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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14號小鎮的婚禮13 工作,永無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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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14號小鎮的婚禮13 工作,永無止境……

白子原在外忙了一天一夜又爬了十三層樓, 顯然比他們還不高興。

好煩好墨跡的爹媽!

他甩開“媽媽”禁錮住自己的手,揉了揉手臂,沒好氣地說道:“教堂的司儀, 找我談心來著。”

聽到這個回答的剎那,父母的神色瞬間泛起微妙漣漪,一白一黑兩雙眼睛中閃過一絲難以名狀的畏懼。

僅僅片刻工夫, 他們仿佛被按下了某個開關, 立刻站得遠遠的, 如同躲避著什麽可怕的瘟疫。

他們的臉上擠出一絲牽強的笑容, 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嘴角微微抽搐著,連連點頭。

“爸爸”將菜刀偷偷藏在身後:“多與司儀接觸是好事, 這樣也能早日找到心儀的結婚對象。”

他清咳一聲, “爸媽也不是催你,什麽時候能看到你結婚啊, 爸爸媽媽就知足了。”

“乖寶你也辛苦了, 趕緊回屋睡覺吧。”“媽媽”的話語中帶著一種急切的催促, 好像急於將白子原打發走,不想再多看他一眼。

白子原看著父母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的態度, 感到有些奇怪。

他知道去教堂這個理由肯定好使, 但沒想到居然起到了奇效。

他也沒空在這兒安撫父母的情緒, 徑直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 忽視掉身後一直追隨他的兩束目光, 並將其隔絕在了門外。

白子原一轉身,躺在了床上休息下身體,漫無目的地盯著天花板的某一處,腦袋依然在工作。

他在腦海中不停地回放著那張從鄒俞浴室看到的紙條, 手指無意識地輕輕發髻上的筷子。

規則一,司儀一天只(糊掉)一次。

這個答案已經呼之欲出了——

司儀一天只主持一次婚禮。

白天的時候,鄒俞在那座大眼石塑屠殺後,明確說了一句,“明天再來”,即對應著這條規則。

此場的試煉者一共有二十四人,兩兩結婚也需要十二場婚禮,但試煉只給了六天時間。

豈不是意味著,一開始就註定有一半的人無法舉行婚禮?

系統真的壞事做盡到這種程度?

白子原搖了搖頭,覺得有什麽東西肯定忽略掉了。

否則這種試煉沒有意義,和屠殺毫無區別,還設定什麽冗雜的規則,把他們聚在教堂裏一起直接都激光炮掃射突突算了。

他接著往下想。

規則二,通常情況下,司儀只會穿(糊掉)的神袍。如果要(糊掉),請穿(糊掉)神袍。

鄒俞的衣櫃裏只有黑白兩種衣服。他在主持婚禮的時候穿的是黑色神袍,在處理屍體的時候穿的是白色神袍。

但這條也有多種理解的角度。

晚上鄒俞只是處理了屍體,沒有動手殺人,所以【通常情況下】穿了象征無害的【白色】神袍。

白天的時候,愛神石塑殺了人,鄒俞早就知道他們會違背規則,要【死人】,所以穿了表示殺意的【黑色】神袍。

所以,到底是穿著【黑色】還是【白色】神袍的司儀更危險?

雖然如此,經過今晚,白子原個人認為重點不是什麽顏色衣服的司儀,而是司儀本身就已經足夠危險。

剩下的幾條規則基本相當於沒說,就完全不知所雲了,壓根無法推理。

只能模棱兩可地知道,婚禮需要遵循什麽規則,有一些關鍵人物需要獻上祝福,整個婚禮圓滿,才算順利結婚,完成試煉。

還有,司儀也需要結婚嗎?

【順利結婚】這麽一個看似簡單小小的試煉通關條件,層層分解後才覺得分外艱難。

白子原閉上了眼睛,伸手撓了撓仍有些發燙的脖子。

被司儀名頭唬住的父母分外安分,一夜也沒來打擾他。

甚至第二天早餐,面對“媽媽”早起準備的滿桌紅肉,他嫌棄地只喝了口水便揚長而去,父母也沒說什麽。

狐假虎威原來這麽爽。

白子原決定好好報答背後的那只老虎。

……

執刃那倆人都有不得不上的班,難以抽身。

自由買菜者白嬌以及無業游民向天歌,被吊了半宿後,立刻就被派出去找最後那枚【新郎】的胸花。

兩個人兵分兩路,各自為戰。

白嬌推著有些破舊的賣菜小三輪車,在日漸熟悉的鎮子裏游走。

車輪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一片死靜之中格外清晰。

正值白天,可鎮子裏卻仿佛被按下了靜音鍵,街道上鮮少有亂逛的人影。

雖然只要不違反規則,就不會出現即死的情況,但白嬌總覺得心裏毛毛的,很不舒服。

她推著小車路過一家街頭的面包店,透過那又大又亮卻蒙著一層薄灰的櫥窗,能看見貨架上擺放著琳瑯滿目的面包。

那些面包在明亮的櫥光下,散發著誘人的光澤,如同一個個閃耀著金色光芒的寶藏,吸引著白嬌立刻湊了過去。

然而,一湊近,那股誘人的幻想瞬間破滅。她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像是被擰緊的麻花。

