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沒褲子咋辦 凈理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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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沒褲子咋辦 凈理教
面對勞倫斯的拷問, 林素神色如常地應付了過去，“我以前做的不是什麽正經工作，我不是聖城人, 是外地人。”
勞倫斯：“你和他們一樣, 都是同一批被抓進來的？”
“是的。”
林素很快就明白勞倫斯是在借自、己打聽剩下的玩家們了。
“你們認識嗎？”
林素並不胡編答案, 而是誠實地說道：“之前不認識，現在認識了。”
勞倫斯瞇起了眼睛，打量著他說道：“為什麽不像其他囚犯一樣越獄？為什麽要留下來？”
林素說：“因為我又沒有做錯什麽事情，你們查清楚之後, 自然會把我放出來的，要是越獄的話，就算原本沒有犯錯，也會多了一個罪名。我為什麽要犯傻。”
勞倫斯還要問什麽？
別問了, 都是自己人。
勞倫斯狐疑的神情忽地一滯, 突然轉變成了平常的神色, 那一瞬間的變化和停頓有些突兀，個別玩家註意到了。
林素猜測, 可能是有人在背後給勞倫斯輸入了什麽指令, 讓勞倫斯不再針對自己。
要不要把黃鳥叫出來問問看呢。
下一秒, 他就否決了這個想法。
萬一真的是觀察團做的, 林素豈不是還得跟他們說謝謝。
還是繼續裝作不知道好了。
勞倫斯走了，留下兩個士兵，給玩家們的額牢房打開。
六般：“還真的把我們放了啊。”
一劍：“就這樣而已嗎？然後呢？就沒了？”
無心：“終於能自由活動了。”
其中一個士兵嚴肅道：“安靜點，如果不會遵守紀律的話，那就回去繼續關著。”
無心吐了吐舌頭。
林素上前，問另一個脾氣好點的士兵，“兵哥, 請問我們現在要去哪裏啊？”
那個士兵看了一眼林素，語氣緩和地說道：“先去警署的廣場上集合，長官要公布一些事情，還有，剛才他說把你們關回去都是嚇唬你們的，現在上面下來了新的命令，反正你們就慶幸吧，這段時間你們都會自由了。”
在林素向士兵打探消息的時候，跟在後面的吳拙言非但不出力，還置身事外似的說：“素白少有的諂媚時刻。”
林素回頭指著吳拙言，對士兵說：“他說他不想自由，他喜歡被關起來。”
士兵挑眉：“真的？”
吳拙言：“什麽？”
另一個士兵：“安靜點。”
吳拙言：“你怎麽不讓你旁邊的安靜……”
士兵：“一。”
吳拙言閉嘴了。
林素回頭，默默地對吳拙言比了個中指。
吳拙言：“……”
·
玩家們全都聚集了起來，一部分是從監獄裏過來的，還有一些是剛從外面抓回來的，這部分玩家十分狼狽，血量也不健康，感覺在外面經歷了一場大戰。
此時的玩家比一開始關進去的時候少了很多，大部分“死”在了越獄的時候。
但玩家們的“死法”還有待考究，畢竟在林素看來，玩家們在躲避治安隊的時候，只有把治安隊按著打的份，不太可能會被治安隊“殺死”。
那之前玩家們的“躲避獵殺”的任務又是躲誰的獵殺？
如果不是現在的時機不對，林素就去問V10了。
他們在空地上排好隊，人人都沒敢說話。
這時候一旦有人出聲，就會十分明顯。
林素看著前側方V10的背影，輕輕地咳了一聲。
這動靜很小聲，但V10還是偏了偏頭。
但只是動了一下而已，可能並沒有察覺到林素的信號。
林素打開私聊界面，餘光看了一眼押著捉回來的玩家們的士兵，給V10發去了消息。
素白：很多人都受了傷
發完消息，林素再次擡眼朝前看。
V10看到他發的消息了，微微低頭，似乎正在回覆。
V10：他們回不上血
回不上血？林素再次看向後來的排到後面去的玩家，發現確實有這個可能。還有的人只剩下了一絲血，走路都得小心翼翼，還不讓治安隊碰自己，一碰就直接躺下，然後趁士兵不註意，就連滾帶爬地往隊伍裏跑，把人家治安隊的都整無語了。
如果這些玩家能用治療技能，或者血瓶，都不會放任自己頂著這一點血量到處晃。
但被抓回來的這些玩家，也不全是殘血，還有一些滿血的，看上去和他們天差地別。
林素點開他們的資料一看，就明白了。那些血量健康的都是輔助。
此時，晚睡協會這個群彈出一條最新消息。
IRIS：你們兩個是在說悄悄話嗎？
林素下意識朝IRIS看去，就看到IRIS回頭正對著自己笑。
林素默了默，往群裏發了條信息。
素白：在說一些不太確定的事情，不是故意瞞著你們。
吳拙言：誰啊，素白不打自招了，還有一個是誰？
六般：不是我，那就是韓哥了。
V10：後來的這些玩家是被誰打傷的？如果是治安隊，為什麽這些被抓回來的玩家裏，有的是滿血，有的是殘血。
IRIS：原來你們在聊的是這個，還記得內測的時候，聖城有一個“反魔那什麽教”嗎？
素白：就叫“反魔那什麽教”這個名字嗎？
六般：有嗎？
林素本以六般會知道的，因為六般不也是內測玩家來著。
IRIS：就是“反什麽法教”。
V10：可能現在不叫這個名字了，總之確實是有一個這樣的組織，這個組織的風氣很偏激，之後才會遇到他們。但正式服的劇情好像提前了，大概很快就能遇到。
