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預言 （1700癢癢液加更~）下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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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預言 （1700癢癢液加更~）下個月……
整理完攤位, 他翻出背包裏的小喇叭，在聖城的公共頻道中發送消息。
【總是不高興的小商販·麥麗素：大甩賣大甩賣，在警署門口左邊攤位大甩賣！活動限時限量！晚到無！】
聖城裏面只有V10一個隊伍, 自然是發給他們看的。
發送完後, 林素就一直留意著旅店樓上的窗戶。
果不其然, 沒過多久，他們就打開窗戶望下來了。
林素沒有擡頭直接和他們對視，而是定定地坐著，等他們下來。
樓上。
玩家們都聚集在了V10的房間, V10站關上窗戶，回頭說道：“你們先下去，我一會再來。”
幾個玩家勾肩搭背，來到麥麗素的攤位。
六般在攤位面前蹲下來, 拿起一個小手串, “好久不見啊麥麗素。”
林素一把拿回他手裏的東西, 仔細地擦拭幹凈後，擺放在原位。
六般瞪大了眼睛, “你嫌我的手臟啊？”
林素撥了撥擋在臉上的發絲, 說道：“不是啊, 因為你不打算買東西的話, 就不要弄亂這些贈品了。”
六般雙手撐在膝蓋上，“誰說我不買了。”他反應過來，指著剛才的手串問道：“這是贈品？”
IRIS也蹲下來，“請問這個攤位是賣什麽的？”
林素假裝不知道他們是一夥的，對IRIS明顯熱情了許多，“是賣寶典的，你要看看嗎？”
IRIS：“看看吧。”
林素並沒有直接拿出寶典, 而是說：“我先事先說明一下哈，這幾樣東西都很珍貴的，你們要是看了，就必須購買，買完之後也不能告訴別人自己買了什麽，因為我的貨不多，就十來個吧，明天我就不在這裏了。”
玩家們面面相覷，面上都露出驚喜的神色，看來是把麥麗素的攤位當成是首發隊伍才有的福利了。
至於看了就必須購買，這也是麥麗素的小店的正常操作，他們也習慣了。
IRIS：“好。”
六般：“肯定買啊，哥有的是錢。”
林素在他們幾人身上掃視了一圈，卻發現少了個人。
V10怎麽不在，是對這些東西不感興趣嗎？
算了不管他了，可能下線了吧。他不在也好，林素還擔心不夠分呢。
林素開始把提前裝進編織筐裏的寶典拿出來，一件件擺在他們的面前。
餘光瞥向玩家們，見玩家們的眼睛都亮了，心中暗喜。
林素向他們介紹著：“首先看這個，這個寶典是《招蜂引蝶》，你們知道這個的作用是什麽嗎？”
為了提高玩家們的購物欲，他還增加了一個互動環節。
六般身子前傾，手指撐著地面，瞇眼看著這塊板磚似的寶典，說道：“把人變帥的？”
林素收起笑容，豎起一根手指晃了晃，“nonono。”
六般的視線也跟著林素的手指晃，“為啥no啊？”
“這個寶典能夠變出一個馬蜂窩，丟給你討厭的人，蜂窩可以在那個人的身上留下蜂蜜，不但蜂窩裏面的蜜蜂會追著那個人蟄，還能吸引周圍的蜜蜂和蟲子。”
六般當機立斷，“我要了。”
其他玩家紛紛看向他，“這麽快？你都不考慮一下的嗎？”
六般的手舉起來還沒放下，問道：“考慮什麽？”
林素也問：“你們有什麽想問的嗎？”
吳拙言：“能往什麽人的身上扔？不是人也可以用嗎？”
林素點點頭，“都可以啊，就算是打不過的怪物也可以，把這個魔法寶典買回去學習完後，就能獲得一個永遠都用不完的馬蜂窩。”
說到“魔法”兩個字的時候，他的聲音壓低了，顯得神神秘秘的。不僅他自己這樣謹慎，還叮囑玩家們，“在這裏，千萬不要隨便說出那兩個字，還有和那兩個字有關的詞也不要說，後果你們懂的，嚴重的話還會被告上審判庭。”
林素如此好心地提醒他們，換取了他們一部分信任。
對於這個寶典，IRIS想得比較多：“是不是可以用這個蜂窩來對付那些無法攻擊的npc？比如教皇？”
林素瞪大了眼睛，就差直接上手捂住他的嘴了。
看見林素的反應，IRIS就知道自己說錯了話，他抿了抿嘴，“不好意思，你當做沒聽見吧。”
吳拙言：“那就是可以的意思吧？還挺有用的，他們也不知道蜂窩是誰扔的，不怕被抓。”
六般“餵餵餵”了三聲，“我先說要的，你們別搶啊。”
林素手掌往下壓了壓，“如果想要的人超過兩個，那就高價者得。”
六般勾起嘴角，“要跟我競價嗎？”
吳拙言識趣地退出了，“不了少爺，你買吧，我看看下一個。”
林素的初始定價還算便宜，一個寶典500金幣。
現在購買者只有一個人，林素也不打算臨時提價。而是按照原價賣了出去。
六般在付錢的時候，還猶豫了一下，“500金幣嗎？這麽便宜？”
林素點點頭：“對啊。”
六般：“你之前賣東西給我們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的，該不會有詐吧？”
六般支付完後，林素把手裏的寶典給他，“如果你懷疑這個寶典是假的，那你可以現場試試。要是不滿意的話，可以純退款哦。”
六般還真的這麽做了。
這些寶典品質不算高，因此不需要學習四個階段這麽多，也不需要完成什麽任務，直接點擊學習就能習得[招蜂引蝶]這個技能了。
林素提醒道：“請不要隨便使用，會因為擾亂聖城秩序被警署抓走的，如果非要用的話，可以去一個離我的攤位比較遠的地方嗎？”他笑瞇瞇的樣子，實在是讓人無法反駁。
六般摸了摸鼻子，耳朵有點紅，“好吧。”
四劍費解：“你臉紅什麽啊？所以你學習完這個寶典了嗎？技能可以正常使用嗎？”
六般：“咳，可以。”
林素拿起擺出來的小物件，裝在一個袋子裏面給六般，“這是贈品。”
六般打開袋子看了一眼，“這麽多？”
林素點點頭。
六般瞥了眼四劍，“500金幣就能買一個技能，還送這麽多贈品，你還要什麽自行車。”
吳拙言抓了把頭發，懊悔道：“早知道我也跟你爭一下了，下一個是什麽？”
林素拿出下一個寶典，“不急不急，還有呢，這是《彩虹之雲》，可以召喚出一個五彩祥雲在你的腳下，你走路的時候不用邁開腿，操控這朵雲就好了，雲移動的時候還會有光粒特效，沒有攻擊效果哦，只是看上去比較好看而已。”
他把這個寶典遞到吳拙言面前，“你想要這個嗎？”
吳拙言猶豫了。
六般：“你不要了？那我要了。”
他們都不太習慣六般的消費力，IRIS勸道：“理性消費。”
一劍：“這是外觀，你也要？”
