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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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第九章
◎死遁◎
這一天比所有人想像的要更早到來, 在即將要三年期滿時，夏之寧從系統那得知了葉餘確實黑化值一貫要低於警戒線，又確認了流程沒錯, 開始造作了, 於是早先是有保鏢發現了夏之寧的鬼祟行動, 再之後就是有人意外拍到了他與王總會面、然後再就是有他們商議著葉氏機密的錄音傳到了核心人士的手上，有人借此交給了葉餘，在葉餘尚未反應過來之前，夏之寧也同時乘坐了前往國外的飛機逃離，而另一邊，王總借著機密對葉氏大舉逼難。
葉氏一時陷入了慌亂。
此時, 葉餘並沒有參與到葉氏的核心, 他僅僅剛剛要接觸、但尚未能圓滑處理這個舉重若輕的大事情，主要依然是交由給葉老所信賴的人解決, 而當有人向他提議不如報警把夏之寧抓回來時，葉餘卻拒絕了這個提議, 而是僅僅單一對王總和葉氏內部洩露此機密的進行了舉報, 對夏之寧反而只字未提。
而夏之寧也在遙遠的那一端, 陽光充足的海岸沙灘上，享受著日光照拂, 因為遲遲沒能被通緝, 所以日子也過得松快, 因為提前把資產換成了黃金, 得到了系統準許說可以一起帶走的承諾後, 他又把一切在腦中過濾了一遍, 確定沒有破綻, 只是除了——他隱約想起來忘記了一個東西, 但那玩意藏得太深，加上也不過就是他早三年前剛到時的隨手塗鴉，自認為沒有重要的，也就聳了聳肩，不再關註了。
……
從系統那確定了，葉餘的黑化值始終維持在標準的“正義”界限上——三年裏，似乎也是系統從中央系統那升了點級別，所以最近一年，偶爾能夠感受到葉餘黑化值的高低，而在一切進行前，就是確定了個葉餘夠低的黃道吉日，這才展開一切的。
於是，夏之寧聽著系統那邊馬上要到頭的進度條，以及系統友情提供的一具他在這裏的覆制體，主要是身患疾病，重癥、馬上瀕臨死亡的，好給後續夏之寧的劇本交差，然後，他似乎遙遙看見有人向他在的這片海域跑過來，那個人……陽光太晃眼，他看不清楚了，他的身體倒下去，但隨之就是常人看不見的覆制體跟著垂落，而真正的夏之寧在“任務已經完成，檢測男主黑化值：15%，任務完成程度：優秀”一陣機械提醒音後，終於脫離了生活了三年的世界，而他籌劃的“有抱負、有情有義、有血有肉的小炮灰、對男主生命有積極影響的角色”，也完成了完美的謝幕。
夏之寧給自己拍拍手鼓掌，隨著視角極速拉高，他似乎能看見那個人，是葉餘吧？不過那小子來這幹嘛？這裏可是跨越了半個地球了，夏之寧心中忽然升起了幾分悵然，似乎是因為他確實有把這人當成了“弟弟”……弟弟嗎？
夏之寧這麽問？應該是吧。
夏之寧是單親家庭，母親在很早離去了，父親也沒有再娶，即使偶爾對夏之寧口出狂言，說我真想要，一個兩個三個都能跟，但你怎麽辦……
總歸，那個姓夏的口裏沒一句實話，但他確確實實對夏之寧很好，縱使夏之寧真的想要個後媽，說不定也能有個弟弟或者妹妹，他也覺得不錯。
但是某天晚上，卻聽見父親在母親的照片前說，我放心不下那小子，他長得那麽好看，跟你一樣，你怎麽能讓我一個人留下，明明說好的……那麽多年都走過來了，偏偏就……