素白：也就是說我們會提早遇到那個反什麽教？
V10：對。
IRIS：這兩天的帖子你們都看到了嗎，很多都是說有玩家在聖城裏面遇害的。
時鳴玉：他們說，殺他們的是治安隊，但也有的人說不是，但那些說不是的，自己也說不上來是什麽殺的他們。
林素感覺自己漏掉了很多消息，他啥也不知道，現在看論壇也晚了，於是秉著不懂就問的態度，打破砂鍋問到底。
素白：就算那個組織已經出現了，那和玩家們回不上血有什麽關系？難道這是什麽debuff？
IRIS：差不多。
V10：可能是“被那個組織成員傷到的人，無法借助外力愈合傷口”之類的。但輔助是滿血，可能是輔助自愈不受限制。
素白：那玩家自帶的治療能用不？
V10：不清楚。
吳拙言：要不我們去試試。
素白：可以。
吳拙言：素白都支持我了，你們還有什麽理由不去試的。
無心：他說的應該是，你可以自己去。
六般：我也覺得素白是這個意思。
吳拙言：@素白你解釋，你說話啊
林素保持沈默。
此時，聊天氣泡下方彈出一條系統消息——
【IRIS邀請時鳴玉加入群聊】
然後後面就是公式化的“歡迎”列陣。
勞倫斯的聲音響徹整個空曠的警署廣場，“大家既然都到齊了，也別急著向我報仇什麽的，我在這裏有一件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玩家們紛紛擡頭，看著站在階梯中段的休息平臺上的勞倫斯。
林素看著身邊的玩家們，發現他們的神色各異，有憤恨，有不甘，有疲憊，有困惑。但他們都沒有和勞倫斯犟嘴，那些看上去特別激進的人，好像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此時，十幾個士兵把好幾大包東西搬了進來。
玩家們的視線紛紛轉移。
那幾包大袋子看上去是軟的，裏面是衣服什麽的嗎。
勞倫斯說道：“這裏都是一些衣服，你們把身上的奇裝異服換下來，穿上這些本地服飾。接下來我們不會繼續把你們關在監獄裏面了，但也不意味著你們獲得了自由，只要你們還沒有獲得合法身份，在天縱大陸的土地上的任何活動都會受到我們治安隊的監視，但並不只有我們治安隊會盯著你們。”
勞倫斯話說一半又不說完，話裏有話的，聽著玩家們心癢癢。
但也有不少人已經反應過來了，勞倫斯的意思就是不只有治安隊在監視他們，說明外面還有一方以上的勢力對他們虎視眈眈。而其中部分人已經和那些勢力打過交道了。
“治安隊聽從的是主教的命令，即使你們越獄了，我們受到的命令也只是把你們抓回來，並不會傷害你們。但你們卻打傷了我不少士兵，說實話，你們最好死在外面，這樣就跟我治安隊無關了。但我不會是親自動手的那個人。”
勞倫斯說的話太真實了，根本不屑對他們偽善，他這幅樣子引起了不少玩家的不滿，但他們又不能都市勞倫斯做什麽。
林素趁現在打開論壇看了一眼，果然，都是罵人，或者搞不清楚狀況的帖子，但也有一些奇怪的東西混了進去。
[交流]daddy好棒。
林素皺起了眉，退出了論壇。
雖然看不懂這是什麽叫法，但也能感覺到不是什麽正常的話。
士兵們把這幾大包行李拆開，動作粗暴，期間還扯破了不少衣服。
他們把袋子裏的衣服全都倒出來，直接攤在了地上。
士兵們的鞋子肆無忌憚地在上面踩著，好幾件白色的衣服都沾上了灰黑的腳印。
林素默默地想著，我一定不要最上面的那幾件。
衣服是隨機發的，玩家們領到什麽穿什麽，不能換，不能挑。
林素分到的是一件又大又松的上衣……
他叫住了往後走的士兵，“等一下，我只有衣服啊，我的褲子呢？”
他一出聲，周圍的視線齊刷刷地朝他投來。
林素都沒時間回應那些詢問的視線，他緊緊拉著那個發衣服的士兵，生怕對方走了。
那個士兵回頭看他，面無表情，“沒有褲子就不能穿了嗎？”
林素嘴角抖了抖，“你說什麽？”
士兵：“一開始說的就是發衣服，不是發褲子啊。”
這是什麽歪理？跟我玩文字游戲呢？
林素對著旁邊的六般擡了擡下巴，“你看他，他的都是一整套的。”
六般點點頭，一手拿衣服一手拿褲子拎起來讓士兵看。
勞倫斯註意到了這邊的情況，走了下來：“發生什麽了？就你這邊發得最慢！”
那個士兵一怔，一下子就把自己的衣服從林素的手裏拔了出來。
林素反應也不慢，快速朝士兵抓去，那個士兵跟魚似的，在林素和六般的擡手包圍下，彎著身子鉆走了。
六般對林素搖搖頭，“盡力了，沒抓到。”
林素低頭看著手裏的白色單衣，沈默極了。
勞倫斯此時也過來了，“你，怎麽回事？”
林素猶豫了一下，還是跟勞倫斯說了。
本以為勞倫斯不會同意，但沒想到不僅同意了，還讓林素自己上去挑。
勞倫斯這話說完的時候，林素都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眼見已經不少玩家都註意到這邊了，林素當然想著低調一點好，不然怕被針對。
他對勞倫斯道謝後，就跟在勞倫斯的後面走了上前。
背後好多道視線，盯得林素的後背發麻了。
還能聽到不少人議論他：
“為啥他可以自己去挑？”
“他是素白？”
“素白真人好帥。”
“只能證明素白審美好，不能代表他真人帥。”
“為啥副治安官對他這麽好，都不對他發脾氣。”
“對，說話也是溫聲細語的。”
