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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與兩個人的交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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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與兩個人的交鋒

拿來試探兩人的老鱉死在了李寧玉的房間,屍檢報告是氰.化.鉀中毒而死。

而自然的,龍川肥原又一次,請李寧玉到了西樓審訊室。

陰冷的地下室,兩把真皮寬椅,兩向對立,而那兩把椅子間,圓形玻璃桌上擺著玻璃器皿裏,白色的藥粒。

坐在椅子上,李寧玉視線在這審訊室裏左右打量著,一身軍裝,面無表情,漆黑的眸中,更是深邃的,沒有表露任何情緒。

看著李寧玉,緩緩靠近的龍川肥原,走到酒桶旁,接了兩杯紅酒,繼而走到李寧玉對面的椅子上,坐下!放下酒杯。

“歡迎你,李上校。”將酒杯放在李寧玉面前,龍川肥原淡淡說著。

“大佐不必客氣了,這次已經是我第三次進來,只是有點遺憾,這一次沒有撲克牌。”燭光照耀的臉龐,表情淡漠得寡情,連帶著聲線也亦涼薄。

“但是有紅酒,有蠟燭,李上校這一生有過那麽多次愛情,一定是個喜歡浪漫的人。”不在意的搖搖頭,對於上次請李寧玉下來對賭失敗的經歷,龍川顯然並不想提。

“死之前,再浪漫一次吧!跟李上校這樣聰明的美人對賭,缺了賭具就太沒意思了。”說時,龍川從兜裏拿出一個小玻璃瓶,在桌上的玻璃器皿上,又倒下一白色藥粒。

“氰.化.鉀。”看著那新倒進的藥粒,李寧玉說著。

“一真一假,兩顆氰.化.鉀。”話到此時,龍川肥原眼裏開始隱隱帶上了冷漠殺意。

“我明白了,原來大佐,不想跟我賭牌,是想跟我賭命。”觸及那殺意,李寧玉不禁未怯,反而抿唇淡笑,一派內斂的傲氣。

“不,是想跟你賭你我的智慧,和勇氣,一條生路一條死路,你先選,剩下那顆是我的。”穩穩坐在椅子上,也依舊沈穩,似乎言語間也並不把自己的命放在心上。

“這樣的賭法,只能看運氣了。”

“智力是最可靠的運氣,以李上校這樣的智力,應該不難從我的手勢、動作、神態,取藥丸時候的眼神、表情,來判斷出哪一顆是真的,哪一顆是假的。”

“一局定生死?”

“十秒見輸贏!”

爭鋒相對的氣勢,似乎死神的鐮刀伸進了這間並不寬闊的審訊室,泛著寂滅的光芒,等待著誰的松懈,然後啟鐮收割。

“沒想到,大佐跟我一樣,是個十足的賭徒啊!”那般相對,還是李寧玉又一次出言。

“生逢亂世,不甘平庸,命定一生都在賭局之中,既然不能做賭徒,那就當一個亡命徒吧!”顯然現在的龍川並沒有那麽多耐心和李寧玉繞些有的沒的,言語間有了催促。

察覺到了對方的心急,李寧玉淡笑道了聲“這兩者又有何區別?”

隨即垂眸,看向器皿裏的兩粒藥,伸出了手。

視及自進這地下審訊室便一直面不改色的人,龍川忽的蹙了眉,在李寧玉拿藥前出了聲“別動!”

眼中好像不知為何有了興趣,叫住了李寧玉,龍川肥原站了起來,似笑非笑道“李上校孤註一擲時候的樣子,太美了。”

“可惜,美麗不能轉換為賭運,還請大佐揭開籌碼吧!太貴重的話,我可輸不起。”知道龍川話還未盡,李寧玉到也直接。

“你輸得起,籌碼就在你的口舌之間。”盯著李寧玉的眼,龍川肥原輕呲了牙,語氣瞬間驟冷的,繼續問道“誰是老槍?”

“大佐,你到底什麽意思啊?”一臉不解的,李寧玉說著。

“牌都已經攤開了,就別再裝腔作勢了,李上校,還是我應該叫你……老鬼!”

