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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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 章
青蓮心語·夏晚霞鱗（一萬字·青蓮視角·孕期嗔怨與霞鱗情長）
一、薄衫惹嗔，孕期心氣躁
蓮城的夏來得猝不及防，剛入伏，日頭便毒得像要把人烤化，連院中的青竹都蔫了葉，蟬鳴聲嘶力竭地漫過巷口，混著夜市的煙火氣，織成了江南獨有的暑熱。
我懷了身孕已三月有餘，身子愈發沈，也愈發怕熱。晨起時，日頭剛爬上屋檐，我便熱得醒了，額間沁著薄汗，黏膩的發梢貼在頸側，連呼吸都帶著暑氣。白蜚還睡得安穩，手臂圈著我的腰，冷檀香的氣息裹著我，卻莫名添了幾分燥熱。
我小心翼翼地挪開他的手臂，輕手輕腳下了床，翻出箱底那件最輕薄的素色紗裙。料子是極軟的雲錦，風一吹便貼在身上，能隱約瞧見內裏的中衣，卻是我能找到的最涼快的衣裳。剛套上紗裙，轉身便撞進了白蜚的懷裏——他不知何時醒了，正站在床尾，眉頭蹙著，眼底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沈色。
“怎麽穿這個？”他的聲音比往日沈了些，目光落在我露在外面的小臂和腳踝上，眉頭皺得更緊，“料子太薄，露得太多，院裏還有仆役往來，仔細著涼，也仔細讓人看了去。”
我本就因暑熱心頭煩躁，聽他這話，孕期多變的脾氣瞬間湧了上來。我猛地後退一步，攥緊了紗裙的裙擺，鼻尖一酸，聲音便帶了哭腔：“天這麽熱，我穿得舒服些怎麽了？我懷孩子本就辛苦，連穿件衣裳都要被你管著嗎？”
這話像帶了刺，白蜚的臉色瞬間變了，眼底的沈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慌亂。他忙上前想拉我的手，我卻猛地躲開，轉身坐到妝臺前，背對著他，肩膀控制不住地發抖。
“青蓮，我不是……”他的聲音軟了下來，帶著幾分無措，“我只是怕你著涼，孕期身子弱，又怕這些輕薄料子貼在身上不舒服，沒別的意思。”
“沒別的意思？”我猛地轉頭，眼眶泛紅，淚珠已滾了下來，“你就是嫌我穿得不好看，嫌我懷了孕沒了樣子，連穿件涼快衣裳的自由都不給我！”
孕期的情緒本就像江南的天，說變就變，我明知他是心疼我，可話到嘴邊，卻偏偏成了傷人的怨懟。我看著他僵在原地的模樣，看著他眼底的慌亂和無措，心頭竟又泛起一絲悔意，可嘴硬的脾氣上來，卻不肯先低頭。
白蜚站在原地，手足無措地搓著手，往日裏沈穩的侯爺，此刻竟像個做錯事的孩童。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卻又不知從何說起，只能眼睜睜看著我掉眼淚，喉結滾了滾，眼底也泛起了紅。
二、低眉道歉，軟語哄嬌妻
暑氣愈發重了，日頭透過窗欞灑進來，落在妝臺的銅鏡上，晃得人眼暈。我趴在妝臺上，肩膀一抽一抽的，淚珠砸在妝臺上，暈開一小片水漬。
白蜚沈默了半晌，終於緩步走了過來，蹲在我面前，仰頭望著我，聲音放得極柔，帶著幾分討好的意味：“青蓮，是我錯了，我不該管著你穿什麽衣裳，更不該對你說話那麽沖，你別生氣了，好不好？”
我沒理他，將臉埋在臂彎裏，卻能感受到他的目光黏在我身上，帶著小心翼翼的疼惜。他見我不吭聲，又往前湊了湊，伸手想碰我的發梢，卻又怕惹我更惱，指尖懸在半空，半天沒敢落下。