“別咯噔了，可能只是覺得穿衣服不穿褲子很不雅觀而已。”
“游戲裏面能半裸嗎？不都是有內衣褲焊在身上的，不然游戲就涉黃了。”
“就算有內衣褲，難道露出來就很雅觀了嗎？”
這些聲音在林素聽來無比刺耳，他揉了揉耳根子，那耳朵都能燙到他的手指。
衣服都沒怎麽認真挑，一眼掃過去，隨手拿了一件深色且比較幹凈的就快步往回走了。
經過玩家身邊的時候，還聽見有人說了句：“認真看好再拿。”
林素回頭一看，發現說這話的人是V10。
不過V10這話說晚了，因為林素已經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勞倫斯：“都站好了，如果不是缺衣服，一律都不能換。”
“現在還沒有讓你們換衣服，脫什麽脫？”
“捂什麽？站直了，沒人會對你們那幹癟的身材感興趣。”
勞倫斯訓人中。
林素這時才看向那條深色的褲子……褲子呢？
“……”
他拿了兩條衣服。
還能換嗎……？
林素絕望地看向臺上的勞倫斯，結果勞倫斯的視線屢次掠過他，根本不看過來了。
林素打開了聊天框，往群裏求助。
素白：兄弟們，你們有多的褲子嗎？
吳拙言：如果我的褲子有四條腿，那我能給你剪兩條腿。
素白：有人在看嗎？
吳拙言：我看到了。
林素直接忽略他。
六般也回覆了：笑死了，素白拿了兩件上衣。
IRIS：兩件都是長袖嗎？
五劍：我好像能猜到IRIS會說什麽了。
吳拙言：把衣服當做褲子穿吧，都有兩條袖管。
無心：好猥瑣啊，能閉嘴吧，你讓素白穿開襠褲啊？
林素嘆了口氣。
真的是，指望他們不如靠自己呢。
他琢磨著要不要把較長的白色長袖穿身上，然後深色的上衣當做腰帶綁在外面，當成裙子來穿。但這也很容易走光。
他把白色上衣拿到身上比了一下，[素白]這個模型有點高，白色上衣對他來說夠寬卻不夠長，下擺是能把屁股蛋子遮住，但一動，就能看到不該看的了。
如果有個體型小一點的人跟他換就好了。
林素突然想到了一個人。
素白：兄弟，在嗎？
宿雨收塵：我不是你兄弟？
素白：哥們，商量個事唄。
宿雨收塵：？
素白：我拿一個極品id和一件上衣跟你換一條褲子。
宿雨收塵：那我的褲子呢？
素白：真的是極品id，絕對沒有人同名，我剛剛搜過了，現在我免費送你，如何？
宿雨收塵：褲子呢？
素白：我給你我的上衣了啊。
宿雨收塵看著對方的白色聊天氣泡，無語地笑了一下。
他以為自己是很蠢的人嗎？
曲曲極品id……
但他說那是極品id……
真的很極品嗎？
兩分鐘後，宿雨收塵拿著一件白色上衣，看著聊天界面的“可她難懂”陷入了沈思。
宿雨收塵：還回來。
素白：id不滿意嗎？
宿雨收塵：撞名了。
林素微微訝異，原來“可她難懂”真的是極品id啊，居然有人跟他的品味一樣。
而且宿雨收塵也沒有質疑他的品味，這讓林素很滿意。
然而並不是不質疑，而是沒招了。與其懷疑、陷入無盡的後悔和自責裏，不如閉眼放手一搏，打心底裏認為“可她難懂”真的是極品id，祈禱著真的能賣出個不錯的加錢。就算賣不出去，那也免費得了一個強組id……但前提是，這個id不和別人撞名。
林素給他出了個招。
素白：改成我這個吧，*可她·難懂*^☆
宿雨收塵不回覆了，林素覺得他應該是采納了自己的意見，去改名了。
於是林素還順便教了宿雨收塵兩件上衣的穿法。
林素覺得他們之間是公平交易，你有來我有往的，是十分健康的交易，因此他在換衣服的時候，十分心安理得。
本以為只有宿雨收塵是個倒黴蛋，沒想到吳拙言也是。
吳拙言被分到的是一個玩偶裝。
林素看笑了，笑聲毫不掩飾。
吳拙言扶額，“哎，笑吧笑吧。”
林素的笑聲引得勞倫斯看了過來。
不等勞倫斯說話，林素就主動問道：“長官，請問他真的要換上那樣的衣服嗎，怎麽感覺比他原來自己的服裝更加‘奇裝異服’？”
勞倫斯臉色不變，“換上，那是聖城的衣服，這樣能夠掩蓋你們外地人的氣質。”
林素笑著對吳拙言說：“換上吧。”
吳拙言被那笑容晃了晃神，而後低頭真的換起了衣服來。
宿雨收塵雖然存在感低，但他這一身衣服還是很吸睛。他的個子小，再加上腰間系上了一件衣服，只要不劈叉就不會走光。
四劍：“為了素白，你居然能做到這種程度。”
林素上前維護起了宿雨收塵，一手攬住宿雨收塵的脖子，使得對方往自己身上靠了靠，“這是我給他精心搭配的，不好看？”
六般：“挺好挺好，這是當下最實興的下衣失蹤穿法。”
無心：“很韓系。”
吳拙言：“黑白撞色小巧思。”
幾人紛紛看向沒說話的V10。
V10不明所以，我也要跟？
片刻後，V10說道：“oversize。”
“……”
時鳴玉：“你們不尷尬嗎。”
他們說完後，就各自做各自的事情去了，假裝剛才的小插曲沒發生過。
玩家們全都換好了衣服，而他們發現，自己的定位和血量狀態都出現在了地圖上。
最先發現這一點的人直接把這個情況說了出來，於是玩家們開始交頭接耳，他們很快就明白了，是身上的衣服的原因。
而地圖上的共享定位不僅有玩家之間看的到，治安隊也能看到。
勞倫斯：“不要以為你們從這裏出去後，就能隨心所欲了，你們只會一直生活在我們的監視下。等你們都死光了，聖城就能會恢覆成以前的平靜了。”
V10小聲道：“他的意思是，我們玩家不能死。”
林素此刻正在研究地圖。
