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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你知道我的 【二更】他們的關系理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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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你知道我的 【二更】他們的關系理不清……

“發什麽楞呢?”

林序川回過神,擡頭時,宋覺驍已經在他對面的位置上坐下了,“快吃東西,先喝點湯再吃面。”

就連一句簡單的叮囑,都讓他倍感熟悉。

林序川低頭吃面,一聲不吭,宋覺驍就這麽坐在他對面看著他。

十二年不見,總覺得他好像哪裏不太一樣了,雖然面上還是那副不著調的模樣。

也是這份不著調——宋覺驍很了解他,林序川這個人,嘴硬,逃避問題時,往往就是這副樣子。

他到底瞞著什麽不能說的?

對面坐著個人目不轉睛地盯著他,況且宋覺驍那個眼神過於灼熱,搞得林序川相當不自在,只能咬著筷子擡頭找了個話題問:“你沒給自己煮一碗?”

這會也五點多了,吃晚飯也不算早。

主要是,這面是人家煮的,光讓人坐著看他吃,他有點良心不安。

“你家就剩這半包掛面了,”宋覺驍支著下巴看著他,收斂了幾分目光裏的審視,“你不知道?”

“……”這事鬧得,他還真不知道!

畢竟他平常不是蹭單位食堂,就是回家點外賣,很少會自己做飯。

林序川神色有些尷尬,宋覺驍倒是沒多說什麽,語氣很是平淡,“別管我了,你吃吧,我一會回去再吃。”

“哦。”他都這麽說了,林序川也只好乖乖閉了嘴。

氣氛一時尷尬,對面坐著的人還在盯著他看,林序川那腦袋都快低到面碗裏了,才聽見宋覺驍跟嘮家常似地問了一句,“我剛才給你打電話,你手機關機了?”

“手機……在臥室,可能沒電了吧。”

“你今晚夜班?”

林序川吸溜著面條,聽見他問的,嘴上沒空,就點了點頭。

這碗面的味道,還和十二年前一樣。

可這十二年,他都沒再吃到過一樣的味道。

西紅柿雞蛋面,其實很簡單。

或許他在意的,只是做的人不同。

林序川低著頭,心裏亂糟糟的。他怕宋覺驍又要問他十二年前的事,因為他一時真的無法回答他。

可是,宋覺驍問完那句夜班之後,就再也沒開口。

他就這麽提心吊膽地吃完了一碗面。

等他吃完,宋覺驍十分自覺地收了他的空碗筷去廚房,還攔住了想要起身的林序川,“你坐著吧,我去洗。”

讓人做了飯,還讓人洗碗——林序川有點不好意思。

但宋覺驍壓根不理他,默默在廚房幫他洗碗刷鍋打掃衛生,全部收拾完了才擦著手出來,“胃裏好些了嗎?”

林序川正捧著杯熱水,還坐在那個位置上,聽見他問話還楞了一下,抿唇點頭。

吃了點熱的,又填飽了肚子,已經好很多了。

宋覺驍站定在餐桌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身上有不舒服嗎?”

林序川一楞,起先以為他是問他胃疼的事,但是反應過來又覺得不對,他前一句問過了。擡頭對上那人明顯意有所指的目光,林序川只覺得耳朵發燙,“沒、沒什麽……睡了一覺,沒事了。”

他那聲音越說越小。

雖然他嘴上不正經,但他本質還是正經人!

見他低著頭耳朵都紅了,宋覺驍故意嗤笑一聲嘲諷道:“早上不還跟我要賠償款呢,這會還不好意思了?”

“……”聽聽!聽聽!這說的什麽話!

明知道他是個激不得的性子!

林序川那嘴上不服輸的脾氣又上來了,慫慫地嗆了他一句,“那也沒見你給啊。”

宋覺驍冷笑著反問:“也不知道早上是誰把我趕出門的?”

林序川一噎:“……”

是我是我,行了吧!

“我讓你報價,你又不說。”宋覺驍說著又開始掏手機,隨後笑盈盈地看著他問:“要不先給你轉個十萬?”

奪少?你說奪少?

現在行情都這個價了?

