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去江河鎮 “人越多，聲音越雜，人心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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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去江河鎮 “人越多，聲音越雜，人心百……
“等我。”
馮婕還想接什麽話, 卻見公孫木晗已經在原地盤腿坐了下來，雙眼緊閉，口中振振有詞, 似乎是有什麽正事。
見狀，她和衛青便也歇了聲, 一邊守著公孫木晗, 一邊繼續打量著四周。
這桃花村被一條小河橫穿而過，她們此刻回頭還能看到那圓拱形的大石橋。
發灰斑白的粗糙石面上，是撲面而來的古樸氣息。
岸邊沿著村道一排排種滿了低矮的桃花樹，不時有一塊空地, 一眼看去荒草鋪滿, 但從上面倒著的數個大大小小的木墩子, 摔成兩半的棋盤和褪色的撥浪鼓上也能依稀窺得一些桃花村半年前的光景。
想來, 這曾是個很幸福的小村莊。
阡陌往來, 老幼一堂，閑棋拈花，笑聲漫漫……
視線一轉，看到那些殘破的屋門、高懸的白幡和零星的黑鴉, 還是讓人忍不住唏噓。
忽然，無數散開的光點吸引了馮婕的註意。
點連成線, 線織成網，瞬間化作流光雨籠罩了整個桃花村。
再看，每一條光線都像是魚餌一般，被拋向了村子的各個角落，看樣子是犄角旮旯也不打算放過。
順著光線望回去，拋餌的是身上已經被四張符紙團團圍住的公孫木晗。
馮婕挑眉，恍然大悟, 那些流光是公孫木晗的神識，也就是她精神力的實體。
公孫木晗是在借助符咒的力量，分化神識，去大範圍地查看棺材裏的情況。
馮婕面上不顯，可還是忍不住瞅了公孫木晗一眼，心裏默默地想。
這公孫木晗還是很聰明的，這般節省效率的辦法確實應該是首選，不然等她們查完這村子裏家家戶戶的棺材，都得過去好幾個日夜了。
公孫木晗的神識絲絲縷縷順著棺材板的縫隙游離進去，但這次她看到的和先前卻不是完全一樣。
除了大多數棺材裏還能看到些棺材內壁或者底部暗紅的血跡，還有小部分棺材裏沒有血跡，或者是極少量早已經自然風幹成墨一般的黑色血跡。
那些大多數看得到血跡的棺材，便是如先前一般構造，內壁掛滿了毛發人皮，周遭也照常放著內臟。
而另外的，小部分的棺材裏是只有一具屍體，一具皮肉完好的屍體。
除了胸上有個大黑窟窿，便是普通的，放了數月已經生蛆的屍體。
兩種“屍體”棺材的擺放極其混雜，毫無規律。
不過，那被刮盡血肉的人骨棺材，倒是讓她發現兩點異常。
一是那內壁上掛的毛發，多為灰白斑白之色，那人皮也多是松弛。
說明是老人居多。
二是這些人骨棺材裏的每具屍骨，都少了一部分。
或一根腿骨，一截指骨，一根肋骨，又或是一半頜骨。
公孫木晗收了神識，仔細回想了一下，她們先前打開的那棺材裏，那屍骨確實少了一截小拇指的尾骨。
當時她並未註意，只以為是那死者本來就是斷指，現在看來，不是這麽簡單。
對了，她突然想到，她還漏了一頂棺材。
那頂棺材裏的屍骨她們都見過。
那具屍骨也是沒有血肉，只有森森白骨。
或許是本來對那老婦就心存懷疑，她下意識地記得那是一具完好的屍骨。
可再細想，又覺得似乎是少了些什麽。
一時之間，她竟也不確定了。
公孫木晗眉峰一聚，帶著詢問的語氣，“你們可還記得那老婦屋中的屍骨？”
馮婕疑惑，“嗯？怎麽了？是有什麽發現嗎？”
公孫木晗點了點頭，道：“如剛剛所見棺材的屍骨一般，這村子棺材裏凡是沒有血肉的屍骨都不完整，那老婦抱走的屍骨，你們可有印象，是否也少了一骨半截？還是說，是完整無缺？”
她再仔細想了想，倒是越發不清晰了，或許是當時那老婦遮的太快太緊，她確實沒太註意。
衛青和馮婕也凝眉細細回想，可奈何實在是印象不多。
衛青靈機一動，“要不我們直接回去看看？反正那屍骨也在那。”
馮婕也順口接道：“剛好，我還是懷疑那老婦有鬼。”