他發現，地圖的左上角有一串數字，“670234？”
IRIS：“這是全服人數。”
V10：“不對。”
IRIS、林素：“哪裏不對了？”
V10：“別忘了灰石的游戲模式，是由全服玩家共同推進的主線劇情，我們這次沒有看到有關‘首發副本’的確定消息，只知道我們是首發隊伍。所以這個首發副本比我們想象的規模還要大。”
六般：“所以這個數字是全服的人數？”
林素邊想邊說道：“不是吧，應該是全服範圍內，進入了首發副本的人數。如果他們死了，就退出了首發副本，再次重進的話，就不是我們現在這個副本了，而是進度比首發副本慢的其他副本。”
說完，林素見都沒有附和自己，他一擡眼，就看到V10在靜靜地看著自己。
林素微怔，“我說錯了……？”他的聲音越來越小，手也下意識地抓緊了衣擺。
V10點點頭。
林素手心發汗，眼前的視線也有點模糊了。
下一秒就聽見V10說道：“沒錯，很對。”
他重重松了口氣，“你嚇死我了。”
IRIS也輕笑了一下，“也嚇到我了。”
勞倫斯將玩家們分了好幾個隊伍，讓幾位士兵依次帶他們去各自的旅店。還提出要求，玩家們不能擅自離開自己的旅店去找其他的住所，一旦離開旅店超過一定的時間，就會被治安隊抓回，且失去了一定的人身自由權。
但林素他們這些人，被分成了兩個隊伍，這就意味著他們即將去往不同的地方，之後做任務會很麻煩了。
林素這一隊還有V10，六般，無心，時鳴玉，吳拙言。
正好都是比較熟悉的人。
士兵過來帶他們出警署，他們的嘴裏重重覆覆地念著[游戲規則]：“第一，禁止傷害天縱大陸居民，泛指物理上，精神上的一切傷害。第二，要融入聖城，必須喬裝打扮……”
六般：“他們要一直念到什麽時候啊？”
無心：“真的好詭異，我玩的不是恐怖游戲啊。”
林素：“他們是在提醒你們不要違反規則吧。”
吳拙言：“說不定一走出警署，就有人違反了。”
“啊！”隔壁隊伍的玩家叫了一聲。
眾人隨之看去，就看見那裏一片混亂，有轟然散開的玩家，有進入緊接狀態的士兵。駐守著警署大門的士兵聽見了動靜，也紛紛提著槍趕過來，“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而原先隊伍裏的士兵抓著一條手臂，將一個摔倒的人扶了起來，這個人看起來像是原住民。
而那個叫了一聲的玩家，則是被五六個士兵壓倒在地，手腳都被拉直了，死死按住緊貼著地面，感覺那個玩家成了肉餅，連呼吸都困難了，卻還要努力地說道：“不是我、我、咳咳咳……不是我攻擊的，是他自己撞上來的……！”
林素大概看明白了。
看來規則一“禁止傷害天縱大陸居民”中，也包括了“被動”傷害。
那如果遇到了想碰瓷的，豈不是還要費心思去躲？
帶著他們的士兵說：“別看了，快走！”
走了大概十米，他們來到了馬路上。
明明是如此詭異的一支隊伍，隊伍裏還有奇裝異服的怪人，卻沒有一個本地人會多看他們兩眼。
有士兵帶隊，本地人們對他們的態度就和對治安隊差不多，不會直勾勾地註視，也不會過於刻意地表現出尊重，因為他們對此已經習以為常了。
突然，林素遠遠地就看到一個人往這邊跑來。
那是個玩家，頭上的id隨著他的步伐一跳一跳的。
那個玩家越跑越近，林素就看到了追在這個玩家身後的好幾個士兵。
林素身旁的士兵把這個玩家攔截了下來，“什麽人！為什麽要擾亂街道秩序？還有你的身上為什麽會有血？”
這個玩家卻一點都沒有被抓的擔憂，與其說是士兵把他攔截下來的，實際上是他主動撲進士兵的懷裏的，滿臉都是如釋重負。
林素問他：“你跑什麽？”
這個玩家盯著林素看了一會，而後視線上移，“素白？”
他們還要交談，這個士兵就開始制止，並開始趕人了。
眼看著他要被士兵們押送回到警署，他直接對著林素他們喊道：“警署最安全！他們不敢進去！也不敢和治安隊的作對！”
六般：“他在說什麽？”
時鳴玉：“素白，你聽懂了嗎？”
對於他們來說，“素白什麽都知道”這個概念似乎已經深入人心了。
林素卻不想說，他朝V10看了一眼，“問V10，他也知道。”
無心：“也？你們兩個的交流都是靠心靈感應的嗎？”
V10：“剛才那個人說的‘他們’指的就是那個反魔……組織，所以，現在我們雖然還是被軟禁著的，但出了警署，說明我們現在已經不安全了，還要在遵守五條規則的基礎上，提防那些人。”
這時候，本來在追著那個玩家的士兵們也跑了過來。
其中一個停了下來，對著林素他們這邊的士兵說道：“你們已經開始把他們送走了？我們還沒抓完，這些老鼠一樣的外來者太能跑了。”
“抓回去了，是不是‘凈理教’又在搗亂了？”
“除了他們，還有誰呢。”
一路上，林素他們都沒有說話。
但群聊消息倒是響個不停。
素白：我們知道是什麽組織了。
V10：先別說。
素白：你擔心打字也會違反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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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又是極限卡點發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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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勞倫斯的拷問, 林素神色如常地應付了過去，“我以前做的不是什麽正經工作，我不是聖城人, 是外地人。”
