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安全回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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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安全回校
要是可以，季安之也不想走黑市，但郊區繞路太明顯，貧民窟不容易找到出路，他知道的黑市出口在另一邊，只能選擇穿過黑市出去。
黑市夜晚的人流量比白天更多，季安之沒走人流量最大的幾條道，而是走人流量不多不少的那幾條道。
中途有人想打劫，季安之也沒客氣，直接一能源彈下去，對方重傷倒地不起，沒有聖母心去管他後面如何，越過徑直離開。
當然，中間他還是把自己需要的物資采購齊全，受了這麽大的罪，要是東西也沒買到，那才是真折了夫人又陪兵。
所幸後面直到離開黑市，季安之都沒有發現剛才的跟蹤者，安全坐上懸浮車，季安之悄悄松氣，感覺自己又有睡意，拿出一顆興奮類藥物吞下。
既然對方沒再繼續追蹤，那他們的目標明顯不是女性，而是男性。
抵達港口時，時間才四點五十四，季安之只能先在內網買下回軍校星的船票，跑到廁所將兜帽取下放回空間扣，戴上小禮帽和姐姐留下的珍珠耳墜，塗上口紅掩蓋那毫無血色的唇，雖比不上簡傅許那般驚艷，但絕對看不出是個男生，都只會看成一位清雋高冷的女生。
這樣打扮下來，就是安德瑞都不一定能認出他。
回到等候休息區，季安之隨意坐下，生生扛過這兩個小時的等待。
等到七點，季安之登上前往軍校星的星艦，星艦上只有寥寥幾人，但無一例外，都是第一軍校的學生，畢竟這個船票只能在軍校內網購買。
季安之能感受到那些alpha們探究的目光，不用猜也知道，肯定是身上殘留的血腥味和屍味，引起了他們的註意，alpha的鼻子挺靈的。
季安之將自己偽裝成高冷的beta女生，獨自坐在偏僻處，給池研發消息。
【季安之：在嗎？】
幾分鐘後對面才回覆。
【池研：怎麽了季首席？】
【季安之：你現在在哪裏？】
【池研：軍校宿舍，剛剛醒】
【季安之：我能不能去你宿舍一趟？】
【池研：可以！】
【池研：季首席你在哪裏？我過來接你！沒有omega接送的話beta不可以出入O區宿舍】
【季安之：港口，但我還沒到】
【池研：沒事！我馬上來】
於是等季安之下飛船進入港口出站口時，一眼就看見那顆東張西望的小腦袋，還把小白帶來掛脖子上。
池研努力搜尋季首席的身影，可惜沒找到，現在的池研就是自動忽視和季安之身影完全不搭邊的人，自然也沒註意向自己走來的黑裙“女孩”。
直到對方停在自己身前，池研都沒反應過來，有些害怕地後退，顫抖但依舊禮貌詢問：“請問……你有事？”
見池研沒認出自己，季安之嗓音嘶啞虛弱地開口道：“池……咳，咳咳……池研，是我。”
池研聽著嘶啞虛弱的聲音，中途還因不適咳嗽幾聲，池研敏銳聞見了血腥味，以及一種無法言喻的味道……
這人感覺非常熟悉，不過音色不清，加之面前這人一看就是女生，也就沒對上號。
“我是季安之。”
這話讓池研直接驚住，他認真看面前這比自己高十幾厘米的女生，哪怕有明確參照人物，池研還是看了好幾眼，才把面前這“女孩”和季首席對上。
池研驚慌失措，音量陡然拔高了好幾個度：“季……唔！”
池研才說出第一個字，就被季安之上前捂住不讓出聲，將手指放在艷紅的唇中前，示意池研不要聲張。
池研能感覺到季首席現在明顯不對，血腥味和那說不清道不明的惡臭味，加上季首席嘶啞虛弱的聲音，還有明顯不對勁的裝扮，肯定出事了。
