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季安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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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季安玨
季安之瞬間清醒，拿出桌子上的能源槍，在房內厲聲質問：“是誰？”
屋裏沒有任何人，也沒有再聽見任何聲音，和期末考核那次一樣，摸不著頭腦。
季安之還想再尋找，就聽見剛剛那個聲音繼續道：‘我沒有惡意。’
單聽聲音，無法分辨男女，帶點軟軟的童音感，更加重要的是，這個聲音確實是從自己腦海裏傳來，並非通過耳膜聽見的外界來音。
季安之溫柔的氣質消失不見，轉而對著虛空冷厲道：“你是誰？”
軟軟的聲音再次在自己腦海裏響起：‘我真的沒有惡意，我並非故意嚇你，只是擔心你的身體。’
季安之並不買賬，依舊重覆剛剛的問話。
那個聲音沈默片刻，應是在猶豫，就在季安之想再次出聲時，那個聲音終於響起：‘看地上。’
季安之旋即將視線放低，可地上只有跳到植株旁一臉懵懂看向自己的小雪，連垃圾都沒有，被清潔機器人收拾的幹幹凈凈。
季安之見狀第一反應就是被耍了，那個聲音好像知曉自己的想法，及時道：‘我是地上的那株植物。’
宿舍裏只有一株植物，就是身前這一株，季安之蹲下，將能源槍直抵在植株的主幹上，冷聲確認：“就是你？”
軟軟的聲音帶著點害怕討好和委屈，欲哭道：‘嗯……我真的沒有惡意的……嚶……’
季安之還是有點不相信，據他所知，星際裏確實有很多植物具有自我意識，但無一例外，全都無法使用語言溝通交流，要真是這株植物在和自己交流，那這株植物就是聯邦一直沒有發現過的全新智慧生物。
伸手，在那透明的綠色葉子上掐一掐，那個童音立馬哭叫起來：‘啊！可惡的人類！你怎麽可以對一個幼崽實施暴力行為？啊！好痛！痛痛痛痛痛痛！你放手！嗚嗚嗚……’
季安之現在相信這個聲音來自這株植物，沒想到看上去安靜，實際卻如此聒噪。
見人類松手，植株立馬把自己的葉子收攏，特別是那一片受傷的葉子，藏在最裏面。
小雪好似感受到什麽，在植株邊轉圈圈，一副焦躁不安的模樣。
放下能源槍，季安之席地而坐，開口與這株智慧生物談判交流：“你是什麽東西？”
植株表示自己也是有脾氣的，硬是沒吭聲，但這脾氣在季安之有拿起能源槍後自動飛走，乖巧道：‘不知道。’
季安之挑眉，我看上是很好敷衍的主？
植株感應到季安之的想法，要不是植物不會掉眼淚，它的淚水肯定嘩嘩嘩地流！我又不是人類！我怎麽知道我是什麽！
但為了自己地小命著想，植株還是屈辱回道：‘我看了看你們人類種族的知識，我覺得我應該可以被叫做神樹……’
季安之被它這自稱搞得一楞，星際並不流行宗教信仰，哪怕有，也是一些小國家或者邊際居民信奉，一個為了統治愚昧人民，一個為了生活有望。
仔細端詳面前這株植株，外形和灌木有點像，但葉子比灌木要少，且葉子如玻璃種的帝王綠翡翠一般，透光凈潤，摸上去的質感也和玉石差不多，說這是一株由帝王綠雕刻而成的收藏品都不疑有他。
季安之慢條斯理擦了擦自己手上的能源槍，狀似不經意間隨口道：“神樹？為什麽？”
植株被季安之這一舉動嚇到，事無巨細道：‘我說的不是宗教信仰裏面那種神樹，我可以增長你們人類的精神力，特別是我結果後的果肉，不僅可以讓你們的精神力安全變強，還可以開闊你們人類的精神力海！’
精神力海？
季安之並不知曉精神力海是什麽，等下問問，不過在這個問題之前有一個更重要的事情要問，季安之神色默然道：“你知道我在想什麽？”
