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第 59 章 “把補償金給你翻十倍,……

關燈
第59章 第 59 章 “把補償金給你翻十倍,……

雖然說著要故意拖延, 但賀適瑕也沒拖幾天,就把房子的事辦妥了。

寧衣初出院的第五天,腹部創口雖然還沒完全愈合, 但也已經結痂到日常行動不用特別小心的狀態了, 賀適瑕便提議帶他去剛過戶完成、也已經請人打掃幹凈了的房子那邊看看。

房子是兩層的小獨棟, 帶了寧衣初要求的寬敞院子,有爬滿了花藤的四周圍墻, 地理位置臨近江邊,但小區內部獨棟與獨棟間距離遠、周遭很僻靜, 小區坐落在繁華地段, 生活各方面也都很方便。

賀適瑕把車停在房子附帶的車庫裏,下車的時候, 寧衣初突然若有所思:“我好像應該去考個駕照。”

高考畢業、大學時期考駕照,對學生們來說是挺常見的安排, 但寧衣初從前被寧家管控著, 是沒機會接觸這方面的,在此之前反正也不怎麽自由,寧衣初也就沒想過自己開車這件事。

但搬了家之後,還是自己會開車比較方便, 於是寧衣初說完了, 不等賀適瑕回應什麽, 他就已經決定道:“再把寧家的事收個尾, 我就去學車。”

寧紹仁和韓文華在看守所那邊,托律師代為轉達——是臨時新聘的, 當然不是先前那個劉律師了,劉律師自身難保著呢——他們都希望見一下寧衣初,倒不是像寧則棋那樣想跟他談心, 而是說寧家如今支離破碎、基本沒人可用了,有關康寧和他們手裏其他資產的事想跟寧衣初聊聊。

這寧衣初還是很有興趣的,所以打算今天看完即將入住的新家,就去看守所輪流見見那夫妻倆。

新家的裝修,寧衣初之前看過賀適瑕給他的照片資料了,當時就很喜歡,現在親自看過更覺得滿意。布置方面,賀適瑕安排人做大掃除時,也讓人把比較不符合寧衣初喜好的軟裝給清了出去,現在換了不少新的。

“還是需要請傭人來做飯和日常打掃,”賀適瑕一邊帶著寧衣初在房子裏閑逛,一邊說起,“今天回去我就開始幫你收拾行李,再讓人介紹幾個靠譜有資歷的傭人給你挑一下,好嗎?”

寧衣初點了點頭,突然覺得要是有賀適瑕這麽個“管家”在家也很不錯……不過這話就不跟賀適瑕說了,免得他順桿往上爬。

兩人在室內樓上樓下逛完,才出門來到院子裏,賀適瑕指了指墻角的狗屋:“雖然你還沒想好要養什麽狗,但中型犬反正體型差不多就那樣,我就先幫你選了個狗屋,裏面養狗的日常用品也都先準備了一份。”

寧衣初掃了眼那狗屋,再打量下賀適瑕。

賀適瑕對上他的目光,忍不住隨口胡扯:“放心吧,阿寧,這狗屋藏不下我,我沒法私闖民宅藏在裏面突然冒出來嚇你一跳。”

“……”寧衣初木然,“你可能真的需要一條狗鏈,巨型犬用的那種。”

賀適瑕忍俊不禁。

寧衣初又問起來:“對了,離婚協議呢?這邊房子既然已經可以搬了,那離婚的事就別再拖了,我都不知道你拖著有什麽意義。”

賀適瑕立刻收斂了笑容,一本正經道:“暫時還搬不了呢,要把你在賀家的行李收拾了,搬過來後再歸置好,還要請靠譜的傭人,很費時間的,而且你不是還要把寧家的事徹底收尾嗎,我們倆都慢慢忙啊,阿寧別急。”

寧衣初挑了下眉:“你現在編理由真是越來越敷衍了。”

“其實我還真正兒八經想了一個拖延理由。”賀適瑕又笑起來,“阿寧,我看了下你給我的那份離婚協議的條款,你什麽都不跟我要嗎?”