“我有做了什麽,引起大佐你的懷疑了。”

“你殺了人,他是中.共地.下..黨的重要成員,代號老鱉,也就是,你的同志!”似乎已經看透了李寧玉一般,龍川雙手撐在桌子上,言語咄咄逼人得緊。

“如果我真的是老鬼,這種局勢下,請求我的同志營救還來不及,我為什麽要謀害他?”臉上並沒有半點慌色,李寧玉反問道。

“因為你已經斷定,他已經不是你的同志,而是我們的了,這就是,你要除掉他的重要原因。”篤定的語氣,龍川說罷站直,眼底又閃過疑惑的光,繼續道。

“可是我真的感到很奇怪,以李上校過目不忘的本事,怎麽會問出,‘你是今天新來的嗎’這種話。”顯然從一開始龍川一直在觀察著李寧玉,以至於哪怕一點異樣,他都能瞬間抓住。

而看到李寧玉這次沒有立馬反駁,龍川又繼續說道“你是想,證明你從來沒註意過那個雜工。”

“我確實沒有註意到那個雜工,人的大腦是有容量的,再好的記憶力,也只會給自己分配,記住重要的事情。”笑了笑,李寧玉顯然對龍川的指控並不能認同。

這讓龍川笑了,道“你可以狡辯,但是殺人的證據是抹殺不掉的,顯然你的賭運不錯,你的同志老鱉雖然進門的時候沒有碰到,但是他出門的時候,還是碰到了,沾滿毒藥粉的門把手,當場送命!”

“籌碼已經揭開了,那就告訴我,老槍是誰?或者,選一粒!”

這般好似已經看透了一切的樣子,可就在龍川肥原話剛落時,王田香匆匆走了下來,手裏拿著文件夾,咚咚腳步聲讓兩人的對峙不得不暫停。

一臉凝重的,王田香沈著臉,走到龍川面前,將文件夾遞給他,道“大佐,結果,有點不一樣。”

這般突然的動作話語,讓龍川肥原也是始料不及,拿過那文件夾,蹙著眉一臉疑惑,然後翻開。

看清了那文件內紙張上的紙,龍川臉色當即沈了下來,啪的一聲合上,站起身來,看向李寧玉,陰沈的表情冷然笑道“看來,李上校你的賭運,是真的不錯。”

而又一次的話落,又是咚咚的腳步聲,這次是龍川肥原的副官,沈重的,比王田香方才的步伐還要急促。

“又是什麽事?!”這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打斷,龍川顯然動了怒。

而那副官好似也被嚇到,當即立正,低頭沈聲用日語道“ビルの外で発見されました(長官,樓外有發現)。”

那副官說完時,看了一眼李寧玉和王田香,避諱的,上前到龍川耳邊,悄聲低語了幾句。

說完,龍川的臉色徑直大變,轉身指著李寧玉對王田香沈聲道“你看著她。”

吩咐完,龍川轉身,又看向那副官,音量不自覺的放大“帶我去!”

龍川的這一系列反應讓李寧玉不自覺的握緊了椅子的把手,直覺告訴她,這番龍川出去,一定是,奔著顧曉夢而去的。

方才還一派沈靜鎮定的人,此刻緊蹙的眉,無法控制的擔憂在流露,直到看到眼前隱約氣息不穩的王田香,頸項動脈在跳動,攥緊的手,指尖在不自覺收得更緊,以至於手背青筋暴起。

“王處長,是否可以告訴我,外面發生了什麽事?”天知道此刻李寧玉多麽強迫自己恢覆著冷靜,清冷的眉眼,看向王田香。

然而依舊猝不及防的,側眸盯向她的王田香,眼底第一次那麽沈,極致內斂的氣息,跟李寧玉平時看到的王田香。

簡直天差地別!

“□□的粉末,並沒有在外門把上,而是內門把,以及……在竊聽器的床板邊。”看著李寧玉,王田香低沈著,話尾嗤笑一聲,說完走到李寧玉對面的椅子上坐下繼續道。

“跟李上校預料的,是不是不太一樣?”

