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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輪椅上的大小姐17:深深吸一口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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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輪椅上的大小姐17:深深吸一口小姐

奚從霜擡手摸上她額頭,手心傳來滾燙的溫度。

發燒了。

小劉還記掛著奚從霜的腿,忙上前去拽程知舒,心想程知舒是個怪有分寸的孩子,怎麽今天好端端的,一大早就坐小姐腿上?

要知道小姐最忌諱的事情就是別人提她的腿和碰她的腿。

“小舒這裏不能坐,快起來。”小劉伸手去拉奚從霜懷裏人的胳膊,她心情著急,用的力氣有點大。

後知後覺感到渾身酸痛的程知舒皺眉哼哼幾聲,不肯動。

奚從霜按住了小劉的手:“別扯她,知舒發燒了。”

小劉驚訝:“發燒了?”怪不得。

抓著程知舒的手一松,那條白皙胳膊重新垂落到奚從霜膝上。

似乎是覺得有點冷,程知舒擡手抱住奚從霜,臉往更溫暖的地方埋去,鼻梁頂著奚從霜頸側,濕漉漉的熱氣不住往她頸窩呼去。

“好香……什麽味道……”

虛弱的聲音響在耳邊,像一縷青煙飄過,來去無痕。

奚從霜打算把搭在另一邊肩膀的手拉走的動作一頓,垂眸看向懷中人影。

可奚從霜體溫本就比常人更低一些,抱著也覺得涼,反而需要程知舒用自己體溫去反哺她,結果就是越抱越緊,八爪魚似的纏在奚從霜身上。

那囈語聲太小,小劉根本聽不見,只一心著急把這難纏的八爪魚從小姐身上拉走。

雖然小姐雙腿對外界一切都沒有反應,可鄭醫生叮囑過大家小姐的腿需要仔細護理,絕對不能再次受到二次傷害。

見此情狀,小劉也不知該如何是好,她又拉了拉人胳膊:“小舒你別抱著小姐,快下來,我扶你回床上好不好?”

這話反而起了反作用,平時乖巧的程知舒忽然更加倔強,更纏著人不放手。

一邊甩開小劉的手,一邊發出哭似的拒絕聲。

沒哭,只是單純覺得小劉的手太煩了,一直擾人清夢。

一來二去,小劉也快哭了。

奚從霜嘆了口氣,只好伸手扶住程知舒的腰,一擡下巴:“你下樓找醫生和人過來幫忙。”

小劉:“那小姐你呢?”

奚從霜:“我帶人先到她房間裏等你。”

現在這情況,也只能這麽辦了,小劉簡直一步三回頭地下樓。

一是怕自家小姐腿被壓出什麽好歹,二是怕小姐煩了,把人直接扔地上。

昏睡中的程知舒對小劉的擔憂一無所知,她只覺得自己抱著一個大號抱枕,那抱枕柔軟溫熱,還香香的,帶著清淺的冷香。

她像是蓋著被太陽曬了一天的被子那樣,忍不住深深吸一口。

奚從霜:“……”

一手扶著腰,一手擡起開門,奚從霜操縱著輪椅往床邊走去。

床上被子掀開了一角,估計起來得急,家居鞋都是左一只右一只,沒有像屋裏的其他東西一樣,整整齊齊地擺好。

感覺程知舒是有點強迫癥的,要不是地上亂了的家居鞋,和床上掀了一角的被子,還以為自己走進了整潔幹凈的樣板間。

察覺到懷裏人的動作,奚從霜忍無可忍地按住那毛絨絨的腦袋:“我不是被子,別鉆了。”

“鉆什麽?”好一段時間沒出現的紅蘋果忽然閃現,扇著背上的翅膀。

——雖然不根據翅膀生長的方向分辨,這蘋果根本分不清正反面,無論那一面看都紅得反光。

見這情況,紅蘋果也震驚了,忍不住去看自己到底多久沒出現,時間也不長,明明才幾天。

這進展未免也太快來吧!

紅蘋果躊躇再三,最終道:“這什麽情況,你喜歡她?”

