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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晉江文學城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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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18

章節簡介:你怎麽跟齊焰搭上的?

顧行野皮笑肉不笑的模樣,在座各位都看得出來。

大家都只當是駱時岸剛剛轉身要走的動作,得罪了這位少爺,少爺故意發難,為了找面子。

只有駱時岸知道根本原因是什麽。

他視線落在距離顧行野位置最遠的齊焰身上,兩兩對視,齊焰用目光詢問是否需要幫助。

駱時岸迅速錯開眼神,緩步走向顧行野。

剛站到他身邊,手臂倏地一沈,顧行野掌心滾燙抓著他的手腕微微用力,沈聲道:“看什麽呢?張導誇你呢。”

駱時岸拿起酒杯對著張導:“謝謝導演願意讓我來錄制節目,這一杯敬您。”

滿滿一杯白蘭地入了口,雖然微甜但也不好受,駱時岸咽下愈往上湧的感覺,保持禮貌的笑容,又為自己倒了滿滿一杯。

“剛才是我失禮了,這一杯敬大家。”說完,又是一飲而盡。

當他三度拿起酒瓶時,依舊沒人敢勸,唯有顧行野擡了擡手指,最終又放下。

“第三杯。”駱時岸轉身看著顧行野:“顧總一路趕來辛苦了,我敬您。”

他喉結上下湧動,有一縷酒水從下頜劃過,沿著優美弧線流淌,直至鉆進衣衫不見蹤跡。

顧行野抿著唇,看得心中發癢,同時又似火燒。

連續三杯下了肚,駱時岸知道自己馬上就要獻醜了,他微微頷首:“那我就不打擾各位雅興,先走了。”

這回沒人阻攔他了,顧大少爺也沒有說話。

直到那扇門關閉,房間短暫靜謐了一瞬,才有人開口打圓場。

“顧總,您公司這位……很與眾不同啊。”

“是啊顧總,您管教有方。”

顧行野就在一聲又一聲地稱讚中露出笑容,然後,視線落在齊焰身上,幽幽道:“聽說齊總公司的藝人也參加節目錄制了?”

齊焰回答:“應該已經休息了。”

“沒禮貌。”顧行野將駱時岸剛放下的杯子拿在手裏把玩,說:“駱時岸都知道來敬杯酒,他怎麽不知道過來打個招呼。”

齊焰說:“白天我來時,他已經第一時間跟我打招呼了。”

顧行野擡眼,目露森光。

不甘示弱警示道:“那就專心對待這位,別一不小心脫了手,倒時候再為人家求三拜四,燒香磕頭最終只落了個配角,多賠本啊。”

上次那件事,但凡是在圈裏混的,都有所耳聞。

張導今天也是陪著小心組的這個局,沒辦法,誰讓兩個大佬都趕在這一天探班了呢。

說完這話,顧行野仰著下巴看向張導:“聽說因為這地方太冷,攝像機給凍壞了是吧。”

“沒關系。”顧行野大手一揮:“這個賬算我頭上。”

張導一拍手,拿起酒杯:“那可太感謝顧少爺了!”

此刻顧行野光環加身,仿佛一個活財神坐在飯桌上,以勝利者的姿態藐視齊焰,拿著剛才駱時岸用過的杯子,一飲而盡。

駱時岸剛走出門就感覺胃裏冒火,火勢兇猛向上蔓延,他迅速來到洗手間,將胃裏的酒水盡數吐出,喉嚨如同生生吞了塊木炭,難受至極。

小羊守在外面,擔憂地望著,帶著哭腔:“駱哥,要不我打個120吧。”

駱時岸忙擺手,一邊幹嘔一邊說:“……別打。”

“可你這樣,明天也沒法錄制了。”小羊幫他拍背:“醫生都說最近兩年忌酒忌辛辣,這顧總也知道的呀,怎麽不攔著你呢?”

