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現場還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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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現場還原
孫立跑回旅館內，走到三樓盡頭，確認三樓最西邊的房間確實是 301 沒錯，又走到四樓，確認四樓最把邊的房間也是 401。
“咱去那邊看看。”高飛說。
兩個人走到三樓的東邊，發現 3 樓最東邊的房間是 309，又上到四樓，4 樓最東邊的房間卻是 411。
三樓少了一間房！
蘇大嬸說過紅星廠的舊聞，劉廠長把這裏撥給呂森時，有幾間房被別人以各種名義占了，呂森要不回來，廠裏也要不回來，也就這麽著了。
301 走廊墻壁的另一邊，還有其他的住戶，走其他的樓梯，他們不屬於這個旅館。
也就是說，301 的垂直上方房間是 403，那個窗內結冰的 403！
兩個人回到 403，鎖好門，孫立拿起房間的電話，開著功放，打給馬棟。
“你們查過 403 房間嗎？”
在辦公室的馬棟有些摸不著頭腦，“都查了，不過沒什麽發現。”
“那 403 那幾天有人住嗎？”
“這個我們有記錄，王磊出事是 27 號，被發現是 29 號，403 在 27 號有人住，29 號有人住，是不同的人，29 號的住戶有登記身份證，我們查過沒問題”
“那 27 號退房後，清潔工打掃過房間？”
“那當然。”
孫立看向高飛，高飛回給她一個肯定的眼神，孫立放心地說了出來，“我們就在平安旅館 403 房間，發現 403 下面正對著的就是 301，401 房間下面是別人家。你說有沒有可能，其實王磊死在 403 房間，被繩子從窗外送到了 301？或者，王磊就是在 403 被人迷暈了，被人用繩子吊在窗外勒死，再送到 301 房間？”
“前幾次都是在戶外作案，這次是室內，要是兇手也知道，自己清理不幹凈現場，早晚被你們發現，幹脆換了個地方，讓清潔工把犯罪現場打掃幹凈了，你說有沒有可能？”高飛補充道。
電話那邊，馬棟沈默了片刻，說，“原地等我，我馬上來。”
-
馬棟來的時候，還帶了一個女同事。
“這是甄明，我們局裏的法醫，不是她的活，她非要跟過來。”
“哼，還不是為了幫你破案！”
兩個人穿著便裝，捂得嚴嚴實實，進屋就覺得熱，脫了衣服，見衣掛沒地方掛了，便把衣服堆在床對面的木椅子上。
聽完孫立的分析，馬棟和甄明也樓上樓下地繞了一圈，確認孫立的猜測有較大可能性，403 才是真正的案發地，而且 403 退房較早，後來又有客人住進來，恐怕現場已經很難找到指紋、皮屑等物質痕跡了。
“你看看你們警察，幹什麽吃的，還不如人家小姑娘呢。”甄明不忘損馬棟兩句。
“可不是麽。”高飛幸災樂禍地附和道。
“你！”馬棟憋屈又沒法反駁，轉移話題說，“我們還得找找證據，床單洗過，指紋擦過，這裏的家具總沒換過。”
“你，別擱床上坐著，”馬棟把熱鬧的高飛轟走，“跟我一起把這床擡起來。”
“你也就使喚我能耐。”高飛抱怨道，卻也照做。兩個人合力把床板擡起來，把床墊豎起來靠在窗邊，仔仔細細拍了照。
甄明這邊也不閑著，她聽孫立講了窗內結冰的不對勁，跑去 401 比對一番，回來又對孫立大肆誇獎，不忘踩馬棟兩句。