池研看看附近的人，有好幾人都註意到他們這邊，池研放低聲音詢問：“先上車？”
季安之沒有出聲，點頭。
池研扶著季安之離開出站口，來到路邊打車，大部分學生都不會選擇最後一天返校，所以港口這邊的自動懸浮車並不緊缺。
上車後，池研見季安之沒有說話的意思，只好按捺自己的好奇擔憂，來到自己宿舍，池研沒讓季首席基因登記，而是手動登記，給季首席戴上檢測手環，萬一佩戴者心存歹念，手環會在一瞬間釋放機體可承受的最大電流。
與池研一個宿舍的omega見池研帶回一個beta女孩，止不住的疑惑，道：“研研，這是你朋友？”
池研心虛點頭，目光有些躲閃，帶季首席上樓的同時陪笑道：“我和她有點事要講，我就先上樓回房間，抱歉。”
omega雖然感覺不對勁，但池研難得有個想帶回來玩的朋友，只當池研害怕自己介意，開朗道：“沒事！我妹妹等下要給我打通訊，你就上去吧，玩得愉快哦！”
池研感動，溫和回道“祝你聊天愉快”，虛扶著季安之慢慢走上樓梯，他能感受到季首席的步伐愈發不穩。
回到房間，池研剛關上門，季安之再也支撐不住，癱倒在地，呼吸粗重但卻異常虛浮。
池研一下子慌神，連忙詢問季首席怎麽回事，季安之因為之前已經用了三次具有強烈興奮效果的藥劑，不能再使用第四次，第四次用他的身體絕對會廢。
季安之只說自己使用三次大劑量高效興奮劑，並且還有大概30的失血量，讓池研幫下忙。
池研沒追問季首席為何變成這副模樣，連忙扶起季首席來到治療艙邊，身上的衣服配飾假發都取下來，連口紅都卸下來，讓季首席躺進去，關閉治療艙註入治療營養液，開啟分解模式。
分解模式可以把血液內的藥物成分分解吸收，但分解到最後，池研發現有一類藥物成分不對勁，這類成分在軍校都屬於禁藥，嚴格管控，稍有差池就會引起死亡，更重要的是這個藥物無法人為幹擾排出體外，連治療艙也不能分解，只能等待機體自己分解，就季首席體內的含量而言，最少都需要三年，還別說這期間很容易出現心衰哮喘等癥狀，只能治標不治本。
哪怕是軍校醫療系學生，也只有用作研究用途才能申請到，季首席身體內為什麽會有這種藥物成分？
池研斂下眸子，決定先不管這個成分，讓季首席其他指標恢覆正常狀態。
於是池研再治療艙外忙忙碌碌，季安之在治療艙內昏睡，一直到下午兩點過，池研才徹底解決季首席身上九成的問題。
剩下那一成，一是禁藥成分，二是失血問題。
治療艙一般不可強行打開，只能等內部患者醒來後才可打開，所以池研透過玻璃窗，靜靜看著季首席。
季首席面容比期末分別時憔悴不少，頭發一撮長一撮短，零散飄在營養液中，甚至仔細觀察還能看見其中的泥土，和那黑褐色的凝塊……
池研不敢想象季首席到底經歷了什麽，會把自己搞得如此糟糕，還有季首席在港口時身上那股奇怪的味道，池研突然就想起那個味道的來源，那是屍體獨有的味道，自己曾經聞過。
池研蹲在地上，眼淚浸濕衣衫。
……
一直到晚上八點，季安之才徐徐轉醒，守在治療艙外的池研發現，等治療艙將治療液營養液等處理幹凈，立馬打開治療艙，扶季首席起來，坐到池研準備的輪椅上。
季安之今天就沒說過幾句話，嗓子幹痛，池研預想到這種情況，還沒說話就端來一杯溫糖水，給季首席溫喉潤嗓。
季安之沒有推拒，喝完後喉嚨是要舒適許多，季安之主動道謝：“小研，麻煩你了。”
池研連忙道：“沒有沒有！不麻煩不麻煩！”
說完，池研小心翼翼試探道：“季首席，你……你今天到底怎麽了？要是不方便說也沒關系！”
池研生怕季首席為難，連忙補上最後一句，季安之能理解池研的想法，換誰面對這種情況都會好奇。