公孫木晗略微沈吟了幾秒，“如此也行。”
種種跡象來看，那老婦定還是有問題的。
三人便沒有再耽擱，原路返回，準備再去會一會這老婦。
可當三人再回到先前的院子裏，卻不見那老婦。
三人匆忙進了裏屋，那桌上的茶杯還未收起，依舊擺著四杯滿滿當當的茶水。
目光落到屏風後的木床上，被子被大掀開，先前被放在這裏的屍骨也不見了。
衛青：“這也沒多久啊，估摸最長一個時辰，人和屍骨都不見了？”
馮婕也左右看了看，道：“確實奇怪，她一個老婦，還帶著一具屍骨，能去哪裏？”
公孫木晗沒說話，她打開那老舊書櫃看了幾眼，裏面都是些泛黃的書冊，什麽《桃花村志》、《治理之道》、《農業生產要領》、《牲畜藥理》……
似乎沒什麽異常，她便轉而朝那木床走了過去。
那木床上鋪的是棉被，放得久了，被子略有些潮，不過摸上去還是軟乎的。
公孫木晗小心翼翼地掀起被子一角，彎腰低頭，目光一一丈量著。
那老婦走的急，這被子被那具屍骨壓出的印子還隱約可見。
順著那些痕跡，公孫木晗閉眼嘗試描摹出來，細的不知，但大致的屍骨都是完整的。
公孫木晗剛一轉身，便和馮婕的目光撞了個正著。
馮婕忙轉了視線，假意要去木床上看看還有什麽遺漏的。
怎料，她歪打正著，剛一把抽出那枕頭，便見一張泛黃的紙片飄落在地上。
看樣子是一張告示。
公孫木晗手疾眼快地撿了起來，見狀，馮婕也沒多想，便湊了過來。
上面的標題便是“江河鎮告民啟示”，公孫木晗和馮婕快速掃過上面的內容。
其上說，要江河鎮的居民遠離桃花村，最好是完全斷了聯系，往日食宿貨品交易也禁止，以避免被剜心賊一事波及到。
頒發這告示的人是江河鎮的府衙，落款時間是西蜀·嘉怡元年季春三月初八。
馮婕和公孫木晗對視一眼，都感覺到了不太對。
要說這江河鎮治下，為了避免禍事提醒民眾，倒也說得過去。
可這提前公告，未蔔先知就有鬼了吧。
上面寫的是嘉怡元年，倒是沒錯，這西蜀確實是才經歷王朝皇室的更疊。
可現在已經是十月下旬，桃花村最早的剜心賊一案出現在四月中旬。
這時間明顯對不上。
若是她們拿到的歷練案卷上驗屍的案發信息沒錯的話，那這江河鎮怎麽會提前知道會有剜心賊出現在桃花村呢？
馮婕忙掏出先前的地圖來，發現順著桃花村的路一直朝北走，有兩條小路，左邊的小路走到頭，第一個鎮子，便是江河鎮。
也就是先前那老婦臨出門時，告訴她們的線索。
看來這江河村，也是要走一遭了。
正在這時，衛青氣喘籲籲地跑了進來。
她雙手撐著腰道：“大師姐，師妹，我剛剛想到那老婦說熬雞湯的事，便去那後院最裏側的廚房裏看了看，結果你們猜如何？”
馮婕聞言，也被勾起了好奇心。
“如何？”
公孫木晗倒是先一步開口了，聲音淡淡的，卻好像她早就猜到一般。
“雞湯一事恐是假的。”
衛青一拍掌，“是的，大師姐猜對了。”
她喘了口氣，激動道：“那廚房沒有一絲雞湯的痕跡不說，那些廚具都已經生銹發黴了，依我看，至少兩三月都沒開張做過飯呢。”
馮婕皺起眉頭，喃喃道：“人能兩三月不吃飯？”
先前她被那老婦扔出去的時候她就已經很奇怪了。
要不是看那老婦身上是真的沒有靈力修為，她可能真不會尊老，早不客氣地扔回去了。
但現在，一個近乎耄耋之年的老人有這般大的力氣，還是在兩三個月不吃飯的前提下？
“你們信嗎？”
衛青認真地搖搖頭，馮婕亦自問自答道：
“反正我不信。”
“天吶！”衛青突然想到了什麽，驚呼一聲，“她不會不是人吧？莫不是，她就是剜心賊？是個魔？”
公孫木晗搖了搖頭，“她應該不是。”
因為一來她身上沒有魔氣，二來她若是剜心賊，又何必一個人兀自守在這荒村呢？
不過現在，她也確實沒什麽頭緒。
公孫木晗摩挲了一番手中的紙片，“走吧，去那江河鎮看看。”
“人越多，聲音越雜，人心百般，咱們能摸到的線索想必也能更多。”
馮婕和衛青兩人沒什麽異議，帶頭走在了前面。
這裏面公孫木晗閱歷最豐富，聽她的準沒錯。
出院子時，公孫木晗轉頭看了一眼。
院子裏的那顆老桃樹，樹樁快兩人合抱那麽粗。
不到深秋暮冬，上面已經沒什麽葉子，又光禿又幹巴。
