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7章 患得患失、想東想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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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7章 患得患失、想東想西
“學長，那個啥，我想問你件事……”夏晨開口了。
葉聆轉頭看向他，見他紅著臉，眼神欽慕，心中多了一點了然。
“要跟我道謝嗎？高中時候不過是舉手之勞，你不用太往心裏去，成年人好好工作好好生活才是最要緊的，不要被過往拖累了現在。”葉聆淺笑。
不過是最俗套的情節，夏晨因為性子不合群加之太胖被其他同學排擠，是人緣超級好的葉聆主動帶著他參與群體活動。不過是件小事，葉聆也沒想到他能記到現在。
“哦……”本想借由往事跟葉聆告白的夏晨聽見葉聆這麽客氣，本就是鼓足了勇氣才握住他手的，現如今更是如同洩了氣的皮球。
“所以，你要說什麽？”葉聆邊跟他說話，邊用餘光看著依舊站在那裏一動不動的季頌一。季頌一站在路燈前面一動不動，背著光，看不清臉色。
葉聆突然有點發慌，季頌一對自己的感情萬一沒有那麽深怎麽辦？這麽一來會不會生氣，直接不要他了？畢竟直播間的愛確實來的突然，走的也迅速，離別不過是尋常。
他咬咬唇，有些急。
“好吧，也沒什麽。”夏晨松開葉聆的手，“就是……問問學長你為啥取名叫喃喃呀，這個名字可不太常見。”
夏晨只能沒話找話。
葉聆沒註意到捏著手指的夏晨，眼看著夏晨的話剛說完，季頌一的一只腳就往後扯了一步，著急之下語速都快了許多，聲音也大了一點，似乎要說明兩個人之間沒說什麽不該說的話。
“啊，我來的時候，見團裏有溪東，就很像麻將裏面的東西，鶴見是小鳥，就是幺雞，星塵就是小星星，有點像一筒，所以我也想取一個麻將的名字，改了一下，就成喃喃了。”
“哦，這樣啊！”夏晨點點頭，“可惜了，我這個名字沒有什麽可以聯想的。”
葉聆越過他的肩膀看見季頌一居然轉身，直接走了。
走了！？到手的男朋友被自己玩脫了？！
他更加著急了，也不顧夏晨還要再說什麽，直接拍了拍夏晨的肩膀：“我還有事，先走了，你抓緊維護今天給你送禮物的粉絲哈。”
“誒學長！”還想再跟葉聆回憶回憶往昔的夏晨伸手想拉住他，但葉聆跑的飛快。夏晨手剛一握，他的衣角就已經滑溜溜跑走了。
夏晨眼中多了一點失落和迷茫。
“嘿，新人，在這幹什麽呢？還不回家，要不要聊聊？”
夏晨擡起眼，是眼熟的人，應該是今天一起直播的團員：“啊，你是……”
來人自信地點點頭，仿佛已經預料到新人一來就對自己欽佩有禮的場景。
“小德？”
“……不是。”
“啊，星塵？”
“額，不是。”
“鶴見？”
“……我不是那個傻大個。”
夏晨更加迷茫：“那是誰啊。”
“你就記得這麽點人？？”來人快要崩潰了。
夏晨搖搖頭。
他以為夏晨終於開竅了，氣順了一點：“那你說說，怎麽個不是法？”
“說實話，我只記得喃喃。”夏晨肯定地說。
“啊啊啊！”看著夏晨一臉堅定，溪東徹底崩潰。
“季頌一！”葉聆緊隨著季頌一的腳步跟出去，也不知道這人怎麽腿這麽長，跑這麽快，他一晃神就不見了。
可葉聆不願意放棄，他跨過馬路，左右張望，尋找著季頌一的影子。
但是跑了半天，把自己累的氣喘籲籲也不見季頌一的身影，葉聆彎下腰撐著自己的膝。他咬著唇，心裏很虛。
夜色沈穩如水，傳媒公司紅紅綠綠的燈光從各個窗戶裏面透出來，讓昏暗的路燈更昏暗了，是月光還是燈光？不知道。反正把葉聆的影子拉的長長的，說不出來的落寞。
季頌一不願意追他了嗎？就這樣了嗎，以後沒有人會給他披外套、在直播間和拍攝間都護著他、在他面前永遠笑的溫柔……
葉聆這才發現，這種時候他第一時間想的居然不是會流失直播間裏面的用戶0612和數不清的嘉年華。
“季頌一……”他念叨著季頌一的名字，心亂如麻。但還是無意識的亂走，去尋找季頌一的身影。