植株不知道為什麽自己會露餡，但趨於武力威壓下，還是顫顫巍巍確認，見對方迅速皺起的眉頭，植株解釋都沒敢解釋，想就地裝死。
明明這個人類之前那麽溫柔可親！為什麽自己和他交流後就這麽兇！這難道就是他們人類所說“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嚶！
居然真的知道自己想什麽，這是讀心術？但季安之更願相信是人類思考時，會隨著思考內容的不同散發出不同的情緒或者生物波動，面前這株植物恰好可以接收並解析，所以才會知道自己所想。
季安之質問：“你為什麽能知曉我的想法？”
感受到季安之的不相信，植株有些委屈道：‘通過精神力絲，我也有精神力絲，所有精神力絲都不會排斥我，我可以輕而易舉從精神力絲裏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
聞罷，季安之收起能源槍，拿出濃縮除草劑，面容恢覆平常的溫柔和藹，可對於植株來說，此時季安之和殺神沒有任何區別……
季安之潤聲親和道：“所以，你都知道多少事情？嗯？”
植株本能感到危險，毫不猶豫爆出他的三位室友，以此轉移目標：‘我都知道，並且我還知道是你室友買下了你在黑市賣出去的那三個能源箱！’
季安之被這急轉彎話題搞得一怔，反應過來植株這話的意思，季安之瞳孔驟縮，驚出一身冷汗，連手上的濃縮除草劑都差點摔落在地。
身體因為情緒過激，呼吸霎時變得異常困難，還沒辦法解決，十幾秒後季安之倒地不起，體表皮膚都呈現出一種艷紅色，這是血氧不足的表現。
小雪被突然倒下的飼養者嚇住，幾秒後就跑到季安之身旁，輕推自己的飼養者，發現沒有效果，急得直打轉，喵喵喵個不停。
植株也被嚇著了，他通過精神力絲知曉季安之的身體有大問題，但沒想到情緒過激會變成這樣，連忙調動自己的精神力絲去疏解他的肺部肌肉，打開氣道，季安之這才緩過來。
緩回後皮膚很快恢覆正常紅潤度，季安之也從死亡的恐懼中回神，撐起身深呼吸，等呼吸恢覆正常，季安之看向植株。
他剛剛沒有服用藥物，也沒有人幫助自己，小雪不可能有辦法救自己，那十有八九是植株幫助自己。
“是你？”
植株帶著點傲嬌回道：‘嗯，不用謝。’
季安之本來還想感謝一下，聞言直接跳過，繼續審問環節：“你確定消息屬實？”
植株在季安之腦海回道：‘你是說你那三個室友？’
季安之點頭。
被質疑，植株氣得炸毛，渾身葉子都立起來，怒道：‘你在質疑我？你居然質疑我！你精神力什麽檔次？你居然敢質疑我！’
季安之笑容不變，沒有說話，安靜打開濃縮除草劑的蓋子。
效果非常顯著，剛剛還炸毛氣昏頭的植株瞬間冷靜，收起自己葉片，一副乖順模樣，語氣也乖乖巧巧：‘您質疑的對。’
季安之：“…………”
這麽慫？
不過慫點也好，季安之晃晃手上的濃縮除草劑，笑道：“來給我詳細講講你到底怎麽知道這些事，並且你還知道些什麽？”
屈於淫威，植株老老實實道：‘每一根精神力絲都會帶有主人的記憶，而我可以無障礙和精神力絲溝通，用你們人類的話來說就是讀取他們的記憶，所以我才會知曉你們室友的事。’
‘我知道你室友祁言慎和路衍在黑市買下你制作出的三個能源箱，其中最高的那個能源箱被研究院研究過，但沒研究出什麽，好像還差點啟動什麽自毀程序，後面簡傅許接手能源箱，不到一周就把它拆解引發爆炸，我讀取他們記憶裏的內容，好像軍校還有什麽行軍團都在找你。’
季安之現在明白前天到底是誰在追蹤自己——聯邦行軍團。
看來這禁藥服用的不虧，真被他們抓住，先不說自己會不會被終身監禁，當做研究機器，就以他們勢力的錯綜覆雜，季安之怕是沒機會等到監禁。