寧衣初好整以暇地靠在門邊:“你現在跟窮光蛋無異,你別找我要分共同財產我就謝謝你了,賀六公子。”

“一貧如洗”的賀六公子很鎮定:“但是這輩子你最開始跟我提離婚的時候說過,要我用錢補償你的,這部分補償金還是得要的吧。”

寧衣初眨了眨眼:“雖然我覺得你之前把你的所有資產都給我,就已經等同於付了補償金了,以及我現在真的不缺錢,但……如果你堅持要再給我錢的話,我好像也沒有拒絕的理由,所以你打算給我多少?”

賀適瑕輕咳了聲:“我最近一個月沒怎麽工作,也就跟你一起上了個節目有筆片酬,還有賀家信托基金新一個月給的生活費,以及我過去出演的分紅性質的作品,剛好有幾部在這個月結算了一下過去幾個月新增的收入,林林總總算下來,除掉稅金,我現在手裏也就兩千萬不到的樣子。”

聽完最後一句,寧衣初:“……”

雖然寧衣初現在手裏的資產是個天文數字,兩千萬和他名下別的資產相比不值一提,但他心態上還沒調整過來,反正沒到賀適瑕這樣能用“也就”來形容兩千萬的地步。

寧衣初無言以對:“那就把你這‘也就’不到兩千萬給我當補償金吧……話說你真的沒有參與洗錢嗎,一個月就有兩千萬了?”

賀適瑕忍俊不禁:“這不是主要有個節目片酬嗎,賀適瑕半個月的時間換這點錢,還是節目組賺了。”

雖然寧衣初和賀適瑕是一起上的節目,但節目組打片酬是打到他們各自的賬戶裏,分開的,寧衣初收到了自己那部分,之前倒沒關心過賀適瑕有多少,但現在這麽一聽,賀適瑕的片酬得是他的好幾倍。

雖然按嘉賓咖位來說這非常正常,但寧衣初心理不平衡了,就要計較:“我也付出了半個月,節目組給我的片酬才沒有這麽多,不行,你得把你的片酬分給我一半,剩下的才算是你給我的補償金。”

雖然結果是一樣的,但名義不一樣。

賀適瑕莞爾:“好,把片酬都給你……可是這點補償金會不會太少了,阿寧?”

寧衣初看著非要給他塞錢的賀適瑕,好整以暇地反問:“那怎麽辦,誰讓你這麽沒用,一個月才攢了不到兩千萬,我只好勉強接受這丁點補償金了,不然還能讓你去賣腎不成?”

賀適瑕一本正經:“賣腎當然不成,但如果你願意暫時不離婚,再陪我維持三年的婚姻關系,我保證把補償金給你翻十倍,好不好?”

寧衣初:“……”

他被逗得有點想笑,但強行忍住了,擺出一副面無表情提醒賀適瑕:“我記得你答應過我的,就算離了婚你賺的錢也全歸我,也就是說,不陪你維持婚姻關系也不妨礙你給我錢,你想反悔嗎?”

賀適瑕搖頭,鄭重道:“當然不是。但是,阿寧,如果離了婚,我的大眾口碑會下跌,我的心態會墮落,很影響我的商業價值和工作狀態,到時候我就賺不到什麽錢給你了,你陪我保持已婚狀態,我就會積極賺錢,雖然你不缺錢了,但不要和兩千萬的十倍過不去嘛,考慮一下?”

賀適瑕這理直氣壯的推銷詞,確實比推銷他自己的肉|體時要流利很多。

寧衣初啞然:“……你還是先幫我搬家吧,你們賀家下樓吃個飯都要走老半天,累死了。”

賀適瑕唇角上揚,也沒追著離婚的話題繼續說,從善如流道:“等我媽把賀家交給我了,我就把老宅推了按你的心意重建,好不好?”