甄明也拿來相機，對著 403 窗內結的冰拍了幾張照片，又讓孫立幫她拿著卷尺，她在這邊拍照，記下冰的尺寸厚度。
接著，甄明便反手握著電視遙控器，對著冰哐哐敲起來。
“你幹什麽！別破壞現場！”馬棟趕忙阻止。
“拍照都拍了，要不然過幾天也得化。再說了，要說破壞現場，清潔工和後來的房客早就破壞幹凈了。”
馬棟搖搖頭，不再說話。
塑料材質的電視遙控器鑿不開凍得結識的冰塊，甄明又去燒了壺熱水，倒在茶杯裏，一點點灑上去，反覆幾遭，堅固的冰碎成幾塊。
拉開窗戶，甄明架好了相機，卻沒有按下快門，失望寫在臉上。
“窗外是不是應該有腳印？或者有繩子的痕跡？”孫立問。
“是啊，可這裏怎麽會什麽都沒有呢。”
“可能是兇手擦幹凈了吧。”
甄明跑到了 401，打開了窗戶，用尺子量了厚度，又拍下照片，回來跟這邊窗沿的灰塵作對比，失望地搖搖頭，“不對，兩邊的灰塵密度差不太多。”
馬棟那邊，又翻找了床頭櫃、電視櫃、衣掛，也沒找到他所期待的蛛絲馬跡。
這房間雖然暖氣給得不足，架不住擠了四個人，馬棟又一頓搬東西，累得渾身大汗，床上的床墊還立在墻邊，他只能直接坐在放衣服的椅子上喘口氣。
高飛也累得夠嗆，見馬棟把唯一的椅子搶了，自己只能坐地上，有些不爽，“你咋沒查查你坐的椅子？”
“你說得對。”馬棟扶著墻站起來，把椅子上堆著的外衣挪到電視上，把椅子搬到過道查看起來。
這是一把老式木制椅子，椅背中空，有三根豎著的木條，刷著朱紅色的油漆，看著有些年頭了，椅背和坐墊都有油漆的磨損，但這種磨損是表層的，有規律的，像水面的漣漪，一圈圈擴散開來。
唯獨椅背頂端和底部的兩道橫梁正中間，有一道很深的劃痕，像是用刀刻的，露出了椅子內部的原木色。仔細看，這劃痕深而細，而且上下兩道劃痕的位置基本對稱。
“像是繩子勒出來的。”孫立隨口說。
“你怎麽知道的？”甄明很驚訝，轉而指責馬棟，“你是不是把塑料繩的事往外說了？你這人看著挺正經的，真沒想到，嘖嘖。”
“我沒說，她自己猜得準！倒是你，把話說清楚，什麽叫‘也’？你把局裏的事跟誰說過？”
“跟你一樣咯，就你能找外援，我就不能嗎？”
“你倆倒是挺配的。”高飛在旁邊打趣。話音剛落，馬棟就朝他這邊扔過來一個枕頭，準準地砸在他頭上。
“好了，幹正事吧。”
甄明不再接茬，把椅子搬到窗邊，橫著放下來，讓椅背頂端沖著窗外。
“我說窗沿為什麽一點灰都沒少，你看，這椅子是拿來當定滑輪的。”
“不過這也太重了，兇手一邊壓著椅子，另一邊是一個男人，要是壓不住，兇手不就直接被甩出去了？”孫立說出了自己的擔憂。
“也對。”甄明把椅子搬回來，自己靠著窗邊的暖氣片坐下。
“這暖氣怎麽不熱啊。”甄明抱怨著，回頭用手試試暖氣片的溫度，頭側過來貼著暖氣片，剛好近距離看到了有幾根暖氣管，好像有些橫向的劃痕。
“我知道了！”
甄明又坐起來，把椅子腿綁在暖氣管道上，椅子腿底部綁得更松一些，椅背頂端高出窗沿一些。然後，她拿來枕頭，用塑料繩綁好，在椅背橫梁繞上一圈，線頭握在手裏，再把椅背逐漸放倒，枕頭落到窗外，也沒有粘上窗沿的灰塵。
“這個枕頭很輕，現在椅子是懸空的，要舉著椅子把一個人甩出去，一個女生很難做到吧。”孫立提出了自己的質疑。
“殺人總要費點勁的嘛。”甄明不服。
孫立看向房間，把床頭櫃搬了過來，橫著墊在椅子下面，看高度正合適。
甄明又試了一次，把椅子腿上下都綁得松一些，椅子穩穩地摞在床頭櫃上方，椅背後面沖外，枕頭放在坐墊位置。
做完這些，甄明打開窗戶，開一個不大的口，整個人坐在床頭櫃上，兩條腿卡住朝內的兩條椅子腿，一點點松勁，讓椅背緩緩放倒。