林序川聽見這話的第一秒就瞪大了眼睛,雖說這錢是他要的,可他也就過過嘴癮,哪能真要啊……他倆這關系不清不白的,要他錢多尷尬啊。

想是這麽想的,但林序川還是裝模作樣地咳了一聲,“這多不好意思啊。”

宋覺驍一挑眉,反問了一句,“不要?”

林序川不確定地問:“真給啊?”

“給啊,不是你要的賠償款嗎?”宋覺驍表情頗為認真地看著他,像是真的在反思一樣,“我想了想,你說得也有道理,讓你體驗不好了,確實是我的問題。”

“……”這話說的,林序川臉上發燙,低著頭摸了摸鼻子,小聲嘀咕,“我說說的……”

也不是真那麽差勁……

“嗯?”宋覺驍聽見了,雙手撐在桌子上,俯身湊到他跟前,一臉意味深長地問:“那要按你這意思?”

林序川一噎,臉上更燙了,“……”

被他突然的靠近逼著身子往後仰了些,扭過臉楞是沒反駁出來一句話。

宋覺驍眼尖地瞅見他耳朵也紅了,那紅潤的顏色從圓潤的耳尖一路浸染泛濫,甚是可人。宋覺驍直起身子,眸光微凝,喉結滾動,生生克制住心頭那兩分旖旎,一言不發地拿起了手機,直接給他微信轉賬了,就連轉賬備註上都寫上了“自願贈予”的字樣。

因著林序川手機不在身邊,轉完他還特地把手機轉賬界面給林序川看了一眼。

見著沒幾句話的聊天界面上的轉賬記錄,林序川皺眉看著他,“我開玩笑的……我一會退給你。”

這錢可要不得!真要他錢了,算怎麽回事啊?

宋覺驍沒說話,反倒是從對面繞過餐桌到了他身邊,再次俯身湊近他,單手捏著他的下巴,嗓音低沈卻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語調,“我可沒跟你開玩笑,你知道我的。”

拇指拂過他的雙唇,宋覺驍那雙深邃的眼睛目光緊盯著他,像盯著他勢在必得的獵物,帶著絕對的強勢侵蝕他的理智。對上那眼神,林序川下意識想躲,卻被他一手扣住了後頸。

他躲不開,而面前的人卻越湊越近,氣息交纏,暧昧陡增。

林序川僵直了脊背楞在原地——他知道,這人脾氣犟,性子軸,認死理。

他是在告訴他,他們的關系理不清,也撇不掉。

他回來了,就不會再放任他像十二年前一樣。

宋覺驍低頭,溫熱的吻落在他按著林序川唇角的拇指上,唇角帶著淺淺的笑意盯著他,溫柔繾綣,又攝人心魄。

林序川身子輕顫,雙手撐著椅子,緊緊攥著,呼吸都不由急促了兩分。

不得不承認,他心裏莫名有那麽一絲慶幸——慶幸他回來了,慶幸他們還能重逢。

但也只是片刻,理智很快回攏,慌亂席卷而來。

林序川皺著眉,有些委屈地看他,聲細如蚊道:“我胃疼……”

宋覺驍目光微凝,突然笑了一聲,收斂起滿身的侵略感,直起身子揉了揉他的頭發,“緊張什麽,我還能吃了你?”

林序川一手捂著肚子,他本來就胃疼,這會一緊張,胃裏更難受了,抿著唇沒說話,臉上表情也委屈巴巴的。

就他剛剛那副樣子,何止想吃了他,看是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剝了!

對上他慘兮兮的目光,宋覺驍終究還是心軟嘆了口氣,俯身抱住他,雙手在他背上輕拍著,聲音輕柔地哄著,“好,我錯了,我不該嚇你。還很疼嗎?”

林序川低頭埋在他懷裏,甕聲甕氣地控訴,“疼!都怪你……胃疼,腰疼,腿疼,哪哪都疼!”

“……”宋覺驍屬實是沒忍住笑出了聲,那無奈又寵溺的輕笑聲落在他耳邊,林序川下意識縮了縮脖子,感覺耳蝸癢癢的。

但抱著他的人並不安分,一手順著他的脊背往下摸到他後腰的位置,林序川身子一抖反手按住他,都顧不上別的心思了,擡頭一臉警惕地看著他,“你幹什麽? ”

“你不是哪哪都疼嘛,我給你揉揉?”宋覺驍笑盈盈地湊近他,眼神意有所指地故意問了句,“屁股疼不疼?”

