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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拿捏兄長的第七天 埋在哥哥懷裏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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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拿捏兄長的第七天 埋在哥哥懷裏哭

越柏垂下眼眸,坐在哥哥腿上。

他能聞到哥哥身上未散的煙草味。

淚水在眼眶蓄積,越柏鼻腔酸澀,聳肩,想將眼淚忍回去。

他不想在唯一的親人面前流淚。

直到視野模糊,淚水再也含不住,豆大的水珠滴在了越疆的平整的西裝上。

淚水在布料上暈開,越柏的心情也被暴露在光照下。

情緒如同決堤的洪水,越柏再也忍不住,趴在了哥哥肩膀上,任由眼淚打濕了哥哥的衣衫。

“哥……”

越柏合了合唇,咽下哽咽,腦袋在越疆的頸窩裏蹭了蹭。

“我好難過……”

嗚咽聲混著淚水,越柏沙啞的聲音斷斷續續。

“為什麽哥哥總是對我這麽嚴厲……”

越柏的身體在顫抖,針織衫上沾了些落灰。

當越疆意識到懷裏嵌入一團溫暖時,不免錯愕,率先感受到的是肩上的濕潤。

沙啞的哭聲敲打著他的耳膜,時隔多年,弟弟的再一次親近卻是在他們分別之後。

委屈的哭訴聲讓越疆抿唇,身上的孩子難過極了,甚至在發顫。

越疆手掌頓了頓,寬厚的手掌最終還是覆了懷中人的背。

越疆掌心有一道貫穿手掌的疤,他想要哄孩子,卻在拍到對方的背時,驟然發現,衣衫下的身體竟如此單薄。

他拍哄的動作像是讓對方找到了倚靠,瘦弱的手臂環住了他的肩膀,毛茸茸的腦袋往他的脖頸上貼。

懷中人哭得更厲害了,似乎要將多年來的委屈一股腦宣洩出來。

“五歲時我不敢一個人睡覺,哥哥把我趕了出來。”

“我不喜歡彈鋼琴,哥哥,我的手好疼。”

“哥哥,我喜歡吃可樂雞翅,可是我從小到大只吃過三次,哥哥不讓我碰可樂。”

“哥……”

越柏長大後,再沒有對越疆這麽親近過。

他不祈求哥哥會聽,他只是想在哥哥面前,將心裏的事全說出來。

哥哥從始至終沒有開口說過話,只是在越柏快哭暈過去時,五指穿過他的發間,輕輕撫摸著他的腦袋。

眼淚“吧嗒吧嗒”掉,睫毛濕漉漉的。

哥哥從桌上抽了幾張紙,擦去他臉上的淚水,依舊未言。

一個小時後,越柏走出了大廈。

外面刺眼的日光讓他睫毛顫了顫。

越柏聞著清新的空氣,一震恍惚。

他回頭看著大廈,意識到他竟然出來了。

他再一次保住了自由,安然無恙從哥哥手中掙脫。

只是他不是孑然一身地離開,他手中抱著一份厚厚的文件,是哥哥給他的作業意見。

還有,他臨走時還是被壓著吃了一份早餐,吃完才能走。

好在早餐裏沒有胡蘿蔔。

越柏走到公交站等公交,摸了摸 口袋的手機,卻摸到了一張紙條。

越柏疑惑,他沒有將紙張放到上衣口袋的習慣。

越柏掏出“紙條”,久久無聲。

他口袋裏的不是紙條,是一張平整的支票。

越柏看向支票,底下的簽名龍飛鳳舞、蒼勁有力,是哥哥的名字。

上面是一百萬的大寫漢字。

越柏楞住了,轉頭看向不遠處的大廈,目光望向三十二層,可惜距離太遠,辦公室又是單向玻璃,他只能看到玻璃上的金色反光。

而在此時,越疆站在落地窗前,目睹著單薄小人從大廈裏出來,人影越來越小,變成一個黑點,站在公交站牌下。

他想起弟弟趴在他肩膀哭泣時,明明身高1米75,坐在他腿上卻輕飄飄一團。

那件衣服針眼稀疏,並不保暖。

昔日紅潤的面龐到如今變得蒼白,卷發也失去了色澤。

他終是再度退步,將那張足以讓對方在外安度兩個月的支票放入了對方口袋。

畢竟是他一手帶大的孩子。

公交站。

越柏將支票上的簽名看了許久,最終轉頭看向一旁的公交站牌。

他換了一班公交,去了一趟銀行。

銀行經理認識他,親自幫他將支票的錢換出來,打進卡裏。

回家的路上,越柏從卡裏轉出了兩千元,其中一千交了房租,剩下的一千按照原本的計劃,當作生活費。

他仍是無法毫無芥蒂地使用哥哥的錢。

一邊跟哥哥吵架、冷戰,說著獨立,轉頭使用著哥哥給予的便利,他很難做到。

至少,他想靠自己的能力養活自己,找到自己的人格。

他要將第一個游戲做出來,證明自己不是依附於哥哥的菟絲花。

到時候他可以光明正大跟哥哥說平等,坐在一個談判桌上,擺出自己的脾氣。

越柏回到出租屋,明明全身酸痛,疲憊不已。

但因為現在是中午,他不想因太早睡覺而擾亂自己的作息。

既然還有時間,他索性躺在沙發上,將哥哥給他的意見從第一頁開始翻看。

他的大作業還是得重新提交,他必須在七天內,將修改好的第二版上傳,時間很是緊迫。

晚上9:30,越柏開始洗澡。

明明昨天他與哥哥大吵一架,耗盡心神,按理說這個時間他會陷入恐懼,下意識縮在墻角,警惕盯著浴室門。

可今晚……

越柏依舊頭皮繃緊,畏懼無人的浴室門外。

可他緊張的內心,卻有一處逐漸松動。

即便哥哥真的在,貌似不是無解。

越柏一個楞神,頭頂的洗發水泡沫差點流進嘴巴裏。

越柏“呸”了幾下,咳出嘴中奇怪的味道,當將泡沫清洗幹凈後,一雙機靈的杏眼悄悄瞥向浴室門。

他想起自己離開大廈前的那頓早餐。

裏面沒有胡蘿蔔。

越柏自幼敏銳,只是一直以來被哥哥死死壓著,不敢有太多的想法。

如今他脫離了哥哥,思維也逐漸活躍了起來。

貌似哥哥是可以退讓的?

是因為他昨天跟哥哥吵架,還是今天早上趴在哥哥的懷裏哭?

越柏睫毛動了動。

他洗頭的動作慢了些,急迫感也少了。

如果他因為耽誤時間晚睡,哥哥不開心,那他可不可以握著哥哥的手,認真跟哥哥道歉?

越柏眼裏湧現出亮光,一直以來陰郁的面龐也多了幾分喜悅。

可越柏還是心有餘悸,萬一自己猜錯了,又被罰了怎麽辦?

越柏一想到十點快到了,連忙加快速度,趕在9:55吹幹了頭發,鉆到了被子裏。

隨著床頭燈熄滅,臥室變得昏暗,房間裏靜悄悄的。

越柏埋在了被子裏,蜷縮成一團。

他本來害怕哥哥會在晚上進入他的房間,檢查他有沒有睡著,幫他掩被子。

可今天……

越柏悄悄從被子裏鉆出來,露出了半個腦袋。

越柏仔細想想,又縮了回去,只給外面留了一頭卷毛。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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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10小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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