寧衣初:“……你可真是你們賀家的孝子賢孫。”

鎖上門,他們回到車上,出發前往看守所,寧紹仁和韓文華各自的律師都在外面等他。

看守所分了男監區和女監區,寧紹仁和韓文華都要見寧衣初,但他們不便走動,寧衣初只好在律師的陪同下,寬容地跑了兩個不同的地方。

因為康寧還是寧紹仁在做主,寧衣初對這件事興趣比較大,所以他先見了寧紹仁,並且一開始就提醒他:“不要說廢話,我們也沒有舊可以敘,麻煩公事公辦一點。”

寧紹仁右手截肢,只能用非慣用手的左手別扭地拿著話筒,隔著對話玻璃看過去,寧紹仁顯然短時間內大受打擊,本來就六十歲的人了,原本有金錢作為保養,他看上去比同齡人年輕許多,現在倒是蒼老得和同齡人差不多了。

截肢加上在看守所這些天,寧紹仁也確實老實了不少,聽到寧衣初不客氣的話也沒暴跳如雷,而是真一板一眼地直入正題:“我聽律師說過了,賀維安把她手裏的康寧股份也給了你,加上我之前給你的百分之五,你手裏已經有百分之三十四的股份了,康寧已經是你說了算了……”

“既然如此,我也不做無用功了,我已經讓律師擬合同了,我會把我手裏的康寧股份也給你。”

“反正寧家如今這樣子,也沒什麽可托付的人,既然我手裏留不住,那給誰都一樣,給你的話,我好歹還能說服自己這是過去對你不好的報應。”

“而且連寧家這邊的康寧股份也都給你了的話,以後康寧你當家作主,沒有寧家人會再礙你的眼,你也就不用再對康寧下手了吧……我作為寧家這一代的家主,沒讓康寧繼續向上發展,但只要沒讓康寧因為我毀了,我以後死了也就還有臉見列祖列宗……”

寧紹仁說著想要抹一把臉,奈何唯一能用的手拿著話筒,實在有心無力,他只好尷尬地放下準備擡起的右胳膊,繼續說:“除了康寧之外,我手裏還有點別的資產,我估計是出不去了,但則棋還有希望……他出去的時候也一把年紀了,坐完牢也算是贖了罪了,你給他一點生路,讓我留點東西給他養老吧,行嗎,小初?”

正如寧則棋自己心知肚明的,寧紹仁和韓文華再因為他做過的事說過的話生氣,也沒想過放棄他、更對他沒有壞心,這算是寧紹仁和韓文華虛偽人生裏難得的真心了。

不過,這份“慈父”心腸的前提是,寧則棋過去犯過再多錯,也沒有害到過自家人,而寧則書這次車上“胡鬧”,算是他們重傷的直接兇手,寧紹仁顯然並不打算原諒他,也就沒有在交代後事似的情況下為寧則書的未來打算的意思。

韓文華倒是有考慮到寧則書。

“我跟寧紹仁通過律師互相溝通過了,他要把康寧給你,我們作為這麽多年的夫妻、利益捆綁太深,這件事也得我簽字同意,我同意了。”韓文華也短短時間老邁了不少。

她看著寧衣初,接著說:“我聽說……小書的眼睛受傷了,以後看不清楚東西了……唉,寧紹仁肯定有考慮到則棋,我就不為他考慮了,小書這孩子……這些天我想過了,我們如今會走到這個地步,確實也是自作孽,小書會長成這樣,也是我們當年牽累了他……”

“小初,我們最對不起的就是你,我手裏剩下的資產,你要是不嫌棄,就也都給你,但你看著分給小書一點,好不好?他眼睛受傷了,以後養活不了自己……”

按常理來說,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如今反正沒什麽可顧慮的寧紹仁和韓文華應該會更加肆無忌憚才對。

但或許是從前肆無忌憚太過,如今突逢巨變——出車禍被截肢,高空墜落入江中加上溺水,兩個本來就年過半百甚至要六十了的人從此身體素質也大不如前,又將要面對餘生都失去自由的下場——不論是寧紹仁還是韓文華都像是被抽走了嘴硬狡辯的能力,過去格外張揚的兩人在寧衣初面前甚至有些畏縮了,現在對他說話格外小心。