林序川那張臉上原本消散了些許的紅瞬間又升騰了起來,說話都結巴了,“你你你——!”

“我怎麽了?你要是不舒服,我幫你看看?”宋覺驍說著就要伸手,好一副冠冕堂皇又理直氣壯的模樣。

“你滾啊!誰要你看了!”林序川嚇得從位置上跳起來,連連後退,“你別過來啊,你離我遠點!”

“真不用啊?”宋覺驍看著他,若有所思著自言自語,“昨晚我幫你檢查了,應該是沒受傷啊。”隨後又不放心地問他,“你要不舒服,不然我帶你去醫院看看?”

“你!”林序川指著他,瞪圓了眼睛,不敢置信他能堂而皇之地說出這種話,咬著牙拒絕,“不要!不去!我好得很!”

“那你不是說哪哪都疼嗎?”

“你閉嘴!!!”

“那行叭……”宋覺驍一臉遺憾地一攤手,“可惜了。”

林序川:“!!!”

可惜個鬼啊!

狗東西,沒安好心!

變態!禽獸!老色批!

呸呸呸呸呸!

……

今晚林序川是晚班,雖然是八點上班,但是上班前他們還有個安全會跟崗前會,六點左右他就要準備出門了。

鬧了一通,林序川看他都是一副謹慎的模樣,宋覺驍也沒多留,只是臨走的時候不太放心,叮囑他一會喝水記得要喝熱水,半夜要是餓了記得吃東西,值夜困了也不許喝咖啡和濃茶,會傷胃雲雲。

林序川被他念得頭疼,甚是不耐煩地把他趕了出去。

而至於宋覺驍,上午被蘇禦安信息轟炸完,晚上那貨又電話轟炸喊他出去喝酒。

左右無事又是停飛狀態,加上因為林序川的事,搞得他確實心情不佳,正缺個垃圾桶吐槽。

酒吧小包間裏都是蘇禦安的狐朋狗友們,宋覺驍陪著玩了一會就坐到沙發角落躲清靜去了。

蘇禦安鬧了會過來陪他,坐在他旁邊那眼神不禁上下打量,“肉都給你吃上了,這表情怎麽還欲求不滿的?”

“要不你跟我說說,讓本情感大師給你分析分析?”蘇禦安用胳膊撞了撞他,滿臉的八卦,“你倆昨晚什麽情況?十二年不見,久別重逢,幹柴烈火?”

宋覺驍白了他一眼,沒吭聲。

離婚律師,也敢自稱情感大師?

見他那明顯嫌棄的眼神,蘇禦安也不在意,一副懶散的樣子歪靠在沙發上,“你少用這種眼神質疑我,你就說,當年是不是我幫你出謀劃策追上的人?人不能忘本!你可以質疑我,但不能質疑我的業務能力!”

宋覺驍端著酒杯,斜睨了他一眼,那表情明顯是想吐槽他但又忍住了,蘇禦安不滿地催促,滿眼八卦,“看我幹嘛?快說!”

宋覺驍嘆了口氣,舉著酒杯一飲而盡,才徐徐開口,“他有事瞞著我,我問他當年為什麽分手他也不肯說,嘴裏沒一句正經的。”

從小林序川那個性子就別扭,他不喜歡面對的事就左右糊弄得過且過。這麽多年過去了,脾氣還是一樣,想起他今天早上應付他的那些話,宋覺驍氣得不行,可他又拿林序川沒辦法。

有的時候,真覺得自己挺賤的。

早些年剛分手那會,蘇禦安也問過他,是非他不可嗎?那會他回答不上來,當時只是覺得氣和恨,年輕氣盛的狠話也沒少放。

頭兩年確實患得患失自怨自艾也沒想過要找他,他身邊也不乏有人獻殷勤,可他對誰都提不起興趣,滿腦子只有林序川這個沒良心的。

也是到那會他才知道,蘇禦安那個問題的答案,其實並不是那會的他回答不上來,而是那會年輕氣盛的他心高氣傲,不想承認自己被甩了,不想承認他那一腔真心錯付了。

可是怎麽辦呢,就算如此,他也還是喜歡他,滿心滿眼只有他,就算他棄他而去,他也還是非他不可!