聯邦第一到第七行軍團都是駐軍邊境，防守蟲族戰線，只有第八行軍團和第九行軍團負責聯邦內部安全，前天的來者多半是第八行軍團……
季安之知道真兇，內心感觸不深，他在知道自己改造出來的能源箱具有何種價值後，其實有預料到這種情況，現在明了那三個機甲能源箱去處後，季安之反倒有種塵埃落定的安心感。
不過5000單位能源爆炸出來的威力這麽大？他記得簡傅許當時是在最高級別防爆室裏進行拆解，自己在距離較遠的教學樓都能感受到爆炸產生的沖擊波，確定只拆解了一個機甲能源箱？
對此季安之不得而知，現在初步相信面前這株植物具有讀心能力，季安之收起濃縮除草劑，淡淡道：“勉強信你，我精神力二次發育是你造成的。”
明明是問句，但季安之語氣肯定，植株也沒藏著掖著，大方承認：‘對！’
難怪自己會在來軍校不久後開始嗜睡，還有第一個月被發現精神力二次發育，以及這都半年時間，自己都還處於精神力二次發育期。
拿出一管植物營養液，季安之詢問面前這株植物要不要，植株表示不要白不要，欣然接受。
季安之一邊倒一邊問：“可不可以停止對我的精神力發育？”
‘嗯？’
植株不解，明明精神力二次發育對人類有益無害，他為什麽要求自己停止精神力二次發育？難道自己接受信息時接收錯誤？
季安之解釋道：“太惹眼，先暫停一段時間，等我檢查確認精神力二次發育停止後，再進行發育也行。”
植株畢竟不是人類，哪怕從人類的記憶中接收到知識為人處世等等，卻無法理解人類社會的覆雜，但這些植株並不擔心，答應季安之自己可以先停止一段時間。
當然也只能暫停那麽一段時間，斷久了對植株來說，就和絕食一樣。
可能覺得季安之放下防備，植株開始大膽提要求：‘這些營養劑已經夠了，我想要你們人類那種可以刺激精神力的藥劑。’
季安之道：“刺激精神力的藥劑？”
植株忙不疊回道：‘對對對對對！’
季安之沒想到這株植物想要刺激精神力的藥物，刺激精神力的藥物屬於禁藥中的禁藥，在黑市都不好買。
詢問得知植株的精神力和人類相反，它的精神力過於平靜，要是沒有外界精神力來刺激他們，它的發育成長，還有開花結果全都舉步維艱。
日常只能借用人類還有小雪那躁動的精神力絲來刺激自己的精神力發育，但自己經常待在宿舍，很多時候只能接觸到小雪，這讓它發育不良，連漂亮的花花都不冒苞……
這也是它今天為什麽主動暴露自己。
季安之想起上學期的種種事情，難怪以前上課出門時，小雪要自己帶著植株出門，感情是這盆植株在作妖，今天突然暴露也是因為餓了要吃。
季安之想了想，面前這株植物好歹也是智慧生物，還是需要一個名字稱呼，便詢問植株的意見：“你要不要一個名字？”
植株並不理解為什麽需要一個名字，它的傳承記憶裏都沒有名字，因為它們種族每百年就只有幾顆種子可以發芽成長，它就是其中一個幸運兒。
話說回來自己應該在傳承記憶裏那顆星球上，被比自己年長的前輩呵護，被那棵星球上的動物保護成長，可惜天不如植願，流落異鄉發育不良……
‘不要。’
他才不需要一個瘦弱桿子給自己起名，哼！
季安之點頭道：“那好，以後就叫季安玨，記好你的名字。”
得到新名字季安玨的植株：‘…………’
不是你問我的意義何在？儀式感？
季安之對季安玨的無語視而不見聽而不聞，自己被嚇了好一跳，起個名字怎麽了？再說自己起的也不難聽，沒有故意為難。
困倦感再次襲來，季安之本想再問問季安玨關於小雪的事情，但實在撐不住，只好先上床睡覺，連洗漱都沒力氣去。
季安玨見季安之睡得這麽快，不禁嫌棄人類那脆弱的身體，但看在面前這個瘦弱桿子對自己的守護獸照顧有加，前期對自己也是盡心盡力，季安玨也只是嫌棄他身體弱。
他身體裏的毒素好像很難解，等自己結果時分他一個好了，誰讓自己流落他鄉吃軟飯呢？
