒怎麽接觸過這種明火，處於生物本能的害怕，把容器放得較遠，剩下的距離就拿木棍小心翼翼戳過去。
“滋啦！”
“啊！……咳咳咳……咳……”
聽到外面的動靜，祁言慎以為出事，立馬跑到機甲艙口查看情況，發現火堆被水澆的半滅不滅，旁邊還有倒地的金屬容器，火堆冒出滾滾濃煙，季安之捂住口鼻在那裏直咳。
祁言慎大概猜到發生了什麽，上前拉著季安之走到上風口，拍拍胸背幫助順氣，等季安之緩過來後，才詢問有沒有燙傷。
季安之當然沒有燙傷，解釋自己不小心把水弄翻倒在火堆上，下次會註意。
雖然季安之沒有明說怕火，但祁言慎能猜到。
星際都不怎麽使用明火，哪怕有，也是那種可控制調節的明火，像這種不可控的柴火，人類在不常接觸的情況，會下意識害怕恐懼，很常見，但作為軍校生必須適應。
之前就是擔心季安之沒接觸過這種明火，造成燒傷，一直以來都是自己在點火添柴，現在是該讓季安之接觸明火。
祁言慎用棍子將被燒燙的金屬容器撥回來，拿起一捆幹草遞給季安之，自己又拿起一捆幹草做示範。
“雖然這個技能不常用，但學會總歸是項保命本事。”
說著，祁言慎把幹草靠近火堆，示範起這麽點燃幹草，等點燃後又踩滅，讓季安之再來一遍。
季安之依葫蘆畫瓢跟著示範，但畢竟以前沒有接觸，季安之生理心理上雙重恐懼這個在古人猿時期的可怕天敵，這也不可避免導致季安之在吹火星時，被飄起火星那熾熱的溫度嚇退。
而幹草剛剛燃到一半，濃煙飄向季安之，慌亂之中吸入，免不了又是一頓咳嗽。
祁言慎看季安之這樣，連忙拍背幫助換氣，想著這個技能學不會就算了，反正也不是次次都這樣倒黴，防患於未然而已。
季安之剛緩過氣，就聽見祁言慎說道：“你先去坐著，剛剛給你的幹草可能有點濕，就先不學了。”
季安之也能聽出這是托詞，但還是順應去休息，明明在改造和煮東西時自己也接觸過明火，按理來說不應該如此恐懼，但季安之還是害怕這些柴火，甚至連飄進的火星都避之不及。
祁言慎幾下生起柴火，順道出去接水燒熱，然後找來幾塊大石頭在季安之面前一字排開，有效減少了對於火焰的恐懼。
季安之感覺自己就像小時候被姐姐偏愛的小孩一樣，知道自己不喜歡什麽，會在允許情況下縱容自己，保護自己，雖然祁言慎明顯是帶點不軌意圖，但也確實讓季安之心暖。
看著祁言慎在生火後拿出兩支營養液，將其中一支遞給自己，季安之接過想起小時候。
那時候姐姐還在，聯姻也還沒下來，姐姐說希望他的小安之可以找到一個能保護他的人，又或者他有能力保護自己，找到一個情投意合的伴侶，兩人平安健康一世。
當時自己答姐姐一定會成為保護者，保護自己的未來伴侶，現在的情況卻是自己需要他人保護。
但……感覺還不錯。
垂下眼簾，季安之覺得自己瘋了，居然有那麽一瞬間覺得祁言慎當伴侶還不錯，怎麽會有這種想法？
聯邦可是星際第一大國，高層勢力的覆雜程度比起自己那個小國家，只多不少，加上自己身份的危險，找他當伴侶註定麻煩多多。
將腦中那個不該有的念頭拋掉，季安之詢問起索爾怎麽樣，連著修了兩天，怎麽也該有點進展。
祁言慎答覆：“索爾的核心沒有問題，早上剛剛脫離休眠狀態，自檢發現引擎還有幾個動力定位系統問題較大，因為這些零件大多都是定制，我空間扣裏面數量種類不多，正在想辦法替代修覆。”
季安之聽著，對這個情況接受良好，索爾一個智慧機甲，零件肯定區別與普通機甲，破損的零件沒有只能尋找替代品。
早知道隨身帶一架機甲，自己用不上也能應付突發情況，比如現在。
可惜沒有早知道，他們只能接受現實。
祁言慎預估大約要多久才能修覆到八九成，又鉆進機甲裏面維修。
眼睛剛剛被煙熏有些難受，季安之不想繼續看資料改手稿，在外閑得無聊，試圖連接星網，最後理所當然沒有信號。