季安之真假摻半道：“我昨天遇到人追蹤我，應該是我家族裏的人，我不想和他們回去，我就躲到了一堆屍體中，為了不被發現還服用了一些藥物……”
季首席還沒說完，池研就心疼的不得了，躲在一堆屍體中，想要不被感官靈敏的alpha發現，那就必須保證自己的狀態模樣和真正的屍體差不多，哪怕就是維持那種狀態一小時，都會對機體造成巨大的痛苦和損傷，即使可以恢覆如初，池研還是心疼季首席。
池研顫顫巍巍道：“所以……季首席你服用了禁藥？”
季安之給池研發消息那一刻，就沒想隱瞞池研這個消息，坦然點頭。
季安之以為池研會緊張兮兮責怪自己為什麽要服用禁藥，又或者不能向其他人求救，為什麽要用這麽危險的方法。
可池研什麽都沒說，就靜靜的低著頭，可落在手背上的水滴，表明池研的內心並不像表面那樣平靜。
季安之可以說他這些年來的經歷，讓他對語言這門藝術還算爐火純青，但面對一個因自己而哭泣的omega，他卻啞口無言，不知道該說什麽。
在這沈默的氛圍中，池研率先止住哭聲，他背向季首席擦幹凈淚水，不想被季首席看見他狼狽的模樣，也不想季首席因此被迫回想起當時的遭遇。
池研反過來主動抱住季首席，笨拙安慰道：“沒事的，都過去了，我會好好給你治療，不用擔心，我也不會往外說，你放心，我絕對不會，絕對不會……”
最後兩句不僅是說給季首席聽，更是說給他自己聽，讓他自己記住。
季安之回抱池研，他能發消息給池研，在一定程度上證明他還是信任池研，只是沒有完全信任，有些事情不能讓池研知曉，自己萬一出事，池研知曉的信息讓他註定不會好過。
今天一番折騰下來，池研心神俱疲，最後池研更是抱著抱著就熟睡，季安之都是在池研呼吸平緩到不對勁兒才發現。
因為不能留寢過夜，季安之沒吵醒池研，將他輕輕放在床上蓋好被子，然後穿好裙子高跟鞋，戴好假發和禮帽，安好變音器，離開池研房間。
池研的室友正在客廳吃飯，好奇池研今天怎麽還沒下來，他還把池研和他朋友的那一份飯菜準備好了，甚至為了歡迎親自下廚，想給他們一個驚喜。
看見池研帶回來玩的beta女孩下樓，對方看見自己，還有另外兩份沒動的飯菜，清冷的女音主動解釋道：“池研今天比較興奮，玩得有些累，現在在睡覺，他不是故意不下來吃飯，抱歉。”
omega倒是沒想到池研今天玩這麽瘋，居然八點半就睡覺，但他也理解，他有時帶朋友回來也會玩得很瘋，要不是軍校不讓留夜，他們能玩通宵！
omega寬慰季安之，還跟季安之說快到宵禁時間，快點回去，別被風紀處抓到。
季安之道謝後坐上懸浮車，他回到宿舍前先去一趟教學樓，在教學樓廁所裏面把衣服換下，穿上自己的常服，戴上帽子遮蓋那邋遢糟糕的發型，季安之才敢走車回宿舍。
回到宿舍，季安之一看燈光就知道他們三人都在自己房間，松口氣，季安之快步上樓回到自己房間。
回到房間，小雪第一次遇見飼養者隔夜回來的情況，在開門那一刻就猛撲上去，嗷嗷的叫。
季安之擔心吵到宿舍其他人，被發現什麽，急忙帶著小雪進屋安撫。
事實證明季安之的擔心並沒有錯，在季安之關門的後一秒，他隔壁的祁言慎打開房間門，看看過道，他好像聽見了小雪的叫聲。
軍校宿舍隔音很好，但s級alpha只要在安靜環境下認真聽，還是能聽見點動靜。
昨天季安之出去後，祁言慎一天都沒有看見他，還以為是在外面玩，可今天自己發消息給季安之，他卻一直沒有回覆，祁言慎立馬意識到不對。
本想詢問安德瑞或者娜安安，但因為沒有安德瑞的通訊號，祁言慎只問了娜安安，娜安安表示自己不知道，後面又去問池研，但池研一直沒回覆，祁言慎只好作罷。
畢竟兩人只是室友，自己無權幹涉他的私生活，祁言慎準備明天開學要是還見不到人，就報告給軍校，還有自己母親，讓他們一起找人。
聽剛剛動靜，還有季安之門口智能鎖的信息，祁言慎知曉季安之回來，沒去打擾，準備明天詢問。