勞倫斯：“你和他們一樣, 都是同一批被抓進來的？”
“是的。”
林素很快就明白勞倫斯是在借自、己打聽剩下的玩家們了。
“你們認識嗎？”
林素並不胡編答案, 而是誠實地說道：“之前不認識，現在認識了。”
勞倫斯瞇起了眼睛，打量著他說道：“為什麽不像其他囚犯一樣越獄？為什麽要留下來？”
林素說：“因為我又沒有做錯什麽事情，你們查清楚之後, 自然會把我放出來的，要是越獄的話，就算原本沒有犯錯，也會多了一個罪名。我為什麽要犯傻。”
勞倫斯還要問什麽？
別問了, 都是自己人。
勞倫斯狐疑的神情忽地一滯, 突然轉變成了平常的神色, 那一瞬間的變化和停頓有些突兀，個別玩家註意到了。
林素猜測, 可能是有人在背後給勞倫斯輸入了什麽指令, 讓勞倫斯不再針對自己。
要不要把黃鳥叫出來問問看呢。
下一秒, 他就否決了這個想法。
萬一真的是觀察團做的, 林素豈不是還得跟他們說謝謝。
還是繼續裝作不知道好了。
勞倫斯走了，留下兩個士兵，給玩家們的額牢房打開。
六般：“還真的把我們放了啊。”
一劍：“就這樣而已嗎？然後呢？就沒了？”
無心：“終於能自由活動了。”
其中一個士兵嚴肅道：“安靜點，如果不會遵守紀律的話，那就回去繼續關著。”
無心吐了吐舌頭。
林素上前，問另一個脾氣好點的士兵，“兵哥, 請問我們現在要去哪裏啊？”
那個士兵看了一眼林素，語氣緩和地說道：“先去警署的廣場上集合，長官要公布一些事情，還有，剛才他說把你們關回去都是嚇唬你們的，現在上面下來了新的命令，反正你們就慶幸吧，這段時間你們都會自由了。”
在林素向士兵打探消息的時候，跟在後面的吳拙言非但不出力，還置身事外似的說：“素白少有的諂媚時刻。”
林素回頭指著吳拙言，對士兵說：“他說他不想自由，他喜歡被關起來。”
士兵挑眉：“真的？”
吳拙言：“什麽？”
另一個士兵：“安靜點。”
吳拙言：“你怎麽不讓你旁邊的安靜……”
士兵：“一。”
吳拙言閉嘴了。
林素回頭，默默地對吳拙言比了個中指。
吳拙言：“……”
·
玩家們全都聚集了起來，一部分是從監獄裏過來的，還有一些是剛從外面抓回來的，這部分玩家十分狼狽，血量也不健康，感覺在外面經歷了一場大戰。
此時的玩家比一開始關進去的時候少了很多，大部分“死”在了越獄的時候。
但玩家們的“死法”還有待考究，畢竟在林素看來，玩家們在躲避治安隊的時候，只有把治安隊按著打的份，不太可能會被治安隊“殺死”。
那之前玩家們的“躲避獵殺”的任務又是躲誰的獵殺？
如果不是現在的時機不對，林素就去問V10了。
他們在空地上排好隊，人人都沒敢說話。
這時候一旦有人出聲，就會十分明顯。
林素看著前側方V10的背影，輕輕地咳了一聲。
這動靜很小聲，但V10還是偏了偏頭。
但只是動了一下而已，可能並沒有察覺到林素的信號。
林素打開私聊界面，餘光看了一眼押著捉回來的玩家們的士兵，給V10發去了消息。
素白：很多人都受了傷
發完消息，林素再次擡眼朝前看。
V10看到他發的消息了，微微低頭，似乎正在回覆。
V10：他們回不上血
回不上血？林素再次看向後來的排到後面去的玩家，發現確實有這個可能。還有的人只剩下了一絲血，走路都得小心翼翼，還不讓治安隊碰自己，一碰就直接躺下，然後趁士兵不註意，就連滾帶爬地往隊伍裏跑，把人家治安隊的都整無語了。
如果這些玩家能用治療技能，或者血瓶，都不會放任自己頂著這一點血量到處晃。
但被抓回來的這些玩家，也不全是殘血，還有一些滿血的，看上去和他們天差地別。
林素點開他們的資料一看，就明白了。那些血量健康的都是輔助。
此時，晚睡協會這個群彈出一條最新消息。
IRIS：你們兩個是在說悄悄話嗎？
林素下意識朝IRIS看去，就看到IRIS回頭正對著自己笑。
林素默了默，往群裏發了條信息。
素白：在說一些不太確定的事情，不是故意瞞著你們。
吳拙言：誰啊，素白不打自招了，還有一個是誰？
六般：不是我，那就是韓哥了。
V10：後來的這些玩家是被誰打傷的？如果是治安隊，為什麽這些被抓回來的玩家裏，有的是滿血，有的是殘血。
IRIS：原來你們在聊的是這個，還記得內測的時候，聖城有一個“反魔那什麽教”嗎？
素白：就叫“反魔那什麽教”這個名字嗎？
六般：有嗎？
林素本以六般會知道的，因為六般不也是內測玩家來著。
IRIS：就是“反什麽法教”。
V10：可能現在不叫這個名字了，總之確實是有一個這樣的組織，這個組織的風氣很偏激，之後才會遇到他們。但正式服的劇情好像提前了，大概很快就能遇到。
素白：也就是說我們會提早遇到那個反什麽教？
V10：對。
IRIS：這兩天的帖子你們都看到了嗎，很多都是說有玩家在聖城裏面遇害的。
