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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微服私訪 財政告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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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微服私訪 財政告急

孟求見狀, 便讓柴玉成先走了。主公通過了他們的框架,剩下的細枝末節他們三人來做就好。

柴玉成走出去,高百草已經準備好馬車, 外面的天光微暗,馬上就要天黑了。

“我們去軍營門口吧, 大將軍這幾日也忙, 接他少走兩步。”

高百草哪會不知道他的心思,提前就牽來馬車。兩人乘上馬車,邊走邊聊。

當日姜瑉與陳河十分機敏地在突厥破京畿之際撤離了,還把游研夫妻、袁嫻母子都帶了回來, 實在是立了大功。柴玉成本來想讓他們幹脆入軍中或朝中, 但兩人都不肯。

姜瑉和徐昭、羅平家人待了一段時間, 陳河也回島上過了一個月, 等到與突厥之戰平息了, 他們便又自動回來,請高百草安排他們重新回到京畿去。

既然大將軍他們並未打下京畿和淮南道、河東、關內和東北這些地方,他們就還得堅守在京畿。姜瑉的家仇未報,是絕不可能停下的, 陳河也說自己要同去。

戰後兩個月,他們就重新回到京畿, 開了一家新的琉璃店,繼續為柴玉成斂財和收集情報。

當日城破,秦王倉皇而逃,但過了年,二月初他就回來了,手上還握著一些兵權。不過這一次秦王沒有以前囂張了,對京城之中的百姓也是加倍盤剝, 不少世家大族逃出京畿,琉璃店反倒因為與宮中內侍、大臣關系好而屹立不倒。

這一次他們傳回來的消息令人驚詫,說李明禮以突厥使者的身份覲見秦王,並與之密談。密談的內容,他們如今還未探聽到,但李明禮身邊確實不少突厥人,形容可惡。

柴玉成沈思了一會兒,他實在想不出突厥人怎麽會找秦王,怎麽不找他?是被打怕了嗎。

李明禮這老頭可真耐活啊,上回他們抓到的突厥人說李明禮投降了突厥人,本以為他會死在戰爭和瘧疾裏。沒想到突厥人倉皇逃跑,都不忘記帶上他啊。

馬車一路趕到軍營前。如今廣州府設各種機構,又有大量居民流入,實在是地盤不夠了,已經往外城發展了。軍營就是第一個遷出內城的,剛好在外城圈地、建校場,適合練兵。

柴玉成到軍營,鐘淵他們還沒出來。來參加大比武的都進行了職位升遷,即使是落選的,也能博得一個軍務中低層的職位。六十個優勝者,柴玉成和鐘淵也只選了二十人做親衛,還是那種十分願意做親衛的人。剩下的四十人,如今由鐘淵、王樹輪流培訓,培訓過後,也要分到各道去輔佐各道將軍領軍了。

嶺南道如今由尹乃傑做都知兵馬使,劍南道是袁季禮,山南道則是劉武,江南西道是君興文,江南東道是徐昭。王樹和魏二郎都留在鐘淵身邊做副手,各軍將領空缺就要由這四十人補上。

門口守衛的府兵進去傳口信,過了好一會兒,鐘淵才出來。他身邊也有一批疲倦的將領們,王樹看著柴玉成感動道:

“主公要多來接接大將軍,否則我們就要在營帳裏過夜了!”

“直之,跟著大將軍幹這麽辛苦,不如轉到我們官署裏來吧。我們也缺你這樣的人才。”

王樹連忙搖頭,主公就會在這裏忽悠人。那天晚上他從軍營裏出來進城,居然還在官署門口遇到葉老和游研兩個半老老頭在那兒爭執政務,那可是月明星稀之夜,他們倆還幹得不知疲倦的。

軍務裏的繁忙只是暫時的,過後只要布防、練兵就好,但政務裏的繁忙是永遠的啊!