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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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聽聲音，無法分辨男女，帶點軟軟的童音感，更加重要的是，這個聲音確實是從自己腦海裏傳來，並非通過耳膜聽見的外界來音。
季安之溫柔的氣質消失不見，轉而對著虛空冷厲道：“你是誰？”
軟軟的聲音再次在自己腦海裏響起：‘我真的沒有惡意，我並非故意嚇你，只是擔心你的身體。’
季安之並不買賬，依舊重覆剛剛的問話。
那個聲音沈默片刻，應是在猶豫，就在季安之想再次出聲時，那個聲音終於響起：‘看地上。’
季安之旋即將視線放低，可地上只有跳到植株旁一臉懵懂看向自己的小雪，連垃圾都沒有，被清潔機器人收拾的幹幹凈凈。
季安之見狀第一反應就是被耍了，那個聲音好像知曉自己的想法，及時道：‘我是地上的那株植物。’
宿舍裏只有一株植物，就是身前這一株，季安之蹲下，將能源槍直抵在植株的主幹上，冷聲確認：“就是你？”
軟軟的聲音帶著點害怕討好和委屈，欲哭道：‘嗯……我真的沒有惡意的……嚶……’
季安之還是有點不相信，據他所知，星際裏確實有很多植物具有自我意識，但無一例外，全都無法使用語言溝通交流，要真是這株植物在和自己交流，那這株植物就是聯邦一直沒有發現過的全新智慧生物。
伸手，在那透明的綠色葉子上掐一掐，那個童音立馬哭叫起來：‘啊！可惡的人類！你怎麽可以對一個幼崽實施暴力行為？啊！好痛！痛痛痛痛痛痛！你放手！嗚嗚嗚……’
季安之現在相信這個聲音來自這株植物，沒想到看上去安靜，實際卻如此聒噪。
見人類松手，植株立馬把自己的葉子收攏，特別是那一片受傷的葉子，藏在最裏面。
小雪好似感受到什麽，在植株邊轉圈圈，一副焦躁不安的模樣。
放下能源槍，季安之席地而坐，開口與這株智慧生物談判交流：“你是什麽東西？”
植株表示自己也是有脾氣的，硬是沒吭聲，但這脾氣在季安之有拿起能源槍後自動飛走，乖巧道：‘不知道。’
季安之挑眉，我看上是很好敷衍的主？
植株感應到季安之的想法，要不是植物不會掉眼淚，它的淚水肯定嘩嘩嘩地流！我又不是人類！我怎麽知道我是什麽！
但為了自己地小命著想，植株還是屈辱回道：‘我看了看你們人類種族的知識，我覺得我應該可以被叫做神樹……’
季安之被它這自稱搞得一楞，星際並不流行宗教信仰，哪怕有，也是一些小國家或者邊際居民信奉，一個為了統治愚昧人民，一個為了生活有望。
仔細端詳面前這株植株，外形和灌木有點像，但葉子比灌木要少，且葉子如玻璃種的帝王綠翡翠一般，透光凈潤，摸上去的質感也和玉石差不多，說這是一株由帝王綠雕刻而成的收藏品都不疑有他。
季安之慢條斯理擦了擦自己手上的能源槍，狀似不經意間隨口道：“神樹？為什麽？”
植株被季安之這一舉動嚇到，事無巨細道：‘我說的不是宗教信仰裏面那種神樹，我可以增長你們人類的精神力，特別是我結果後的果肉，不僅可以讓你們的精神力安全變強，還可以開闊你們人類的精神力海！’
精神力海？
季安之並不知曉精神力海是什麽，等下問問，不過在這個問題之前有一個更重要的事情要問，季安之神色默然道：“你知道我在想什麽？”
植株不知道為什麽自己會露餡，但趨於武力威壓下，還是顫顫巍巍確認，見對方迅速皺起的眉頭，植株解釋都沒敢解釋，想就地裝死。
明明這個人類之前那麽溫柔可親！為什麽自己和他交流後就這麽兇！這難道就是他們人類所說“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嚶！