時鳴玉：他們說，殺他們的是治安隊，但也有的人說不是，但那些說不是的，自己也說不上來是什麽殺的他們。
林素感覺自己漏掉了很多消息，他啥也不知道，現在看論壇也晚了，於是秉著不懂就問的態度，打破砂鍋問到底。
素白：就算那個組織已經出現了，那和玩家們回不上血有什麽關系？難道這是什麽debuff？
IRIS：差不多。
V10：可能是“被那個組織成員傷到的人，無法借助外力愈合傷口”之類的。但輔助是滿血，可能是輔助自愈不受限制。
素白：那玩家自帶的治療能用不？
V10：不清楚。
吳拙言：要不我們去試試。
素白：可以。
吳拙言：素白都支持我了，你們還有什麽理由不去試的。
無心：他說的應該是，你可以自己去。
六般：我也覺得素白是這個意思。
吳拙言：@素白你解釋，你說話啊
林素保持沈默。
此時，聊天氣泡下方彈出一條系統消息——
【IRIS邀請時鳴玉加入群聊】
然後後面就是公式化的“歡迎”列陣。
勞倫斯的聲音響徹整個空曠的警署廣場，“大家既然都到齊了，也別急著向我報仇什麽的，我在這裏有一件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玩家們紛紛擡頭，看著站在階梯中段的休息平臺上的勞倫斯。
林素看著身邊的玩家們，發現他們的神色各異，有憤恨，有不甘，有疲憊，有困惑。但他們都沒有和勞倫斯犟嘴，那些看上去特別激進的人，好像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此時，十幾個士兵把好幾大包東西搬了進來。
玩家們的視線紛紛轉移。
那幾包大袋子看上去是軟的，裏面是衣服什麽的嗎。
勞倫斯說道：“這裏都是一些衣服，你們把身上的奇裝異服換下來，穿上這些本地服飾。接下來我們不會繼續把你們關在監獄裏面了，但也不意味著你們獲得了自由，只要你們還沒有獲得合法身份，在天縱大陸的土地上的任何活動都會受到我們治安隊的監視，但並不只有我們治安隊會盯著你們。”
勞倫斯話說一半又不說完，話裏有話的，聽著玩家們心癢癢。
但也有不少人已經反應過來了，勞倫斯的意思就是不只有治安隊在監視他們，說明外面還有一方以上的勢力對他們虎視眈眈。而其中部分人已經和那些勢力打過交道了。
“治安隊聽從的是主教的命令，即使你們越獄了，我們受到的命令也只是把你們抓回來，並不會傷害你們。但你們卻打傷了我不少士兵，說實話，你們最好死在外面，這樣就跟我治安隊無關了。但我不會是親自動手的那個人。”
勞倫斯說的話太真實了，根本不屑對他們偽善，他這幅樣子引起了不少玩家的不滿，但他們又不能都市勞倫斯做什麽。
林素趁現在打開論壇看了一眼，果然，都是罵人，或者搞不清楚狀況的帖子，但也有一些奇怪的東西混了進去。
[交流]daddy好棒。
林素皺起了眉，退出了論壇。
雖然看不懂這是什麽叫法，但也能感覺到不是什麽正常的話。
士兵們把這幾大包行李拆開，動作粗暴，期間還扯破了不少衣服。
他們把袋子裏的衣服全都倒出來，直接攤在了地上。
士兵們的鞋子肆無忌憚地在上面踩著，好幾件白色的衣服都沾上了灰黑的腳印。
林素默默地想著，我一定不要最上面的那幾件。
衣服是隨機發的，玩家們領到什麽穿什麽，不能換，不能挑。
林素分到的是一件又大又松的上衣……
他叫住了往後走的士兵，“等一下，我只有衣服啊，我的褲子呢？”
他一出聲，周圍的視線齊刷刷地朝他投來。
林素都沒時間回應那些詢問的視線，他緊緊拉著那個發衣服的士兵，生怕對方走了。
那個士兵回頭看他，面無表情，“沒有褲子就不能穿了嗎？”
林素嘴角抖了抖，“你說什麽？”
士兵：“一開始說的就是發衣服，不是發褲子啊。”
這是什麽歪理？跟我玩文字游戲呢？
林素對著旁邊的六般擡了擡下巴，“你看他，他的都是一整套的。”
六般點點頭，一手拿衣服一手拿褲子拎起來讓士兵看。
勞倫斯註意到了這邊的情況，走了下來：“發生什麽了？就你這邊發得最慢！”
那個士兵一怔，一下子就把自己的衣服從林素的手裏拔了出來。
林素反應也不慢，快速朝士兵抓去，那個士兵跟魚似的，在林素和六般的擡手包圍下，彎著身子鉆走了。
六般對林素搖搖頭，“盡力了，沒抓到。”
林素低頭看著手裏的白色單衣，沈默極了。
勞倫斯此時也過來了，“你，怎麽回事？”
林素猶豫了一下，還是跟勞倫斯說了。
本以為勞倫斯不會同意，但沒想到不僅同意了，還讓林素自己上去挑。
勞倫斯這話說完的時候，林素都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眼見已經不少玩家都註意到這邊了，林素當然想著低調一點好，不然怕被針對。
他對勞倫斯道謝後，就跟在勞倫斯的後面走了上前。
背後好多道視線，盯得林素的後背發麻了。
還能聽到不少人議論他：
“為啥他可以自己去挑？”
“他是素白？”
“素白真人好帥。”
“只能證明素白審美好，不能代表他真人帥。”
“為啥副治安官對他這麽好，都不對他發脾氣。”
“對，說話也是溫聲細語的。”
“別咯噔了，可能只是覺得穿衣服不穿褲子很不雅觀而已。”
“游戲裏面能半裸嗎？不都是有內衣褲焊在身上的，不然游戲就涉黃了。”
“就算有內衣褲，難道露出來就很雅觀了嗎？”