這些面包遠看金黃噴香,可一近看,上面落滿了灰塵。一只只惡心的小黑蟲子在面包上肆意爬行,它們的足跡遍布面包的每一寸 “肌膚”。

擺面包的架子更是臟得不行,原本木制的架子在灰塵與歲月的侵蝕下,都快變成灰色了。

此時,一位戴著高帽的廚師如同幽靈般走到貨架前,面無表情地從手裏的托盤拿出一塊塊面包,繼續擺在布滿灰塵的架子上,激起一陣灰塵風暴。

蟲子沖著香氣一擁而上,不一會兒就將完好的面包啃出一塊塊黑洞來。而廚師對這一切熟視無睹,仍然往架子裏放面包,動作僵硬而機械,如同一個被設定好程序的機械人偶。

面對美食被這樣糟蹋,白嬌忍不住了,心中的怒火與不解如燃燒的火焰。

她立刻推門進去,那扇門發出 “吱呀” 一聲,仿佛是痛苦的呻吟。

“面包櫃你怎麽不擦一下?” 她的聲音帶著質問與急切。

廚師擡起頭來,眼神空洞得像兩口幽深的枯井,沒有一絲生氣。

他面無表情地說道:“擦面包櫃?那不是我的工作。”

白嬌楞了一下,總算知道那種別扭感從何而來了。

她環顧四周,發現街邊店鋪裏的小鎮居民工作時的動作都機械僵硬,只做著自己分內的事情,其他一概不管。

理發店的地上已經積起了一層厚厚的發絲,可理發師沒有去清掃,只是一遍又一遍重覆著相同的修剪動作,差點在地上滑倒也不在乎。

裁縫鋪裏布料堆疊,冒著熱氣的熨鬥隨意擺放。進屋的客人一個轉身,差點被電熨鬥燙到,沖著裁縫大喊大叫。

可裁縫擡頭瞅了一眼後,又繼續手中的工作,仿佛除了裁衣之外,都跟他沒有關系。

柔和的風輕輕吹過,卻沒有帶來絲毫生機,反而卷著地上的落葉和灰塵,發出“嗚嗚”的聲響,像是鬼哭狼嚎。

“你……”白嬌還想說什麽,冷不丁瞥到架子上掛的外套,露出一小抹眼熟的大紅色。

剎那間,她的腦海中閃過一絲推測,額頭立刻冒出了冷汗,寒毛豎起,仿佛無數冰冷的小針直直地紮進皮膚。

該死。

“你,要來一塊面包嗎?”

廚師慢慢走過來,他的腳步拖沓,在地上發出沈悶的聲響。每一步都像是踏在白嬌的心上,讓她的心跳陡然加快,幾乎要蹦出嗓子眼。

“不,不用了!”白嬌猛地後撤一步,推著自己的小菜車,飛快地遠離廚師,逃也似的跑掉了。

小車的輪子在地面上飛速滾動,帶起一片灰塵。

靠靠靠,那個廚師,不是原住民,是擁有【胸花】的試煉者啊!

直到跑到街上,白嬌仍然驚魂未定,心臟每一次搏動都傳遞著一絲後怕的餘韻。

“不行,得趕緊破譯規則,舉辦婚禮後離開。”她在心中不停地念叨著。

突破試煉的精神攻擊潛移默化,早晚會將人的理智吞噬,把人變成傻子。

怎麽又是這種試煉,上次【長壽村】也類似。

她一邊想著,一邊從兜裏掏出一根黃瓜,用手隨意地抹了兩把,隨後便咬下一口,發出嘎嘣的聲響。清爽的口感在口腔中散開,讓她逐漸鎮定下心神。

忽然,一只手從她身後輕輕拍了她一下。

白嬌一驚,渾身的汗毛瞬間豎起,大喊一聲:“我要吃全世界最美味的罐頭!”

緊接著,她抓住手裏突然出現的折疊軍刀,毫不猶豫地轉身向後一揮。

軍刀在空氣中劃過一道寒光,來者顯然同樣驚訝,身體猛地向後閃躲,腳步略顯慌亂,才免於被銳利的刀鋒紮破喉嚨。

“對不起,對不起,我只想叫你一下的。”對方的聲音帶著惶恐與愧疚,連連道歉。

白嬌警惕地打量著這不速之客。

這是一對面容和善的中年男女。兩個人都戴著黑框眼鏡,男人身著一件洗得有些發白的襯衫,女人穿著樸素的深藍色長裙,渾身散發著一種老派知識分子的氣質。

除此之外,白嬌還註意到,兩人的身上均有一些青紅的傷痕,不知是在哪裏博鬥過。

男人愧疚地搓著手:“哎呀,是我考慮不周了,太冒犯了,對不起啊小姑娘。我和我妻子也都是試煉者,沒有惡意。”

“你們做什麽?”白嬌收回折疊軍刀,緊緊握在手中,仍然帶著戒心。

她剛剛一著急甩出的罐頭刀暴露了自己試煉者的身份,著實有些大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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