不過為什麽過道裏有股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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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途有人想打劫，季安之也沒客氣，直接一能源彈下去，對方重傷倒地不起，沒有聖母心去管他後面如何，越過徑直離開。
當然，中間他還是把自己需要的物資采購齊全，受了這麽大的罪，要是東西也沒買到，那才是真折了夫人又陪兵。
所幸後面直到離開黑市，季安之都沒有發現剛才的跟蹤者，安全坐上懸浮車，季安之悄悄松氣，感覺自己又有睡意，拿出一顆興奮類藥物吞下。
既然對方沒再繼續追蹤，那他們的目標明顯不是女性，而是男性。
抵達港口時，時間才四點五十四，季安之只能先在內網買下回軍校星的船票，跑到廁所將兜帽取下放回空間扣，戴上小禮帽和姐姐留下的珍珠耳墜，塗上口紅掩蓋那毫無血色的唇，雖比不上簡傅許那般驚艷，但絕對看不出是個男生，都只會看成一位清雋高冷的女生。
這樣打扮下來，就是安德瑞都不一定能認出他。
回到等候休息區，季安之隨意坐下，生生扛過這兩個小時的等待。
等到七點，季安之登上前往軍校星的星艦，星艦上只有寥寥幾人，但無一例外，都是第一軍校的學生，畢竟這個船票只能在軍校內網購買。
季安之能感受到那些alpha們探究的目光，不用猜也知道，肯定是身上殘留的血腥味和屍味，引起了他們的註意，alpha的鼻子挺靈的。
季安之將自己偽裝成高冷的beta女生，獨自坐在偏僻處，給池研發消息。
【季安之：在嗎？】
幾分鐘後對面才回覆。
【池研：怎麽了季首席？】
【季安之：你現在在哪裏？】
【池研：軍校宿舍，剛剛醒】
【季安之：我能不能去你宿舍一趟？】
【池研：可以！】
【池研：季首席你在哪裏？我過來接你！沒有omega接送的話beta不可以出入O區宿舍】
【季安之：港口，但我還沒到】
【池研：沒事！我馬上來】
於是等季安之下飛船進入港口出站口時，一眼就看見那顆東張西望的小腦袋，還把小白帶來掛脖子上。
池研努力搜尋季首席的身影，可惜沒找到，現在的池研就是自動忽視和季安之身影完全不搭邊的人，自然也沒註意向自己走來的黑裙“女孩”。
直到對方停在自己身前，池研都沒反應過來，有些害怕地後退，顫抖但依舊禮貌詢問：“請問……你有事？”
見池研沒認出自己，季安之嗓音嘶啞虛弱地開口道：“池……咳，咳咳……池研，是我。”
池研聽著嘶啞虛弱的聲音，中途還因不適咳嗽幾聲，池研敏銳聞見了血腥味，以及一種無法言喻的味道……
這人感覺非常熟悉，不過音色不清，加之面前這人一看就是女生，也就沒對上號。
“我是季安之。”
這話讓池研直接驚住，他認真看面前這比自己高十幾厘米的女生，哪怕有明確參照人物，池研還是看了好幾眼，才把面前這“女孩”和季首席對上。
池研驚慌失措，音量陡然拔高了好幾個度：“季……唔！”
池研才說出第一個字，就被季安之上前捂住不讓出聲，將手指放在艷紅的唇中前，示意池研不要聲張。
池研能感覺到季首席現在明顯不對，血腥味和那說不清道不明的惡臭味，加上季首席嘶啞虛弱的聲音，還有明顯不對勁的裝扮，肯定出事了。
池研看看附近的人，有好幾人都註意到他們這邊，池研放低聲音詢問：“先上車？”
季安之沒有出聲，點頭。
池研扶著季安之離開出站口，來到路邊打車，大部分學生都不會選擇最後一天返校，所以港口這邊的自動懸浮車並不緊缺。