這一次，枕頭穩穩落下，同樣沒有沾染灰塵。
“是這樣了，我回去再拿假人試試。”甄明拍拍手上的灰，臉上帶著滿意的笑意，“這椅子，床頭櫃，都帶回去，進一步做痕跡檢驗。”
至於怎麽讓呂森同意，就是馬棟的事了。
“得，咱警局大樓外面，又要有吊死鬼了。”馬棟無奈搖了搖頭。
-
甄明鬧哄哄地搬了東西離開後，房間內再次陷入尷尬的沈默。
高飛忙著把房間的家具擺回原位，房間內空間狹小，容不下兩個人一起搬，孫立便走到窗邊，打開窗戶，閉上眼睛，感受冷風帶來的清醒。
高飛收拾完家具，發了一身汗，一陣冷風吹進來，打了個噴嚏。
“不好意思，我這就關上。”孫立有些愧疚。
“沒事，”高飛幽幽地說了句，“我們……還挺默契的。”
孫立身體一僵，關窗戶的手停住了，高飛又補了一句，“我是說我們四個，那個法醫也挺厲害，比馬棟還專業。”
“也得謝謝你啊。”孫立說。
“害，謝我什麽，我又沒幫上忙。”
“我說這個傳單，”孫立從兜裏掏出設計精巧的傳單，打開又折上，“挺洋氣的，去哪兒印的？挺貴的吧？”
“找張兵做的。”
“沒看出來，他還會做這個呢。”
“對了，現在天兒還早，你想不想去看看，順便把剩下的傳單搬回你店裏？”
孫立有些猶豫，高飛又來了句，“現在不一樣了，他現在屋裏可幹凈了。”
“那這兩間房，今晚就不住了？”
“403 死過人，我哪敢住！”
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此刻高飛還不知道，張兵給他準備了一份大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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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去那邊看看。”高飛說。
兩個人走到三樓的東邊，發現 3 樓最東邊的房間是 309，又上到四樓，4 樓最東邊的房間卻是 411。
三樓少了一間房！
蘇大嬸說過紅星廠的舊聞，劉廠長把這裏撥給呂森時，有幾間房被別人以各種名義占了，呂森要不回來，廠裏也要不回來，也就這麽著了。
301 走廊墻壁的另一邊，還有其他的住戶，走其他的樓梯，他們不屬於這個旅館。
也就是說，301 的垂直上方房間是 403，那個窗內結冰的 403！
兩個人回到 403，鎖好門，孫立拿起房間的電話，開著功放，打給馬棟。
“你們查過 403 房間嗎？”
在辦公室的馬棟有些摸不著頭腦，“都查了，不過沒什麽發現。”
“那 403 那幾天有人住嗎？”
“這個我們有記錄，王磊出事是 27 號，被發現是 29 號，403 在 27 號有人住，29 號有人住，是不同的人，29 號的住戶有登記身份證，我們查過沒問題”
“那 27 號退房後，清潔工打掃過房間？”
“那當然。”
孫立看向高飛，高飛回給她一個肯定的眼神，孫立放心地說了出來，“我們就在平安旅館 403 房間，發現 403 下面正對著的就是 301，401 房間下面是別人家。你說有沒有可能，其實王磊死在 403 房間，被繩子從窗外送到了 301？或者，王磊就是在 403 被人迷暈了，被人用繩子吊在窗外勒死，再送到 301 房間？”
“前幾次都是在戶外作案，這次是室內，要是兇手也知道，自己清理不幹凈現場，早晚被你們發現，幹脆換了個地方，讓清潔工把犯罪現場打掃幹凈了，你說有沒有可能？”高飛補充道。