他攔著,呵,他巴不得看自己出醜。

不對,是看自己隱忍著難受。

吃準了他是個不把情緒表露在外的人,不會在這種場合拂了他的面子,所以才有意刁難。

胃裏總算舒服了些,在小羊地攙扶下,駱時岸洗了把臉。

冰冷的水打在臉上,短暫緩解了由內散發出的熱。

“駱哥我扶你回去休息吧。”

駱時岸沒動,目色幽深,像是在等待什麽。

未幾,門外突然有慌亂的腳步聲傳來。

“駱先生。”

是孫照。

當孫照扶住駱時岸的手臂時,駱時岸眉間一松,這三杯酒果然沒白喝。

“我現在就送您去醫院,駱先生您能聽見我說話嗎?”孫照的聲音不小,就趴在駱時岸耳邊。

可惜他現在酒勁上頭真的沒力氣,不然真想問問,他看上去就那麽像是個聾子嗎?

駱時岸在車上就已經睡著了,這期間檢查抽血點滴他統統不知道。

夢中的自己奇幻般再次回到那個夢魘般的夜晚。

這次他看到得更多,明晃晃的車燈刺得眼球酸痛,他下意識用手去擋,直到眼前閃過一個紅色車身,隨即天旋地轉。

仿佛來到最混亂的鬼市上,耳邊叫嚷此起彼伏,仔細一聽,都在叫他的名字。

“時岸!”

“駱時岸。”

“時岸。”

……

“駱時岸,醒醒。”

駱時岸猛地睜開眼,被撞到五臟粉碎的痛感似乎還未消退,眼前有人影模糊著俯下身將自己抱在懷裏。

他身上帶著輕微的香櫞木味道,連同體溫一起將自己籠罩在內。

駱時岸滯了滯,劉海被冷汗貼在額前,恍惚間還以為現實與夢境交錯重疊,驚恐地瞧了顧行野半晌,回過神來便推開他的胸膛,翻過身將被子往上拉過頭頂,整個人陷進被子裏不看他。

“……你剛才是不是做噩夢了?”顧行野就當做沒看見他抗拒的行動,推了下他肩膀:“嚇得臉都白了。”

駱時岸不吭聲。

顧行野自討沒趣,安靜了會兒,又道:“你不知道我為什麽生氣?你就沒什麽要跟我解釋的嗎?”

駱時岸依舊不做聲。

距離昨晚已經幾個小時過去了,顧行野的氣消了大半,尤其是在他看見駱時岸慘白的臉時。

他將手放到被子塌陷的那處,這是駱時岸的腰。

輕捏兩下就能憶起那優美的弧度,才緩緩開口:“明明白天你可以過來找我,跟我解釋,為什麽要到晚上才來?”

“白天去了還怎麽讓你解氣。”駱時岸總算開口,悶悶地說:“白天的休息室裏沒有酒讓你灌我。”

顧行野收回手,剛從口袋裏摸出煙,才想起這是什麽地方。

他無味地咂咂嘴,又道:“什麽時候脾氣變得這麽倔了,稍微跟我服個軟,我能看你連喝三杯嗎?”

駱時岸說:“現在說得好聽,當時可是你要我敬酒的。”

顧行野皺眉:“我說要你敬酒,沒說要你連敬三杯啊,還敬我,你說你敬我幹嘛?”

駱時岸將被子裹得更緊:“顧大少爺的面子誰敢不給。”

顧行野氣結,又無力發作。

他不過是想在人前找點尊嚴,或者說是,想在齊焰面前找尊嚴。

他沒好氣地說:“那你告訴我,你怎麽跟齊焰搭上的?”

“搭上?”駱時岸終於從露出臉:“請問你從沒有跟人坐在車裏談話,沒有對除我之外的人笑過?”

“我……”顧行野眨了眨眼:“那不一樣,我那是談工作。”

駱時岸說:“所以你認為我在談風月?”

本來哽在喉間的話,就這樣被駱時岸說了出來,顧行野咬著牙:“那你們能談什麽?你和一個不認識的投資人談什麽?還牽手?”

“如果你一定要把握手說成牽手,那我無話可說。”駱時岸再次將被子蓋過頭頂。

還未等顧行野開口,又埋在被子裏,悶聲道:“我知道車禍那天我們為什麽吵架了。”

霎時間,顧行野如同雷擊:“你……你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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