寧衣初看著這變化,覺得還挺有意思的。

除此之外,寧衣初還聽寧紹仁和韓文華的律師說,韓文華向寧紹仁提起了離婚。

寧紹仁並非一個合格的丈夫,韓文華早就心有不滿,尤其是得知寧紹仁早年出軌、這麽多年他的私生子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後,韓文華更是想到了離婚。但兩人結婚多年,利益捆綁太深,又年紀大了,所以此前韓文華順臺階下了,即便爭執不休時再說起這件事,也沒動過真要離婚的念頭。

但如今這個地步,資產都有了去處,也談不上需要顧慮利益捆綁了,韓文華堅持離婚,寧紹仁拒絕了兩次,第三次在會面律師時同意了。

律師跟寧衣初說完了這件事,又道:“不過寧總您放心,您的養父母都說要等資產清算完畢、該過戶給您的都完成了,再辦理離婚手續,免得離婚在前徒生些麻煩。”

寧衣初點了點頭:“那麻煩等資產過戶完畢後,在他們離婚之前,先跟我辦一下解除收養關系的手續吧。”

寧家的財產,他要。寧家人的身份,他不要。怎麽不算兩全其美呢?

韓文華都要跟寧紹仁離婚了,才懶得管康寧以後的掌舵人是不是他們寧家人,被律師轉告了寧衣初這個要求後,沒猶豫就答應了。

寧紹仁倒是陷入了點“要把康寧交給完完全全的外人了”的糾結,但很快也點了頭,畢竟他現在並沒有別的跟寧衣初掰手腕的籌碼了,還希望寧衣初真的能把其他資產好好留給寧則棋、而不是在寧則棋出獄前毀掉,他也是真的不敢再招惹寧衣初了,所以只能安慰自己反正寧衣初的姓氏也是寧,以後誰知道康寧改換門庭了呢?

寧衣初結束看守所探視的第三天,和寧紹仁、韓文華在資產方面的合同簽署完畢。

也是這一天,醫院裏的寧則書終於醒了。

醫院那邊傳來消息,說醫生給寧則書的眼睛做了檢查,確實受傷嚴重,現在的視力也就比徹底瞎了好一點,能模模糊糊看見點東西,一般的高度數眼鏡和眼角膜移植手術都沒用,因為寧則書是視網膜受損,而現行醫學水平尚且無法進行視網膜的移植治療。

寧則書得知這個結果,反應居然很平淡,只是問了寧則棋那三人當下的情況,然後說他想要見寧衣初。

“我倒是真成香餑餑了。”寧衣初對此笑了下,然後說,“不去——暫時不去,等把寧家的資產交接完畢,我再去,也算是見他最後一次,現在去我又沒什麽可跟他說的。”

賀適瑕在慢騰騰地幫寧衣初打包行李,他的東西其實不多,最多的還是賀適瑕在上節目之前突發奇想叫人給他送來、填滿了整個衣帽間的那些衣服,寧衣初壓根都還沒穿過兩件。

“那等把這些事都完全了清了,再搬去新家好不好?”賀適瑕見縫插針地拖延起來,畢竟寧衣初還沒答應他暫時不離婚的請求。

寧衣初挑了下眉:“好啊,我也不想搬去新家了還要處理過去的事,但你什麽時候把離婚證給我?”

賀適瑕一本正經地考慮:“你說我辦個假證能騙過你嗎?”

寧衣初:“……隨便啊,我拿著假證去找新歡的時候,你忍著別說我在出軌就行。”

賀適瑕被噎了噎,然後又自我開解道:“新歡對照著舊愛,阿寧,原來我可以是你的舊愛嗎?”

寧衣初佩服他的樂觀:“你可以是我的前夫——閉嘴,趕緊收拾我的行李,一件衣服你疊來疊去半個小時才往行李箱裏放,你屬烏龜還是蝸牛?”