“我知道你懷孩子辛苦，天又這麽熱，穿輕薄些是該的。”他的聲音更低了，像在哄鬧脾氣的孩童，“是我思慮不周，只想著怕你著涼、怕你受委屈，卻忘了你怕熱。這紗裙好看，襯得你像池裏剛開的青蓮，又清爽又好看，是我嘴笨，不會說話，惹你生氣了。”
他絮絮叨叨地說著，從“我不該皺眉頭”說到“我不該語氣沈”，又從“孕期該順著你心意”說到“往後你想穿什麽都隨你”，甚至連“我去把院裏仆役都打發走，讓你自在些”都念叨了出來。我埋在臂彎裏，聽著他笨拙的道歉，心頭的氣漸漸消了，卻還是忍不住想逗逗他，故意悶聲道：“就這？”
白蜚楞了楞，隨即像是得了什麽指令，忙不疊地點頭，又開始絞盡腦汁地補充：“我還去給你買你愛吃的冰鎮楊梅，讓廚子給你做冰粉，放雙倍的紅糖和山楂；我還去把院裏的竹簾都掛上，擋住日頭；我還……我還把我那件最涼快的外衫給你當披肩，你要是覺得紗裙太透，就披著，好不好？”
他說著，竟真的轉身去翻自己的衣裳，慌慌張張地找出那件素色的冰絲外衫，遞到我面前，眼巴巴地望著我，像只等著主人原諒的大狗。我再也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淚珠還掛在睫毛上，嘴角卻已彎了起來。
白蜚見我笑了，眼底瞬間亮起光，像是撥開了雲霧見了月明，忙將外衫披在我肩上，又小心翼翼地替我拭去眼角的淚，指尖的溫度輕輕的，帶著他獨有的冷檀香，暖得我心尖一顫。
“不氣了？”他輕聲問，眼底還帶著幾分忐忑。
我哼了一聲，卻還是往他懷裏靠了靠，聞著他身上的冷檀香，悶聲道：“暫且饒了你，要是再管我穿衣裳，我就不理你了。”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白蜚忙不疊地應下，將我緊緊摟進懷裏，下巴抵著我的發頂，聲音裏滿是失而覆得的慶幸，“以後你想穿什麽就穿什麽，哪怕是披著輕紗逛夜市，我都陪著你，絕不攔著。”
暑熱依舊，可他懷裏的冷檀香混著他的體溫，竟驅散了大半燥熱。我靠在他懷裏，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他的衣襟，忽然覺得，孕期的小脾氣，能換來他這般小心翼翼的哄勸，竟也成了件甜蜜的事。
三、院中小坐，霞鱗初現
氣消了，白蜚便忙前忙後地給我解暑。他讓仆役在院中搭了竹棚，掛上了水綠色的竹簾，又搬來一張躺椅，鋪上涼席，還在旁邊擺了個小幾，放滿了我愛吃的冰鎮楊梅和冰粉。
我披著他的冰絲外衫，斜倚在躺椅上，腳邊放著個盛滿清水的銅盆，浸著幾塊冰，涼意順著腳踝漫上來，舒服得我瞇起了眼。白蜚坐在一旁的小馬紮上，手裏拿著把蒲扇，一下一下地給我扇風，動作輕緩，生怕扇得太急吹了我。
“嘗嘗這冰粉，廚子新做的，加了你愛吃的葡萄幹。”他舀了一勺冰粉遞到我唇邊，紅糖的甜混著葡萄幹的軟糯，瞬間驅散了暑氣。
我張口含住，瞇著眼笑道：“甜，比昨日的還好吃。”
他笑了，眼底的溫柔能溺死人，又舀了一勺，吹涼了才遞過來：“喜歡就多吃些，不夠再讓廚子做。”
日頭漸漸西斜，暑氣散了些，晚風拂過竹簾，帶著蓮池的清潤氣息，混著冰粉的甜香，漫了滿院。我靠在躺椅上，摸了摸微微隆起的小腹，感受著腹中微弱的悸動，心頭一片柔軟。白蜚還在給我扇著蒲扇，目光落在我身上，帶著化不開的溫柔，連往日裏緊繃的眉眼，都舒展了許多。