父母是少年情侶，初中起相互望一望就容易紅臉，但太過蒙昧什麽也不懂，高中處在不同的學校，總是想要看看對方，也不知道原因，互相還以為是很好的“異性朋友”，還是直到同學們看不下去，兩個人都大學上了同一所學校還說什麽是“朋友”，戳破了這對的謊言才算是扭扭捏捏地在一起，然後他們想要二人世界，過了很久才結束了戀愛，走進了婚姻，才有了夏之寧，即使孩子長大，生活向前，可真正想要一起牽手的人卻不在了，也就只能停留在“過去”了。
二婚家庭並沒有說一定要虐待前任的孩子，或者過於優待，不然就是冷待，至少，在夏之寧身邊看來，都是些正常的普通人，所做的也僅僅不過是生活而已，他班上也有二婚的家庭，待他的同學也還不錯，所以他算得上是被寬待的。
以至於夏之寧經常想不起，他是想要一個完整的家庭，還是希望他母親回來，然後再有一個弟弟，其實對他來說都沒有差別。
就是想要熱鬧一點，只有父親的家裏太安靜了，父親在外能夠吹得天花亂墜，可是在家裏又是無限的沈默，後來的夏之寧沈迷於賺錢，有一部分也是因為他可以不用面對冷淒淒的家裏，而那時候，他的父親也因為一次意外離去了，家裏變得更加“冷”了，隨著家庭的破碎，他像是一個隨風搖蕩的枯草，除了數字金額能夠給他一些新的安全感，幾乎沒有東西讓他能夠抓住，在沒能找到賺錢作為人生支撐的那幾年，也就是父親剛剛故去，他看著父親與母親的照片，想著是不是有什麽屬於他們的東西留下，他也就能心甘情願地、如同父親願意為了他而忍受時光的寂寞與苦痛，去甘願陪著走下去了。
那會他想，怎麽會沒有個弟弟或者妹妹，不然什麽親人也好，拉他一把看，告訴他這個世界上還有人惦念他，而他不是孤零零的一個人。
在三年前他來到這裏的時候，看見了靈堂裏的跪坐在那傷心的葉餘，他其實恍惚像是看見了、許久以前，很渴望的“弟弟”，他的父母都是善談愛笑的，夏之寧也想過，弟弟可能也會健談，不健談他也想逗著他說話，看著小包子氣得臉頰鼓鼓地，然後可能直接去跟爸媽告狀——而葉餘相似些，不過他是直接“報覆”回來，從開始時候的幼稚，到後來讓夏之寧能夠不察覺直接上當，再之後也會有著他的潤物細無聲的安撫，可能盡管葉餘不理解他的目的，但是依然選擇了尊重——也就是明明王總惹惱了他、但他願意相信夏之寧的決定，去給他找到接觸王總的宴請。
許是讓他想到了家，葉家還有些比如管家天天聽到了王媽看的短劇，被矯情得皺著張菊花似的臉，王媽爽朗地笑聲，和她精湛到沒有葉家人能夠離開的手藝，還有個常常有個特工夢的老陳司機，會私底下悄悄問夏之寧，說，你說是不是真的有一個中國龍組？我是不是還有個重生的機會，那時候我得叫龍什麽，小夏，幫忙起個名。
許多人都極是鮮活，而夏之寧卻如同他來時一樣突兀，就如同他消失了，也僅僅會讓眾人失望一段時間，然後再次重新回歸到日常的生活裏。
夏之寧其實一直在回避著系統的問題，為什麽一定要營造這麽一個覆雜的角色……可能是希望有人能夠記得深一些吧。
夏之寧想。
他撈起了旁邊小光團的系統，系統還哭唧唧地從極速回收的氣流裏卷起它的小寶貝們，有幹果，漫畫，雪餅，零食，糖果，連同夏之寧戲弄它把它當成籃球的小籃筐都有，不過還有是個縮小版的適配了系統身材的、貼著夏之寧臉的小籃球，系統把它們抱住，想著塞回到夏之寧的意識空間裏，卻聽到了夏之寧的聲音，夏之寧說：
“系統，你不是問我要選擇怎樣的人生嗎？這個我一直沒有說，我想要……一個幸福的家庭，我的存款都能帶過去，然後，清除掉所有的記憶，一點不留，我想要……體會一個再也不是孤單一個人的、幸福的人生。”