百無聊賴，季安之轉頭一邊逗貓一邊與季安玨閑聊。
季安之：‘小玨，你說你為什麽會被那些蟲子看上？’
季安玨想了想，有些不確定道：‘可能是因為我對精神力可以起很大作用？’
以季安玨的講述來說，它的果實確實對精神力作用巨大，甚至可以說星際獨一份，前無古植的那種。
‘可為什麽蟲族的領導者指定要你？目標性那麽強，一看問題就很大，總不可能那些蟲子也能使用精神力？’
季安玨沈默，這讓季安之有種不祥感，剛想說自己開玩笑，季安玨軟軟的聲音凝重道：‘很有可能，我的果實對所有生物都有作用，像小雪也是，不過按照我的傳承記憶，小雪最少要吃十個果子才能初步使用精神力向我主動鏈接。’
聽到這裏，季安之有個不好的猜測，季安玨的族人該不會已經遭遇蟲族吞噬，而季安玨是幸存下來的種子……遭了！
想到一半，季安之想起季安玨能通過精神力絲感受到自己的想法，可惜腦海裏的東西止不住，季安玨當即就知曉。
本來還想找到故鄉回家，接收到季安之的想法後，季安玨一下子整個植物都不好了。
‘不可能！’
季安玨矢聲反駁，情緒尤為激動，它的族人肯定還好好的，它們肯定沒事：‘你不要亂猜！’
季安之想道：‘那你就別讀我的想法，我又控制不住……’
季安玨當即收回自己的精神力絲，它不想再聽下去，季安之太可惡了！怎麽能這樣想！
它的族人肯定比自己強大千百倍，自己一個初生種都可以控制高等蟲族幾秒，它們肯定能直接攪碎蟲子們的精神力海，變為植物蟲，怎麽會出事！
季安玨這回很生氣，葉子都都圍在一起，不讓季安之摸，他才不讓這個壞人摸！
季安之訕訕摸下鼻頭，他也知道自己這個想法，對於季安玨這個幼崽來說，無異於當面嘲諷一個小孩子無父無母，就是一個野孩子。
無法安慰，季安之只好拿出植物用營養液倒進去，當做討好。
小雪也察覺到季安玨情緒低落易躁，在花盆邊來回穿走，喵喵喵地叫，可能季安玨沒有理會小雪，小雪叫了一會兒就沒在吱聲。
季安之繼續看著資料研究，這種時候自己也幫不上忙，還不如好好研究怎麽改造星艦，到時候看有沒有機會去季安玨誕生的星球，確認情況。
一時無話，一直到中午時分，外面的雨徹底停下，太陽轉而出來工作，將山洞照射一清二楚。
索爾提醒祁言慎時間，祁言慎這才退出機甲內部，又幫忙燒一壺水，遞支營養液給季安之，然後繼續回到機甲工作。
就這樣一連幾天，祁言慎維修任務已完成，雖然沒有徹底修好，但自己能解決的問題都已解決，引擎因為缺少一個重要零件，只能飛行兩小時，超過就容易墜機。
其他地方也或多或少存在些問題，但都影響不大，比不了引擎。
而季安玨因為那天的事，之後一直沒理季安之，精神力絲也死犟著不去接觸他，就在那裏封閉自我。
季安之雖然很想安慰季安玨，但季安玨一旦使用精神力絲，就能讀到自己的想法，情況只會愈演愈烈，還不如就先這樣，等季安玨自己想開。
等到他們掉落在這個星球上的第七天，祁言慎拿出一個巴掌大小的紅色匣子，說這是他母親交給他的急救器，可以超遠程發送信號，問要不要今天使用。
季安之對此沒什麽看法，讓祁言慎隨意，他覺得可以就使用，不可以的話就再等等，畢竟祁言慎肯定比自己了解要多。
於是在這個星球的第七天，祁言慎使用急救器，發射超遠程求救信號。
可惜他們等了三天都沒有任何反響，幾乎意味著他們的求救失敗，接下來只能等待或者冒險一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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