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入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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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入戲
都不在了，什麽叫都不在了。
桑中瞪大了眼睛，推開了許雲舟。
“你在胡說什麽？”
她餘光掃過地上那幾具蓋著白布的屍體，難不成……
不可能！覺得不可能！一定是許雲舟在騙她！
許雲舟眸子映著桑中絕望的面孔，眸子深處溢滿了心疼，疼得他心亂如麻，他擔心好不容易逃出來的桑中，剛許宅剛得到一點慰藉，又收到父母雙亡的消息，桑中受不住打擊。
“桑兒，你還有我。”他嗓子幹澀，指尖輕抖，這時候，他覺得桑中需要一個懷抱。
桑中在他口中得不到她想要的答案，氣得甩開他小心翼翼伸開的手，繞開他走到許雲霄身旁，目光落在跪在地上垂著頭的幾個男人身上，道：“許伯父，他們究竟是什麽人？”
“他們正是一直追殺你們的黑衣死侍，與闖入胡宅的黑衣死侍是同一夥人。”
桑中皺了皺眉，指尖掃了掃下巴，舉止看起來從容淡定。
“許伯父，我出去買藥這一段時間，許宅發生了什麽事？”
許雲霄嘆了口氣，揉了揉太陽穴，“這群家夥不知怎麽回事得知了你在許宅的消息，光天白日到我宅邸行刺，你們不在，只有白露小公子落了單讓他們找到機會，還好雲舟在附近聽見了白露小公子呼救，及時將他救下，把抓到的這幾個刺客被帶到我這裏。”
問言，桑中轉過頭去，“白露，你沒受傷吧？”
白露躲在寒蘇後面打哆嗦，聽到桑中叫他，抓著他的袖子從寒蘇背後探出個腦袋來，“我沒事，不用擔心我！”
他使勁的搖頭，是真的嚇壞了，好在沒有受傷。
“這幫家夥個個嘴巴硬得很，老子使勁了手段，才有人開了口把所有的真相全吐了出來！”許雲霄道。
“是嗎？”
這些死侍跪在地上，嘴裏被塞了抹布，黑袍已經被拔了下來，在寒風中裸露著上半身。
他們身體上布滿鐵刺短鞭抽打過的痕跡，血淋淋的背部已經模糊，手被鐵絲貫穿束縛住，還在流著血。
這些傷，不如甘棠與樂安身上的千分之一。
桑中拔出其中一個男人嘴裏的抹布，擡腳重重踢在他胸膛上。
這一腳使了十足的勁兒，男人撲哧趴在地上，掙紮的動彈了兩下，桑中一腳踩在他的手腕上，腳尖摩擦他的皮肉，整個庭院都是男人痛苦的慘叫聲。
“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桑中聲音不大，卻震懾力十足。
男人疼得嘶啞咧嘴，吐了一口帶血絲的痰，與桑中對視，“我知道的早就告訴許老頭了，你怎麽不去問他！”
桑中冷笑了一聲，一腳揣在他的小腹上，男人又是一聲慘叫，縮倦成一團，嘴裏嘔出酸水來。
“別打！別打！說！我說！”
這麽快就招了，桑中覺得無趣，她還有很多招式沒使呢。
她俯下身，攥住男人的頭發，力度大得讓人懷疑要把他肉皮給扯下來。
“告訴我，是誰指使你的？”
男人道：“是……宮裏的人…”
“宮裏的人？是誰！”桑中不耐煩的愁眉，又加了大力度，扯爛了男人頭上的傷口，血順著他的臉頰流了下來。
男人慌張道：“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所有的任務都是主人親自接手的，只有我們主人知道那人是誰，我們從來沒見過上家，我只是聽命行事，主人讓我們幹什麽我們就幹什麽，其他的我一概不知，也不敢過問！”
桑中甩開他的頭，接過寒蘇遞來的羅帕，仔細擦過每一根手指。