路燈下面飛著很多小蟲子，葉聆伸出手驅散它們，低著頭拖著一雙無力的腿往前走。
在他路過一個轉角的時候，突然一雙有力的手從裏面伸了出來，瞬間抓住了他的胳膊。葉聆一楞，上回被騷擾的事還是讓他心有戚戚，他嚇了一跳，還沒來得及喊救命，就被一下子按在了墻壁上。
“唔唔唔！”
嘴巴被來人捂住，他說不出話來，只能閉著眼睛努力掙紮。
“呵。”
身上的人發出一聲熟悉的輕笑，葉聆睜開眼睛，入目就是季頌一那張帥的讓人腿軟的臉。他正看著葉聆，打扮規整的頭發因為深夜時分的水汽耷拉下來一條，讓他整個人顯得疲憊不堪。雖然笑著，但是眼尾可憐地垂下，看起來像一只淋了雨的雄獅，是另外一種帥氣和誘惑。
葉聆放棄了掙紮，呆呆地看著季頌一，平常都是季頌一主動來找他，他自認為自己占據了絕對的主位，現如今居然生出來一點內疚。是不是讓季頌一往前走了太久……
可他不知道，一個站到這種地位的男人，一個微笑都是哄騙獵物來自己窩裏的手段，更何況是被特意松開的領帶，以便更能顯示出他的疲憊。
葉聆楞楞地看著他，季頌一也不說話，等著葉聆來開頭。
突然季頌一手心一熱，似乎被輕啄了一下，他震驚地微微睜大眼：“你親我？”
葉聆眨眨眼，示意自己被捂著嘴，說不出來話。
季頌一松開自己的手，不過另外一只手依舊靠在墻上，阻止葉聆任何一個逃脫的可能。
葉聆不正面回答，空氣凝固了。他的臉頰後知後覺地燒了起來，他立刻別開視線，強裝鎮定。用慣有的、帶著鉤子的語調掩飾內心的驚濤駭浪，聲音卻有點發顫：“只是這樣不舒服而已，想讓你拿開。”
“你對別人也這樣？包括對那個新人，夏晨是嗎？”季頌一不放棄，繼續逼問。
葉聆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他真沒對夏晨怎麽樣啊。嗯……除了那下沒躲開外。
“玩得開心嗎？”季頌一的聲音低啞得可怕，帶著一種刻意營造出的、心灰意冷的疲憊感，“看我為你失態，為你像個傻瓜一樣吃醋……是不是特別有成就感？”
季頌一沒說這個失態指的是用戶0612的嘉年華，還是現如今的撞破。含糊不清的一句話卻讓葉聆心跳都停止了一拍，想到他在直播間裏面夏晨的禮物過後就期待著用戶0612的反應，還有這一次……
可他生性就是如此，他就要所有人的眼光都看著他，尤其是……自己喜歡的人。
他表情僵住，被這下意識的心聲嚇了一跳，原來，自己居然這麽喜歡季頌一呀。
“葉聆？”跟自己說話還能走神，季頌一有點氣，但他不說，他只是用手把頭發往後一捋，眼神中更加勞累了些。
葉聆回神，看著季頌一傷心的小表情，不忍心地伸手想替他拉起領子，卻在觸碰到他溫熱的皮肉的時候不自覺往下一看。好家夥，極具男子氣概的鎖骨。葉聆甚至可以想見這只骨頭做俯臥撐的時候將是多麽的性感張力……
他下意識往下又拉了拉，春光洩露得更多，嘴上卻找補：“天氣熱，小心中暑。”
“嗯？”季頌一要被他搞的演不下去了，無奈嘆口氣，“不回答我嗎，葉聆。”
葉聆回神，眼珠亂轉，臉頰微紅，就是不看季頌一，他可說不出來那種直接的話：“我……我也沒讓別人吃醋啊。”
季頌一被這沒頭沒尾的一句話弄的一楞神，隨後反應過來，又被這很有葉聆個人特色的一句話逗笑。確實，傲嬌的小貓從來不直接說愛，只是會用頭蹭你的手掌心，會在睡覺的時候貼在人的腳邊。
葉聆聽見他的笑聲，就知道這茬是過去了。他真心覺得季頌一很好哄，但還是下定決心以後不搞吃醋的套路了。本來兩個男生的事就稱不上輕易，一次兩次是樂趣，多了傷了心就不好了。
但跟夏晨的重逢還是讓葉聆回憶起一些往事，這些往事提醒他，他向往的是一份最純粹的愛，無關乎物質和漂亮的臉蛋，他想問清楚。
“季先生，你有沒有什麽事情瞞著我？這些事又幾分是真？幾分是新鮮感？”葉聆出聲試探。
兩人目光交纏，呼吸交錯，空氣中彌漫著濃得化不開的暧昧。他們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清晰的在意和渴望，卻也看到了同樣深的不安。
季頌一的手指停留在他的下頜，拇指輕輕摩挲著他的皮膚，眼神深邃得像要把人吸進去：“那你呢，我怕我當了真，對你而言，是不是只是一時興起的腎上腺素作祟。”