上車後，池研見季安之沒有說話的意思，只好按捺自己的好奇擔憂，來到自己宿舍，池研沒讓季首席基因登記，而是手動登記，給季首席戴上檢測手環，萬一佩戴者心存歹念，手環會在一瞬間釋放機體可承受的最大電流。
與池研一個宿舍的omega見池研帶回一個beta女孩，止不住的疑惑，道：“研研，這是你朋友？”
池研心虛點頭，目光有些躲閃，帶季首席上樓的同時陪笑道：“我和她有點事要講，我就先上樓回房間，抱歉。”
omega雖然感覺不對勁，但池研難得有個想帶回來玩的朋友，只當池研害怕自己介意，開朗道：“沒事！我妹妹等下要給我打通訊，你就上去吧，玩得愉快哦！”
池研感動，溫和回道“祝你聊天愉快”，虛扶著季安之慢慢走上樓梯，他能感受到季首席的步伐愈發不穩。
回到房間，池研剛關上門，季安之再也支撐不住，癱倒在地，呼吸粗重但卻異常虛浮。
池研一下子慌神，連忙詢問季首席怎麽回事，季安之因為之前已經用了三次具有強烈興奮效果的藥劑，不能再使用第四次，第四次用他的身體絕對會廢。
季安之只說自己使用三次大劑量高效興奮劑，並且還有大概30的失血量，讓池研幫下忙。
池研沒追問季首席為何變成這副模樣，連忙扶起季首席來到治療艙邊，身上的衣服配飾假發都取下來，連口紅都卸下來，讓季首席躺進去，關閉治療艙註入治療營養液，開啟分解模式。
分解模式可以把血液內的藥物成分分解吸收，但分解到最後，池研發現有一類藥物成分不對勁，這類成分在軍校都屬於禁藥，嚴格管控，稍有差池就會引起死亡，更重要的是這個藥物無法人為幹擾排出體外，連治療艙也不能分解，只能等待機體自己分解，就季首席體內的含量而言，最少都需要三年，還別說這期間很容易出現心衰哮喘等癥狀，只能治標不治本。
哪怕是軍校醫療系學生，也只有用作研究用途才能申請到，季首席身體內為什麽會有這種藥物成分？
池研斂下眸子，決定先不管這個成分，讓季首席其他指標恢覆正常狀態。
於是池研再治療艙外忙忙碌碌，季安之在治療艙內昏睡，一直到下午兩點過，池研才徹底解決季首席身上九成的問題。
剩下那一成，一是禁藥成分，二是失血問題。
治療艙一般不可強行打開，只能等內部患者醒來後才可打開，所以池研透過玻璃窗，靜靜看著季首席。
季首席面容比期末分別時憔悴不少，頭發一撮長一撮短，零散飄在營養液中，甚至仔細觀察還能看見其中的泥土，和那黑褐色的凝塊……
池研不敢想象季首席到底經歷了什麽，會把自己搞得如此糟糕，還有季首席在港口時身上那股奇怪的味道，池研突然就想起那個味道的來源，那是屍體獨有的味道，自己曾經聞過。
池研蹲在地上，眼淚浸濕衣衫。
……
一直到晚上八點，季安之才徐徐轉醒，守在治療艙外的池研發現，等治療艙將治療液營養液等處理幹凈，立馬打開治療艙，扶季首席起來，坐到池研準備的輪椅上。
季安之今天就沒說過幾句話，嗓子幹痛，池研預想到這種情況，還沒說話就端來一杯溫糖水，給季首席溫喉潤嗓。
季安之沒有推拒，喝完後喉嚨是要舒適許多，季安之主動道謝：“小研，麻煩你了。”
池研連忙道：“沒有沒有！不麻煩不麻煩！”
說完，池研小心翼翼試探道：“季首席，你……你今天到底怎麽了？要是不方便說也沒關系！”
池研生怕季首席為難，連忙補上最後一句，季安之能理解池研的想法，換誰面對這種情況都會好奇。
季安之真假摻半道：“我昨天遇到人追蹤我，應該是我家族裏的人，我不想和他們回去，我就躲到了一堆屍體中，為了不被發現還服用了一些藥物……”
季首席還沒說完，池研就心疼的不得了，躲在一堆屍體中，想要不被感官靈敏的alpha發現，那就必須保證自己的狀態模樣和真正的屍體差不多，哪怕就是維持那種狀態一小時，都會對機體造成巨大的痛苦和損傷，即使可以恢覆如初，池研還是心疼季首席。