“最後一個問題，胡宅的姥爺夫人在哪？”
“不知道，死了，屍體不知道扔哪了。”
聞言，桑中擦手的動作稍微頓了一下，只是稍微頓了一下，然後繼續手裏的動作。
寒蘇瞳孔猛縮，桑中在他前面背對著他，半天沒有講話，沒有任何反正，就連呼吸都表現的很平靜，寒蘇一時不知所措，他看不清桑中的臉，也不知道她在想著什麽。
桑中起身，神色比寒蘇想象中要冷靜的多，甚至沒有憤怒與悲傷。
許雲舟以為她傷心過度木訥了，趕緊走向前來開張開雙臂又要給她一個溫柔貼心的懷抱。
桑中皺了皺眉，拍開他的手，眉梢中略顯厭惡，反而對寒蘇很平常，把羅帕塞進他的手裏，捏了捏他的手心，好像在告訴他，別擔心。
她走到屍體旁，正要掀開白布，被寒蘇制止，“姐姐，讓我來。”
“唰”一下白布掀開。
屍體已經進入巨人觀狀態，上面長滿了石斑，恐怖滲人，屍臭味在掀開白布的瞬間撲了上來，許家奴仆嚇得連連後退，捂緊了鼻子。
桑中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可還是讓她心口一顫，事實果然與她意料中的一樣，屍體不是她父母的，而是她的族人的。
“其他都掀開。”
“是。”寒蘇得令，行動迅速，一具具屍體暴露在空氣中，有人受不了跑出去嘔吐。
許雲舟面露難色，想阻止桑中，看到許雲霄搖搖頭，他閉了閉眼，喉嚨慢慢的滾動，終是一句話也沒說。
桑中一步一步走向每一具屍體，雙唇抿成一條縫，散落的發絲遮住了她紅腫的雙眼。
每一具屍體的臉都是如此的熟悉，全是陪伴她十幾年的族人，教她走路識字的叔叔，教她練蠱婆婆，他們恭敬她愛護她，他們從來沒有做過一件壞事，不該死的這麽不明不白。
此時此刻桑中腦海裏全是最後一次見到這些族人時，他們還在笑著恭喜桑中找到一個如意郎君。
那時他們都以為他們看大的二小姐馬上就要成親了，他們以為自己馬上不用隱藏身份待在宅子裏，可以和中原人一樣生活了。
“桑中，有伯父在，這些畜生要殺要剮，你想怎麽處置都可以！”
“殺了吧。”桑中淡淡的道，已經沒有拷問的價值了。
許雲霄二話不說，刀起刀落，男人依依倒地。
桑中深吸一口氣，道：“許伯父，桑中還有一事相求，桑中現在無依無靠什麽也做不了，就連讓家人入土為安也無法做到，請伯父可以找人將胡宅死去的仆人帶回家鄉，埋葬在淮都。”
許雲霄霭聲道：“這是自然，你放心，伯父會安排好的。”
“桑兒，你累了，去房裏休息吧，這些事交給我們就好。”許雲舟擔心她會暈倒，給丫頭試了試眼色。
寒蘇先一步把桑中搶到懷中，“姐姐，我扶你回去歇息。”
白露也趕緊跟了上來，擔憂的也要伸手攙扶桑中。
“寒蘇。”背後男人道。
“你叫寒蘇是吧？”
寒蘇皺皺眉，這是許雲舟第一次叫他名字，明明不帶任何情緒，但讓他很不舒服，或者說，很厭煩。
反而還是桑中叫他愛聽。
“埋葬胡家奴仆之事，需要寒蘇小兄弟幫幫忙。”
“寒蘇是我不久前收來的，恐怕幫不了什麽忙。”桑中不給許雲舟一點拆散他們的機會。
“許公子，寒蘇要給我煎藥，埋葬之事只能拜托給你們了，桑中會記在心裏。”
許雲舟一改方才冷漠的態度，柔聲細語道：“怎會，桑兒，你好好歇息，這幾日就待在我安排的那間屋子裏，別操心他們的後事了。”
“嗯。”桑中淡淡應了聲。
桑中坐在床榻上，接過寒蘇遞來的水，潤了潤喉嚨。
白露坐在小板凳上，滿臉的擔心。
“我沒事。”
“你這個樣子太不正常了，怎麽看都不像沒事。”白露道。
桑中無奈搖了搖頭，她從陶瓷小瓶裏倒出三粒丹藥，“一人一顆。”
寒蘇明白她的意思，將丹藥吞下。
白露往後躲了躲，擺擺手，“你不會要讓我們一起陪葬吧——啊！”
寒蘇朝他後腦勺給了一巴掌，“亂言！”
白露揉揉腦袋，雖是這麽說，還是不情不願的將桑中給的不明藥物吞了下去。