“……”

被程知舒鬧了一路都沒生氣的奚從霜冷笑一聲,冷冷答道:“我不會喜歡任何人。”

她瘋了才會對程知舒動了非分之想。

紅蘋果:“真的假的?”

不等奚從霜回答,外面傳來了腳步聲,小劉帶著人回來,鄭茉茉也在睡衣外加件外套,揉著眼睛就來了。

幾個人齊心協力把程知舒擡回床上,鄭茉茉蹲在輪椅前,按摩奚從霜小腿並詢問,確認奚從霜沒事,才松了口氣。

想她磨了大小姐那麽久時間,才讓人答應覆健,眼見情況好轉,可不能再出什麽事,讓奚從霜對覆健產生消極情緒。

脫下書包,柔軟的被子蓋在身上,程知舒翻了個身背對床邊眾人,把身體縮成蝦米,把潮紅的臉埋進被子裏,含糊地喊冷。

小劉:“冷?”她把空調溫度調高了些。

可程知舒依然縮在被子裏不肯擡頭,只用彎曲的脊背對著大家。

醫生還沒來,悶著就悶著吧。

奚從霜也不怎麽回事,對堅韌女主脆弱的一面忽然有了興趣,搖著輪椅到床邊。

病中的程知舒有點顧頭不顧尾,只顧著把自己臉埋住,露出更為脆弱的脊背,夏天衣服單薄,彎著腰時,微凸的脊椎骨浮在衣服下,細細地顫抖。

好像是在害怕。

在小劉第三次扯被子失敗後,家庭醫生終於到了,她剛結束晨跑,身上的衣服都沒來得及換,只顧得上拎上藥箱就過來。

齊醫生拿著體溫槍:“只有後背測不了溫啊,來個人幫忙把她挖出來測個體溫。”

小劉跟另一個傭人齊齊上陣,誰知道看著纖瘦青澀的少女力氣奇大,怎麽弄都不能把人腦袋給挖出來,反把自己累出一身汗。

惹急了還會邊流淚邊喊:“別打我,別打我……”

齊醫生也沒辦法,她握著蓄勢待發的體溫槍:“再來個人幫幫忙。”

輩子見過的諱疾忌醫的患者不少,她沒想到這一棟樓裏能有兩個!

另一個自然是輪椅上的奚從霜。

這不配合的程度,唯有奚從霜能媲美。

“好。”小劉摸出手機,想把剛下樓的另一個傭人再次叫上來。

奚從霜上前:“我來吧。”

讓人幫忙扶起坐到床邊,奚從霜背靠著床頭,雙手用力從手臂處擠進去,稍微調整姿勢,卡著腋下連人帶被抱了起來,半躺在自己懷中。

小劉趁其不備,眼疾手快拉下被子,露出程知舒上半身,順帶掖了掖被子。

專業的保姆就該在雇主還沒出聲的時候就妥善處理完一切。

剛剛程知舒果然哭了,纖長的睫毛被淚水濡濕,一縷一縷的,臉上紅暈明顯。

似乎是覺得眼前光線亮得擾人,眉心擰起,卻因為被人半抱著的動作卡著,沒法掙開。

齊醫生總覺得這個姿勢有點眼熟,後來一想,她從被窩裏掏自己家咪咪也是這個姿勢。

奚從霜看了一眼,對齊醫生說:“測體溫。”

齊醫生回神,擡手測溫,測溫槍滴了一聲頁面直接紅了。

她看了眼上面數字,伸手抓過程知舒手腕把脈,一分鐘後換了另一只手。

齊醫生出身醫學世家,爸媽兩邊都是醫生,家裏中醫西醫都有,從小耳濡目染,什麽都學了不少。

奚從霜不解:“她除了著涼發燒,還有別的問題嗎?”