池研顫顫巍巍道：“所以……季首席你服用了禁藥？”
季安之給池研發消息那一刻，就沒想隱瞞池研這個消息，坦然點頭。
季安之以為池研會緊張兮兮責怪自己為什麽要服用禁藥，又或者不能向其他人求救，為什麽要用這麽危險的方法。
可池研什麽都沒說，就靜靜的低著頭，可落在手背上的水滴，表明池研的內心並不像表面那樣平靜。
季安之可以說他這些年來的經歷，讓他對語言這門藝術還算爐火純青，但面對一個因自己而哭泣的omega，他卻啞口無言，不知道該說什麽。
在這沈默的氛圍中，池研率先止住哭聲，他背向季首席擦幹凈淚水，不想被季首席看見他狼狽的模樣，也不想季首席因此被迫回想起當時的遭遇。
池研反過來主動抱住季首席，笨拙安慰道：“沒事的，都過去了，我會好好給你治療，不用擔心，我也不會往外說，你放心，我絕對不會，絕對不會……”
最後兩句不僅是說給季首席聽，更是說給他自己聽，讓他自己記住。
季安之回抱池研，他能發消息給池研，在一定程度上證明他還是信任池研，只是沒有完全信任，有些事情不能讓池研知曉，自己萬一出事，池研知曉的信息讓他註定不會好過。
今天一番折騰下來，池研心神俱疲，最後池研更是抱著抱著就熟睡，季安之都是在池研呼吸平緩到不對勁兒才發現。
因為不能留寢過夜，季安之沒吵醒池研，將他輕輕放在床上蓋好被子，然後穿好裙子高跟鞋，戴好假發和禮帽，安好變音器，離開池研房間。
池研的室友正在客廳吃飯，好奇池研今天怎麽還沒下來，他還把池研和他朋友的那一份飯菜準備好了，甚至為了歡迎親自下廚，想給他們一個驚喜。
看見池研帶回來玩的beta女孩下樓，對方看見自己，還有另外兩份沒動的飯菜，清冷的女音主動解釋道：“池研今天比較興奮，玩得有些累，現在在睡覺，他不是故意不下來吃飯，抱歉。”
omega倒是沒想到池研今天玩這麽瘋，居然八點半就睡覺，但他也理解，他有時帶朋友回來也會玩得很瘋，要不是軍校不讓留夜，他們能玩通宵！
omega寬慰季安之，還跟季安之說快到宵禁時間，快點回去，別被風紀處抓到。
季安之道謝後坐上懸浮車，他回到宿舍前先去一趟教學樓，在教學樓廁所裏面把衣服換下，穿上自己的常服，戴上帽子遮蓋那邋遢糟糕的發型，季安之才敢走車回宿舍。
回到宿舍，季安之一看燈光就知道他們三人都在自己房間，松口氣，季安之快步上樓回到自己房間。
回到房間，小雪第一次遇見飼養者隔夜回來的情況，在開門那一刻就猛撲上去，嗷嗷的叫。
季安之擔心吵到宿舍其他人，被發現什麽，急忙帶著小雪進屋安撫。
事實證明季安之的擔心並沒有錯，在季安之關門的後一秒，他隔壁的祁言慎打開房間門，看看過道，他好像聽見了小雪的叫聲。
軍校宿舍隔音很好，但s級alpha只要在安靜環境下認真聽，還是能聽見點動靜。
昨天季安之出去後，祁言慎一天都沒有看見他，還以為是在外面玩，可今天自己發消息給季安之，他卻一直沒有回覆，祁言慎立馬意識到不對。
本想詢問安德瑞或者娜安安，但因為沒有安德瑞的通訊號，祁言慎只問了娜安安，娜安安表示自己不知道，後面又去問池研，但池研一直沒回覆，祁言慎只好作罷。
畢竟兩人只是室友，自己無權幹涉他的私生活，祁言慎準備明天開學要是還見不到人，就報告給軍校，還有自己母親，讓他們一起找人。
聽剛剛動靜，還有季安之門口智能鎖的信息，祁言慎知曉季安之回來，沒去打擾，準備明天詢問。
不過為什麽過道裏有股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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