“這幾日多留意許家的人，尤其是你們兩個，最好不要離開我的視線，我擔心他們會對你們下手。”
“為何？”白露道：“許雲舟是你的未婚夫啊，他們還能害你？明明方才他們還為你報了仇。”
“什麽未婚夫？這麽多破綻的演技都看不出來，蠢貨。”寒蘇白了他一眼，冷冷的說道。
白露看了看寒蘇，又看了看冷著臉的桑中，這才反應過來，“你們懷疑——”
他環顧四周，確認已經關好門窗，悄聲道：“你們懷疑許家的人有問題！”
桑中冷哼一聲，“不然所謂的死侍怎會被我踢了兩腳就全招了？”
白露回想起桑中那要人命的兩腳，喃喃道：“也不是沒可能……”
寒蘇扶額苦笑，懷疑起白露是不是在天山雪堆裏待久了，智力減退了。
“死侍之所以叫死侍，是因為早在出任務之前就把命交出去了，任務一旦失敗便會咬掉槽牙裏藏著的毒藥，怎會乖巧的讓許雲霄拷問？”
“寒蘇說的是。”桑中振了振衣袖，拿起梳妝臺上木質梳子，整理好散落的發絲，“他們一家人演那麽一出戲，無非是讓我相信父母死了，讓我知道自己現在是一個無依無靠，無家可歸的可憐蟲。”
“那些屍體？”
“是我的族人。”她眼神中露出一抹殺意。
“我查看了屍體上的傷口，與胡宅死去的人一致，許雲霄有一句話沒騙我，這些人是黑衣死侍殺的，但依據屍體腐爛程度加之天氣寒冷，他們死了有些時間了，許雲霄為了把戲做足，不惜找到了在胡宅外逃亡的蠱師族人，還將他們的屍體帶回來讓我看。”
那他們的下一步又是什麽？
門外傳來短暫的扣門聲。
“桑中。”
桑中挑挑眉，怎會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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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不在了，什麽叫都不在了。
桑中瞪大了眼睛，推開了許雲舟。
“你在胡說什麽？”
她餘光掃過地上那幾具蓋著白布的屍體，難不成……
不可能！覺得不可能！一定是許雲舟在騙她！
許雲舟眸子映著桑中絕望的面孔，眸子深處溢滿了心疼，疼得他心亂如麻，他擔心好不容易逃出來的桑中，剛許宅剛得到一點慰藉，又收到父母雙亡的消息，桑中受不住打擊。
“桑兒，你還有我。”他嗓子幹澀，指尖輕抖，這時候，他覺得桑中需要一個懷抱。
桑中在他口中得不到她想要的答案，氣得甩開他小心翼翼伸開的手，繞開他走到許雲霄身旁，目光落在跪在地上垂著頭的幾個男人身上，道：“許伯父，他們究竟是什麽人？”
“他們正是一直追殺你們的黑衣死侍，與闖入胡宅的黑衣死侍是同一夥人。”
桑中皺了皺眉，指尖掃了掃下巴，舉止看起來從容淡定。
“許伯父，我出去買藥這一段時間，許宅發生了什麽事？”
許雲霄嘆了口氣，揉了揉太陽穴，“這群家夥不知怎麽回事得知了你在許宅的消息，光天白日到我宅邸行刺，你們不在，只有白露小公子落了單讓他們找到機會，還好雲舟在附近聽見了白露小公子呼救，及時將他救下，把抓到的這幾個刺客被帶到我這裏。”
問言，桑中轉過頭去，“白露，你沒受傷吧？”
白露躲在寒蘇後面打哆嗦，聽到桑中叫他，抓著他的袖子從寒蘇背後探出個腦袋來，“我沒事，不用擔心我！”
他使勁的搖頭，是真的嚇壞了，好在沒有受傷。
“這幫家夥個個嘴巴硬得很，老子使勁了手段，才有人開了口把所有的真相全吐了出來！”許雲霄道。
“是嗎？”
這些死侍跪在地上，嘴裏被塞了抹布，黑袍已經被拔了下來，在寒風中裸露著上半身。
他們身體上布滿鐵刺短鞭抽打過的痕跡，血淋淋的背部已經模糊，手被鐵絲貫穿束縛住，還在流著血。
這些傷，不如甘棠與樂安身上的千分之一。
桑中拔出其中一個男人嘴裏的抹布，擡腳重重踢在他胸膛上。