居然真的知道自己想什麽，這是讀心術？但季安之更願相信是人類思考時，會隨著思考內容的不同散發出不同的情緒或者生物波動，面前這株植物恰好可以接收並解析，所以才會知道自己所想。
季安之質問：“你為什麽能知曉我的想法？”
感受到季安之的不相信，植株有些委屈道：‘通過精神力絲，我也有精神力絲，所有精神力絲都不會排斥我，我可以輕而易舉從精神力絲裏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
聞罷，季安之收起能源槍，拿出濃縮除草劑，面容恢覆平常的溫柔和藹，可對於植株來說，此時季安之和殺神沒有任何區別……
季安之潤聲親和道：“所以，你都知道多少事情？嗯？”
植株本能感到危險，毫不猶豫爆出他的三位室友，以此轉移目標：‘我都知道，並且我還知道是你室友買下了你在黑市賣出去的那三個能源箱！’
季安之被這急轉彎話題搞得一怔，反應過來植株這話的意思，季安之瞳孔驟縮，驚出一身冷汗，連手上的濃縮除草劑都差點摔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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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雪被突然倒下的飼養者嚇住，幾秒後就跑到季安之身旁，輕推自己的飼養者，發現沒有效果，急得直打轉，喵喵喵個不停。
植株也被嚇著了，他通過精神力絲知曉季安之的身體有大問題，但沒想到情緒過激會變成這樣，連忙調動自己的精神力絲去疏解他的肺部肌肉，打開氣道，季安之這才緩過來。
緩回後皮膚很快恢覆正常紅潤度，季安之也從死亡的恐懼中回神，撐起身深呼吸，等呼吸恢覆正常，季安之看向植株。
他剛剛沒有服用藥物，也沒有人幫助自己，小雪不可能有辦法救自己，那十有八九是植株幫助自己。
“是你？”
植株帶著點傲嬌回道：‘嗯，不用謝。’
季安之本來還想感謝一下，聞言直接跳過，繼續審問環節：“你確定消息屬實？”
植株在季安之腦海回道：‘你是說你那三個室友？’
季安之點頭。
被質疑，植株氣得炸毛，渾身葉子都立起來，怒道：‘你在質疑我？你居然質疑我！你精神力什麽檔次？你居然敢質疑我！’
季安之笑容不變，沒有說話，安靜打開濃縮除草劑的蓋子。
效果非常顯著，剛剛還炸毛氣昏頭的植株瞬間冷靜，收起自己葉片，一副乖順模樣，語氣也乖乖巧巧：‘您質疑的對。’
季安之：“…………”
這麽慫？
不過慫點也好，季安之晃晃手上的濃縮除草劑，笑道：“來給我詳細講講你到底怎麽知道這些事，並且你還知道些什麽？”
屈於淫威，植株老老實實道：‘每一根精神力絲都會帶有主人的記憶，而我可以無障礙和精神力絲溝通，用你們人類的話來說就是讀取他們的記憶，所以我才會知曉你們室友的事。’
‘我知道你室友祁言慎和路衍在黑市買下你制作出的三個能源箱，其中最高的那個能源箱被研究院研究過，但沒研究出什麽，好像還差點啟動什麽自毀程序，後面簡傅許接手能源箱，不到一周就把它拆解引發爆炸，我讀取他們記憶裏的內容，好像軍校還有什麽行軍團都在找你。’
季安之現在明白前天到底是誰在追蹤自己——聯邦行軍團。
看來這禁藥服用的不虧，真被他們抓住，先不說自己會不會被終身監禁，當做研究機器，就以他們勢力的錯綜覆雜，季安之怕是沒機會等到監禁。
聯邦第一到第七行軍團都是駐軍邊境，防守蟲族戰線，只有第八行軍團和第九行軍團負責聯邦內部安全，前天的來者多半是第八行軍團……