“你看你，最近都沒好好歇過，眼底都有青黑了。”我伸手撫過他的眼角，指尖觸到他微涼的皮膚，心頭泛起一絲心疼。
白蜚握住我的手，放在唇邊輕啄了一下，笑道：“守著你和孩子，再累都值得。”
他說著，忽然擡頭望向天邊，眼底閃過一絲訝異，伸手往天邊指了指：“青蓮，你看那邊。”
我順著他的指尖望去，瞬間楞住了。原本澄澈的天邊，不知何時竟染上了一層極美的霞光，不是尋常的橘紅或緋紅，而是帶著細碎的鱗光，像極了傳說中龍女散落的霞鱗。那些鱗光層層疊疊，從天邊漫下來，金紅中裹著淺紫，淺紫裏又滲著銀白，將半邊天都染成了夢幻的模樣，連院中的青竹、蓮池的水面，都鍍上了一層細碎的霞光。
“這……這是什麽？”我撐著身子坐起來，眼底滿是驚嘆，連暑熱帶來的慵懶都散了。
白蜚扶著我的腰，讓我靠在他懷裏，仰頭望著天邊的霞鱗，眼底也滿是震撼，卻又帶著幾分釋然的溫柔：“許是天道見你我心意順遂，特意降下的吉兆，護著你和孩子呢。”
我靠在他懷裏，望著天邊的霞鱗，感受著腹中的悸動和他掌心的溫度，忽然覺得，所有的孕期煩躁、所有的小脾氣，都在這漫天霞鱗和他的溫柔裏，化作了極致的圓滿。
四、霞籠蓮院，心隨妻柔
霞鱗在天邊掛了許久，從金紅漸變成淺粉，又從淺粉褪成銀白，最後才慢慢融進暮色裏，可院中的霞光卻似是沒散，連空氣裏都帶著幾分夢幻的暖意。
白蜚抱著我回了屋，依舊小心翼翼，生怕磕著碰著我。進屋後，他先給我倒了杯溫涼的蓮心茶，又替我揉著酸脹的腿，指尖的力道恰到好處，舒服得我直犯困。
“今日的霞鱗，真好看。”我靠在軟榻上，望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輕聲道。
“嗯，”白蜚應著，低頭吻了吻我的膝蓋，“卻不及你半分好看。”
我被他逗得笑出聲，伸手拍了拍他的頭，卻又被他握住了手，他仰頭望著我，眼底的溫柔比天邊的霞鱗還要動人：“自你懷了身孕，我總怕你辛苦，怕你受委屈，連帶著那點執念都淡了許多。如今見你好好的，連天道都降了吉兆，我這心，才算真正安穩下來。”
我望著他眼底的認真，喉間發堵，孕期的委屈和感動瞬間湧了上來。我拉著他的手，讓他坐在我身邊，靠在他肩上，輕聲道：“白蜚，其實我知道你都是為了我好，我今日發脾氣，是我不對。”
“是我不好，”他立刻打斷我，將我摟進懷裏，“是我沒顧及你的感受，孕期本就辛苦，我該順著你，不該惹你生氣。”
晚風從窗縫裏鉆進來，帶著蓮池的清潤和晚霞的餘溫，裹著我們。我靠在他懷裏，聞著他身上的冷檀香，感受著腹中的悸動，忽然覺得，此生有他，有這腹中的孩子，有這漫天霞鱗的吉兆，便已是天大的福氣。
“往後，我們一起等孩子降生，一起逛夜市吃美食，一起看遍江南的晚霞，好不好？”我擡頭望他，眼底滿是期許。
白蜚低頭吻了吻我的額頭，聲音溫柔而堅定：“好，往後歲歲年年，我都陪著你，陪著孩子，守著這方蓮院，守著這漫天霞光，直到天長地久。”
暮色漸濃，天邊的最後一絲霞鱗也融進了夜色，可院中的暖意卻絲毫未散。我靠在白蜚懷裏，聽著他沈穩的心跳，感受著腹中微弱的悸動，漸漸睡去。夢裏，漫天霞鱗落在蓮池上，化作了無數青蓮，我和白蜚牽著孩子的手，站在蓮池邊，晚風拂過，滿院都是溫柔的蓮香和煙火的暖意。
五、夜半甜湯，情暖蓮宵
夜半，我被腹中的饑餓驚醒，剛動了動身子，白蜚便醒了，迷迷糊糊地問：“怎麽了？可是餓了？”