這些聲音在林素聽來無比刺耳，他揉了揉耳根子，那耳朵都能燙到他的手指。
衣服都沒怎麽認真挑，一眼掃過去，隨手拿了一件深色且比較幹凈的就快步往回走了。
經過玩家身邊的時候，還聽見有人說了句：“認真看好再拿。”
林素回頭一看，發現說這話的人是V10。
不過V10這話說晚了，因為林素已經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勞倫斯：“都站好了，如果不是缺衣服，一律都不能換。”
“現在還沒有讓你們換衣服，脫什麽脫？”
“捂什麽？站直了，沒人會對你們那幹癟的身材感興趣。”
勞倫斯訓人中。
林素這時才看向那條深色的褲子……褲子呢？
“……”
他拿了兩條衣服。
還能換嗎……？
林素絕望地看向臺上的勞倫斯，結果勞倫斯的視線屢次掠過他，根本不看過來了。
林素打開了聊天框，往群裏求助。
素白：兄弟們，你們有多的褲子嗎？
吳拙言：如果我的褲子有四條腿，那我能給你剪兩條腿。
素白：有人在看嗎？
吳拙言：我看到了。
林素直接忽略他。
六般也回覆了：笑死了，素白拿了兩件上衣。
IRIS：兩件都是長袖嗎？
五劍：我好像能猜到IRIS會說什麽了。
吳拙言：把衣服當做褲子穿吧，都有兩條袖管。
無心：好猥瑣啊，能閉嘴吧，你讓素白穿開襠褲啊？
林素嘆了口氣。
真的是，指望他們不如靠自己呢。
他琢磨著要不要把較長的白色長袖穿身上，然後深色的上衣當做腰帶綁在外面，當成裙子來穿。但這也很容易走光。
他把白色上衣拿到身上比了一下，[素白]這個模型有點高，白色上衣對他來說夠寬卻不夠長，下擺是能把屁股蛋子遮住，但一動，就能看到不該看的了。
如果有個體型小一點的人跟他換就好了。
林素突然想到了一個人。
素白：兄弟，在嗎？
宿雨收塵：我不是你兄弟？
素白：哥們，商量個事唄。
宿雨收塵：？
素白：我拿一個極品id和一件上衣跟你換一條褲子。
宿雨收塵：那我的褲子呢？
素白：真的是極品id，絕對沒有人同名，我剛剛搜過了，現在我免費送你，如何？
宿雨收塵：褲子呢？
素白：我給你我的上衣了啊。
宿雨收塵看著對方的白色聊天氣泡，無語地笑了一下。
他以為自己是很蠢的人嗎？
曲曲極品id……
但他說那是極品id……
真的很極品嗎？
兩分鐘後，宿雨收塵拿著一件白色上衣，看著聊天界面的“可她難懂”陷入了沈思。
宿雨收塵：還回來。
素白：id不滿意嗎？
宿雨收塵：撞名了。
林素微微訝異，原來“可她難懂”真的是極品id啊，居然有人跟他的品味一樣。
而且宿雨收塵也沒有質疑他的品味，這讓林素很滿意。
然而並不是不質疑，而是沒招了。與其懷疑、陷入無盡的後悔和自責裏，不如閉眼放手一搏，打心底裏認為“可她難懂”真的是極品id，祈禱著真的能賣出個不錯的加錢。就算賣不出去，那也免費得了一個強組id……但前提是，這個id不和別人撞名。
林素給他出了個招。
素白：改成我這個吧，*可她·難懂*^☆
宿雨收塵不回覆了，林素覺得他應該是采納了自己的意見，去改名了。
於是林素還順便教了宿雨收塵兩件上衣的穿法。
林素覺得他們之間是公平交易，你有來我有往的，是十分健康的交易，因此他在換衣服的時候，十分心安理得。
本以為只有宿雨收塵是個倒黴蛋，沒想到吳拙言也是。
吳拙言被分到的是一個玩偶裝。
林素看笑了，笑聲毫不掩飾。
吳拙言扶額，“哎，笑吧笑吧。”
林素的笑聲引得勞倫斯看了過來。
不等勞倫斯說話，林素就主動問道：“長官，請問他真的要換上那樣的衣服嗎，怎麽感覺比他原來自己的服裝更加‘奇裝異服’？”
勞倫斯臉色不變，“換上，那是聖城的衣服，這樣能夠掩蓋你們外地人的氣質。”
林素笑著對吳拙言說：“換上吧。”
吳拙言被那笑容晃了晃神，而後低頭真的換起了衣服來。
宿雨收塵雖然存在感低，但他這一身衣服還是很吸睛。他的個子小，再加上腰間系上了一件衣服，只要不劈叉就不會走光。
四劍：“為了素白，你居然能做到這種程度。”
林素上前維護起了宿雨收塵，一手攬住宿雨收塵的脖子，使得對方往自己身上靠了靠，“這是我給他精心搭配的，不好看？”
六般：“挺好挺好，這是當下最實興的下衣失蹤穿法。”
無心：“很韓系。”
吳拙言：“黑白撞色小巧思。”
幾人紛紛看向沒說話的V10。
V10不明所以，我也要跟？
片刻後，V10說道：“oversize。”
“……”
時鳴玉：“你們不尷尬嗎。”
他們說完後，就各自做各自的事情去了，假裝剛才的小插曲沒發生過。
玩家們全都換好了衣服，而他們發現，自己的定位和血量狀態都出現在了地圖上。
最先發現這一點的人直接把這個情況說了出來，於是玩家們開始交頭接耳，他們很快就明白了，是身上的衣服的原因。
而地圖上的共享定位不僅有玩家之間看的到，治安隊也能看到。
勞倫斯：“不要以為你們從這裏出去後，就能隨心所欲了，你們只會一直生活在我們的監視下。等你們都死光了，聖城就能會恢覆成以前的平靜了。”
V10小聲道：“他的意思是，我們玩家不能死。”
林素此刻正在研究地圖。
他發現，地圖的左上角有一串數字，“670234？”
IRIS：“這是全服人數。”
V10：“不對。”
IRIS、林素：“哪裏不對了？”