見六般動搖了，林素又補了一句：“這是在外面都買不到的絕品哦，真的不要？”
六般：“還是500金幣？”
林素：“對啊，還有贈品。”
站在最後面的五劍舉手說道：“我也要，我出600金幣。”
四劍：“你要這玩意幹什麽？”
吳拙言：“喜歡彩虹？”
五劍看向吳拙言：“你怎麽知道。”
吳拙言也不知道自己說的這句話為什麽戳中了五劍，“我隨口一說的？”
六般：“1000金幣，你還出價嗎？你只要出，我都會加價的，想好了。”
五劍擺擺手：“給你吧。”
林素以兩倍的價格賣出了第二個寶典，這次他抓的贈品多了一點，滿滿當當的一袋子。
這些不值錢的小玩意用來買賣不太吸引人，但用來當贈品就會顯得林素很良心了。
他自己不虧，六般也開心。
“第三個《上帝加冕》——“
這次林素還沒說完，五劍就舉牌了，“我要，名字聽起來很牛逼。”
無心也跟著說道：“那我加到700。”
四劍：“你也要？那我加到1400。”
六般：“2000。”
林素做出停止的手勢，“那先2000吧，你們先別加價了，等我說完吧。《上帝加冕》能夠對任意一個人使用，被使用者的頭頂會出現讚美氣泡，內容能夠由使用者自己編輯，比如‘絕世天才’‘天下第一’什麽的。”
四劍眼神期盼，“然後呢？”
“然後沒了啊，詳細一點來說的話，就是那個氣泡會很炫酷？大概能持續半個小時吧。”林素忍笑說道。
四劍點點頭，拍了拍六般的肩膀，“哥讓給你了。”
六般抖落了四劍的手，“哦，還挺稀奇的，我可以對任何一個人使用是吧？”
林素糾正道：“只能對你的同類使用。”
IRIS懂了，“是只能對玩家使用。”
林素又給六般兩個袋子的贈品，收入2000金幣。
經過這次，他們都不敢沒聽完就出價了，六般除外。
林素拿出第四個寶典，“這是《原地打坐》顧名思義，就是原地打坐。”他說完，故意停頓了一下，“怎麽樣？想要嗎？”
宿雨收塵：“是幹什麽的？”
待了半天的宿雨收塵終於說一次話了。
林素看著他說道：“開始原地打坐進入冥想，可以免疫所有的控制。”
宿雨收塵：“3000。”
林素答得也很快，“成交。”
四劍：“等一下。”
IRIS往旁邊走了走，給宿雨收塵讓了位置：“原來你在啊。”
宿雨收塵上前，接過林素遞來的寶典，“一直都在聽你們說話。”
四劍：“等等等等，你們已經成交了？”
六般：“嘖嘖嘖，輕敵了。”
吳拙言：“下一個下一個。”
無心：“催麥麗素幹什麽呢，下一個你就一定要了嗎？”
五劍：“下一個無論是什麽，我先加價到3000。”
林素卻看著一處出神。
在旅店樓上的窗戶，站著一個人影。
那是V10。
可也是“素音”的房間。
V10是什麽時候站在那裏看的？又看了多久？林素根本沒有註意到。
為什麽會在“素音”的房間？是為了檢查房間裏有沒有人？還是要搜查房間？
可惜他得失望了，因為那個房間裏面什麽都沒有，甚至連椅子的擺放位置，和桌面上的水杯都沒有動過。
該不會V10早就發現“素音”不在了吧。剛才他一個人留在上面，沒有跟著其他玩家下來，也是為了方便自己行動。
林素十分好奇，V10究竟知道了什麽，又在懷疑什麽。
林素明明覺得自己的行動已經十分小心了，應該沒有露餡的地方。他又不是簡單地喬裝，而是直接換了一個身份，難不成V10還能認為“素音”“麥麗素”“素素”都是同一個人不成？
V10那沒什麽情緒的眼神，冷冷地望過來，就好像看透了什麽似的。
林素和他平靜地跟他擡眼對視，誰都沒有先移開視線。
直到六般叫他：“麗麗，你還有的吧？”
林素低眸，又換上那副淡淡疏離感的笑容，“有的，接下來的兩個是打包價5000金幣，不能拆開買。”
他拿出兩塊暗紅色的“板磚”，一個是《全服公告（山寨版）》另一個是《全服攻略》。
兩個詞條一出現，玩家們就按耐不住了，“怪不得這兩個是一起賣的。”
“真的不能拆開嗎？我只想要下面這個，全服攻略，聽起來就很無敵。”
“一起拼單，誰跟我拼，我想要下面這個？”
“別拼，你們兩個人出的價也打不過我一個。”
六般放出了這等豪言壯語，引得吳拙言忍不住吐槽：“你不聽一下這兩個分別有什麽用嗎？別等會又買了個外觀。”
六般：“外觀怎麽了嗎？那也是稀有的外觀啊。”
吳拙言扶額，“算了，跟有錢人無法交流。”
林素開始講解了：“《全服公告（山寨版）》就是在全世界發布公告，所有的人都能看見，但僅限於你們的同類人。只不過這個公告是山寨版，和正版比起來肯定有點差別。”
IRIS：“什麽差別？”
林素：“這肯定不能告訴你們啊。”
吳拙言：“那《全服攻略》呢？”
林素眉梢微揚，下頜收緊，神情認真地說道：“這個我不能透露，只能說，這和前面售出的寶典都不太一樣，準確概率只有10%，是實時的。”
吳拙言沒聽懂：“啥玩意？那為啥賣這麽貴？”
六般抱著手臂，“倒也不是很貴，價錢不是問題，就是感覺有點奇怪，不會是個坑吧？”
林素歪了歪頭，眼睛一眨不眨看著他問道：“你說我在坑你嗎？你之前都買了我這麽多的東西了，我到底是不是在騙人你沒感覺嗎？怎麽能這麽說我呢。”
六般連忙解釋道：“我不是說你坑，是說游戲坑，是這個破游戲不行。”
林素皺眉：“聽不懂你在說什麽，什麽游戲，這不是游戲，我在做生意。”
六般沒招了，索性投降，“對，是我說錯話了，這不是游戲，是我態度不端正。所以你這個全服攻略真的只有這點信息嗎？”
IRIS：“如果把這兩樣東西拆開賣，那是一個寶典2500金幣，還是其中一個寶典貴一點，另一個便宜一點？”
IRIS以為林素不知道他問的問題是什麽意思嗎。
林素：“你們問題多了，是不是不想要這個？那我收起來了，下一個就是最後一個……”
話還沒說完，一個道聲音在人群之外響起，“我要了。”
林素擡眼，穿過面前的玩家們，看到站在最外面的V10。
擋在攤位面前的玩家都識趣地給V10讓開了道。
V10來到林素面前單膝蹲下，又說了一遍，“這個東西我要了。”V10說著，手指抵著林素手裏的寶典，把寶典連帶著林素的手往下壓了壓。
林素把寶典抽出來，“這不是東西，你剛才根本就沒有聽清楚我說的話吧？”
V10臉皮很厚地說道：“嗯，那你再說一遍。”
林素嘆了口氣，用著大家都能聽得見的聲音嘀嘀咕咕著：“唉，不買就不要過來阻我做生意……”
六般：“韓哥，我來跟你說那是什麽東西吧。”
“就是兩份寶典一起賣，不能拆開賣，一個是《全服公告》，但山寨版，字面意思很好懂，就是發個盜版的全服公告，另一個是《全服攻略》，後面的你都應該聽到了吧，不知道是什麽攻略，準確率只有10%。”
V10點點頭，並沒多說。