他們閑聊了幾句便各自離開了,鐘淵上了馬車。

柴玉成哀嘆一聲,抱住腦袋往鐘淵懷裏一倒。鐘淵穩穩地接住了他,給他按起了太陽穴:

“若是很累,便不用來接我了。”

柴玉成抱著鐘淵精瘦的腰,吸了一口他身上淡淡的香味,感覺整個人都松懈下來。他笑著回答:

“不行。接你一點都不累,累的是白天的事務!”

柴玉成把他今天做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遭,感覺鐘淵的手指在揉捏著額角,一陣輕松。他把鐘淵的手抓著親了親他的手心,又把高百草剛才收到的消息說了。

馬車到了府上,他們便吃了飯,兩人都得出共同的結論:

突厥人不懷好意接近秦王,應該是要對他們不利。不過目前的情況不明了,他們要加強劍南道、山南道的防備。

不管他們商量什麽壞事,秦王如今勢弱,若非有一個名頭,早就立不住腳了。

……

四月一到,最新的《嶺南月報》就發售了。

許多上個月看過月報的人,都翹首以盼,有人期待看上頭的新聞,有人想著上次封神故事的結尾。因此小小報童們一把報紙放在背簍,背著出去叫賣,就被街上的許多人買光了。

“三月舉子考試結果公布……哇,還有第一名章蘭客大人的采訪呢,他如今是山南道的觀察使大人了!看看他說什麽了。”

“這邊這邊,還有柴大人宣布建立六部呢,哇,好多官員的名字!”

“這篇還寫了六十勇士,每個人的名字和籍貫都有誒,那誰家裏的娃兒不就在裏面嗎,看看,是哪個——”

“誒,這裏怎麽有個和百貨鋪有關的?各道府城百貨鋪子開門,貨物通通有折扣?包括砂糖和鹽呢!我要快點回去告訴我家那口子去。”

各州道的觀察使和都知兵馬使定好公布出來,就代表著這五道都被完全納入了寬王大人的管理之中。百姓們暫時還看不出這份高級官員的名頭代表著什麽,只為自己在其中獲取的新消息、新故事而高興。

但對某些人來說,這份名單裏的問題太明顯。

他們能夠辨別出其中多少人是寬王舊部,哪些是通過科舉考上的世家和寒門子弟,自然也能發現這些人當中有一類人是十分不同的。

“這,這這……讓家奴擔任官吏,掌管兵權?還讓罪奴做國子監祭酒?這寬王實在是荒唐啊!”

“老爺,寬王畢竟是鄉野村夫來的,還是不懂事啊。”

“哼,可笑,實在可笑!備轎,我要去石府。”

……

五道十八上州的官員已定,紛紛出發前往各自治地,同他們一起出發的還有各道州的兵馬將領。從此以後,他們就要兩支力量相互依靠,支撐起一片土地的平和發展了。

官吏們心中都一片火熱,他們離開廣州府城之前,寬王大人、大將軍和吏部尚書都來送他們。游大人還為他們講了,當日寬王大人與大將軍如何在張智遠手下救下他們,並且在海上發下大願:

一個河清海晏的天下!百姓安居樂業,不管哥兒、女郎還是漢子,都能讀書、做官、行商,每個人都能吃飽飯。

他們現在也成了寬王大人抱負的實現者之一。在此之前,他們當中的很多人都是寬王大人政策的受益者,但如今,他們都能成為大人的助手了。

他們一定會讓大人統治的百姓越過越好的!

柴玉成和鐘淵他們站在城墻上,望著這長長的隊伍,離開廣州府。游賢第一個松了一口氣,他晃著紙扇:

“可累死了,主公!我明日要請假一日!墨兒說他來府城這麽久,我從未去幼學門口接過他。”

游研不讚同地看著準備偷懶的弟弟,柴玉成笑著同意了。

他們一邊下城墻,一邊討論著如今的政務。如今政務之中最要緊的一事,就是財政中錢不夠多了!官署投資的幼學、水泥路、救濟院等事物,都是沒有收益或者收益很少的,若不是有之前百姓的借債和主公的私庫支撐著,他們就要連修路的一日兩餐都付不起了啊!