畢竟無論是線上線下，他們的相遇都是極度的吊橋效應，又著實相處沒多長時間。季頌一怕葉聆愛的是那些總在關鍵時刻出現的嘉年華，葉聆何嘗不怕季頌一愛的是他這張好看的臉蛋？
可他們兩個人都沒有意識到，當他們開始為了這一份感情患得患失，為了對方的每一個行為想東想西，反而說明，他們開始認真了，想刨除那些上頭的激素，探究真的心意。
葉聆垂下眼睫，又緩緩擡起，聲音輕得像是嘆息，帶著一種罕見的、褪去偽裝後的脆弱：“巧了……我也怕。怕你看似洶湧的在意，只是征服欲上頭，等新鮮感過了，就會發現我也不過如此。”
沈默在兩人之間蔓延。不是尷尬，而是一種洶湧的、彼此心意多少明了卻又不敢輕易戳破的極致拉扯。
最後，季頌一緩緩松開了他，向後退了一步，重新拉回了那該死的安全距離。他眼底的情緒被重新壓下，只是聲音依舊沙啞：“那我也問一句，要是我問你，為什麽叫喃喃，你怎麽回答？”
葉聆沈默片刻，終於開口：“喃喃是我的小名，我爸爸媽媽說，我叫葉聆，呢喃的聲音會很小很小，要有人很用心地聆聽才會聽見。他們希望我能遇到這樣的一個人，能夠認認真真聽我說的每一句話，甚至是無意識的喃喃自語。”
“你是他們的寶貝。”季頌一回答，輕輕掐了一下葉聆的臉：“這樣就夠了，這就說明，我比那個夏晨強，這些話，他可聽不見。”
“嗯。”葉聆直接承認了，季頌一在他心裏就是不一樣的。
“至於你說的不安，我們慢慢來，確實太快了。”季頌一安撫的聲線逐漸讓葉聆冷靜下來。
略微說開後，再聽見這樣的話還是讓葉聆有點失落，怕季頌一先撒手。
“不過，快也有快的好處，這說明……”季頌一靠近葉聆，輕輕吻上他的側臉，一觸即離，“說明我們生理就是合適的，所以才會有這種沖動。”
葉聆心跳加快，嘴角卻不自覺地勾起。
季頌一松開他，溫柔地看著他：“我收個小利息。”
【作者有話說】
恭喜小情侶感情進入新的章程！（鼓掌，撒花！）
下一次恭喜是兩個人說破馬甲！
再下一次恭喜是明明白白在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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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本想借由往事跟葉聆告白的夏晨聽見葉聆這麽客氣，本就是鼓足了勇氣才握住他手的，現如今更是如同洩了氣的皮球。
“所以，你要說什麽？”葉聆邊跟他說話，邊用餘光看著依舊站在那裏一動不動的季頌一。季頌一站在路燈前面一動不動，背著光，看不清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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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咬咬唇，有些急。
“好吧，也沒什麽。”夏晨松開葉聆的手，“就是……問問學長你為啥取名叫喃喃呀，這個名字可不太常見。”
夏晨只能沒話找話。
葉聆沒註意到捏著手指的夏晨，眼看著夏晨的話剛說完，季頌一的一只腳就往後扯了一步，著急之下語速都快了許多，聲音也大了一點，似乎要說明兩個人之間沒說什麽不該說的話。
“啊，我來的時候，見團裏有溪東，就很像麻將裏面的東西，鶴見是小鳥，就是幺雞，星塵就是小星星，有點像一筒，所以我也想取一個麻將的名字，改了一下，就成喃喃了。”
“哦，這樣啊！”夏晨點點頭，“可惜了，我這個名字沒有什麽可以聯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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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到手的男朋友被自己玩脫了？！
他更加著急了，也不顧夏晨還要再說什麽，直接拍了拍夏晨的肩膀：“我還有事，先走了，你抓緊維護今天給你送禮物的粉絲哈。”