我點了點頭，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想吃你做的紅糖芋圓甜湯。”
他立刻起身，披了件外衫便往廚房去，腳步輕緩，生怕驚擾了我。沒片刻，他便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甜湯回來，碗裏的芋圓軟糯，紅糖的甜香混著姜的暖意，瞬間勾得我肚子咕咕叫。
他坐在床邊，舀了一勺芋圓吹涼了遞到我唇邊，眼底還帶著剛睡醒的惺忪，卻滿是溫柔：“慢點吃，剛出鍋，別燙著。”
我張口含住，芋圓的軟糯和紅糖的甜意在齒間散開，暖了胃，也暖了心。他餵得極慢，每一勺都要確認溫度，偶爾還會替我拭去嘴角沾到的湯汁，指尖的溫度燙得我心尖發顫。
“你也吃點。”我舀了一勺遞到他唇邊，他卻搖了搖頭，只笑著道：“你吃，我看著就好。”
甜湯喝完，暖意漫遍全身，我靠在他懷裏，又開始犯困。他替我擦了擦嘴，將空碗放在一旁，又將我摟進懷裏，替我掖好被角，下巴抵著我的發頂，輕聲道：“睡吧，我守著你。”
我往他懷裏縮了縮，聞著他身上的冷檀香混著甜湯的香氣，很快便再次睡去。夢裏，漫天霞鱗又出現了，落在我和白蜚的身上，落在腹中孩子的身上，化作了一層溫暖的光，將我們裹得嚴嚴實實，連晚風都成了溫柔的模樣。
窗外的蟬鳴漸漸歇了，蓮池的清潤氣息漫進屋裏，伴著白蜚沈穩的心跳，成了我此生最安穩的安眠曲。我知道，往後的日子，無論有多少孕期的小脾氣，無論有多少暑熱的煩躁，只要有他在，有這滿院的溫柔和漫天的霞鱗吉兆，我和孩子，都能被護得好好的，我們的歲歲年年，也會永遠裹著這份甜膩的暖意，直到地老天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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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蓮心語·夏晚霞鱗（一萬字·青蓮視角·孕期嗔怨與霞鱗情長）
一、薄衫惹嗔，孕期心氣躁
蓮城的夏來得猝不及防，剛入伏，日頭便毒得像要把人烤化，連院中的青竹都蔫了葉，蟬鳴聲嘶力竭地漫過巷口，混著夜市的煙火氣，織成了江南獨有的暑熱。
我懷了身孕已三月有餘，身子愈發沈，也愈發怕熱。晨起時，日頭剛爬上屋檐，我便熱得醒了，額間沁著薄汗，黏膩的發梢貼在頸側，連呼吸都帶著暑氣。白蜚還睡得安穩，手臂圈著我的腰，冷檀香的氣息裹著我，卻莫名添了幾分燥熱。
我小心翼翼地挪開他的手臂，輕手輕腳下了床，翻出箱底那件最輕薄的素色紗裙。料子是極軟的雲錦，風一吹便貼在身上，能隱約瞧見內裏的中衣，卻是我能找到的最涼快的衣裳。剛套上紗裙，轉身便撞進了白蜚的懷裏——他不知何時醒了，正站在床尾，眉頭蹙著，眼底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沈色。
“怎麽穿這個？”他的聲音比往日沈了些，目光落在我露在外面的小臂和腳踝上，眉頭皺得更緊，“料子太薄，露得太多，院裏還有仆役往來，仔細著涼，也仔細讓人看了去。”
我本就因暑熱心頭煩躁，聽他這話，孕期多變的脾氣瞬間湧了上來。我猛地後退一步，攥緊了紗裙的裙擺，鼻尖一酸，聲音便帶了哭腔：“天這麽熱，我穿得舒服些怎麽了？我懷孩子本就辛苦，連穿件衣裳都要被你管著嗎？”