唐良陽說到這個,也嘆氣。主公是很會掙錢的,主公的私庫據他所知也沒有那麽多,每次私庫裏一有新的銀兩就會歸並到官署財政裏來。可主公也是很會花錢的,官員培訓、城墻修繕、各州水道維護……一系列的事,都是要實打實的銀錢砸下來的。

柴玉成還挺輕松的,鐘淵今日不去軍營,也和他們到官署中去處理事情。他聽見唐良陽的匯報,便道:

“如今我們地盤大了,我想著再找石灰石礦開個水泥廠,還有砂糖廠。瓊州島上的兩個廠還是太小了,供應一道還行,供應五道就跟不上了。這兩個廠著手就能辦,找原廠的管事來官署中教人辦就好,錢不是馬上就掙到了。”

林璧書最佩服主公舉重若輕的心態,他之前做容州刺史每次為財政急得焦頭爛額,主公三言兩語就能給他指一條新的明路。如今他負責刑部,要整理清楚全部法條律令,任務很是繁重,便先行走了。游賢也真走了,他是真的忙累了,好幾天沒喝酒沒吃好吃的了,他要去吃遍酒樓新菜,柴玉成特許他放假,他高興地跑了。

唐良陽打了一番算盤,心中還是有些擔憂:

“主公,若是兩個廠能開起來,確實對財務緊張有緩解作用。但你還計劃下半年的擴軍,擴軍也要錢糧,而且陳尚書說了要造更好的軍備,要批一大筆錢的。”

葉淩峰也有些猶豫:

“大將軍,如今整個五道已經有將近八萬府兵,還需要繼續征兵嗎?”

鐘淵點頭:

“需要,西面的突厥人不會輕易放棄搶掠,東北還有契丹人在虎視眈眈。”

葉淩峰也理解,真是如此,他們現在的情況軍備上松懈了,各地發展得再好也守不住。

游研便道:

“五道觀察使已經就位,主公也可令他們想些辦法,擴充官署財務。”

柴玉成聞言點頭,但也不禁露出一點擔憂之色。他怕的是自己這邊要得太緊,上傳下達不通暢的話,把普通百姓或商人給影響到了,其中的尺度不好把握。

鐘淵見他也沈默不說話,其他臣子也都愁眉苦臉,他忽然開口:

“不如你自己到各地走走,一面請各地觀察使想辦法擴充財務,一面你也能想些辦法。”

鐘淵信任地看著柴玉成,很多事幹想是完全沒辦法解決的。但要創造出財富,又不能過分影響百姓的生活和耕種,柴玉成自己是最明白怎麽做的。他們一開始不就是從臨高、陵水一個小小的縣走出來的嗎?

柴玉成和鐘淵溫潤的目光相接,他心中一陣溫暖,不由得也從緊繃放松下來。他笑了笑:

“寬和,你說得對!反正如今有六部大臣坐鎮,交通與傳信又比之前便利了,確實也能到各道各州去。”

葉淩峰和游研見主公忽然間煥發神采,也有些好笑,齊齊稱讚:

“還是大將軍了解主公。主公的想法萬千,實地勘察各地情況,也許就能很快想出法子了。”

柴玉成哈哈一笑:

“諸位也不要太緊張。霸業不是一時成之,若是財政負擔實在太大,我們便縮減些步子,幼學學制改變等事可緩步推進,咱們不急!”

大家見主公反過來安慰他們,也都是心頭一暖,也無比支持主公去各地走走。反正主公想做什麽,他們都是支持的!何況只是去各自走走,幫各地想想營建發展的辦法呢?