齊醫生嗯了一聲,松開手才回答:“現在的學生都這麽卷了啊?壓力有點大,這是憋得太嚴重,日益壓抑才壓抑不住爆發出來的。”

“不過倒也不嚴重,等會打個點滴,休息一兩天就能好了。”

“我去開藥,霜小姐麻煩保持這個姿勢稍等一會。”

小劉恍然大悟,她還在想最近天氣其實不算刁鉆,參考對象就是經常生病的奚從霜,沒想到一場雨後,病的人竟然是程知舒。

奚從霜只好應了,其實她天生體溫低,不太喜歡太熱的東西,但眼前這情況總不能事情辦了一半,把人給扔了。

只好繼續依靠著床頭,抱緊了懷裏的人。

睡夢中的程知舒總是難以舒展開緊皺的眉頭,她並不喜歡仰面躺著,熟悉且令人安心的淡香只能給她些許安慰。

但不足以讓她放松地仰躺,其實她更想要轉過身來,用雙手緊緊抱著背後的熱源,這才能給她帶來安全感。

朦朧間,有誰走到了床邊,更為刺鼻的酒精和碘伏味瞬間沖淡了似有若無的淡香。

有人抓住了程知舒藏在被子裏的手,沾著水的東西在她手背上打圈,她覺得冷,下意識想要甩開。

齊醫生下意識哎了一聲:“別動。”

手心溫度微涼的手抓住了她小臂,縈繞在身邊的淡香忽然濃郁,她在耳邊說:“別動,很快就沒事了。”

程知舒遲鈍的思維在思考這是誰在說話,回縮的動作也慢了,結果這被齊醫生抓住機會,將針頭紮入血管裏。

刺痛感被慢一拍的大腦感應到,可程知舒被人抓著手不能甩開,眼角留下一滴淚。

她帶著低低的哭腔,嘟囔了一句:“別打我……”

摟著她肩膀的手收緊,有人擦掉那顆淚珠,低聲安慰:“沒有人打你,只是蚊子咬了你一下,已經沒事了。”

奚從霜很少安慰人,只回憶著以前住院時聽見的安慰,不慎熟練地模仿。

蚊子·齊醫生:“……”她刷地扯開醫療膠帶,貼住了針頭。

算了,蚊子就蚊子吧。

沒事的,沒事的,把自己當成兒科醫生,很快就過去了。

*

好不容易給打好了針,可程知舒的睡覺姿勢很容易導致手背回血鼓包,得留個人照看。

奚從霜不放心小劉她們,推了一天的康覆訓練,讓人把書房裏的電腦給拿上來,坐在一邊翻看。

打開電腦時,奚從霜對著頁面思索了一會,輸入了一串數字。

果然開機成功。

知道原主自我,沒想到她還真就這麽隨意用自己的生日充當密碼,並且幾乎每一個需要密碼的地方都是用自己的生日。

有也只是農歷和公歷的區別,翻手機查時還費了點時間。

到最後,奚從霜都不知道原主究竟是自信,還是懶得記密碼。

不過在此之前,奚從霜打了個電話給程知舒班主任,給人請了個假。

就在奚從霜一路暢通無阻,幾乎要把電腦裏的所有內容都看完時,床上躺著的人影動了動,想把手放進被子裏。

奚從霜看也不看直接抓住了她手腕,被冰涼的溫度冰了一下,終於轉頭看去。

程知舒的劉海被撩開,貼上了退熱貼,臉上的紅暈消退些許,只是覺得放在外面的手冷,想要縮進溫暖的被窩裏取暖。

任由程知舒把手放進被子裏說不定會被無意識翻身壓到,可小劉她們不在,奚從霜也不知道房間裏哪裏會有熱水袋。

不過應該不會有的,房間裏有恒溫功能,一年四季都會保持最適合人體的溫度,用不上熱水袋。

她以前也在病重的時候用過幾次,不然難以入眠。

小劉端著早餐上來時,就看見這一場景。

奚從霜的電腦放在身前的桌子上,她一只手放在鍵盤上操作,神情專註,另一只手伸長,蓋在程知舒手背上。

源源不斷為打針而發冷的手背傳輸溫度,把她捂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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橙子酥好像年糕,加熱了就會軟乎乎的,格外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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