這話像帶了刺，白蜚的臉色瞬間變了，眼底的沈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慌亂。他忙上前想拉我的手，我卻猛地躲開，轉身坐到妝臺前，背對著他，肩膀控制不住地發抖。
“青蓮，我不是……”他的聲音軟了下來，帶著幾分無措，“我只是怕你著涼，孕期身子弱，又怕這些輕薄料子貼在身上不舒服，沒別的意思。”
“沒別的意思？”我猛地轉頭，眼眶泛紅，淚珠已滾了下來，“你就是嫌我穿得不好看，嫌我懷了孕沒了樣子，連穿件涼快衣裳的自由都不給我！”
孕期的情緒本就像江南的天，說變就變，我明知他是心疼我，可話到嘴邊，卻偏偏成了傷人的怨懟。我看著他僵在原地的模樣，看著他眼底的慌亂和無措，心頭竟又泛起一絲悔意，可嘴硬的脾氣上來，卻不肯先低頭。
白蜚站在原地，手足無措地搓著手，往日裏沈穩的侯爺，此刻竟像個做錯事的孩童。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卻又不知從何說起，只能眼睜睜看著我掉眼淚，喉結滾了滾，眼底也泛起了紅。
二、低眉道歉，軟語哄嬌妻
暑氣愈發重了，日頭透過窗欞灑進來，落在妝臺的銅鏡上，晃得人眼暈。我趴在妝臺上，肩膀一抽一抽的，淚珠砸在妝臺上，暈開一小片水漬。
白蜚沈默了半晌，終於緩步走了過來，蹲在我面前，仰頭望著我，聲音放得極柔，帶著幾分討好的意味：“青蓮，是我錯了，我不該管著你穿什麽衣裳，更不該對你說話那麽沖，你別生氣了，好不好？”
我沒理他，將臉埋在臂彎裏，卻能感受到他的目光黏在我身上，帶著小心翼翼的疼惜。他見我不吭聲，又往前湊了湊，伸手想碰我的發梢，卻又怕惹我更惱，指尖懸在半空，半天沒敢落下。
“我知道你懷孩子辛苦，天又這麽熱，穿輕薄些是該的。”他的聲音更低了，像在哄鬧脾氣的孩童，“是我思慮不周，只想著怕你著涼、怕你受委屈，卻忘了你怕熱。這紗裙好看，襯得你像池裏剛開的青蓮，又清爽又好看，是我嘴笨，不會說話，惹你生氣了。”
他絮絮叨叨地說著，從“我不該皺眉頭”說到“我不該語氣沈”，又從“孕期該順著你心意”說到“往後你想穿什麽都隨你”，甚至連“我去把院裏仆役都打發走，讓你自在些”都念叨了出來。我埋在臂彎裏，聽著他笨拙的道歉，心頭的氣漸漸消了，卻還是忍不住想逗逗他，故意悶聲道：“就這？”
白蜚楞了楞，隨即像是得了什麽指令，忙不疊地點頭，又開始絞盡腦汁地補充：“我還去給你買你愛吃的冰鎮楊梅，讓廚子給你做冰粉，放雙倍的紅糖和山楂；我還去把院裏的竹簾都掛上，擋住日頭；我還……我還把我那件最涼快的外衫給你當披肩，你要是覺得紗裙太透，就披著，好不好？”
他說著，竟真的轉身去翻自己的衣裳，慌慌張張地找出那件素色的冰絲外衫，遞到我面前，眼巴巴地望著我，像只等著主人原諒的大狗。我再也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淚珠還掛在睫毛上，嘴角卻已彎了起來。
白蜚見我笑了，眼底瞬間亮起光，像是撥開了雲霧見了月明，忙將外衫披在我肩上，又小心翼翼地替我拭去眼角的淚，指尖的溫度輕輕的，帶著他獨有的冷檀香，暖得我心尖一顫。
“不氣了？”他輕聲問，眼底還帶著幾分忐忑。
我哼了一聲，卻還是往他懷裏靠了靠，聞著他身上的冷檀香，悶聲道：“暫且饒了你，要是再管我穿衣裳，我就不理你了。”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白蜚忙不疊地應下，將我緊緊摟進懷裏，下巴抵著我的發頂，聲音裏滿是失而覆得的慶幸，“以後你想穿什麽就穿什麽，哪怕是披著輕紗逛夜市，我都陪著你，絕不攔著。”