林素看了看六般，六般朝他眨了眨眼，好像在邀功。
那林素要做出什麽表示嗎？
他頓了頓，豎起一個大拇指給六般。
六般頓時喜笑顏開。
看起來就很好騙的樣子，是個善良但心眼不多的有錢人。
原本林素想把這兩樣東西賣給六般的，因為他覺得六般就算賣了，也不一定會用。
畢竟這個《全服攻略》對林素來說很不利。
誰知半路卻殺出個V10，把這兩樣東西截胡了。
如果要他現在回答IRIS剛才的問題，那《全服攻略》值5000金幣中的4900金幣，剩下的100金幣才是《全服公告（山寨版）》。
V10單手托著臉頰，手肘支在膝上，目光落在林素出神的臉上。他擡手在林素眼前一揮，把林素的神給招了回來。
“賣給我吧。”V10說。
林素抿了抿唇，看向六般，“你真的不要？”
六般看著V10的眼色，搖搖頭：“給韓哥吧。”
吳拙言：“你怎麽不問我？”
林素：“？”
因為吳拙言一直在立貧窮人設啊，500的價格都不要，更何況5000呢。但林素還是很給面子地問了。
“你要嗎？”
“不要。”
“……”
摳男。
cheap man。
V10已經付錢了，“5000對吧？”
對比之下，林素覺得V10都變得養眼了。
他把寶典疊起來遞給V10，然後給他裝贈品，和六般一樣，都是兩袋。
“這是你的贈品。”
林素遞出去的雙手卻僵在半空。他等了一會，都不見人接。
便擡頭一看。
V10正在研究手裏的寶典，察覺到林素的視線後，才看過來，“怎麽了？”
V10是只聽自己想聽的嗎？
林素咬著牙，又重覆了一遍，“你的贈品。”
V10低眸，透過袋口往裏面看了一會，眉頭微蹙，而後果斷地扭頭，“不要了。”
林素扯了扯一邊嘴角，“好。”
前面的十個寶典都賣完了，林素的編織筐裏面還剩下最後一個。
那個寶典是他額外獲得的，並不出自寶典大禮包。
五劍：“是不是只剩下最後一個了？”
“壓軸肯定是最好的。”IRIS說道。
六般問他：“原來你不買前面的，是為了留到最後啊？”
無心：“你還有錢嗎？”
六般笑道：“我怎麽會沒有錢，我身上最多的就是錢了。”
四劍：“少爺收手吧，留點。”
六般聳肩，“前面我都問你們要不要了，結果你們不要，還嫌棄外觀呢。這個我就更不可能讓給你們了啊。”
林素把《逍遙游步》拿了出來。
看到寶典上的詞條，玩家們都躁動起來。
一劍：“這個好啊，和我的名字很搭，各位帥哥們可以把這個讓給我嗎？”
五劍：“出價5000。”
四劍：“你是不是傻啊？底價才500，結果你翻了好幾倍開始叫價？”
無心：“他就是故意這麽說的，信不信。”
IRIS：“5500。”
吳拙言：“你前面鋪墊了這麽久，就說個5500？”
宿雨收塵：“7000。”
吳拙言：“你買id的錢夠你買技能的嗎？”
四劍：“要是你哪天被打死了我都不覺得奇怪，比我還欠。”
吳拙言：“我欠什麽了？我沒欠什麽東西啊。”
四劍：“算了，你不是欠，就是單純地蠢。”
林素很認同四劍的這句話，決定五分鐘不叫他四“賤”了，叫他海鮮粥。
六般豪氣一擲，“8000！”
V10：“9000。”
IRIS：“9500。”
宿雨收塵：“9900。”說著，他還掃了一眼吳拙言。
吳拙言沒懂對方什麽意思，他指了指自己，“我也要跟嗎？”
IRIS把他攔住了，似乎是怕他惡意擡價。
吳拙言卻以為IRIS是在為自己的錢包著想，感動得一把抓住了IRIS還沒來得及收回的手，和對方勾肩搭背。
IRIS奇怪地看著他，還不忘加價，“一萬……”
V10和他同時報價：“一萬。”
兩人對視了一眼，V10繼續說道：“一萬五。”
就這個加加加加到厭倦。
林素始終低著頭，玩家們以為他是不忍心割舍自己的寶貝，其實不然，他是怕自己笑得太猖狂，崩人設了。
畢竟他現在還是個淑女，得有淑女的樣子。
一邊想著，他一邊把岔開的雙腿攏了攏，裙擺也往下扯了扯。
如果是別人報價一萬多，林素可能還得出手阻止一下，但說的人是V10。林素曾經在競技場上偷過他的錢，相信V10是有這個實力的。
不過，玩家們似乎太上頭了，他們都忘記了林素還沒有說出這個壓軸寶典有什麽作用呢。
早知道就把這個輕功寶典放在倒數第二了，倒數第一放一個最不值錢的最好。
等玩家們加價的聲音漸漸少了，林素才控制了一下臉上的表情，再次擡頭問道：“現在到多少了？”
V10：“三萬。”
林素楞住：“啊？”
V10也楞了一會，換了個說法：“30000。”
換成人民幣有三千了……
林素第一反應不是高興，而是不安，反覆確認道：“確定嗎？”
V10：“確定。”
林素比出三根手指頭：“是三千、哦不對，三萬哦。”
V10：“我現在付？”
林素：“對。”
V10：“接受物資交換嗎？”
林素警惕道：“不接受。”
這個V10還真是一刻不能消停，他是在算計裏長大的嗎？
還好林素還記得，玩家贈送自己的道具會有定位。
要是林素一放松警惕，就中了對方的陷阱了。
V10支付了他三萬金幣。
交易完成。
六般幽怨道：“要不是你不讓我繼續出，我就跟你競價了。”
V10別了他一眼，“就剩我們兩個了，有什麽好競的。”
六般：“那你買了能給我用嗎？”
林素說道：“只能一個人使用的哦。”
六般哀嚎了一聲，抱頭仰天，“本來這個是我的才對……”
V10接過了林素遞來的寶典，沒有拿在手看，而是直接收進了背包，他淡淡道：“幫你弄一個腦機接口的名額。”
六般：“那實驗費？”
V10：“自己出。”
六般：“那還是算了吧，我還是喜歡游戲倉，你那種的很多游戲都玩不了。”
V10：“不玩就行了。”
IRIS：“你們說的是那項很難預約的入腦式芯片手術？”
他們聊他們的去了，林素看了看剛裝好的贈品，又想起V10剛才說的那句“不要了”，他輕嘖一聲，把贈品放了下來，不打算給V10了。
不要就不要唄，還嫌棄上了。
寶典都賣完了，他又賺了一個月的房租和水電。
賺快錢真的太爽了。
玩家們幾乎人手一個寶典，除了吳拙言。
吳拙言不參與他們的話題，因為聽不懂他們在聊什麽，他在林素的攤位前蹲下，只伸出一根手指撥了撥那些稀裏嘩啦的小玩意，幽幽地說了一句：“我什麽都沒有。”
林素正在收拾自己的攤位，聽見這話，瞥了他一眼，“哦。”
吳拙言把手抽回來，撐在自己的膝蓋上，小聲地問道：“真的沒有了嗎？隱藏商品什麽的？”
林素言簡意賅：“沒。”
吳拙言：“你之前不是還賣消息的嗎？什麽幫助服務來著？”
林素一頓，“不記得了。”
吳拙言又嘆了口氣，“我是來陪跑的，什麽都沒買到。”
林素忽然覺得有點好笑了，吳拙言念叨了這麽久，都搞不懂他到底在幹嘛了。