電話那邊，馬棟沈默了片刻，說，“原地等我，我馬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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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棟來的時候，還帶了一個女同事。
“這是甄明，我們局裏的法醫，不是她的活，她非要跟過來。”
“哼，還不是為了幫你破案！”
兩個人穿著便裝，捂得嚴嚴實實，進屋就覺得熱，脫了衣服，見衣掛沒地方掛了，便把衣服堆在床對面的木椅子上。
聽完孫立的分析，馬棟和甄明也樓上樓下地繞了一圈，確認孫立的猜測有較大可能性，403 才是真正的案發地，而且 403 退房較早，後來又有客人住進來，恐怕現場已經很難找到指紋、皮屑等物質痕跡了。
“你看看你們警察，幹什麽吃的，還不如人家小姑娘呢。”甄明不忘損馬棟兩句。
“可不是麽。”高飛幸災樂禍地附和道。
“你！”馬棟憋屈又沒法反駁，轉移話題說，“我們還得找找證據，床單洗過，指紋擦過，這裏的家具總沒換過。”
“你，別擱床上坐著，”馬棟把熱鬧的高飛轟走，“跟我一起把這床擡起來。”
“你也就使喚我能耐。”高飛抱怨道，卻也照做。兩個人合力把床板擡起來，把床墊豎起來靠在窗邊，仔仔細細拍了照。
甄明這邊也不閑著，她聽孫立講了窗內結冰的不對勁，跑去 401 比對一番，回來又對孫立大肆誇獎，不忘踩馬棟兩句。
甄明也拿來相機，對著 403 窗內結的冰拍了幾張照片，又讓孫立幫她拿著卷尺，她在這邊拍照，記下冰的尺寸厚度。
接著，甄明便反手握著電視遙控器，對著冰哐哐敲起來。
“你幹什麽！別破壞現場！”馬棟趕忙阻止。
“拍照都拍了，要不然過幾天也得化。再說了，要說破壞現場，清潔工和後來的房客早就破壞幹凈了。”
馬棟搖搖頭，不再說話。
塑料材質的電視遙控器鑿不開凍得結識的冰塊，甄明又去燒了壺熱水，倒在茶杯裏，一點點灑上去，反覆幾遭，堅固的冰碎成幾塊。
拉開窗戶，甄明架好了相機，卻沒有按下快門，失望寫在臉上。
“窗外是不是應該有腳印？或者有繩子的痕跡？”孫立問。
“是啊，可這裏怎麽會什麽都沒有呢。”
“可能是兇手擦幹凈了吧。”
甄明跑到了 401，打開了窗戶，用尺子量了厚度，又拍下照片，回來跟這邊窗沿的灰塵作對比，失望地搖搖頭，“不對，兩邊的灰塵密度差不太多。”
馬棟那邊，又翻找了床頭櫃、電視櫃、衣掛，也沒找到他所期待的蛛絲馬跡。
這房間雖然暖氣給得不足，架不住擠了四個人，馬棟又一頓搬東西，累得渾身大汗，床上的床墊還立在墻邊，他只能直接坐在放衣服的椅子上喘口氣。
高飛也累得夠嗆，見馬棟把唯一的椅子搶了，自己只能坐地上，有些不爽，“你咋沒查查你坐的椅子？”
“你說得對。”馬棟扶著墻站起來，把椅子上堆著的外衣挪到電視上，把椅子搬到過道查看起來。
這是一把老式木制椅子，椅背中空，有三根豎著的木條，刷著朱紅色的油漆，看著有些年頭了，椅背和坐墊都有油漆的磨損，但這種磨損是表層的，有規律的，像水面的漣漪，一圈圈擴散開來。
唯獨椅背頂端和底部的兩道橫梁正中間，有一道很深的劃痕，像是用刀刻的，露出了椅子內部的原木色。仔細看，這劃痕深而細，而且上下兩道劃痕的位置基本對稱。
“像是繩子勒出來的。”孫立隨口說。