“誒學長！”還想再跟葉聆回憶回憶往昔的夏晨伸手想拉住他，但葉聆跑的飛快。夏晨手剛一握，他的衣角就已經滑溜溜跑走了。
夏晨眼中多了一點失落和迷茫。
“嘿，新人，在這幹什麽呢？還不回家，要不要聊聊？”
夏晨擡起眼，是眼熟的人，應該是今天一起直播的團員：“啊，你是……”
來人自信地點點頭，仿佛已經預料到新人一來就對自己欽佩有禮的場景。
“小德？”
“……不是。”
“啊，星塵？”
“額，不是。”
“鶴見？”
“……我不是那個傻大個。”
夏晨更加迷茫：“那是誰啊。”
“你就記得這麽點人？？”來人快要崩潰了。
夏晨搖搖頭。
他以為夏晨終於開竅了，氣順了一點：“那你說說，怎麽個不是法？”
“說實話，我只記得喃喃。”夏晨肯定地說。
“啊啊啊！”看著夏晨一臉堅定，溪東徹底崩潰。
“季頌一！”葉聆緊隨著季頌一的腳步跟出去，也不知道這人怎麽腿這麽長，跑這麽快，他一晃神就不見了。
可葉聆不願意放棄，他跨過馬路，左右張望，尋找著季頌一的影子。
但是跑了半天，把自己累的氣喘籲籲也不見季頌一的身影，葉聆彎下腰撐著自己的膝。他咬著唇，心裏很虛。
夜色沈穩如水，傳媒公司紅紅綠綠的燈光從各個窗戶裏面透出來，讓昏暗的路燈更昏暗了，是月光還是燈光？不知道。反正把葉聆的影子拉的長長的，說不出來的落寞。
季頌一不願意追他了嗎？就這樣了嗎，以後沒有人會給他披外套、在直播間和拍攝間都護著他、在他面前永遠笑的溫柔……
葉聆這才發現，這種時候他第一時間想的居然不是會流失直播間裏面的用戶0612和數不清的嘉年華。
“季頌一……”他念叨著季頌一的名字，心亂如麻。但還是無意識的亂走，去尋找季頌一的身影。
路燈下面飛著很多小蟲子，葉聆伸出手驅散它們，低著頭拖著一雙無力的腿往前走。
在他路過一個轉角的時候，突然一雙有力的手從裏面伸了出來，瞬間抓住了他的胳膊。葉聆一楞，上回被騷擾的事還是讓他心有戚戚，他嚇了一跳，還沒來得及喊救命，就被一下子按在了墻壁上。
“唔唔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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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
身上的人發出一聲熟悉的輕笑，葉聆睜開眼睛，入目就是季頌一那張帥的讓人腿軟的臉。他正看著葉聆，打扮規整的頭發因為深夜時分的水汽耷拉下來一條，讓他整個人顯得疲憊不堪。雖然笑著，但是眼尾可憐地垂下，看起來像一只淋了雨的雄獅，是另外一種帥氣和誘惑。
葉聆放棄了掙紮，呆呆地看著季頌一，平常都是季頌一主動來找他，他自認為自己占據了絕對的主位，現如今居然生出來一點內疚。是不是讓季頌一往前走了太久……
可他不知道，一個站到這種地位的男人，一個微笑都是哄騙獵物來自己窩裏的手段，更何況是被特意松開的領帶，以便更能顯示出他的疲憊。
葉聆楞楞地看著他，季頌一也不說話，等著葉聆來開頭。
突然季頌一手心一熱，似乎被輕啄了一下，他震驚地微微睜大眼：“你親我？”
葉聆眨眨眼，示意自己被捂著嘴，說不出來話。
季頌一松開自己的手，不過另外一只手依舊靠在墻上，阻止葉聆任何一個逃脫的可能。
葉聆不正面回答，空氣凝固了。他的臉頰後知後覺地燒了起來，他立刻別開視線，強裝鎮定。用慣有的、帶著鉤子的語調掩飾內心的驚濤駭浪，聲音卻有點發顫：“只是這樣不舒服而已，想讓你拿開。”
“你對別人也這樣？包括對那個新人，夏晨是嗎？”季頌一不放棄，繼續逼問。
葉聆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他真沒對夏晨怎麽樣啊。嗯……除了那下沒躲開外。
“玩得開心嗎？”季頌一的聲音低啞得可怕，帶著一種刻意營造出的、心灰意冷的疲憊感，“看我為你失態，為你像個傻瓜一樣吃醋……是不是特別有成就感？”