等大致事務都處理完畢了,已經是中午了。

柴玉成和鐘淵先從官署裏出來,既然柴玉成要去五道,下午就可以收拾行李,明日就能出發。柴玉成抓著鐘淵的手,兩人從街上聊天,走到王府附近,柴玉成才悄悄地看一眼鐘淵:

“大將軍,我準備先去山南道。你同我一起去唄。”

反正如今軍中的布防、練兵等事王樹和魏二郎都能做,而諸多新將領、親衛的訓練也已經結束了,鐘淵也可以稍微松快松快。他們也之後順路去劍南,找艾竹瀝覆診一番。

鐘淵見他面露期待,點點頭。柴玉成高興地喲呵一聲,把人原地抱起來跑了幾步,還是鐘淵不好意思讓後面遠遠跟著的親衛看見,才讓柴玉成趕緊把他們放下來。

他們的行程一定下,鐘淵就又去軍營裏了,有許多事要交代給王樹和魏二郎。

柴玉成則在王府中和魏魯、高百草打包收拾行李。這一去並不定時間,有什麽緊急的事,也會由高百草的探子或者驛站快馬送來。

魏魯手上管著造船廠,又有兩個孫兒牽著,無法跟他們前去,因此正在仔細地整理他們要用的物件,拉拉雜雜,弄了兩輛馬車。

不過等他們全都準備好了,已經是四月出頭了。

柴玉成和鐘淵只帶了高百草和親衛。他們一行人從廣州府出發,乘快船進入江南西道只需要三天,再順著湘江往下,越過洞庭湖與長江,就到了山南道。

一路上風景美不勝收,快船速度極快,偶爾也停下來賞賞景。江南西道也正在恢覆期,但比被突厥人完全搶空占完的山南道還是好些,在耕種的百姓、行走的商販隨處可見。

他們進到山南道時候,正是四月中旬,山南道的氣溫也在回暖,水田中的稻子正綠,山坡上也有人影,但人氣看著比江南西道寂寥不少。他們要先去的是山南道府城襄州,穿過荊州到達鄧州就到了府城襄州。

襄州山水相交,若是沒有快船,實在是難以到達。柴玉成他們從碼頭上下來,碼頭就擁上來幾個漢子問是否要扛貨、帶路等等,高百草都一一拒絕了。他們給碼頭的府兵看過偽裝好的戶籍,府兵只當他們是來行商的,叮囑了一番,便沒再管他們。

“大人,可要我直接通知章大人和劉兵馬使?”高百草上前詢問。

柴玉成牽著 鐘淵的手,他們倆都沒穿有品級的官服,穿的是魏魯為他們準備的常服。一路上觀山看水,兩人難得過了一段這麽悠閑的時間,此刻正是心情正好,精力正旺,柴玉成和鐘淵對視一眼:

“不用,我們先自己在城裏逛逛。逛好了便尋個客棧住下,之後你再去通傳章大人和劉大人。”

山南道的觀察使章蘭客是孟求的學生,孟求應該會提前告訴他,他們來的消息,只是孟求的消息會比他們乘快船晚到幾日罷了。

鐘淵輕笑看他:

“這是準備微服私訪?”

“是,也不是。”柴玉成笑了笑,握著鐘淵的手,帶著他往前走。

他和鐘淵成婚的這幾個月,就沒有過像這段時間一樣悠閑平和的日子。他甚至有點舍不得破壞掉這種和諧,等他們出現在章蘭客和劉武面前,他們又是寬王大人和大將軍了。

鐘淵感覺到柴玉成的好心情,嘴角也沒下來過。

他們沒有走多久,就遙遙看見襄州府城的南大門。這條路還是土路,應該是章蘭客還沒找人修繕。兩邊都種著水稻,柴玉成還看見了種麥子的旱地,有些人在田地裏勞作。

進入襄州,古城的感覺撲面而來。城中不少地方都是用石板鋪就的道路,有些地方坑坑窪窪,還能看到有工人在拌水泥填路。高百草看了幾眼,搖頭晃腦:

“大人,這裏可比不上廣州府啊。”

“你以為哪裏都是廣州府?這離突厥人徹底離開才不到五個月呢。”柴玉成對稍微有些破舊冷清的襄州府城並無失望。

親衛很快問到了客棧所在的街道,要引著他們過去。正在這時候,忽然聽見旁邊巷子裏一聲哭喊。柴玉成和鐘淵他們都停下腳步,親衛們也悄悄地握住了袖中的短刀,大人說長刀劍太顯眼,因此他們並未在身上佩戴什麽武器。

“公子,王公子,你放手吧!卿哥兒說了不跟著你去了!”