“我不明白王處長在說什麽?”李寧玉輕挑了眉,疑惑的表情卻是深沈的冷然。

而視線對上李寧玉的眼,王田香看起來像是累極了一般,仰躺在椅背上,閉上眼道“不明白就不明白吧!沒有意義了,你只需要等著,待會龍川回來,會給你帶來好消息的。”

對於王田香的這般異樣,李寧玉不自覺的抿緊了唇,清淺黛眉緊蹙,久久不曾舒展。

而此刻,徑直向著東樓而去的龍川肥原,顯然也有點意外,但是那樣的表情,卻還是驚喜居多。

推開的東樓大門,已經換好軍裝的顧曉夢,端坐在餐桌前,正慢條斯理的吃著不久前要來的夜宵。

“看來顧上尉是做好覺悟了,死也要當個飽死鬼嗎?不過大晚上吃牛排,顧上尉不怕消化不良嗎?”看著顧曉夢,龍川一笑,放慢了步伐,走到顧曉夢對面,拉開椅子,緩緩坐下。

“真的餓了,什麽都可以消化,不過?大佐怎麽到這裏來了,審訊李上校已經完了嗎?”說時,顧曉夢依舊手持刀叉,又優雅的切下一小塊牛排送進嘴裏。

“我似乎在顧上尉的話裏聽到了一點對我的嘲笑,但是並沒有關系,我向來,對於將死之人,有莫大的寬容,尤其還是,像顧上尉這樣玩弄人心的高手。”

“大佐,你已經兩次提到死字了,怎麽?是我引起大佐你的懷疑了嗎?”放下了刀叉,顧曉夢看向龍川,一臉倒胃口的表情。

“的確,顧上尉在一進裘莊開始,就最先引起了我的懷疑,畢竟你實在是太大膽,也太引人註目了,但是老鬼,是絕對不會這般張揚的。”站起身來,龍川邊說時,繞著桌,也邊向顧曉夢靠近。

“所以很快,我就打消了對你的懷疑。”

“既然沒有懷疑,那大佐找我是要……?”聽到這裏,顧曉夢又拿起刀叉,表情變得輕松起來。

“你別急,我還沒有說完。”走到了顧曉夢面前,龍川伸出指尖,按住了顧曉夢拿著餐刀的手。

顧曉夢看了一眼龍川按著自己的手,又擡頭盯向龍川,隨即輕笑一聲,將手中刀叉一扔,向後往椅背上依靠“好,大佐繼續。”

“第一次審訊時你說過,你認為,萬般事物的答案,總會是最令人想不到的那一個,第二次你又提出,多人審訊時最先懷疑的那個,往往到最後是最沒有嫌疑的,幾次三番,真是精彩至極!”

收回的手狠狠敲在桌面上,龍川越說時,音量越來越大,而顧曉夢只是頭一偏,眼底一片疑惑,好像並不明白龍川在說什麽。

“一個富豪千金,不過二十餘歲,一身驕縱蠻橫,做事任性散漫,的確,越看越不像是老鬼。

而第一次審訊的發言也是讓人不得不懷疑你的目的,顧上尉啊不……老鬼!你真的是在跟我玩心理戰啊!還生怕我看不出來,還在次次提醒啊!”

龍川看起來有點激動,但是顧曉夢卻依舊風輕雲淡,甚至於面帶微笑,道。

“大佐,就憑這些就說我是老鬼,您也太輕率了。”

看著顧曉夢的表情,龍川或許意識到自己的激動,深吸一口氣站直,然後平覆了一下,轉身,又走回到顧曉夢對面,搖搖頭繼續道。

“不是我太輕率,是你,顧上尉,你太輕率了。”

“原本我已經篤定李寧玉,才是老鬼,但現在我發現,我們都被你騙了,你才是真正的深藏不漏,哪怕,你在為你的組織,清除叛徒的時候,都能再找一個替死鬼。”

龍川的聲音已經平靜下來,看向顧曉夢的視線,暗芒閃過。

“我是越來越糊塗了,清理叛徒?找替死鬼?這些都是什麽?大佐你能不能用點我能聽得懂的話。”