V10：“別忘了灰石的游戲模式，是由全服玩家共同推進的主線劇情，我們這次沒有看到有關‘首發副本’的確定消息，只知道我們是首發隊伍。所以這個首發副本比我們想象的規模還要大。”
六般：“所以這個數字是全服的人數？”
林素邊想邊說道：“不是吧，應該是全服範圍內，進入了首發副本的人數。如果他們死了，就退出了首發副本，再次重進的話，就不是我們現在這個副本了，而是進度比首發副本慢的其他副本。”
說完，林素見都沒有附和自己，他一擡眼，就看到V10在靜靜地看著自己。
林素微怔，“我說錯了……？”他的聲音越來越小，手也下意識地抓緊了衣擺。
V10點點頭。
林素手心發汗，眼前的視線也有點模糊了。
下一秒就聽見V10說道：“沒錯，很對。”
他重重松了口氣，“你嚇死我了。”
IRIS也輕笑了一下，“也嚇到我了。”
勞倫斯將玩家們分了好幾個隊伍，讓幾位士兵依次帶他們去各自的旅店。還提出要求，玩家們不能擅自離開自己的旅店去找其他的住所，一旦離開旅店超過一定的時間，就會被治安隊抓回，且失去了一定的人身自由權。
但林素他們這些人，被分成了兩個隊伍，這就意味著他們即將去往不同的地方，之後做任務會很麻煩了。
林素這一隊還有V10，六般，無心，時鳴玉，吳拙言。
正好都是比較熟悉的人。
士兵過來帶他們出警署，他們的嘴裏重重覆覆地念著[游戲規則]：“第一，禁止傷害天縱大陸居民，泛指物理上，精神上的一切傷害。第二，要融入聖城，必須喬裝打扮……”
六般：“他們要一直念到什麽時候啊？”
無心：“真的好詭異，我玩的不是恐怖游戲啊。”
林素：“他們是在提醒你們不要違反規則吧。”
吳拙言：“說不定一走出警署，就有人違反了。”
“啊！”隔壁隊伍的玩家叫了一聲。
眾人隨之看去，就看見那裏一片混亂，有轟然散開的玩家，有進入緊接狀態的士兵。駐守著警署大門的士兵聽見了動靜，也紛紛提著槍趕過來，“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而原先隊伍裏的士兵抓著一條手臂，將一個摔倒的人扶了起來，這個人看起來像是原住民。
而那個叫了一聲的玩家，則是被五六個士兵壓倒在地，手腳都被拉直了，死死按住緊貼著地面，感覺那個玩家成了肉餅，連呼吸都困難了，卻還要努力地說道：“不是我、我、咳咳咳……不是我攻擊的，是他自己撞上來的……！”
林素大概看明白了。
看來規則一“禁止傷害天縱大陸居民”中，也包括了“被動”傷害。
那如果遇到了想碰瓷的，豈不是還要費心思去躲？
帶著他們的士兵說：“別看了，快走！”
走了大概十米，他們來到了馬路上。
明明是如此詭異的一支隊伍，隊伍裏還有奇裝異服的怪人，卻沒有一個本地人會多看他們兩眼。
有士兵帶隊，本地人們對他們的態度就和對治安隊差不多，不會直勾勾地註視，也不會過於刻意地表現出尊重，因為他們對此已經習以為常了。
突然，林素遠遠地就看到一個人往這邊跑來。
那是個玩家，頭上的id隨著他的步伐一跳一跳的。
那個玩家越跑越近，林素就看到了追在這個玩家身後的好幾個士兵。
林素身旁的士兵把這個玩家攔截了下來，“什麽人！為什麽要擾亂街道秩序？還有你的身上為什麽會有血？”
這個玩家卻一點都沒有被抓的擔憂，與其說是士兵把他攔截下來的，實際上是他主動撲進士兵的懷裏的，滿臉都是如釋重負。
林素問他：“你跑什麽？”
這個玩家盯著林素看了一會，而後視線上移，“素白？”
他們還要交談，這個士兵就開始制止，並開始趕人了。
眼看著他要被士兵們押送回到警署，他直接對著林素他們喊道：“警署最安全！他們不敢進去！也不敢和治安隊的作對！”
六般：“他在說什麽？”
時鳴玉：“素白，你聽懂了嗎？”
對於他們來說，“素白什麽都知道”這個概念似乎已經深入人心了。
林素卻不想說，他朝V10看了一眼，“問V10，他也知道。”
無心：“也？你們兩個的交流都是靠心靈感應的嗎？”
V10：“剛才那個人說的‘他們’指的就是那個反魔……組織，所以，現在我們雖然還是被軟禁著的，但出了警署，說明我們現在已經不安全了，還要在遵守五條規則的基礎上，提防那些人。”
這時候，本來在追著那個玩家的士兵們也跑了過來。
其中一個停了下來，對著林素他們這邊的士兵說道：“你們已經開始把他們送走了？我們還沒抓完，這些老鼠一樣的外來者太能跑了。”
“抓回去了，是不是‘凈理教’又在搗亂了？”
“除了他們，還有誰呢。”
一路上，林素他們都沒有說話。
但群聊消息倒是響個不停。
素白：我們知道是什麽組織了。
V10：先別說。
素白：你擔心打字也會違反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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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又是極限卡點發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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