在耍心眼是不可能的，因為吳拙言沒有心眼，只可能是單純地抱怨。
林素覺得即使自己罵他兩句，他也聽不出來。
而林素確實也這麽做了，對吳拙言說道：“因為你摳唄，不舍得花錢。”
吳拙言沈默了一會。
林素突然覺得自己是不是說得太過分了，他偷偷瞄了一眼吳拙言，卻發現吳拙言的表情沒什麽異常，他才松了口氣。
此時，吳拙言冒出一句：“我買你的贈品。”
林素笑他蠢。
吳拙言面色不改，手指一點一點地敲著邊上的一只瓷碗，“那你可以直接送我嗎？肯定不行的，我也知道，我也沒有要你真的送我的意思。”
林素看他就是這個意思。
吳拙言繼續道：“既然你賣寶典，那這些贈品肯定也不是完全沒用的，說不定某個平平無奇的贈品，是觸發特殊機遇的物件呢，對吧，是有道理的。”
都不需要林素回應，他自己都說服自己了。
林素最喜歡遇到這樣的客人了。
林素：“那你真的要買我的贈品是吧？”
“對。”吳拙言肯定地點點頭，“你可以告訴我這些贈品分別有什麽用嗎？”
林素笑了一下，“你不是挺能猜的嗎，你自己看你要哪個唄。”
吳拙言：“可以全都要不？”
林素挑眉：“當然。”
最後，他以1000的價格賣給了吳拙言全部的贈品。還附帶了贈品的贈品，那就是老奶奶的編織筐和墊布。
一時間，都說不清楚是誰虧誰賺了。
林素趁玩家們沈浸在各自的世界裏，就不告而別了，他揮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但帶走了好多錢。
忽地路過一個攤位，他腳步一頓，側頭看去。
是一個占蔔攤位。
披著黑紫色的袍子的占蔔師低著頭，一動不動地坐在那裏。
鬥篷下面的臉讓人看不清楚，只能看到那清瘦蒼白的下巴。
這皮膚……他居然是個年輕人。
砰砰——
林素手指蜷了蜷，微微蹙起眉，下意識按上自己的心口。
這是什麽感覺？
為什麽唯獨經過這個攤位就會有這種感覺？
是湊巧的吧，可能是游戲玩多了，休息不夠，心臟不舒服了。
他正要離開，身體卻猛地一滯。
雙腳如同被無形的鐵鑄焊在了地上，沈如磐石，他動彈不得。
他心頭驀地一沈，再度嘗試擡腿，用盡全力都挪不開。
他又驚又疑，再次朝這個占蔔師看去，卻忽地發覺對方不知道什麽時候擡頭看了過來，靜靜地盯著他看。
寬大的兜帽遮住占蔔師的大半張臉，陰影覆蓋至眼下，依舊看不清臉。但林素能看見對方的雙眼，他們甚至對視上了。
“你終於來了……”占蔔師的聲音很年輕，卻充斥著滄桑和沙啞，是和音色不同的深沈。
等回過神來，他已經在占蔔師的攤位面前坐下了。
視野裏，他伸手朝著水晶球摸去。
林素瞬間瞪大了眼睛，正要把自己的手抽回來，占蔔師卻突然朝他伸手，用力把他的手按了下去！
水晶球的觸感堅硬冰冷，但除了這些觸感，就沒有任何感覺了。
占蔔師的手蒼白，形如枯槁，似乎一動就能折斷，但他的力氣卻出奇地大。
按著林素的骨節隱隱作痛，他的手指不受控制發抖，不自覺地俯下身子，抖著嗓子道：“痛……”
明顯地感覺到占蔔師一頓，放開了他。
林素馬上把自己的手抽了回來，他的心臟跳動極快，一刻都不想在這裏停留，站起身就要走。
占蔔師不緊不慢地問道：“不聽一聽嗎，先生？”
先生？這個裝神弄鬼的人居然能看出他是男的？
林素腳步不停，根本都不想回答。
明明都走出一段路了，可占蔔師的視線卻總是如影隨形地黏在他的身上，讓林素感覺渾身寒瑟。
“不收錢。”
占蔔師幽幽地說道。即使隔了一段距離，他的聲音依舊在林素的耳邊響起。
林素的步伐漸漸慢了下來，他的雙手交握在自己的胸前，緩緩轉身。
隔著過往的行人，他們的視線再次交匯。
林素的心臟又猛然一跳，不是加快，也不是放慢或者驟停，這種感覺難以形容。
就好像，和什麽碰撞到了一起。
卻又不是實質上的碰撞。
他咬著下唇，抱著自己的腰側，緩緩走了回去。
站在占蔔師面前，居高臨下的視線卻沒有帶給林素任何一絲安全感。
占蔔師對他擺擺手，“坐下吧。”
占蔔師的聲音不急不緩，似乎一點都不介意林素剛才的反應。
林素猶豫了一會，坐下了。
他盯著這顆品質看上去很好，能賣不少錢的水晶球，問道：“我剛才就碰了一會，你就算出什麽東西來了？”
占蔔師緩緩道：“不信？”
林素沒好氣，卻又不敢把情緒外露地太明顯，顯得聲音有些細，“不然呢。”
占蔔師：“但你不還是回來了嗎。”
林素討厭有人裝作很懂的樣子在裝神弄鬼，他說道：“直接說吧，對了，你剛才說了不收錢，我是不會付錢的，到時候，你可別纏著我要錢。”
占蔔師似乎笑了一下，發出一段極短的氣音。
“當雙月於聖安息之夜交疊成環，光輝照亮神殿最深處的無名雕像，它將泣下血露，在塵埃中綻開新生薔薇……並非生於教廷……陰影與信鴿哺育之子……荊棘之紋……”
林素蹙眉：“你說什麽？”
前面的話聽得一知半解，結果後面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含糊，這樣的一段話要怎麽理解？
突然，不遠處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哎，麗麗在那邊。”
林素一怔，連忙起身，匆匆往聲音傳來的方向瞥了一眼，發現有幾個玩家們都朝著這邊看來後，就打算直接走掉了。
占蔔師也沒有繼續挽留林素了。
林素餘光發現占蔔師緩緩擡起了頭。
他鬼使神差地，回頭看去。
他看見了占蔔師的臉。
他的雙腿猛地一軟，幾乎要跪倒在地，全憑一股驟然繃緊的意志才保持站立。
這張臉……
為什麽會是這張臉！
林素加快了腳步，幾乎是逃跑的姿態離開了這裏。
占蔔師突然發出的陰惻惻的笑聲，縈繞在林素的耳邊，他更加加快了腳步，連玩家們在後面擔心地叫他，他都不想管了。
跑出一段距離，他扶著墻，微微彎著腰喘著氣。
對了，剛才那個占蔔師的臉長什麽樣來著？
他為什麽要跑？
是因為差點被玩家們發現自己在占蔔？可是被發現了又如何呢？有人規定npc不可以占蔔嗎？
他握成拳頭，抵著腦袋，晃了晃。
突然，他看見了左側的主線任務面板刷新了。
是萊利已經過來了嗎？
不對，沒有這麽快。
這是他和首發隊伍的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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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加更啦，共九千六字[眼鏡][眼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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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理完攤位, 他翻出背包裏的小喇叭，在聖城的公共頻道中發送消息。
