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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65 騙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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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65 騙局

葉晟和葉諍在哪?

葉瑜幾乎沒來得及多看明毓一眼,瞬間就如同驚弓之鳥一般縮到墻角,緊貼著墻根警惕而小心地掃視四周,厲聲質問:“你怎麽在這?!是那兩個畜生派你來的嗎?”

明毓像一頭獵豹,擁有與刻板印象中omega完全不符的修長身形,蓄勢待發地伏在窗沿,那雙往常總是委屈巴巴的水潤眸子此時亮的驚人。

聽到葉瑜的質問,他咧嘴一笑,露出白晃晃的牙,矯健而敏捷地從窗上跳下來,一步一步靠近葉瑜,開口還是熟悉的如同變態一般的語調,尾音上揚:“主人,我好想您,我們一起去私奔吧,好不好?”

“好你媽個大榔頭,你是怎麽找到這裏來的?這是在國外,你再往前走一步我就要槍斃你了!”

葉瑜怒從心頭起,色厲內荏地威脅,畢竟明毓在葉瑜心中和其他男人有過之而無不及,都是被下半身控制的禽獸罷了。

談話間,明毓已悄無聲息地走到葉瑜跟前,用微涼的鼻尖蹭了蹭葉瑜的耳朵,將寒意成功地傳入葉瑜的五臟六腑,吃吃地笑:“那你槍斃我吧,主人,我說過我想和您死在一起的。”

他好像又想到了什麽,輕輕抓住葉瑜僵在身側的右手,將其空無一物的手心攤開,放在唇邊色情地舔舐上面因緊張而浸出的汗液,那雙圓眼自下而上如同陰濕的毒蛇打量著葉瑜緊繃的下頜線,貪婪地用視線描摹。

“啊,主人手上沒有槍,怎麽辦啊,看來我們只能一起活著了。”將葉瑜的手心舔得濕漉漉如同沾滿糖霜的糍粑後,他得意洋洋地補充。

葉瑜討厭明毓。

討厭他總是如同一條毒蛇般藏在角落伺機而動的陰濕恐怖,討厭他熱衷於扮演出一副無辜者卻幹盡罪大惡極之事的虛偽面孔,討厭他用輕快愉悅的語調說出驚世駭俗之語的從容自得。

葉瑜不知道一個人要如何生長如何才能變成明毓這幅模樣。

大概是葉瑜眼裏的厭惡刺痛了明毓,他身後搖曳的無形尾巴驟然一頓,垂頭喪氣地耷拉下去,尾尖輕擺,搔弄葉瑜煩悶不安的內心。

“主人不喜歡我。”他開口,語氣篤定。

“但是主人也不該喜歡這個人,啊,您叫他崇老師,對嗎?您應該看看他幹了些什麽,我相信您一定會跟我走的。”不等葉瑜做出反應,他自顧自地接上。

明毓用指尖勾住葉瑜冰涼的手心,腳步輕快,沒給葉瑜拒絕的機會,牽著他來到崇懷澤的房間。

葉瑜最近兩個月幾乎每一晚都在這裏度過,熟悉到這裏的任意一個擺設都有與之相對應的淫靡回憶。

它們通常是朦朧的,飽含情色的,伴隨著汗水和喘息,還有直入骨髓的快感和如火焰般溫暖的擁抱。

明毓似乎對這裏了如指掌,見葉瑜盯著崇懷澤的書桌不合時宜地陷入回憶,毫不客氣地用他那懶洋洋的獨特聲調打斷:“啊,主人和那個人在這裏做過吧,他把您的左腳放在桌子上,從後面插您,做了三次呢。”

葉瑜睜大眼睛,駭然看向明毓。

在自己如擂鼓般劇烈的心跳聲中,他聽見自己難以置信般呆呆地問:“你怎麽會知道?”

二月料峭寒風從敞開的窗茫然無知地闖入,粗暴地吹散了這件房屋曾籠罩著的濃情蜜意,覆上一層寒霜。

明毓未答,牽著如同機械一般僵硬的葉瑜來到崇懷澤書櫃。葉瑜和崇懷澤也曾在這裏做過,只是那晚混亂淫靡,他未能發現崇懷澤收集的黑膠唱片後有一道開關。

而明毓熟稔得好像在自己家,將唱片推到一邊,輕快地按下那道隱蔽的開關。

下一秒,書櫃無聲無息地從中間敞開一道縫,敞露出書櫃後的洞天。

這間隱蔽的密室只有一扇小窗,窗欞支離破碎,幽深的月光就透過玻璃碎片在斑駁的墻上投射出形狀各異的陰影,像一雙雙充滿惡意的眼睛,輕佻又陰森地翕動著眼皮,直勾勾地凝視闖入者。

墻上一塊巨大顯示屏,赫然呈現的是葉瑜房間那張大床和屬於他的獨立浴室。屏幕邊貼了很多照片,葉瑜用顫抖的手取下一張,發現與Vincent塞給他的那張一模一樣。

照片上的他臉上蓄滿淚水,被一雙大手死死捂住口鼻,窒息的紅暈蔓延到耳後。照片邊用鋼筆寫:攝於2024.12.13,意大利。

崇懷澤的筆鋒銳利,與這行小字一樣,直觀地擊垮葉瑜所有為崇懷澤辯解的力量。

他突然感到有些乏力,雙腿一軟就要栽倒。明毓似乎早有預料,穩穩地扶住他的腰將他支起,轉而用那張冰冷的臉繼續蹭葉瑜冒出一層冷汗的後脖頸,態度自然親昵,低嘆:“我可憐的主人……”

怪不得Vincent能隨意進出他們的公寓而不受任何阻撓,原來有崇懷澤的默許。怪不得後來崇懷澤如此熱衷於拍攝情色視頻和照片,是因為受到啟發了嗎?