“放,放開——”

小巷裏站了好幾個人,柴玉成和鐘淵都長得高,一眼就看到了,爭執的源頭是一個漢子和一個哥兒。那哥兒臉上塗脂抹粉正在流眼淚,穿得有些輕薄,他身後還站著一個正在生氣和據理力爭的哥兒。

“你們在這裏給爺裝什麽啊?不都是妓哥兒,裝什麽裝?我就是膩了那些青樓姐兒,才給臉到你們巷子裏來的,錢都付了,你怎的不能和我走?!”

那哥兒被拉扯得踉踉蹌蹌,哭出聲來:

“王,王公子……你給的錢也不夠啊……”

“就是,你昨夜就宿在我們樂巷,今天還想帶著卿哥兒走?實在蠻不講理!你們再不講理,小心我要報官!我要喊起來!”

那人說話十分囂張:“報官?呵呵,狗屁官!想報就去報啊!不過是個妓哥兒,也在這裏賣弄起來了。你們以為那個章蘭客能做得久嗎?我告訴你們,他現在得罪了山南道的石家和王家,他所說的都不作數了!你們還想從良呢,想得美!”

柴玉成沈著臉:

“這個姓王的,陰魂不散。”

當日他在廣州府聚眾交友,桃園中大放厥詞,他都放過了。今日又被他們遇上在此作惡,實在是可惡。

鐘淵也聽出來了,是他們曾經有過一面之緣的那個考生。他身上也沒有帶長劍,不過袖口上纏了一條鞭子。

“啪——”

鞭子被強力甩出,嗖地一下擊中了那漢子還在拉扯的手。

那漢子立刻嚎叫一聲,嗷地縮回手。他手下的家丁們都愕然回頭,這一切發生得太快,他們都還傻傻站著。

那個姓王的公子明顯是喝醉了酒還沒醒,此刻踉踉蹌蹌要扭頭過來找打他的人。他一回頭看見兩人都氣勢凜然,身後還跟著烏泱泱的精壯漢子,一下冷汗下來了,清醒了幾分。

鐘淵不等他說話便冷冷道:

“滾。”

那人還要理論,他手下看出來這群人非富即貴,不好惹的樣子,便連哄帶扯的,把他們家公子拽走了。

人是被拽走了,但嘴上汙言穢語完全不停,又喊又叫,走遠了還能聽到聲音。

鐘淵和柴玉成往前走去,那倒在地上的小哥兒爬了起來,畏縮地和同伴粘在一起,並不敢正眼擡頭看他們,只好哆哆嗦嗦地感謝:

“多謝……多謝英雄相助……這位公子乃是府城王家……嫡子,勢力大,英雄請快走吧……”

“是的!他們真的實在太霸道了!若不是他在霸占著折磨卿哥兒,卿哥兒也不會生病還要被拉出來。兩位請快走吧。”

柴玉成看著他們瑟縮的模樣,心頭火起。妓女妓哥兒,他在廣州府已經取締了,但是很多地方完全是壓不下去的。

章蘭客,難道連這點能力都沒有嗎?處理妓哥兒和世家,一樣都沒做好?

鐘淵也冷著臉,對他們兩道:

“別怕。把事情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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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游賢:俺要歇歇!俺要美食美酒!!

王樹:工作狂人群,我才不入嘞。

小柴:蕪湖~帶夫郎公費出去玩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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