先前她聞到的血腥味很淡，應是被那“屍毒”毒香蓋了過去。
現在那毒香莫名淡了好多，血腥味反而明顯了起來。
她剛剛路過才恍然發現。
若有似無的，血腥味一直縈繞著那院中的老桃樹。
不過，她辨的出來，不是人血。
更像是某種鳥禽類的血。
她堪堪看去，除了那絲稍稍濃了些的腥味，這老桃樹卻沒有什麽異樣。
許是她多想了吧。
她揮手，一道流光乍現，轉眼影匿在桃枝梢頭。
或許是三人心頭羈押的疑惑太多，大家在路上都沒有絲毫的耽誤，不過傍晚，便到了江河鎮。
與不過百裏之外的桃花村很是不同。
還沒進鎮子，便遠遠瞧見了燈火通明，逶迤煙色。
不時，還穿來管弦絲竹之聲，如切如磨，伴著女子咿咿呀呀的吳儂軟語。
衛青走在路上，對著那些小攤上撒滿調料的串串，油光鋥亮的大雞腿，造型別致的雲片糕直流口水。
要不是馮婕一路拽著她，三人根本到不了府衙門口。
“站住，你們是何人？”
門前的小斯，手中仗木一跺，開口便要喝停她們。
衛青這才收了流連在身後繁華夜市美食上的心，撇撇嘴，不耐煩地掏出碧霞宗的執行令牌來。
“我們是碧霞宗的人，前來查案，要見你們府主。”
令牌一出，那兩個小斯果然神情大變，笑臉相迎，狗腿地彎腰細聲道：“煩請三位仙子稍等，我這就去通傳一聲。”
不多時，那小廝便出來了。
畢恭畢敬的，將她們三人請了進去。
府衙裏說不上有多豪華，但也絕對算得上是別有格調，布局裝潢都十分精致。
五步一樓，十步一小閣，池臺幽蓮，檐角朱繪，廊間花月相稱，頗有一番意趣。
想來這府主應是個不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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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桃花村被一條小河橫穿而過，她們此刻回頭還能看到那圓拱形的大石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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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無數散開的光點吸引了馮婕的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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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每一條光線都像是魚餌一般，被拋向了村子的各個角落，看樣子是犄角旮旯也不打算放過。
順著光線望回去，拋餌的是身上已經被四張符紙團團圍住的公孫木晗。
馮婕挑眉，恍然大悟, 那些流光是公孫木晗的神識，也就是她精神力的實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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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大多數棺材裏還能看到些棺材內壁或者底部暗紅的血跡，還有小部分棺材裏沒有血跡，或者是極少量早已經自然風幹成墨一般的黑色血跡。
那些大多數看得到血跡的棺材，便是如先前一般構造，內壁掛滿了毛發人皮，周遭也照常放著內臟。
而另外的，小部分的棺材裏是只有一具屍體，一具皮肉完好的屍體。
除了胸上有個大黑窟窿，便是普通的，放了數月已經生蛆的屍體。
兩種“屍體”棺材的擺放極其混雜，毫無規律。
不過，那被刮盡血肉的人骨棺材，倒是讓她發現兩點異常。
一是那內壁上掛的毛發，多為灰白斑白之色，那人皮也多是松弛。