宋覺驍想著,又重新倒了一杯酒,猛灌了一大口,在心裏狠狠又罵了兩 遍林序川。

騙子!渣男!

想起林序川往常那些不著調的言論,蘇禦安十分認同地點頭,“他那張嘴確實是——不過,要不是有事瞞著你,他當年也不會跟你分手還一走了之了。”

是啊,如果不是有事瞞著他,林序川又怎麽會故意挑著他不在家的日子離開?

因為他很清楚,如果他當時在家,他是絕對走不了了的。

思及此,宋覺驍還是苦笑著“嗯”了一聲。

蘇禦安連“嘖”了好幾聲,搖著頭看他,“我怎麽有你這麽個戀愛腦的兄弟啊?你說你回來這麽一趟,是想為十二年前莫名其妙被分手的自己討回一個公道狠狠報覆他,還是為了和他重歸於好?”

宋覺驍皺著眉沒說話。

報覆他?他舍不得。

重歸於好……林序川不願意。

這麽想著,宋覺驍低垂著眉眼,沈沈嘆了口氣。

難啊!太難了!前路全是坎坷!

見他這副愁眉苦臉的樣子,蘇禦安倒是樂了,雙手環胸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回來之前我問你,你那會不是篤定他還愛你嘛,怎麽睡了一覺反倒沒自信了?”

宋覺驍看了他一眼,張了張嘴,又沈默了。

其實他一點也不篤定,他只是不願想另一種結果,所以幹脆哄著自己相信林序川還愛他。

當年好像是他們分手後的第五年,宋覺驍回來過一次,那會一直想找林序川,但是怎麽都找不到。沒想到僅那回國的幾天,剛巧就收到了一個快遞,是林序川寄給他的,一個大箱子,裏面全部都是他們認識那十八年,他送給林序川的東西,是關於他們的所有的回憶。

他都寄了回來,一樣不留。

在收到那一大箱子快遞的時候,宋覺驍深受打擊,真的有那麽一刻,覺得林序川是真的不愛他了。

他嘴上罵林序川,可其實他自己也是個膽小鬼,特別是在收到那一箱子快遞以後。他怕找到他的時候,他會當面跟他說分手的話,會決絕地離開他,說他從來沒有愛過他。

可昨晚……恍惚混亂間,他好像聽見林序川喊著他的名字呢喃了一句“對不起”。

他很想問他在對不起什麽?是真的不愛他了嗎?當年到底因為什麽非要分手不可?又為什麽要在十二年後跟他說“對不起”?

想問的太多了,可他最終一句都沒敢問出口。

“萬萬沒想到啊,以前看他那一副乖乖巧巧的模樣,結果是這麽個騙心騙身又騙財騙色的渣男負心漢,嘖嘖嘖,果然是人不可貌相吶!”

宋覺驍白了他一眼,沒說話。

蘇禦安一副幸災樂禍的模樣又繼續:“你也是,天涯何處無芳草嘛,何必非要吊死在他那一棵歪脖子樹上?不行你換別的樹吊吊?”

“……”宋覺驍擡腿就是一腳踹了過去,“滾。”

真是閑的聽他扯。

他們認識十多年了,宋覺驍向來做什麽都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唯獨只有在林序川身上栽了無數的跟頭,是典型的不記吃也不記打。

蘇禦安就愛看他吃癟的樣子,湊近了嘲笑著問:“你當年不是說死都不會找他嘛,再遇到就先綁起來打一頓……床上打一頓啊?”

宋覺驍:“…………”

當年年輕氣盛要面子,好像是說過這話?

蘇禦安聲音不小,雖然包間裏亂哄哄的,但還是有離得近的人聽見了,哄笑道:“得,我看你這一腳挨得是一點不冤!”

“還得是你啊蘇大律師,下了班還擱這兒沖業績呢?”

“你這一嘴的風涼話……這要換了我,給你一腳都是輕的!”

“滾滾滾!”蘇禦安對著最近的一個一腳踹了過去,“一邊玩兒去,你們懂個屁!”

“不懂不懂!”

“我們哪有你懂啊,大專家?”

一群人哄笑著,宋覺驍卻是低著頭,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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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狗:愁啊~[托腮]

蘇禦安:愁點兒好啊![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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