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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拿捏兄長的第五天 兄弟見面,對抗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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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拿捏兄長的第五天 兄弟見面,對抗路……

越柏頓了頓,腦袋側抵在墻上,壓扁了卷毛。

他慢吞吞從書包裏掏出了一個果凍,撕開包裝吃下。

到了第三天,班裏九成以上的同學一審成績出來了,甚至有的人登陸官網,三個評審成績全出了,當場核算總分,申請發放獎金。

“哇!四千塊,這也太幸福了吧!我要光明正大用獎金買平板!”

“爽!真的放眼全國都沒有這麽大方的班,人人都有錢拿!”

“我擦,學委二審96!說不定你今年的學費生活費都不用愁了!”

不遠處,學委喜上眉梢,剛想說什麽,餘光看到了角落裏的越柏。

他的高分有越柏的功勞,更何況他們班為什麽能搭上越氏這艘大船,他心裏一清二楚。

他下意識想問問越柏的成績如何,但當他看到那對垂著的眼眸時,停住了腳步。

不能問,這學期越柏的變化他看在眼裏,應該是出事了。

他的高分與越柏關聯極大,此刻前去詢問,無疑是火上澆油。

角落裏,越柏反覆刷新界面,退出重登,然而流程依舊卡在一審。

他目光怔然,視野已模糊,局促撇頭,手忙腳亂翻找著什麽,最後從書包裏翻出了半袋果凍。

他拆開包裝,一口氣吃了四五個,明明貪戀這份甜,卻不敢再動剩餘的果凍。

手機備忘錄顯示著,還有五天就要交房租了。

他要省一省,電表也快沒電了。

最後一節課結束,越柏收拾書包準備離開,課桌上突然多了一個購物袋。

越柏擡頭,學委對著他笑了笑,局促道:“越柏,謝謝你。”

學委停頓片刻,他猜出了什麽,特意不提“獎金”二字,指著購物袋的零食道:“我之前的理解都過於淺顯,多虧你了,我才有了思緒。剛才下課我買了一袋零食,送給你。”

購物袋裏,一半都是果凍。

越柏嘴唇蠕動,低聲道了謝。

第四天時,班裏同學幾乎都出三審結果了,越柏依舊是審核中。

第五天,所有人的成績都出來了。

越柏淡漠刷新了一次頁面,直到傍晚都沒有再看手機。

晚上,越柏洗漱完畢,掛上牙刷,手機提示音響起。

越柏看了一眼,是官網發來的短信,上面說越柏的審核結果出來了,需登錄官網查看審核意見,改正後重新提交。

越柏輕笑,淚水滴在了潔白的洗手皿裏,擡頭,鏡中的自己眼白裏覆蓋了一層紅血絲。

越柏沒有再登錄官網,而是早早睡覺。

第二天早上八點,越柏給自己泡了一碗麥片,從衣櫃裏找到了一件幹凈的針織衫,黑色長褲。

他對著鏡子打理卷毛,又整理了衣領,推開家門離去。

今天周六,學校無課,馬路上竟蓋了一層薄薄的早雪。

越柏搭上公交,一路上平靜地看向前窗玻璃,中途換乘了幾次公交,從安靜到鬧市。

越柏下車後街上人來人往,這裏是市中心,寸土寸金。

越柏走了約一百米,來到了一座大廈的屋檐下,拍了拍身上的雪花,在其餘人好奇的目光中走入大廈。

玻璃門近四米高,地板光潔如鏡,清新的空氣中混著若有若無的香氣。

越柏來到前臺,對穿著職業裝的前臺小姐道:“我找你們越總。”

前臺正手忙腳亂接著電話,聞言擰眉,掛斷電話後剛準備拒絕,卻在看到對方面容時一驚。

“小越總、您……”

越柏抿唇,又重覆了一遍。

前臺心頭一緊,想起了兩個月前上面的吩咐,硬著頭皮道:“不好意思,越總公務繁忙,得先預約。”

越柏睫毛動了動:“你說是我找他。”

前臺道:“您也不行。”

越柏心裏清楚,這與他兩個月前和對面大吵一架有關,是他先提出斷絕關系,以對面的脾氣,自然不可能像以往一樣給他開綠燈。

越柏低眸,對著前臺點頭,說自己知道了。

他轉身時,眸中閃過一絲決絕。

他走出大廈,隨後又順著人群折返回來。

他太熟悉這裏了,清楚哪裏可以逃過安檢,只是在過去十九年裏,他從未逾矩。

越柏繞過安檢,大步走進電梯,等前臺察覺到已經晚了,電梯門合上。

大廈一共三十六層,董事長辦公室在三十二層。

越柏一口氣站到了二十八層,隨後爬梯。

他路過三十層時,聽到電梯傳來“叮咚”的響聲。

“沒人?”