季頌一沒說這個失態指的是用戶0612的嘉年華，還是現如今的撞破。含糊不清的一句話卻讓葉聆心跳都停止了一拍，想到他在直播間裏面夏晨的禮物過後就期待著用戶0612的反應，還有這一次……
可他生性就是如此，他就要所有人的眼光都看著他，尤其是……自己喜歡的人。
他表情僵住，被這下意識的心聲嚇了一跳，原來，自己居然這麽喜歡季頌一呀。
“葉聆？”跟自己說話還能走神，季頌一有點氣，但他不說，他只是用手把頭發往後一捋，眼神中更加勞累了些。
葉聆回神，看著季頌一傷心的小表情，不忍心地伸手想替他拉起領子，卻在觸碰到他溫熱的皮肉的時候不自覺往下一看。好家夥，極具男子氣概的鎖骨。葉聆甚至可以想見這只骨頭做俯臥撐的時候將是多麽的性感張力……
他下意識往下又拉了拉，春光洩露得更多，嘴上卻找補：“天氣熱，小心中暑。”
“嗯？”季頌一要被他搞的演不下去了，無奈嘆口氣，“不回答我嗎，葉聆。”
葉聆回神，眼珠亂轉，臉頰微紅，就是不看季頌一，他可說不出來那種直接的話：“我……我也沒讓別人吃醋啊。”
季頌一被這沒頭沒尾的一句話弄的一楞神，隨後反應過來，又被這很有葉聆個人特色的一句話逗笑。確實，傲嬌的小貓從來不直接說愛，只是會用頭蹭你的手掌心，會在睡覺的時候貼在人的腳邊。
葉聆聽見他的笑聲，就知道這茬是過去了。他真心覺得季頌一很好哄，但還是下定決心以後不搞吃醋的套路了。本來兩個男生的事就稱不上輕易，一次兩次是樂趣，多了傷了心就不好了。
但跟夏晨的重逢還是讓葉聆回憶起一些往事，這些往事提醒他，他向往的是一份最純粹的愛，無關乎物質和漂亮的臉蛋，他想問清楚。
“季先生，你有沒有什麽事情瞞著我？這些事又幾分是真？幾分是新鮮感？”葉聆出聲試探。
兩人目光交纏，呼吸交錯，空氣中彌漫著濃得化不開的暧昧。他們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清晰的在意和渴望，卻也看到了同樣深的不安。
季頌一的手指停留在他的下頜，拇指輕輕摩挲著他的皮膚，眼神深邃得像要把人吸進去：“那你呢，我怕我當了真，對你而言，是不是只是一時興起的腎上腺素作祟。”
畢竟無論是線上線下，他們的相遇都是極度的吊橋效應，又著實相處沒多長時間。季頌一怕葉聆愛的是那些總在關鍵時刻出現的嘉年華，葉聆何嘗不怕季頌一愛的是他這張好看的臉蛋？
可他們兩個人都沒有意識到，當他們開始為了這一份感情患得患失，為了對方的每一個行為想東想西，反而說明，他們開始認真了，想刨除那些上頭的激素，探究真的心意。
葉聆垂下眼睫，又緩緩擡起，聲音輕得像是嘆息，帶著一種罕見的、褪去偽裝後的脆弱：“巧了……我也怕。怕你看似洶湧的在意，只是征服欲上頭，等新鮮感過了，就會發現我也不過如此。”
沈默在兩人之間蔓延。不是尷尬，而是一種洶湧的、彼此心意多少明了卻又不敢輕易戳破的極致拉扯。
最後，季頌一緩緩松開了他，向後退了一步，重新拉回了那該死的安全距離。他眼底的情緒被重新壓下，只是聲音依舊沙啞：“那我也問一句，要是我問你，為什麽叫喃喃，你怎麽回答？”
葉聆沈默片刻，終於開口：“喃喃是我的小名，我爸爸媽媽說，我叫葉聆，呢喃的聲音會很小很小，要有人很用心地聆聽才會聽見。他們希望我能遇到這樣的一個人，能夠認認真真聽我說的每一句話，甚至是無意識的喃喃自語。”
“你是他們的寶貝。”季頌一回答，輕輕掐了一下葉聆的臉：“這樣就夠了，這就說明，我比那個夏晨強，這些話，他可聽不見。”
“嗯。”葉聆直接承認了，季頌一在他心裏就是不一樣的。
“至於你說的不安，我們慢慢來，確實太快了。”季頌一安撫的聲線逐漸讓葉聆冷靜下來。
略微說開後，再聽見這樣的話還是讓葉聆有點失落，怕季頌一先撒手。
“不過，快也有快的好處，這說明……”季頌一靠近葉聆，輕輕吻上他的側臉，一觸即離，“說明我們生理就是合適的，所以才會有這種沖動。”
葉聆心跳加快，嘴角卻不自覺地勾起。
季頌一松開他，溫柔地看著他：“我收個小利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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