【總是不高興的小商販·麥麗素：大甩賣大甩賣，在警署門口左邊攤位大甩賣！活動限時限量！晚到無！】
聖城裏面只有V10一個隊伍, 自然是發給他們看的。
發送完後, 林素就一直留意著旅店樓上的窗戶。
果不其然, 沒過多久，他們就打開窗戶望下來了。
林素沒有擡頭直接和他們對視，而是定定地坐著，等他們下來。
樓上。
玩家們都聚集在了V10的房間, V10站關上窗戶，回頭說道：“你們先下去，我一會再來。”
幾個玩家勾肩搭背，來到麥麗素的攤位。
六般在攤位面前蹲下來, 拿起一個小手串, “好久不見啊麥麗素。”
林素一把拿回他手裏的東西, 仔細地擦拭幹凈後，擺放在原位。
六般瞪大了眼睛, “你嫌我的手臟啊？”
林素撥了撥擋在臉上的發絲, 說道：“不是啊, 因為你不打算買東西的話, 就不要弄亂這些贈品了。”
六般雙手撐在膝蓋上，“誰說我不買了。”他反應過來，指著剛才的手串問道：“這是贈品？”
IRIS也蹲下來，“請問這個攤位是賣什麽的？”
林素假裝不知道他們是一夥的，對IRIS明顯熱情了許多，“是賣寶典的，你要看看嗎？”
IRIS：“看看吧。”
林素並沒有直接拿出寶典, 而是說：“我先事先說明一下哈，這幾樣東西都很珍貴的，你們要是看了，就必須購買，買完之後也不能告訴別人自己買了什麽，因為我的貨不多，就十來個吧，明天我就不在這裏了。”
玩家們面面相覷，面上都露出驚喜的神色，看來是把麥麗素的攤位當成是首發隊伍才有的福利了。
至於看了就必須購買，這也是麥麗素的小店的正常操作，他們也習慣了。
IRIS：“好。”
六般：“肯定買啊，哥有的是錢。”
林素在他們幾人身上掃視了一圈，卻發現少了個人。
V10怎麽不在，是對這些東西不感興趣嗎？
算了不管他了，可能下線了吧。他不在也好，林素還擔心不夠分呢。
林素開始把提前裝進編織筐裏的寶典拿出來，一件件擺在他們的面前。
餘光瞥向玩家們，見玩家們的眼睛都亮了，心中暗喜。
林素向他們介紹著：“首先看這個，這個寶典是《招蜂引蝶》，你們知道這個的作用是什麽嗎？”
為了提高玩家們的購物欲，他還增加了一個互動環節。
六般身子前傾，手指撐著地面，瞇眼看著這塊板磚似的寶典，說道：“把人變帥的？”
林素收起笑容，豎起一根手指晃了晃，“nonono。”
六般的視線也跟著林素的手指晃，“為啥no啊？”
“這個寶典能夠變出一個馬蜂窩，丟給你討厭的人，蜂窩可以在那個人的身上留下蜂蜜，不但蜂窩裏面的蜜蜂會追著那個人蟄，還能吸引周圍的蜜蜂和蟲子。”
六般當機立斷，“我要了。”
其他玩家紛紛看向他，“這麽快？你都不考慮一下的嗎？”
六般的手舉起來還沒放下，問道：“考慮什麽？”
林素也問：“你們有什麽想問的嗎？”
吳拙言：“能往什麽人的身上扔？不是人也可以用嗎？”
林素點點頭，“都可以啊，就算是打不過的怪物也可以，把這個魔法寶典買回去學習完後，就能獲得一個永遠都用不完的馬蜂窩。”
說到“魔法”兩個字的時候，他的聲音壓低了，顯得神神秘秘的。不僅他自己這樣謹慎，還叮囑玩家們，“在這裏，千萬不要隨便說出那兩個字，還有和那兩個字有關的詞也不要說，後果你們懂的，嚴重的話還會被告上審判庭。”
林素如此好心地提醒他們，換取了他們一部分信任。
對於這個寶典，IRIS想得比較多：“是不是可以用這個蜂窩來對付那些無法攻擊的npc？比如教皇？”
林素瞪大了眼睛，就差直接上手捂住他的嘴了。
看見林素的反應，IRIS就知道自己說錯了話，他抿了抿嘴，“不好意思，你當做沒聽見吧。”
吳拙言：“那就是可以的意思吧？還挺有用的，他們也不知道蜂窩是誰扔的，不怕被抓。”
六般“餵餵餵”了三聲，“我先說要的，你們別搶啊。”
林素手掌往下壓了壓，“如果想要的人超過兩個，那就高價者得。”
六般勾起嘴角，“要跟我競價嗎？”
吳拙言識趣地退出了，“不了少爺，你買吧，我看看下一個。”
林素的初始定價還算便宜，一個寶典500金幣。
現在購買者只有一個人，林素也不打算臨時提價。而是按照原價賣了出去。
六般在付錢的時候，還猶豫了一下，“500金幣嗎？這麽便宜？”
林素點點頭：“對啊。”
六般：“你之前賣東西給我們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的，該不會有詐吧？”
六般支付完後，林素把手裏的寶典給他，“如果你懷疑這個寶典是假的，那你可以現場試試。要是不滿意的話，可以純退款哦。”
六般還真的這麽做了。
這些寶典品質不算高，因此不需要學習四個階段這麽多，也不需要完成什麽任務，直接點擊學習就能習得[招蜂引蝶]這個技能了。
林素提醒道：“請不要隨便使用，會因為擾亂聖城秩序被警署抓走的，如果非要用的話，可以去一個離我的攤位比較遠的地方嗎？”他笑瞇瞇的樣子，實在是讓人無法反駁。
六般摸了摸鼻子，耳朵有點紅，“好吧。”
四劍費解：“你臉紅什麽啊？所以你學習完這個寶典了嗎？技能可以正常使用嗎？”
六般：“咳，可以。”
林素拿起擺出來的小物件，裝在一個袋子裏面給六般，“這是贈品。”
六般打開袋子看了一眼，“這麽多？”
林素點點頭。
六般瞥了眼四劍，“500金幣就能買一個技能，還送這麽多贈品，你還要什麽自行車。”
吳拙言抓了把頭發，懊悔道：“早知道我也跟你爭一下了，下一個是什麽？”
林素拿出下一個寶典，“不急不急，還有呢，這是《彩虹之雲》，可以召喚出一個五彩祥雲在你的腳下，你走路的時候不用邁開腿，操控這朵雲就好了，雲移動的時候還會有光粒特效，沒有攻擊效果哦，只是看上去比較好看而已。”
他把這個寶典遞到吳拙言面前，“你想要這個嗎？”
吳拙言猶豫了。
六般：“你不要了？那我要了。”
他們都不太習慣六般的消費力，IRIS勸道：“理性消費。”
一劍：“這是外觀，你也要？”
見六般動搖了，林素又補了一句：“這是在外面都買不到的絕品哦，真的不要？”
六般：“還是500金幣？”
林素：“對啊，還有贈品。”
站在最後面的五劍舉手說道：“我也要，我出600金幣。”