“應該是提前下去了,快攔住。”

普通人沒有權限,坐電梯只能坐到三十層,因而電梯口,有人為了攔他守株待兔。

越柏加快腳步,一口氣爬到三十二層。

他滿頭大汗,劇烈呼吸,出了電梯加快朝著辦公室走去。

就在距離電梯不足三十米處,有人攔住了他。

戴著金絲眼鏡的秘書舒澤攔住了他,對著他溫和一笑。

“小越總,越總這兩天行程太滿,暫時不能見您。”

越柏站在原地擡頭,看著舒澤身後的兩名保鏢,眼神有些猶豫。

舒澤和煦道:“您餓了吧,要不先隨我去休息室?我讓人送餐。”

越柏假意糾結,實則找到間隙後飛速閃身,朝著辦公室跑去。

舒澤和保鏢自然沒有料到,保鏢也算是看著越柏長大。

越柏自幼乖巧,從來沒有過這般橫沖直撞的動作。

幾人反應過來,想要攔住越柏。

越柏聽到身後的腳步聲,大腦充血,他知道今天如果不能見到哥哥,今後的他將如墜深淵,難以自救。

越柏慌不擇路下,對著辦公室大喊:“哥!我錯了!外面好苦,我想回去!哥——”

保鏢抓住了越柏的衣角,舒澤跑了過來,因為緊張氣喘籲籲。

越柏手臂掙紮,卻離辦公室越來越遠。

就在這時,門突然推開,秘書助理走了出來,張了張嘴,保鏢們終於松開了越柏。

秘書助理抱著文件夾,路過越柏時,微微低頭,禮貌道:“小越總,越總在裏面等您。”

舒澤和保鏢似有所感,與越柏打過招呼後離遠了些。

越柏後背忽然僵硬,恍惚間整個世界消音,擡頭時,除了那間辦公室的門,一切都變得模糊。

他好像重返了原來的軌道,難道依舊要像過去十九年一樣,跟在哥哥身後,成為對方肆意操作的傀儡?

不是的,這不是他今天的本意。

如果他想屈服,那他早在樓下就會請前臺接通兄長的電話,哭著跟兄長道歉。

他為何而來?為了詢問為何唯獨將他的作業壓下來,重新提交嗎?

他需要答案嗎?答案不已清晰明了?

他的作業經過兄長之手被扣押,哪怕他當初與兄長決裂,他的人生依舊被操控。

為什麽他還是沒有自由做主的權利?!

他不需要答案了。

越柏終究是推開了辦公室的門。

辦公室布局為暗色調,空氣中彌漫著若有若無的煙草味。

越柏走過漆黑的地板,全身一點點繃緊,來到了一張三米長的沈木桌前,對著對面的人影道:“重新審核我的計劃書。”

深沈帶有壓迫感的目光籠罩在他的頭頂,他的全身似乎被逐一打量。

一片靜謐下,低啞的音色含著不容置疑的語氣。

“越柏,你應該收到修改意見了。”

“可我不想改!”越柏猛然擡頭,似乎有什麽東西打破了多年來盛裝恐懼的瓦罐。

越柏心臟顫栗,撕破惶恐,對上那漆黑銳利的雙眸。

目若寒潭,眉如刀裁。

眼前男人肩背蒼勁挺拔,身上的西裝布料細膩平滑,指尖輕叩桌面,手臂上青筋凸顯。

“錯誤的文件,本就沒有後續的結果。”

越柏沙啞道:“可別人的作業都有了成績。”

越疆:“你的要求永遠與別人不同。”

越柏紅著眼睛:“可你從來沒有問過我的意見!”

辦公室寂靜無聲,幾息後,越疆的聲音響起。

“我會替你拿主意,你只需要聽話。”

越柏腦海的弦終於崩斷了,這一刻,他做出了出生以來最出格的行為。

他推翻了辦公桌上的所有物品,瓷器摔成碎片,散落一地。

古董花瓶被砸了,陳列架上的物品被越柏一一扔了出去。

整個辦公室陷入混亂,越柏抓起珍藏版鋼筆扔到地上,轉頭看向兄長,他試圖從對方的眼裏看到暴怒,仿佛他的反抗是有效的。

然而,越疆眼神淡漠,打火機的聲音響起。

越疆點了根煙,煙霧散開,那對深不見底的雙眼就這麽平靜地註視著他。

一瞬間,越柏感覺自己好像又被關在了籠子裏,哪怕自己鬧翻了天,也只是籠子裏的鳥兒在來回扇動著翅膀。

越柏砸了一個小時,直到手臂酸澀,再無物可砸。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舒澤帶人進來了。

那些人戴著手套,對著辦公室的損失一一記錄,直到最後,開出了一張4839.8萬的賬單。

越疆接過賬單,看也未看,遞給越柏。

越柏拿過,看到上面四千多萬的數目,指尖顫了顫。

他應該賠的。

越柏想到了自己還剩二百多的餘額,下意識扯了扯袖口。

針織衫洗得太頻繁,已經起球了。

越疆俯視身旁的青年,亦是看到了那件粗糙的針織衫。

身旁的孩子是他親手帶大的,即便對方不了解,他卻清楚,對方皮膚嬌嫩,用不了粗糙的布料,哪怕只是在普通被單上睡半個小時,身體也會磨疼。

越疆擡眸,望向越柏的側臉,看到了那張消瘦的面龐,嬰兒肥徹底消失了。

越疆收回目光,看向他處。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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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10小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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