季安之知道真兇，內心感觸不深，他在知道自己改造出來的能源箱具有何種價值後，其實有預料到這種情況，現在明了那三個機甲能源箱去處後，季安之反倒有種塵埃落定的安心感。
不過5000單位能源爆炸出來的威力這麽大？他記得簡傅許當時是在最高級別防爆室裏進行拆解，自己在距離較遠的教學樓都能感受到爆炸產生的沖擊波，確定只拆解了一個機甲能源箱？
對此季安之不得而知，現在初步相信面前這株植物具有讀心能力，季安之收起濃縮除草劑，淡淡道：“勉強信你，我精神力二次發育是你造成的。”
明明是問句，但季安之語氣肯定，植株也沒藏著掖著，大方承認：‘對！’
難怪自己會在來軍校不久後開始嗜睡，還有第一個月被發現精神力二次發育，以及這都半年時間，自己都還處於精神力二次發育期。
拿出一管植物營養液，季安之詢問面前這株植物要不要，植株表示不要白不要，欣然接受。
季安之一邊倒一邊問：“可不可以停止對我的精神力發育？”
‘嗯？’
植株不解，明明精神力二次發育對人類有益無害，他為什麽要求自己停止精神力二次發育？難道自己接受信息時接收錯誤？
季安之解釋道：“太惹眼，先暫停一段時間，等我檢查確認精神力二次發育停止後，再進行發育也行。”
植株畢竟不是人類，哪怕從人類的記憶中接收到知識為人處世等等，卻無法理解人類社會的覆雜，但這些植株並不擔心，答應季安之自己可以先停止一段時間。
當然也只能暫停那麽一段時間，斷久了對植株來說，就和絕食一樣。
可能覺得季安之放下防備，植株開始大膽提要求：‘這些營養劑已經夠了，我想要你們人類那種可以刺激精神力的藥劑。’
季安之道：“刺激精神力的藥劑？”
植株忙不疊回道：‘對對對對對！’
季安之沒想到這株植物想要刺激精神力的藥物，刺激精神力的藥物屬於禁藥中的禁藥，在黑市都不好買。
詢問得知植株的精神力和人類相反，它的精神力過於平靜，要是沒有外界精神力來刺激他們，它的發育成長，還有開花結果全都舉步維艱。
日常只能借用人類還有小雪那躁動的精神力絲來刺激自己的精神力發育，但自己經常待在宿舍，很多時候只能接觸到小雪，這讓它發育不良，連漂亮的花花都不冒苞……
這也是它今天為什麽主動暴露自己。
季安之想起上學期的種種事情，難怪以前上課出門時，小雪要自己帶著植株出門，感情是這盆植株在作妖，今天突然暴露也是因為餓了要吃。
季安之想了想，面前這株植物好歹也是智慧生物，還是需要一個名字稱呼，便詢問植株的意見：“你要不要一個名字？”
植株並不理解為什麽需要一個名字，它的傳承記憶裏都沒有名字，因為它們種族每百年就只有幾顆種子可以發芽成長，它就是其中一個幸運兒。
話說回來自己應該在傳承記憶裏那顆星球上，被比自己年長的前輩呵護，被那棵星球上的動物保護成長，可惜天不如植願，流落異鄉發育不良……
‘不要。’
他才不需要一個瘦弱桿子給自己起名，哼！
季安之點頭道：“那好，以後就叫季安玨，記好你的名字。”
得到新名字季安玨的植株：‘…………’
不是你問我的意義何在？儀式感？
季安之對季安玨的無語視而不見聽而不聞，自己被嚇了好一跳，起個名字怎麽了？再說自己起的也不難聽，沒有故意為難。
困倦感再次襲來，季安之本想再問問季安玨關於小雪的事情，但實在撐不住，只好先上床睡覺，連洗漱都沒力氣去。
季安玨見季安之睡得這麽快，不禁嫌棄人類那脆弱的身體，但看在面前這個瘦弱桿子對自己的守護獸照顧有加，前期對自己也是盡心盡力，季安玨也只是嫌棄他身體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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