暑熱依舊，可他懷裏的冷檀香混著他的體溫，竟驅散了大半燥熱。我靠在他懷裏，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他的衣襟，忽然覺得，孕期的小脾氣，能換來他這般小心翼翼的哄勸，竟也成了件甜蜜的事。
三、院中小坐，霞鱗初現
氣消了，白蜚便忙前忙後地給我解暑。他讓仆役在院中搭了竹棚，掛上了水綠色的竹簾，又搬來一張躺椅，鋪上涼席，還在旁邊擺了個小幾，放滿了我愛吃的冰鎮楊梅和冰粉。
我披著他的冰絲外衫，斜倚在躺椅上，腳邊放著個盛滿清水的銅盆，浸著幾塊冰，涼意順著腳踝漫上來，舒服得我瞇起了眼。白蜚坐在一旁的小馬紮上，手裏拿著把蒲扇，一下一下地給我扇風，動作輕緩，生怕扇得太急吹了我。
“嘗嘗這冰粉，廚子新做的，加了你愛吃的葡萄幹。”他舀了一勺冰粉遞到我唇邊，紅糖的甜混著葡萄幹的軟糯，瞬間驅散了暑氣。
我張口含住，瞇著眼笑道：“甜，比昨日的還好吃。”
他笑了，眼底的溫柔能溺死人，又舀了一勺，吹涼了才遞過來：“喜歡就多吃些，不夠再讓廚子做。”
日頭漸漸西斜，暑氣散了些，晚風拂過竹簾，帶著蓮池的清潤氣息，混著冰粉的甜香，漫了滿院。我靠在躺椅上，摸了摸微微隆起的小腹，感受著腹中微弱的悸動，心頭一片柔軟。白蜚還在給我扇著蒲扇，目光落在我身上，帶著化不開的溫柔，連往日裏緊繃的眉眼，都舒展了許多。
“你看你，最近都沒好好歇過，眼底都有青黑了。”我伸手撫過他的眼角，指尖觸到他微涼的皮膚，心頭泛起一絲心疼。
白蜚握住我的手，放在唇邊輕啄了一下，笑道：“守著你和孩子，再累都值得。”
他說著，忽然擡頭望向天邊，眼底閃過一絲訝異，伸手往天邊指了指：“青蓮，你看那邊。”
我順著他的指尖望去，瞬間楞住了。原本澄澈的天邊，不知何時竟染上了一層極美的霞光，不是尋常的橘紅或緋紅，而是帶著細碎的鱗光，像極了傳說中龍女散落的霞鱗。那些鱗光層層疊疊，從天邊漫下來，金紅中裹著淺紫，淺紫裏又滲著銀白，將半邊天都染成了夢幻的模樣，連院中的青竹、蓮池的水面，都鍍上了一層細碎的霞光。
“這……這是什麽？”我撐著身子坐起來，眼底滿是驚嘆，連暑熱帶來的慵懶都散了。
白蜚扶著我的腰，讓我靠在他懷裏，仰頭望著天邊的霞鱗，眼底也滿是震撼，卻又帶著幾分釋然的溫柔：“許是天道見你我心意順遂，特意降下的吉兆，護著你和孩子呢。”
我靠在他懷裏，望著天邊的霞鱗，感受著腹中的悸動和他掌心的溫度，忽然覺得，所有的孕期煩躁、所有的小脾氣，都在這漫天霞鱗和他的溫柔裏，化作了極致的圓滿。
四、霞籠蓮院，心隨妻柔
霞鱗在天邊掛了許久，從金紅漸變成淺粉，又從淺粉褪成銀白，最後才慢慢融進暮色裏，可院中的霞光卻似是沒散，連空氣裏都帶著幾分夢幻的暖意。
白蜚抱著我回了屋，依舊小心翼翼，生怕磕著碰著我。進屋後，他先給我倒了杯溫涼的蓮心茶，又替我揉著酸脹的腿，指尖的力道恰到好處，舒服得我直犯困。
“今日的霞鱗，真好看。”我靠在軟榻上，望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輕聲道。
“嗯，”白蜚應著，低頭吻了吻我的膝蓋，“卻不及你半分好看。”