四劍：“你要這玩意幹什麽？”
吳拙言：“喜歡彩虹？”
五劍看向吳拙言：“你怎麽知道。”
吳拙言也不知道自己說的這句話為什麽戳中了五劍，“我隨口一說的？”
六般：“1000金幣，你還出價嗎？你只要出，我都會加價的，想好了。”
五劍擺擺手：“給你吧。”
林素以兩倍的價格賣出了第二個寶典，這次他抓的贈品多了一點，滿滿當當的一袋子。
這些不值錢的小玩意用來買賣不太吸引人，但用來當贈品就會顯得林素很良心了。
他自己不虧，六般也開心。
“第三個《上帝加冕》——“
這次林素還沒說完，五劍就舉牌了，“我要，名字聽起來很牛逼。”
無心也跟著說道：“那我加到700。”
四劍：“你也要？那我加到1400。”
六般：“2000。”
林素做出停止的手勢，“那先2000吧，你們先別加價了，等我說完吧。《上帝加冕》能夠對任意一個人使用，被使用者的頭頂會出現讚美氣泡，內容能夠由使用者自己編輯，比如‘絕世天才’‘天下第一’什麽的。”
四劍眼神期盼，“然後呢？”
“然後沒了啊，詳細一點來說的話，就是那個氣泡會很炫酷？大概能持續半個小時吧。”林素忍笑說道。
四劍點點頭，拍了拍六般的肩膀，“哥讓給你了。”
六般抖落了四劍的手，“哦，還挺稀奇的，我可以對任何一個人使用是吧？”
林素糾正道：“只能對你的同類使用。”
IRIS懂了，“是只能對玩家使用。”
林素又給六般兩個袋子的贈品，收入2000金幣。
經過這次，他們都不敢沒聽完就出價了，六般除外。
林素拿出第四個寶典，“這是《原地打坐》顧名思義，就是原地打坐。”他說完，故意停頓了一下，“怎麽樣？想要嗎？”
宿雨收塵：“是幹什麽的？”
待了半天的宿雨收塵終於說一次話了。
林素看著他說道：“開始原地打坐進入冥想，可以免疫所有的控制。”
宿雨收塵：“3000。”
林素答得也很快，“成交。”
四劍：“等一下。”
IRIS往旁邊走了走，給宿雨收塵讓了位置：“原來你在啊。”
宿雨收塵上前，接過林素遞來的寶典，“一直都在聽你們說話。”
四劍：“等等等等，你們已經成交了？”
六般：“嘖嘖嘖，輕敵了。”
吳拙言：“下一個下一個。”
無心：“催麥麗素幹什麽呢，下一個你就一定要了嗎？”
五劍：“下一個無論是什麽，我先加價到3000。”
林素卻看著一處出神。
在旅店樓上的窗戶，站著一個人影。
那是V10。
可也是“素音”的房間。
V10是什麽時候站在那裏看的？又看了多久？林素根本沒有註意到。
為什麽會在“素音”的房間？是為了檢查房間裏有沒有人？還是要搜查房間？
可惜他得失望了，因為那個房間裏面什麽都沒有，甚至連椅子的擺放位置，和桌面上的水杯都沒有動過。
該不會V10早就發現“素音”不在了吧。剛才他一個人留在上面，沒有跟著其他玩家下來，也是為了方便自己行動。
林素十分好奇，V10究竟知道了什麽，又在懷疑什麽。
林素明明覺得自己的行動已經十分小心了，應該沒有露餡的地方。他又不是簡單地喬裝，而是直接換了一個身份，難不成V10還能認為“素音”“麥麗素”“素素”都是同一個人不成？
V10那沒什麽情緒的眼神，冷冷地望過來，就好像看透了什麽似的。
林素和他平靜地跟他擡眼對視，誰都沒有先移開視線。
直到六般叫他：“麗麗，你還有的吧？”
林素低眸，又換上那副淡淡疏離感的笑容，“有的，接下來的兩個是打包價5000金幣，不能拆開買。”
他拿出兩塊暗紅色的“板磚”，一個是《全服公告（山寨版）》另一個是《全服攻略》。
兩個詞條一出現，玩家們就按耐不住了，“怪不得這兩個是一起賣的。”
“真的不能拆開嗎？我只想要下面這個，全服攻略，聽起來就很無敵。”
“一起拼單，誰跟我拼，我想要下面這個？”
“別拼，你們兩個人出的價也打不過我一個。”
六般放出了這等豪言壯語，引得吳拙言忍不住吐槽：“你不聽一下這兩個分別有什麽用嗎？別等會又買了個外觀。”
六般：“外觀怎麽了嗎？那也是稀有的外觀啊。”
吳拙言扶額，“算了，跟有錢人無法交流。”
林素開始講解了：“《全服公告（山寨版）》就是在全世界發布公告，所有的人都能看見，但僅限於你們的同類人。只不過這個公告是山寨版，和正版比起來肯定有點差別。”
IRIS：“什麽差別？”
林素：“這肯定不能告訴你們啊。”
吳拙言：“那《全服攻略》呢？”
林素眉梢微揚，下頜收緊，神情認真地說道：“這個我不能透露，只能說，這和前面售出的寶典都不太一樣，準確概率只有10%，是實時的。”
吳拙言沒聽懂：“啥玩意？那為啥賣這麽貴？”
六般抱著手臂，“倒也不是很貴，價錢不是問題，就是感覺有點奇怪，不會是個坑吧？”
林素歪了歪頭，眼睛一眨不眨看著他問道：“你說我在坑你嗎？你之前都買了我這麽多的東西了，我到底是不是在騙人你沒感覺嗎？怎麽能這麽說我呢。”
六般連忙解釋道：“我不是說你坑，是說游戲坑，是這個破游戲不行。”
林素皺眉：“聽不懂你在說什麽，什麽游戲，這不是游戲，我在做生意。”
六般沒招了，索性投降，“對，是我說錯話了，這不是游戲，是我態度不端正。所以你這個全服攻略真的只有這點信息嗎？”
IRIS：“如果把這兩樣東西拆開賣，那是一個寶典2500金幣，還是其中一個寶典貴一點，另一個便宜一點？”
IRIS以為林素不知道他問的問題是什麽意思嗎。
林素：“你們問題多了，是不是不想要這個？那我收起來了，下一個就是最後一個……”
話還沒說完，一個道聲音在人群之外響起，“我要了。”
林素擡眼，穿過面前的玩家們，看到站在最外面的V10。
擋在攤位面前的玩家都識趣地給V10讓開了道。
V10來到林素面前單膝蹲下，又說了一遍，“這個東西我要了。”V10說著，手指抵著林素手裏的寶典，把寶典連帶著林素的手往下壓了壓。
林素把寶典抽出來，“這不是東西，你剛才根本就沒有聽清楚我說的話吧？”
V10臉皮很厚地說道：“嗯，那你再說一遍。”
林素嘆了口氣，用著大家都能聽得見的聲音嘀嘀咕咕著：“唉，不買就不要過來阻我做生意……”
六般：“韓哥，我來跟你說那是什麽東西吧。”
“就是兩份寶典一起賣，不能拆開賣，一個是《全服公告》，但山寨版，字面意思很好懂，就是發個盜版的全服公告，另一個是《全服攻略》，後面的你都應該聽到了吧，不知道是什麽攻略，準確率只有10%。”
V10點點頭，並沒多說。
林素看了看六般，六般朝他眨了眨眼，好像在邀功。
那林素要做出什麽表示嗎？
他頓了頓，豎起一個大拇指給六般。
六般頓時喜笑顏開。
看起來就很好騙的樣子，是個善良但心眼不多的有錢人。