說明是老人居多。
二是這些人骨棺材裏的每具屍骨，都少了一部分。
或一根腿骨，一截指骨，一根肋骨，又或是一半頜骨。
公孫木晗收了神識，仔細回想了一下，她們先前打開的那棺材裏，那屍骨確實少了一截小拇指的尾骨。
當時她並未註意，只以為是那死者本來就是斷指，現在看來，不是這麽簡單。
對了，她突然想到，她還漏了一頂棺材。
那頂棺材裏的屍骨她們都見過。
那具屍骨也是沒有血肉，只有森森白骨。
或許是本來對那老婦就心存懷疑，她下意識地記得那是一具完好的屍骨。
可再細想，又覺得似乎是少了些什麽。
一時之間，她竟也不確定了。
公孫木晗眉峰一聚，帶著詢問的語氣，“你們可還記得那老婦屋中的屍骨？”
馮婕疑惑，“嗯？怎麽了？是有什麽發現嗎？”
公孫木晗點了點頭，道：“如剛剛所見棺材的屍骨一般，這村子棺材裏凡是沒有血肉的屍骨都不完整，那老婦抱走的屍骨，你們可有印象，是否也少了一骨半截？還是說，是完整無缺？”
她再仔細想了想，倒是越發不清晰了，或許是當時那老婦遮的太快太緊，她確實沒太註意。
衛青和馮婕也凝眉細細回想，可奈何實在是印象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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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婕也順口接道：“剛好，我還是懷疑那老婦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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種種跡象來看，那老婦定還是有問題的。
三人便沒有再耽擱，原路返回，準備再去會一會這老婦。
可當三人再回到先前的院子裏，卻不見那老婦。
三人匆忙進了裏屋，那桌上的茶杯還未收起，依舊擺著四杯滿滿當當的茶水。
目光落到屏風後的木床上，被子被大掀開，先前被放在這裏的屍骨也不見了。
衛青：“這也沒多久啊，估摸最長一個時辰，人和屍骨都不見了？”
馮婕也左右看了看，道：“確實奇怪，她一個老婦，還帶著一具屍骨，能去哪裏？”
公孫木晗沒說話，她打開那老舊書櫃看了幾眼，裏面都是些泛黃的書冊，什麽《桃花村志》、《治理之道》、《農業生產要領》、《牲畜藥理》……
似乎沒什麽異常，她便轉而朝那木床走了過去。
那木床上鋪的是棉被，放得久了，被子略有些潮，不過摸上去還是軟乎的。
公孫木晗小心翼翼地掀起被子一角，彎腰低頭，目光一一丈量著。
那老婦走的急，這被子被那具屍骨壓出的印子還隱約可見。
順著那些痕跡，公孫木晗閉眼嘗試描摹出來，細的不知，但大致的屍骨都是完整的。
公孫木晗剛一轉身，便和馮婕的目光撞了個正著。
馮婕忙轉了視線，假意要去木床上看看還有什麽遺漏的。
怎料，她歪打正著，剛一把抽出那枕頭，便見一張泛黃的紙片飄落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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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孫木晗手疾眼快地撿了起來，見狀，馮婕也沒多想，便湊了過來。
上面的標題便是“江河鎮告民啟示”，公孫木晗和馮婕快速掃過上面的內容。
其上說，要江河鎮的居民遠離桃花村，最好是完全斷了聯系，往日食宿貨品交易也禁止，以避免被剜心賊一事波及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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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婕和公孫木晗對視一眼，都感覺到了不太對。