我被他逗得笑出聲，伸手拍了拍他的頭，卻又被他握住了手，他仰頭望著我，眼底的溫柔比天邊的霞鱗還要動人：“自你懷了身孕，我總怕你辛苦，怕你受委屈，連帶著那點執念都淡了許多。如今見你好好的，連天道都降了吉兆，我這心，才算真正安穩下來。”
我望著他眼底的認真，喉間發堵，孕期的委屈和感動瞬間湧了上來。我拉著他的手，讓他坐在我身邊，靠在他肩上，輕聲道：“白蜚，其實我知道你都是為了我好，我今日發脾氣，是我不對。”
“是我不好，”他立刻打斷我，將我摟進懷裏，“是我沒顧及你的感受，孕期本就辛苦，我該順著你，不該惹你生氣。”
晚風從窗縫裏鉆進來，帶著蓮池的清潤和晚霞的餘溫，裹著我們。我靠在他懷裏，聞著他身上的冷檀香，感受著腹中的悸動，忽然覺得，此生有他，有這腹中的孩子，有這漫天霞鱗的吉兆，便已是天大的福氣。
“往後，我們一起等孩子降生，一起逛夜市吃美食，一起看遍江南的晚霞，好不好？”我擡頭望他，眼底滿是期許。
白蜚低頭吻了吻我的額頭，聲音溫柔而堅定：“好，往後歲歲年年，我都陪著你，陪著孩子，守著這方蓮院，守著這漫天霞光，直到天長地久。”
暮色漸濃，天邊的最後一絲霞鱗也融進了夜色，可院中的暖意卻絲毫未散。我靠在白蜚懷裏，聽著他沈穩的心跳，感受著腹中微弱的悸動，漸漸睡去。夢裏，漫天霞鱗落在蓮池上，化作了無數青蓮，我和白蜚牽著孩子的手，站在蓮池邊，晚風拂過，滿院都是溫柔的蓮香和煙火的暖意。
五、夜半甜湯，情暖蓮宵
夜半，我被腹中的饑餓驚醒，剛動了動身子，白蜚便醒了，迷迷糊糊地問：“怎麽了？可是餓了？”
我點了點頭，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想吃你做的紅糖芋圓甜湯。”
他立刻起身，披了件外衫便往廚房去，腳步輕緩，生怕驚擾了我。沒片刻，他便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甜湯回來，碗裏的芋圓軟糯，紅糖的甜香混著姜的暖意，瞬間勾得我肚子咕咕叫。
他坐在床邊，舀了一勺芋圓吹涼了遞到我唇邊，眼底還帶著剛睡醒的惺忪，卻滿是溫柔：“慢點吃，剛出鍋，別燙著。”
我張口含住，芋圓的軟糯和紅糖的甜意在齒間散開，暖了胃，也暖了心。他餵得極慢，每一勺都要確認溫度，偶爾還會替我拭去嘴角沾到的湯汁，指尖的溫度燙得我心尖發顫。
“你也吃點。”我舀了一勺遞到他唇邊，他卻搖了搖頭，只笑著道：“你吃，我看著就好。”
甜湯喝完，暖意漫遍全身，我靠在他懷裏，又開始犯困。他替我擦了擦嘴，將空碗放在一旁，又將我摟進懷裏，替我掖好被角，下巴抵著我的發頂，輕聲道：“睡吧，我守著你。”
我往他懷裏縮了縮，聞著他身上的冷檀香混著甜湯的香氣，很快便再次睡去。夢裏，漫天霞鱗又出現了，落在我和白蜚的身上，落在腹中孩子的身上，化作了一層溫暖的光，將我們裹得嚴嚴實實，連晚風都成了溫柔的模樣。
窗外的蟬鳴漸漸歇了，蓮池的清潤氣息漫進屋裏，伴著白蜚沈穩的心跳，成了我此生最安穩的安眠曲。我知道，往後的日子，無論有多少孕期的小脾氣，無論有多少暑熱的煩躁，只要有他在，有這滿院的溫柔和漫天的霞鱗吉兆，我和孩子，都能被護得好好的，我們的歲歲年年，也會永遠裹著這份甜膩的暖意，直到地老天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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