原本林素想把這兩樣東西賣給六般的，因為他覺得六般就算賣了，也不一定會用。
畢竟這個《全服攻略》對林素來說很不利。
誰知半路卻殺出個V10，把這兩樣東西截胡了。
如果要他現在回答IRIS剛才的問題，那《全服攻略》值5000金幣中的4900金幣，剩下的100金幣才是《全服公告（山寨版）》。
V10單手托著臉頰，手肘支在膝上，目光落在林素出神的臉上。他擡手在林素眼前一揮，把林素的神給招了回來。
“賣給我吧。”V10說。
林素抿了抿唇，看向六般，“你真的不要？”
六般看著V10的眼色，搖搖頭：“給韓哥吧。”
吳拙言：“你怎麽不問我？”
林素：“？”
因為吳拙言一直在立貧窮人設啊，500的價格都不要，更何況5000呢。但林素還是很給面子地問了。
“你要嗎？”
“不要。”
“……”
摳男。
cheap man。
V10已經付錢了，“5000對吧？”
對比之下，林素覺得V10都變得養眼了。
他把寶典疊起來遞給V10，然後給他裝贈品，和六般一樣，都是兩袋。
“這是你的贈品。”
林素遞出去的雙手卻僵在半空。他等了一會，都不見人接。
便擡頭一看。
V10正在研究手裏的寶典，察覺到林素的視線後，才看過來，“怎麽了？”
V10是只聽自己想聽的嗎？
林素咬著牙，又重覆了一遍，“你的贈品。”
V10低眸，透過袋口往裏面看了一會，眉頭微蹙，而後果斷地扭頭，“不要了。”
林素扯了扯一邊嘴角，“好。”
前面的十個寶典都賣完了，林素的編織筐裏面還剩下最後一個。
那個寶典是他額外獲得的，並不出自寶典大禮包。
五劍：“是不是只剩下最後一個了？”
“壓軸肯定是最好的。”IRIS說道。
六般問他：“原來你不買前面的，是為了留到最後啊？”
無心：“你還有錢嗎？”
六般笑道：“我怎麽會沒有錢，我身上最多的就是錢了。”
四劍：“少爺收手吧，留點。”
六般聳肩，“前面我都問你們要不要了，結果你們不要，還嫌棄外觀呢。這個我就更不可能讓給你們了啊。”
林素把《逍遙游步》拿了出來。
看到寶典上的詞條，玩家們都躁動起來。
一劍：“這個好啊，和我的名字很搭，各位帥哥們可以把這個讓給我嗎？”
五劍：“出價5000。”
四劍：“你是不是傻啊？底價才500，結果你翻了好幾倍開始叫價？”
無心：“他就是故意這麽說的，信不信。”
IRIS：“5500。”
吳拙言：“你前面鋪墊了這麽久，就說個5500？”
宿雨收塵：“7000。”
吳拙言：“你買id的錢夠你買技能的嗎？”
四劍：“要是你哪天被打死了我都不覺得奇怪，比我還欠。”
吳拙言：“我欠什麽了？我沒欠什麽東西啊。”
四劍：“算了，你不是欠，就是單純地蠢。”
林素很認同四劍的這句話，決定五分鐘不叫他四“賤”了，叫他海鮮粥。
六般豪氣一擲，“8000！”
V10：“9000。”
IRIS：“9500。”
宿雨收塵：“9900。”說著，他還掃了一眼吳拙言。
吳拙言沒懂對方什麽意思，他指了指自己，“我也要跟嗎？”
IRIS把他攔住了，似乎是怕他惡意擡價。
吳拙言卻以為IRIS是在為自己的錢包著想，感動得一把抓住了IRIS還沒來得及收回的手，和對方勾肩搭背。
IRIS奇怪地看著他，還不忘加價，“一萬……”
V10和他同時報價：“一萬。”
兩人對視了一眼，V10繼續說道：“一萬五。”
就這個加加加加到厭倦。
林素始終低著頭，玩家們以為他是不忍心割舍自己的寶貝，其實不然，他是怕自己笑得太猖狂，崩人設了。
畢竟他現在還是個淑女，得有淑女的樣子。
一邊想著，他一邊把岔開的雙腿攏了攏，裙擺也往下扯了扯。
如果是別人報價一萬多，林素可能還得出手阻止一下，但說的人是V10。林素曾經在競技場上偷過他的錢，相信V10是有這個實力的。
不過，玩家們似乎太上頭了，他們都忘記了林素還沒有說出這個壓軸寶典有什麽作用呢。
早知道就把這個輕功寶典放在倒數第二了，倒數第一放一個最不值錢的最好。
等玩家們加價的聲音漸漸少了，林素才控制了一下臉上的表情，再次擡頭問道：“現在到多少了？”
V10：“三萬。”
林素楞住：“啊？”
V10也楞了一會，換了個說法：“30000。”
換成人民幣有三千了……
林素第一反應不是高興，而是不安，反覆確認道：“確定嗎？”
V10：“確定。”
林素比出三根手指頭：“是三千、哦不對，三萬哦。”
V10：“我現在付？”
林素：“對。”
V10：“接受物資交換嗎？”
林素警惕道：“不接受。”
這個V10還真是一刻不能消停，他是在算計裏長大的嗎？
還好林素還記得，玩家贈送自己的道具會有定位。
要是林素一放松警惕，就中了對方的陷阱了。
V10支付了他三萬金幣。
交易完成。
六般幽怨道：“要不是你不讓我繼續出，我就跟你競價了。”
V10別了他一眼，“就剩我們兩個了，有什麽好競的。”
六般：“那你買了能給我用嗎？”
林素說道：“只能一個人使用的哦。”
六般哀嚎了一聲，抱頭仰天，“本來這個是我的才對……”
V10接過了林素遞來的寶典，沒有拿在手看，而是直接收進了背包，他淡淡道：“幫你弄一個腦機接口的名額。”
六般：“那實驗費？”
V10：“自己出。”
六般：“那還是算了吧，我還是喜歡游戲倉，你那種的很多游戲都玩不了。”
V10：“不玩就行了。”
IRIS：“你們說的是那項很難預約的入腦式芯片手術？”
他們聊他們的去了，林素看了看剛裝好的贈品，又想起V10剛才說的那句“不要了”，他輕嘖一聲，把贈品放了下來，不打算給V10了。
不要就不要唄，還嫌棄上了。
寶典都賣完了，他又賺了一個月的房租和水電。
賺快錢真的太爽了。
玩家們幾乎人手一個寶典，除了吳拙言。
吳拙言不參與他們的話題，因為聽不懂他們在聊什麽，他在林素的攤位前蹲下，只伸出一根手指撥了撥那些稀裏嘩啦的小玩意，幽幽地說了一句：“我什麽都沒有。”
林素正在收拾自己的攤位，聽見這話，瞥了他一眼，“哦。”
吳拙言把手抽回來，撐在自己的膝蓋上，小聲地問道：“真的沒有了嗎？隱藏商品什麽的？”
林素言簡意賅：“沒。”
吳拙言：“你之前不是還賣消息的嗎？什麽幫助服務來著？”
林素一頓，“不記得了。”
吳拙言又嘆了口氣，“我是來陪跑的，什麽都沒買到。”
林素忽然覺得有點好笑了，吳拙言念叨了這麽久，都搞不懂他到底在幹嘛了。
在耍心眼是不可能的，因為吳拙言沒有心眼，只可能是單純地抱怨。
林素覺得即使自己罵他兩句，他也聽不出來。
而林素確實也這麽做了，對吳拙言說道：“因為你摳唄，不舍得花錢。”
吳拙言沈默了一會。