要說這江河鎮治下，為了避免禍事提醒民眾，倒也說得過去。
可這提前公告，未蔔先知就有鬼了吧。
上面寫的是嘉怡元年，倒是沒錯，這西蜀確實是才經歷王朝皇室的更疊。
可現在已經是十月下旬，桃花村最早的剜心賊一案出現在四月中旬。
這時間明顯對不上。
若是她們拿到的歷練案卷上驗屍的案發信息沒錯的話，那這江河鎮怎麽會提前知道會有剜心賊出現在桃花村呢？
馮婕忙掏出先前的地圖來，發現順著桃花村的路一直朝北走，有兩條小路，左邊的小路走到頭，第一個鎮子，便是江河鎮。
也就是先前那老婦臨出門時，告訴她們的線索。
看來這江河村，也是要走一遭了。
正在這時，衛青氣喘籲籲地跑了進來。
她雙手撐著腰道：“大師姐，師妹，我剛剛想到那老婦說熬雞湯的事，便去那後院最裏側的廚房裏看了看，結果你們猜如何？”
馮婕聞言，也被勾起了好奇心。
“如何？”
公孫木晗倒是先一步開口了，聲音淡淡的，卻好像她早就猜到一般。
“雞湯一事恐是假的。”
衛青一拍掌，“是的，大師姐猜對了。”
她喘了口氣，激動道：“那廚房沒有一絲雞湯的痕跡不說，那些廚具都已經生銹發黴了，依我看，至少兩三月都沒開張做過飯呢。”
馮婕皺起眉頭，喃喃道：“人能兩三月不吃飯？”
先前她被那老婦扔出去的時候她就已經很奇怪了。
要不是看那老婦身上是真的沒有靈力修為，她可能真不會尊老，早不客氣地扔回去了。
但現在，一個近乎耄耋之年的老人有這般大的力氣，還是在兩三個月不吃飯的前提下？
“你們信嗎？”
衛青認真地搖搖頭，馮婕亦自問自答道：
“反正我不信。”
“天吶！”衛青突然想到了什麽，驚呼一聲，“她不會不是人吧？莫不是，她就是剜心賊？是個魔？”
公孫木晗搖了搖頭，“她應該不是。”
因為一來她身上沒有魔氣，二來她若是剜心賊，又何必一個人兀自守在這荒村呢？
不過現在，她也確實沒什麽頭緒。
公孫木晗摩挲了一番手中的紙片，“走吧，去那江河鎮看看。”
“人越多，聲音越雜，人心百般，咱們能摸到的線索想必也能更多。”
馮婕和衛青兩人沒什麽異議，帶頭走在了前面。
這裏面公孫木晗閱歷最豐富，聽她的準沒錯。
出院子時，公孫木晗轉頭看了一眼。
院子裏的那顆老桃樹，樹樁快兩人合抱那麽粗。
不到深秋暮冬，上面已經沒什麽葉子，又光禿又幹巴。
先前她聞到的血腥味很淡，應是被那“屍毒”毒香蓋了過去。
現在那毒香莫名淡了好多，血腥味反而明顯了起來。
她剛剛路過才恍然發現。
若有似無的，血腥味一直縈繞著那院中的老桃樹。
不過，她辨的出來，不是人血。
更像是某種鳥禽類的血。
她堪堪看去，除了那絲稍稍濃了些的腥味，這老桃樹卻沒有什麽異樣。
許是她多想了吧。
她揮手，一道流光乍現，轉眼影匿在桃枝梢頭。
或許是三人心頭羈押的疑惑太多，大家在路上都沒有絲毫的耽誤，不過傍晚，便到了江河鎮。
與不過百裏之外的桃花村很是不同。
還沒進鎮子，便遠遠瞧見了燈火通明，逶迤煙色。
不時，還穿來管弦絲竹之聲，如切如磨，伴著女子咿咿呀呀的吳儂軟語。
衛青走在路上，對著那些小攤上撒滿調料的串串，油光鋥亮的大雞腿，造型別致的雲片糕直流口水。
要不是馮婕一路拽著她，三人根本到不了府衙門口。
“站住，你們是何人？”
門前的小斯，手中仗木一跺，開口便要喝停她們。
衛青這才收了流連在身後繁華夜市美食上的心，撇撇嘴，不耐煩地掏出碧霞宗的執行令牌來。
“我們是碧霞宗的人，前來查案，要見你們府主。”
令牌一出，那兩個小斯果然神情大變，笑臉相迎，狗腿地彎腰細聲道：“煩請三位仙子稍等，我這就去通傳一聲。”
不多時，那小廝便出來了。
畢恭畢敬的，將她們三人請了進去。
府衙裏說不上有多豪華，但也絕對算得上是別有格調，布局裝潢都十分精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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