這一腳使了十足的勁兒，男人撲哧趴在地上，掙紮的動彈了兩下，桑中一腳踩在他的手腕上，腳尖摩擦他的皮肉，整個庭院都是男人痛苦的慘叫聲。
“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桑中聲音不大，卻震懾力十足。
男人疼得嘶啞咧嘴，吐了一口帶血絲的痰，與桑中對視，“我知道的早就告訴許老頭了，你怎麽不去問他！”
桑中冷笑了一聲，一腳揣在他的小腹上，男人又是一聲慘叫，縮倦成一團，嘴裏嘔出酸水來。
“別打！別打！說！我說！”
這麽快就招了，桑中覺得無趣，她還有很多招式沒使呢。
她俯下身，攥住男人的頭發，力度大得讓人懷疑要把他肉皮給扯下來。
“告訴我，是誰指使你的？”
男人道：“是……宮裏的人…”
“宮裏的人？是誰！”桑中不耐煩的愁眉，又加了大力度，扯爛了男人頭上的傷口，血順著他的臉頰流了下來。
男人慌張道：“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所有的任務都是主人親自接手的，只有我們主人知道那人是誰，我們從來沒見過上家，我只是聽命行事，主人讓我們幹什麽我們就幹什麽，其他的我一概不知，也不敢過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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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死了，屍體不知道扔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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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雲舟以為她傷心過度木訥了，趕緊走向前來開張開雙臂又要給她一個溫柔貼心的懷抱。
桑中皺了皺眉，拍開他的手，眉梢中略顯厭惡，反而對寒蘇很平常，把羅帕塞進他的手裏，捏了捏他的手心，好像在告訴他，別擔心。
她走到屍體旁，正要掀開白布，被寒蘇制止，“姐姐，讓我來。”
“唰”一下白布掀開。
屍體已經進入巨人觀狀態，上面長滿了石斑，恐怖滲人，屍臭味在掀開白布的瞬間撲了上來，許家奴仆嚇得連連後退，捂緊了鼻子。
桑中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可還是讓她心口一顫，事實果然與她意料中的一樣，屍體不是她父母的，而是她的族人的。
“其他都掀開。”
“是。”寒蘇得令，行動迅速，一具具屍體暴露在空氣中，有人受不了跑出去嘔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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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具屍體的臉都是如此的熟悉，全是陪伴她十幾年的族人，教她走路識字的叔叔，教她練蠱婆婆，他們恭敬她愛護她，他們從來沒有做過一件壞事，不該死的這麽不明不白。
此時此刻桑中腦海裏全是最後一次見到這些族人時，他們還在笑著恭喜桑中找到一個如意郎君。
那時他們都以為他們看大的二小姐馬上就要成親了，他們以為自己馬上不用隱藏身份待在宅子裏，可以和中原人一樣生活了。