賀適瑕莞爾:“反正我現在還屬你的丈夫。”

寧衣初扭頭往外走,不想再聽他耍無賴了。

又過了三天,和寧家的資產交接完成,寧衣初腹部的傷口也掉痂,只留下一道細微、象征著往事確實存在過,但並不會再傷害到寧衣初、也不會讓他再為此耗費心神的手術疤痕。

第二天,寧衣初和寧紹仁、韓文華的收養關系也順利解除了。

就剩下堅持要見寧衣初的寧則書了。

在去醫院見寧則書之前,寧衣初還去了一趟寧家的老宅。

寧家現在除了群龍無首的傭人們之外,已經沒有當家作主的人了。

早就和寧老爺子離了婚、但過去長住在寧家的柳雙,在前段時間兒女相繼出事後,已經搬走了。

此外如今還能自由活動的寧安冬,也在得知寧紹仁他們一家四口出了嚴重車禍的第二天,就打包上要緊的行李離開寧家投奔她親媽於漣漣去了,雖然她這個媽也不靠譜,但兩個人好歹能抱個團、也不用怕她媽害她。

從寧安冬這個反應來看,寧衣初合理懷疑她可能是覺得寧紹仁他們的車禍是他寧衣初人為安排的,所以寧安冬惜命地馬不停蹄跑了。

寧家就剩下些戰戰兢兢的傭人,看到寧衣初回來了,有人歡喜有人愁,歡喜在於好歹有個能做主的了,愁在於大多數傭人以前對寧衣初這個養少爺也是看人下菜碟、明裏暗裏都挺頤指氣使甚至故意膈應他的,傭人們看著寧家主家們的下場,有點怕寧衣初不放過自己。

寧衣初也懶得多說,到了寧家後就開始解雇,開除了大半的傭人——當然是以前在沒必要、沒被寧家人盯著的情形下,都主動選擇了踩他這個養子一腳的那些。

寧衣初沒打算對他們做更多事,但也不想留他們在以後就屬於自己的房產裏。

也剩下了少部分傭人——這部分願意走的也可以走,離職補償按法律規定的開除補償發放,不打算走還願意繼續留在寧家的就留著,反正這麽大處地方也確實需要人日常維護,而且傭人總數少了,省下的這部分工資支出可以用來提升剩下這部分傭人的月薪。

其中,寧家之前的兩個管家都被開除了,寧衣初單獨叫了曾經照顧過他、前段時間還幫他盯著寧家人動向的老傭人,把新管家的位子交給了她,還額外給了她一張支票。

新管家連忙推拒,寧衣初堅持道:“不然我會覺得虧欠了您。您年紀也大了,就把這筆錢當養老備用的吧。”

新管家這才不好意思地收下來,又問道:“那小初少爺您……是不是不會回來住了?”

寧衣初笑了笑:“嗯,不回來了,這裏我住著不會開心,而且……我有別的安排。”

離開寧家後,還是賀適瑕開車,陪著寧衣初去醫院,準備見過寧則書最後一面,從此就跟寧家人徹底了斷了。

但即將到達醫院之際,寧衣初收到院方的通知,表示寧則書剛出了點意外——被人捅傷了,不過不致命。

警方也已經到了,寧衣初抵達之後,正好知道了來龍去脈。

先前這一家四口出車禍後,寧衣初除了報警之外,也按原定計劃把那晚“清算覆盤”的視頻的關鍵段公開了,引起了輿論上的軒然大波。

隨著寧則棋、寧紹仁和韓文華因為其他板上釘釘的罪行被捕,網友們又熱議了好幾天,如今因為沒有新動向,這兩天其實輿論熱度已經平緩下來。

但事情在有的人心裏還沒有過去……例如當年寧則棋導致的茶室意外失火案件中,不幸死在火災裏的服務生家屬。

其中一個服務生父母早亡,和奶奶相依為命,服務生離世之後,就剩下奶奶了。如今十七年過去,老太太已經八十多歲,她本來以為孫子的離世是純粹意外,但沒想到這裏面還有人為對案情的遮掩,一怒之下想要報覆。