林素突然覺得自己是不是說得太過分了，他偷偷瞄了一眼吳拙言，卻發現吳拙言的表情沒什麽異常，他才松了口氣。
此時，吳拙言冒出一句：“我買你的贈品。”
林素笑他蠢。
吳拙言面色不改，手指一點一點地敲著邊上的一只瓷碗，“那你可以直接送我嗎？肯定不行的，我也知道，我也沒有要你真的送我的意思。”
林素看他就是這個意思。
吳拙言繼續道：“既然你賣寶典，那這些贈品肯定也不是完全沒用的，說不定某個平平無奇的贈品，是觸發特殊機遇的物件呢，對吧，是有道理的。”
都不需要林素回應，他自己都說服自己了。
林素最喜歡遇到這樣的客人了。
林素：“那你真的要買我的贈品是吧？”
“對。”吳拙言肯定地點點頭，“你可以告訴我這些贈品分別有什麽用嗎？”
林素笑了一下，“你不是挺能猜的嗎，你自己看你要哪個唄。”
吳拙言：“可以全都要不？”
林素挑眉：“當然。”
最後，他以1000的價格賣給了吳拙言全部的贈品。還附帶了贈品的贈品，那就是老奶奶的編織筐和墊布。
一時間，都說不清楚是誰虧誰賺了。
林素趁玩家們沈浸在各自的世界裏，就不告而別了，他揮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但帶走了好多錢。
忽地路過一個攤位，他腳步一頓，側頭看去。
是一個占蔔攤位。
披著黑紫色的袍子的占蔔師低著頭，一動不動地坐在那裏。
鬥篷下面的臉讓人看不清楚，只能看到那清瘦蒼白的下巴。
這皮膚……他居然是個年輕人。
砰砰——
林素手指蜷了蜷，微微蹙起眉，下意識按上自己的心口。
這是什麽感覺？
為什麽唯獨經過這個攤位就會有這種感覺？
是湊巧的吧，可能是游戲玩多了，休息不夠，心臟不舒服了。
他正要離開，身體卻猛地一滯。
雙腳如同被無形的鐵鑄焊在了地上，沈如磐石，他動彈不得。
他心頭驀地一沈，再度嘗試擡腿，用盡全力都挪不開。
他又驚又疑，再次朝這個占蔔師看去，卻忽地發覺對方不知道什麽時候擡頭看了過來，靜靜地盯著他看。
寬大的兜帽遮住占蔔師的大半張臉，陰影覆蓋至眼下，依舊看不清臉。但林素能看見對方的雙眼，他們甚至對視上了。
“你終於來了……”占蔔師的聲音很年輕，卻充斥著滄桑和沙啞，是和音色不同的深沈。
等回過神來，他已經在占蔔師的攤位面前坐下了。
視野裏，他伸手朝著水晶球摸去。
林素瞬間瞪大了眼睛，正要把自己的手抽回來，占蔔師卻突然朝他伸手，用力把他的手按了下去！
水晶球的觸感堅硬冰冷，但除了這些觸感，就沒有任何感覺了。
占蔔師的手蒼白，形如枯槁，似乎一動就能折斷，但他的力氣卻出奇地大。
按著林素的骨節隱隱作痛，他的手指不受控制發抖，不自覺地俯下身子，抖著嗓子道：“痛……”
明顯地感覺到占蔔師一頓，放開了他。
林素馬上把自己的手抽了回來，他的心臟跳動極快，一刻都不想在這裏停留，站起身就要走。
占蔔師不緊不慢地問道：“不聽一聽嗎，先生？”
先生？這個裝神弄鬼的人居然能看出他是男的？
林素腳步不停，根本都不想回答。
明明都走出一段路了，可占蔔師的視線卻總是如影隨形地黏在他的身上，讓林素感覺渾身寒瑟。
“不收錢。”
占蔔師幽幽地說道。即使隔了一段距離，他的聲音依舊在林素的耳邊響起。
林素的步伐漸漸慢了下來，他的雙手交握在自己的胸前，緩緩轉身。
隔著過往的行人，他們的視線再次交匯。
林素的心臟又猛然一跳，不是加快，也不是放慢或者驟停，這種感覺難以形容。
就好像，和什麽碰撞到了一起。
卻又不是實質上的碰撞。
他咬著下唇，抱著自己的腰側，緩緩走了回去。
站在占蔔師面前，居高臨下的視線卻沒有帶給林素任何一絲安全感。
占蔔師對他擺擺手，“坐下吧。”
占蔔師的聲音不急不緩，似乎一點都不介意林素剛才的反應。
林素猶豫了一會，坐下了。
他盯著這顆品質看上去很好，能賣不少錢的水晶球，問道：“我剛才就碰了一會，你就算出什麽東西來了？”
占蔔師緩緩道：“不信？”
林素沒好氣，卻又不敢把情緒外露地太明顯，顯得聲音有些細，“不然呢。”
占蔔師：“但你不還是回來了嗎。”
林素討厭有人裝作很懂的樣子在裝神弄鬼，他說道：“直接說吧，對了，你剛才說了不收錢，我是不會付錢的，到時候，你可別纏著我要錢。”
占蔔師似乎笑了一下，發出一段極短的氣音。
“當雙月於聖安息之夜交疊成環，光輝照亮神殿最深處的無名雕像，它將泣下血露，在塵埃中綻開新生薔薇……並非生於教廷……陰影與信鴿哺育之子……荊棘之紋……”
林素蹙眉：“你說什麽？”
前面的話聽得一知半解，結果後面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含糊，這樣的一段話要怎麽理解？
突然，不遠處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哎，麗麗在那邊。”
林素一怔，連忙起身，匆匆往聲音傳來的方向瞥了一眼，發現有幾個玩家們都朝著這邊看來後，就打算直接走掉了。
占蔔師也沒有繼續挽留林素了。
林素餘光發現占蔔師緩緩擡起了頭。
他鬼使神差地，回頭看去。
他看見了占蔔師的臉。
他的雙腿猛地一軟，幾乎要跪倒在地，全憑一股驟然繃緊的意志才保持站立。
這張臉……
為什麽會是這張臉！
林素加快了腳步，幾乎是逃跑的姿態離開了這裏。
占蔔師突然發出的陰惻惻的笑聲，縈繞在林素的耳邊，他更加加快了腳步，連玩家們在後面擔心地叫他，他都不想管了。
跑出一段距離，他扶著墻，微微彎著腰喘著氣。
對了，剛才那個占蔔師的臉長什麽樣來著？
他為什麽要跑？
是因為差點被玩家們發現自己在占蔔？可是被發現了又如何呢？有人規定npc不可以占蔔嗎？
他握成拳頭，抵著腦袋，晃了晃。
突然，他看見了左側的主線任務面板刷新了。
是萊利已經過來了嗎？
不對，沒有這麽快。
這是他和首發隊伍的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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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加更啦，共九千六字[眼鏡][眼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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