“桑中，有伯父在，這些畜生要殺要剮，你想怎麽處置都可以！”
“殺了吧。”桑中淡淡的道，已經沒有拷問的價值了。
許雲霄二話不說，刀起刀落，男人依依倒地。
桑中深吸一口氣，道：“許伯父，桑中還有一事相求，桑中現在無依無靠什麽也做不了，就連讓家人入土為安也無法做到，請伯父可以找人將胡宅死去的仆人帶回家鄉，埋葬在淮都。”
許雲霄霭聲道：“這是自然，你放心，伯父會安排好的。”
“桑兒，你累了，去房裏休息吧，這些事交給我們就好。”許雲舟擔心她會暈倒，給丫頭試了試眼色。
寒蘇先一步把桑中搶到懷中，“姐姐，我扶你回去歇息。”
白露也趕緊跟了上來，擔憂的也要伸手攙扶桑中。
“寒蘇。”背後男人道。
“你叫寒蘇是吧？”
寒蘇皺皺眉，這是許雲舟第一次叫他名字，明明不帶任何情緒，但讓他很不舒服，或者說，很厭煩。
反而還是桑中叫他愛聽。
“埋葬胡家奴仆之事，需要寒蘇小兄弟幫幫忙。”
“寒蘇是我不久前收來的，恐怕幫不了什麽忙。”桑中不給許雲舟一點拆散他們的機會。
“許公子，寒蘇要給我煎藥，埋葬之事只能拜托給你們了，桑中會記在心裏。”
許雲舟一改方才冷漠的態度，柔聲細語道：“怎會，桑兒，你好好歇息，這幾日就待在我安排的那間屋子裏，別操心他們的後事了。”
“嗯。”桑中淡淡應了聲。
桑中坐在床榻上，接過寒蘇遞來的水，潤了潤喉嚨。
白露坐在小板凳上，滿臉的擔心。
“我沒事。”
“你這個樣子太不正常了，怎麽看都不像沒事。”白露道。
桑中無奈搖了搖頭，她從陶瓷小瓶裏倒出三粒丹藥，“一人一顆。”
寒蘇明白她的意思，將丹藥吞下。
白露往後躲了躲，擺擺手，“你不會要讓我們一起陪葬吧——啊！”
寒蘇朝他後腦勺給了一巴掌，“亂言！”
白露揉揉腦袋，雖是這麽說，還是不情不願的將桑中給的不明藥物吞了下去。
“這幾日多留意許家的人，尤其是你們兩個，最好不要離開我的視線，我擔心他們會對你們下手。”
“為何？”白露道：“許雲舟是你的未婚夫啊，他們還能害你？明明方才他們還為你報了仇。”
“什麽未婚夫？這麽多破綻的演技都看不出來，蠢貨。”寒蘇白了他一眼，冷冷的說道。
白露看了看寒蘇，又看了看冷著臉的桑中，這才反應過來，“你們懷疑——”
他環顧四周，確認已經關好門窗，悄聲道：“你們懷疑許家的人有問題！”
桑中冷哼一聲，“不然所謂的死侍怎會被我踢了兩腳就全招了？”
白露回想起桑中那要人命的兩腳，喃喃道：“也不是沒可能……”
寒蘇扶額苦笑，懷疑起白露是不是在天山雪堆裏待久了，智力減退了。
“死侍之所以叫死侍，是因為早在出任務之前就把命交出去了，任務一旦失敗便會咬掉槽牙裏藏著的毒藥，怎會乖巧的讓許雲霄拷問？”
“寒蘇說的是。”桑中振了振衣袖，拿起梳妝臺上木質梳子，整理好散落的發絲，“他們一家人演那麽一出戲，無非是讓我相信父母死了，讓我知道自己現在是一個無依無靠，無家可歸的可憐蟲。”
“那些屍體？”
“是我的族人。”她眼神中露出一抹殺意。
“我查看了屍體上的傷口，與胡宅死去的人一致，許雲霄有一句話沒騙我，這些人是黑衣死侍殺的，但依據屍體腐爛程度加之天氣寒冷，他們死了有些時間了，許雲霄為了把戲做足，不惜找到了在胡宅外逃亡的蠱師族人，還將他們的屍體帶回來讓我看。”
那他們的下一步又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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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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