他的聲音，散在了風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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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天比所有人想像的要更早到來, 在即將要三年期滿時，夏之寧從系統那得知了葉餘確實黑化值一貫要低於警戒線，又確認了流程沒錯, 開始造作了, 於是早先是有保鏢發現了夏之寧的鬼祟行動, 再之後就是有人意外拍到了他與王總會面、然後再就是有他們商議著葉氏機密的錄音傳到了核心人士的手上，有人借此交給了葉餘，在葉餘尚未反應過來之前，夏之寧也同時乘坐了前往國外的飛機逃離，而另一邊，王總借著機密對葉氏大舉逼難。
葉氏一時陷入了慌亂。
此時, 葉餘並沒有參與到葉氏的核心, 他僅僅剛剛要接觸、但尚未能圓滑處理這個舉重若輕的大事情，主要依然是交由給葉老所信賴的人解決, 而當有人向他提議不如報警把夏之寧抓回來時，葉餘卻拒絕了這個提議, 而是僅僅單一對王總和葉氏內部洩露此機密的進行了舉報, 對夏之寧反而只字未提。
而夏之寧也在遙遠的那一端, 陽光充足的海岸沙灘上，享受著日光照拂, 因為遲遲沒能被通緝, 所以日子也過得松快, 因為提前把資產換成了黃金, 得到了系統準許說可以一起帶走的承諾後, 他又把一切在腦中過濾了一遍, 確定沒有破綻, 只是除了——他隱約想起來忘記了一個東西, 但那玩意藏得太深，加上也不過就是他早三年前剛到時的隨手塗鴉，自認為沒有重要的，也就聳了聳肩，不再關註了。
……
從系統那確定了，葉餘的黑化值始終維持在標準的“正義”界限上——三年裏，似乎也是系統從中央系統那升了點級別，所以最近一年，偶爾能夠感受到葉餘黑化值的高低，而在一切進行前，就是確定了個葉餘夠低的黃道吉日，這才展開一切的。
於是，夏之寧聽著系統那邊馬上要到頭的進度條，以及系統友情提供的一具他在這裏的覆制體，主要是身患疾病，重癥、馬上瀕臨死亡的，好給後續夏之寧的劇本交差，然後，他似乎遙遙看見有人向他在的這片海域跑過來，那個人……陽光太晃眼，他看不清楚了，他的身體倒下去，但隨之就是常人看不見的覆制體跟著垂落，而真正的夏之寧在“任務已經完成，檢測男主黑化值：15%，任務完成程度：優秀”一陣機械提醒音後，終於脫離了生活了三年的世界，而他籌劃的“有抱負、有情有義、有血有肉的小炮灰、對男主生命有積極影響的角色”，也完成了完美的謝幕。
夏之寧給自己拍拍手鼓掌，隨著視角極速拉高，他似乎能看見那個人，是葉餘吧？不過那小子來這幹嘛？這裏可是跨越了半個地球了，夏之寧心中忽然升起了幾分悵然，似乎是因為他確實有把這人當成了“弟弟”……弟弟嗎？
夏之寧這麽問？應該是吧。
夏之寧是單親家庭，母親在很早離去了，父親也沒有再娶，即使偶爾對夏之寧口出狂言，說我真想要，一個兩個三個都能跟，但你怎麽辦……
總歸，那個姓夏的口裏沒一句實話，但他確確實實對夏之寧很好，縱使夏之寧真的想要個後媽，說不定也能有個弟弟或者妹妹，他也覺得不錯。