“你怎麽知道的？”甄明很驚訝，轉而指責馬棟，“你是不是把塑料繩的事往外說了？你這人看著挺正經的，真沒想到，嘖嘖。”
“我沒說，她自己猜得準！倒是你，把話說清楚，什麽叫‘也’？你把局裏的事跟誰說過？”
“跟你一樣咯，就你能找外援，我就不能嗎？”
“你倆倒是挺配的。”高飛在旁邊打趣。話音剛落，馬棟就朝他這邊扔過來一個枕頭，準準地砸在他頭上。
“好了，幹正事吧。”
甄明不再接茬，把椅子搬到窗邊，橫著放下來，讓椅背頂端沖著窗外。
“我說窗沿為什麽一點灰都沒少，你看，這椅子是拿來當定滑輪的。”
“不過這也太重了，兇手一邊壓著椅子，另一邊是一個男人，要是壓不住，兇手不就直接被甩出去了？”孫立說出了自己的擔憂。
“也對。”甄明把椅子搬回來，自己靠著窗邊的暖氣片坐下。
“這暖氣怎麽不熱啊。”甄明抱怨著，回頭用手試試暖氣片的溫度，頭側過來貼著暖氣片，剛好近距離看到了有幾根暖氣管，好像有些橫向的劃痕。
“我知道了！”
甄明又坐起來，把椅子腿綁在暖氣管道上，椅子腿底部綁得更松一些，椅背頂端高出窗沿一些。然後，她拿來枕頭，用塑料繩綁好，在椅背橫梁繞上一圈，線頭握在手裏，再把椅背逐漸放倒，枕頭落到窗外，也沒有粘上窗沿的灰塵。
“這個枕頭很輕，現在椅子是懸空的，要舉著椅子把一個人甩出去，一個女生很難做到吧。”孫立提出了自己的質疑。
“殺人總要費點勁的嘛。”甄明不服。
孫立看向房間，把床頭櫃搬了過來，橫著墊在椅子下面，看高度正合適。
甄明又試了一次，把椅子腿上下都綁得松一些，椅子穩穩地摞在床頭櫃上方，椅背後面沖外，枕頭放在坐墊位置。
做完這些，甄明打開窗戶，開一個不大的口，整個人坐在床頭櫃上，兩條腿卡住朝內的兩條椅子腿，一點點松勁，讓椅背緩緩放倒。
這一次，枕頭穩穩落下，同樣沒有沾染灰塵。
“是這樣了，我回去再拿假人試試。”甄明拍拍手上的灰，臉上帶著滿意的笑意，“這椅子，床頭櫃，都帶回去，進一步做痕跡檢驗。”
至於怎麽讓呂森同意，就是馬棟的事了。
“得，咱警局大樓外面，又要有吊死鬼了。”馬棟無奈搖了搖頭。
-
甄明鬧哄哄地搬了東西離開後，房間內再次陷入尷尬的沈默。
高飛忙著把房間的家具擺回原位，房間內空間狹小，容不下兩個人一起搬，孫立便走到窗邊，打開窗戶，閉上眼睛，感受冷風帶來的清醒。
高飛收拾完家具，發了一身汗，一陣冷風吹進來，打了個噴嚏。
“不好意思，我這就關上。”孫立有些愧疚。
“沒事，”高飛幽幽地說了句，“我們……還挺默契的。”
孫立身體一僵，關窗戶的手停住了，高飛又補了一句，“我是說我們四個，那個法醫也挺厲害，比馬棟還專業。”
“也得謝謝你啊。”孫立說。
“害，謝我什麽，我又沒幫上忙。”
“我說這個傳單，”孫立從兜裏掏出設計精巧的傳單，打開又折上，“挺洋氣的，去哪兒印的？挺貴的吧？”
“找張兵做的。”
“沒看出來，他還會做這個呢。”
“對了，現在天兒還早，你想不想去看看，順便把剩下的傳單搬回你店裏？”
孫立有些猶豫，高飛又來了句，“現在不一樣了，他現在屋裏可幹凈了。”
“那這兩間房，今晚就不住了？”
“403 死過人，我哪敢住！”
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此刻高飛還不知道，張兵給他準備了一份大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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