偏了偏頭,顧曉夢滿眼無辜又顯露出來,看著龍川肥原的樣子,真的像被冤枉慘了的樣子。

而龍川肥原沒有說話,只是揮了揮手,繼而大門又一次打開,龍川手下那名副官便端著一個方盤走過來,放在桌上,而燈光照耀下那方盤裏,放著一只血淋淋的死鳥。

蹙了眉,顧曉夢一臉惡心的偏過了頭,緊蹙著眉“噫,大佐你幹什麽,快拿走,我才剛吃完飯呢。”

“不要裝了顧上尉,你能把一只老鼠打成肉泥,這小場面,不是太簡單了嗎?而且,這只鳥,顧上尉不覺得眼熟嗎?”嗤笑一聲,龍川說道,隨即視線放到那死鳥上面,

而聽到這話,顧曉夢一頓,然後視線偏過去,看著那鳥,然後又是蹙眉挪開“我可並不覺得眼熟。”

“這不是顧上尉你揚言要燉了的那只白鷺嗎?顧上尉這麽快就不記得了?”

“不知道大佐在哪裏找來的死鳥,難道尋不到老鬼的蹤跡,要拿這個來誣陷我了嗎?”收斂了表情,顧曉夢微瞇了眼,冷意漸漸而出。

“顧上尉,你不知道飛鴿傳書嗎?還是說你認為,這只存在於你的國家呢?那很不幸,在我的國家,也有歷史記載,只是我沒想到,真的會有一天看到。”

“但是終究動物就是動物,比不得人,這顧上尉從自己的房間搬到李上校的房間,傳信使,便一下失了方向,不幸被我的副官發現了。

而我一直想不通,在這般嚴密的監控下,老鬼是如何傳出情報的。

原來如此,想必金處長,就是這麽,被你陷害的吧!還有今晚,毒殺老鱉,陷害李上校,也是因為這個提前得到了消息。”

仿若已經看透了一切,龍川說完便到那盤子裏的鳥旁,翻開翅膀扯出一張小紙條,細細揉搓開,便只見其上畫著一些奇怪的符號,像是什麽代碼。

龍川臉上泛起了淡淡微笑,可看向顧曉夢的視線,卻冷的透心繼而續道“說吧顧上尉,這是什麽?這只鳥,又為何停在你的房間窗邊?”。

“大佐,首先我不知道這鳥到底是什麽,就算知道,既然我有傳信使者,我又為什麽要搬到李上校的房間,別忘了,去她的房間,是我提出來的。

另外,我既然要陷害李上校,為什麽還要把□□的粉末放在內門把手和床板,而不是外門。

最後,我又怎麽提前知道那雜工,手指會被割傷呢?”

似笑非笑的,顧曉夢看著龍川,平淡的語氣指出對方推理的錯誤。

“顧上尉,你看,你太不謹慎了,我有說過□□的粉末,是在內門把手,和床板上嗎?

至於要求搬到李上校的房間,恐怕就是為陷害她做鋪墊,而那雜工的手指,即便沒有那傷口,想必以顧上尉的本事,也能為他添上。”

像是終於等到了對方露出馬腳,龍川臉上的笑容擴展開,冷笑著解釋,語氣沈沈。

而聽到龍川的話,顧曉夢臉上的表情也漸漸消失,變得愈發冷凝。

“終究顧上尉你,還是太年輕了,好了,游戲結束,這話我又要問第二遍了。”站起身來,龍川又斂了笑,看向顧曉夢,氣勢逼人的問道。

“老槍是誰?!”

或許問出這話時,龍川已經有了猜測,畢竟如果老鬼是顧曉夢的話,誰最有可能是老槍自然就有了眉目。

而這樣的眉目顯然讓龍川興奮起來,因為他好像在冥冥中,抓住了非常重要的東西,不過若是顧曉夢能配合一下,自然效果會更好,但是不配合的話,他也有的是手段。

想到這裏,龍川的眼底染上了一點狠戾。

可是,見狀的顧曉夢,卻一點擔心都沒有,反而一下又笑開,滿是嘲弄的笑,滿眼的風輕雲淡,指尖在手臂上輕點了幾下,隨即才緩緩道。

“龍川大佐,別太著急了,誰是老槍誰是老鬼,現在其實並不重要,不過既然我都給了你如此多有效的證據,那你也該配合一下我,讓咱們進行一場,愉快的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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