但是某天晚上，卻聽見父親在母親的照片前說，我放心不下那小子，他長得那麽好看，跟你一樣，你怎麽能讓我一個人留下，明明說好的……那麽多年都走過來了，偏偏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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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婚家庭並沒有說一定要虐待前任的孩子，或者過於優待，不然就是冷待，至少，在夏之寧身邊看來，都是些正常的普通人，所做的也僅僅不過是生活而已，他班上也有二婚的家庭，待他的同學也還不錯，所以他算得上是被寬待的。
以至於夏之寧經常想不起，他是想要一個完整的家庭，還是希望他母親回來，然後再有一個弟弟，其實對他來說都沒有差別。
就是想要熱鬧一點，只有父親的家裏太安靜了，父親在外能夠吹得天花亂墜，可是在家裏又是無限的沈默，後來的夏之寧沈迷於賺錢，有一部分也是因為他可以不用面對冷淒淒的家裏，而那時候，他的父親也因為一次意外離去了，家裏變得更加“冷”了，隨著家庭的破碎，他像是一個隨風搖蕩的枯草，除了數字金額能夠給他一些新的安全感，幾乎沒有東西讓他能夠抓住，在沒能找到賺錢作為人生支撐的那幾年，也就是父親剛剛故去，他看著父親與母親的照片，想著是不是有什麽屬於他們的東西留下，他也就能心甘情願地、如同父親願意為了他而忍受時光的寂寞與苦痛，去甘願陪著走下去了。
那會他想，怎麽會沒有個弟弟或者妹妹，不然什麽親人也好，拉他一把看，告訴他這個世界上還有人惦念他，而他不是孤零零的一個人。
在三年前他來到這裏的時候，看見了靈堂裏的跪坐在那傷心的葉餘，他其實恍惚像是看見了、許久以前，很渴望的“弟弟”，他的父母都是善談愛笑的，夏之寧也想過，弟弟可能也會健談，不健談他也想逗著他說話，看著小包子氣得臉頰鼓鼓地，然後可能直接去跟爸媽告狀——而葉餘相似些，不過他是直接“報覆”回來，從開始時候的幼稚，到後來讓夏之寧能夠不察覺直接上當，再之後也會有著他的潤物細無聲的安撫，可能盡管葉餘不理解他的目的，但是依然選擇了尊重——也就是明明王總惹惱了他、但他願意相信夏之寧的決定，去給他找到接觸王總的宴請。
許是讓他想到了家，葉家還有些比如管家天天聽到了王媽看的短劇，被矯情得皺著張菊花似的臉，王媽爽朗地笑聲，和她精湛到沒有葉家人能夠離開的手藝，還有個常常有個特工夢的老陳司機，會私底下悄悄問夏之寧，說，你說是不是真的有一個中國龍組？我是不是還有個重生的機會，那時候我得叫龍什麽，小夏，幫忙起個名。
許多人都極是鮮活，而夏之寧卻如同他來時一樣突兀，就如同他消失了，也僅僅會讓眾人失望一段時間，然後再次重新回歸到日常的生活裏。
夏之寧其實一直在回避著系統的問題，為什麽一定要營造這麽一個覆雜的角色……可能是希望有人能夠記得深一些吧。
夏之寧想。
他撈起了旁邊小光團的系統，系統還哭唧唧地從極速回收的氣流裏卷起它的小寶貝們，有幹果，漫畫，雪餅，零食，糖果，連同夏之寧戲弄它把它當成籃球的小籃筐都有，不過還有是個縮小版的適配了系統身材的、貼著夏之寧臉的小籃球，系統把它們抱住，想著塞回到夏之寧的意識空間裏，卻聽到了夏之寧的聲音，夏之寧說：
“系統，你不是問我要選擇怎樣的人生嗎？這個我一直沒有說，我想要……一個幸福的家庭，我的存款都能帶過去，然後，清除掉所有的記憶，一點不留，我想要……體會一個再也不是孤單一個人的、幸福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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