葉瑜本能想抓住最後一絲救命稻草,求機若渴般擡起頭繼續看屏幕邊粘著的照片,卻絕望地發現有很多都是偷拍的視角,甚至摻雜著幾張他在浴室中赤身裸體洗著澡的照片。

照片中的他彎腰揉搓小腿,敞露出凹陷的腰窩和臀縫間隱隱可見的小口,整個人被氤氳水汽蒸成粉紅色,色情得不像話。

“嘶啦——”在葉瑜還沒意識到之前,他的雙手已經率先行動,將這張照片撕得粉碎,整個人抖若篩糠。

看來葉瑜已經被身邊人的背叛震得心如死灰了,因為他現在正柔若無骨地癱在自己懷中。

明毓陶醉地深吸一口葉瑜身上特有的香味,選擇毫不留情地放上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您知道為什麽聖誕那晚參加聚會正好會遇到盧西亞諾先生嗎?”

聽到熟悉的名字,葉瑜猛地回頭望向明毓,二人的鼻尖相觸,濕潤的水汽在方寸盈餘間盤旋。

明毓的眼睛很亮,如同黑暗中潛伏的貓科動物,晃得葉瑜喉頭哽咽。

“那一晚是因為盧西亞諾先生接受了那個人的請求,親自去殺的人哦。那個人為了懲罰您不聽他的話,想給您個教訓呢。”

明毓絲毫不顧葉瑜震顫的內心,笑瞇瞇地陳述:“盧西亞諾先生為什麽會同意呢?因為他早知道被懲罰的人是您了。他派我跟著您很久了,比您的哥哥讓我來照顧您還要久。就是因為如此,他很容易就接受了那個人的請求,畢竟他跟我說他想肏你想了十年呢。不過那個人不知道先生認識您,所以在知道您被先生肏了以後拿槍闖入了先生的辦公室,真的太壞了。”

“哦,對了,被殺死的那兩個人,其實什麽錯都沒有犯,他們只是懲罰您的道具而已。”

明毓仍然在笑,笑得殘忍而天真。

密室突然變得很安靜,只餘葉瑜越來越急促的呼吸聲。

未滿20歲的葉瑜終於發現自己生活在楚門的世界中。

世界是一個騙局,他的人生是一個秀場,所有人都在努力榨取他身上的價值,如同陰魂不散的鬼魅一般追逐著他,嘴上極盡愛意,將他的生活攪得亂七八糟,最後再輕飄飄來一句——我愛你啊,這不能怪我。

荒誕得可笑。

明毓輕輕把人摟在懷裏,憐憫地輕吻他抖瑟的唇瓣,將自己的氣息渡進葉瑜口中,輕柔道:“跟我走吧,主人,盧西亞諾先生和我都會保護您的。”

出乎他意料的是,葉瑜拒絕了。

他掙脫了明毓的束縛,眸中的鋒芒絲毫未減,直直射入明毓陰暗醜陋的內心。

剛剛才遭受了巨大打擊的beta緩慢而堅決地站起來,搖搖欲墜,卻帶著像明毓這種人所趨之若鶩的堅韌傲然挺立。

月光溫和地籠罩在他的身上,投上一塊塊晦暗不明的陰影,卻無法遮蓋住那雙微微上挑桃花眼中的光芒。

“跟你回去,然後生下那死洋人的種,繼續被他強奸嗎?”

葉瑜輕笑一聲,問跪在地上呆呆仰視他的明毓:“還是說,你也想參與?”

即使我跌落深淵,你也只能仰視我。

葉瑜的每一寸身體都好像在這樣說。

更喜歡主人了。明毓無可救藥地想。

葉瑜留下自然有自己的顧慮。逃走是必然的,但是在這之前,他得先把肚子裏的孽種借助崇懷澤之手流掉。

明毓沒有糾纏,站起身晃晃悠悠地離開。

*

一切都好像照常進行,葉瑜第二天如約被推入手術室,無影燈啪的一聲打開,隨之而來卻不是消毒液的味道,而是脖頸劇烈的疼痛。

在陷入昏厥前,葉瑜聽到盧西亞諾的聲音。這次他沒有說中文,而是附在他耳邊低沈地落下幾句意語。

“Pensi di potermi lasciare Il mio gattino.”

很簡單的話,這次葉瑜聽懂了——你以為你能離開我嗎?我的小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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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語是機翻,本人其實對它一竅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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