寧家一家四口的車禍導致跨江大橋都封鎖了幾天,網上關於他們車禍的討論很多,還有狗仔曝光了他們住的醫院,幾個人的長相更不是什麽秘密,老太太好不容易搜集完信息,就揣著刀來了醫院。

但罪魁禍首寧則棋已經被捕,為他掩蓋罪行的幫兇父母也都不在醫院了,老太太只找到了寧則書,想到網上說這是最受寵愛的小兒子,於是一時沖動就拿著刀捅了過去。

寧則書如今眼睛不好,很少出病房,今天是提前收到了通知、知道寧衣初會過來,所以忍不住走出病房在走廊裏打望,沒想到正好被老太太看到,而他雖然四肢健全,但如今的視力已經不足以讓他察覺到危險並順利躲避,所以老太太那刀捅到了人。

但老太太遵紀守法一輩子,沖動行兇後,在刀子沒入的一瞬間就手抖、捅不下去了,所以寧則書傷勢倒不嚴重,護士給他清理包紮了一番。

警方也挺為難,老太太八十多了,不是還能依法坐牢的年紀,但有目的地攜帶兇器進入公共場合捅傷了人,也不是小事。好在寧則書得知緣由後,選擇了不追究,於是警方帶走了老太太,準備好好談話教育一番,然後把人送回家。

“他們走了?”寧則書看著病房裏模糊的身影,有些虛弱地問道。

寧衣初站在門口,目光平靜地看著寧則書:“走了。你之前一直想見我,有什麽想說的嗎?”

寧則書苦笑,先抱怨道:“老太太手勁兒還挺重,疼死我了,明明是寧則棋他們幹的事,讓我倒黴受過,難道是我害他們出車禍的報應?可我覺得車禍這件事也是他們活該,誰讓他們非要刺激我,還想送我去不知道哪個鬼地方‘留學’……”

抱怨完了,寧則書又長嘆了聲:“算了,算我的報應……小初,你可算來看我了,我想見你其實也沒什麽事,好像也沒什麽話可說的,說來說去都是些廢話,你也不樂意聽……我就是覺得你好歹來看我一眼呢,雖然我現在看不清你了,但總要走個流程才圓滿嘛。聽說康寧現在是你的了?恭喜啊。”

寧衣 初也不打算浪費時間閑扯了,直接道:“康寧現在是我的了,寧家的老宅也是我的,不過寧紹仁還有點別的資產,說要留給寧則棋,暫時由我代管,韓文華托我給你生活費。”

寧則書笑道:“看我這親爹,這時候都還偏心眼呢,那我希望你幫寧則棋把那些資產敗光算了,讓他出獄後喝西北風去。”

寧衣初沒回他,繼續道:“你不是一直想要寧家嗎,那以後就待在寧家的老宅裏好了,你媽留下的別的資產產生的利潤,會是你的生活費,要是哪天被我敗光了,你就喝西北風。”

聞言,寧則書楞住,他無法聚焦的眼睛看著寧衣初:“你……讓我待在寧家?”

寧衣初準備走了:“通知完了,我走了,以後不會見你了,你自便吧。”

寧則書苦笑:“居然不讓我流浪街頭,還把寧家老宅給我住,管我生活費……小初啊,你還是沒學到寧家人的狠毒。”

寧衣初嫌棄道:“學那種惡心的東西幹什麽。”

他轉身離開,賀適瑕跟上他的腳步,隨手關上了病房門。

寧則書聽著關門聲,看著再沒其他人影的病房,突然開始笑,笑著笑著又哭出聲來。

一門之隔的走廊上,剛從角落拐出來的年輕男人聽著裏面的哭笑聲,看向寧衣初和賀適瑕背影剛剛消失的方向,握緊了手裏的刀,快步追了過去。

-----------------------

作者有話說:不出意外下章就正文完結啦,然後會無縫銜接番外繼續日六[貓爪]雖然很想休息一天但月底了不忍放棄全勤……我可以!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